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宋末:从冒牌县令到黄袍加身

第84章 威胁

  看着面前的杜横,朱致诚一动也不敢动。

  他没想到,李冲竟然真的能把人抓来,更没想到的是,这群山贼竟然这么废物!

  对,就是废物。

  在有内应,且官兵里面还有拖后腿的人存在的情况下,杜横邓猛败了也就算了,人还被抓了。

  李冲不过是一个文人县令罢了,带着一群乌合之众,是怎么能取得这样的战果的?

  除了他的对手是一群废物外,哪里还有别的解释。

  可骂归骂,朱致诚面前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:被活捉的杜横。

  以李冲的手段,要是杜横为求活命把自己给供出来了该怎么办?

  民不与官斗,他家这偌大的家业,难不成就要为他人做嫁衣了?

  第一次,朱致诚心中感受到了恐惧,所以他踟蹰不前,祈祷着杜横没有看到自己。

  但现实并不容他逃避。

  “世伯怎的不上前去?”薛明不知何时来到朱致诚身边,含笑问道,“县尊好容易抓住这群为祸乡里的贼寇,世伯总要瞻仰一二,以示对县尊的佩服不是。”

  朱致诚回头一看:“文昭?你、你何时来的?还有你这……”

  在朱致诚的印象中,出身豪富的薛明,本应一直都是一尘不染,干净体面的形象。

  可现在,薛明身上邋里邋遢,头顶还有几根杂草,只有那双眼睛异常的明亮。

  “小侄前几日随县尊一同入的山,今日方才出来,有所隐瞒之处,还请世伯勿怪啊。”

  薛明含笑施礼,让人指摘不出一点毛病。

  朱致诚心中恍然,四下打量一番,那熙熙攘攘的队伍中确实有不少人并非衙门公人,应该就是薛家的人了。

  强笑两声,朱致诚赞道:“贤侄果然年少有为,比我家这不成器的强多了。那贼首看起来如此凶狠,我老啦,可不敢看,就劳烦贤侄替我向县尊致歉了。”

  薛明看着老东西在自己面前那小心的模样,只觉得心里一阵痛快。

  要在以前,朱致诚向来是说一不二的,何曾如此好说话过?

  连跟他爹薛滔说话都是咄咄逼人,更别提跟薛明这个晚辈了。

  可今日,这老东西竟然一反常态,自认老迈,还说出“贤侄”二字,不禁让薛明心中发笑。

  “世伯言重了。”薛明笑呵呵地表示,“那贼首看起来凶狠,可已经成了阶下囚还有什么好怕的?您看,县尊瞧见您不肯过去,就让二郎带着人过来了,这份体面咱阳谷县舍世伯外还有何人?”

  朱致诚脸色突变,下意识地低下头去:“怎敢劳烦县尊。”

  李冲摆摆手:“不劳烦,不劳烦,人常说‘富贵不还乡,如锦衣夜行’,我这抓了个贼首,也是忍不住想在老太公面前炫耀一番,还请老太公体谅我这私心啊。”

  朱致诚自然不敢多说什么,只得连声附和。

  “二郎,把人带近些,让老太公看个清楚!”

  李冲招呼一声武松,杜横就被提到了几人面前。

  在武松手中像个小鸡子似的杜横本来是垂头丧气的,哆哆嗦嗦的想着自己会如何死。

  邓猛的死讯让他再无侥幸,只是绞尽脑汁的想着要如何保命。

  被李冲命人像耍猴似的展览,他也只能尽量讨好的展示自己,以期能换来好一点的待遇。

  可当看清面前的人后,杜横兴奋起来了。

  供认出同伙显然能大大减轻罪责,就算不能免死,起码也能换取在死前的好待遇吧?

  而且,还有一种更阴暗的心思。

  杜横小命都不保了,作为他们合作者的朱致诚还能在外面富甲一方,享受良田千顷、仆役成群的生活,这怎能让人心里平衡?

  所以,哪怕是出于拉人下水的心态,杜横也要供出朱致诚来。

  “大老爷!小人要检举,这姓朱的……”

  一句话没说完,杜横就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
  武松一把捏住了他的嘴,随手就用东西塞了起来,只留下杜横在那不断“呜呜呜”的,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  刹那间,朱致诚的心情从天上又掉回了地下,甚至忍不住长舒了口气。

  但很快,他便又把心提了起来。

  李冲这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不让杜横说下去了?

  李冲并未看朱致诚,只是冲着武松摆摆手:“这贼厮,又开始胡咧咧了,改天非割了他的舌头不可!二郎,把他带下去吧,好生看管,别让他跑了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武松沉声应下,提着人走了。

  目送杜横离开,李冲转身对着朱致诚笑笑:“让老太公见笑了,这贼首虽然被抓了,但还是不甘心,吵吵嚷嚷的乱攀咬人,你说可气不可气。”

  可气,那太可气!

  朱致诚心中大叫。

  可当着李冲的面前,他如今也只能强笑着:“贼人自知死期将近,狗急跳墙罢了,县尊莫要理会便是。”

  迈步向前走去,李冲随口答道:“有些事自然不用理会,可这群山贼为祸我阳谷多年,定然知道不少隐秘,还是要好生审问一番的。”

  停下脚步,李冲盯着朱致诚问道:“太公以为呢?”

  朱致诚神态极为不自然,但还是强撑着和李冲对视:“依老朽拙见,这些贼寇已然是穷途末路,为了活命怕是什么人都敢攀诬,县尊可不能轻信。”

  “嗯,有道理。”李冲缓缓点头,“如果那人攀诬的是老太公呢?”

  朱致诚脸色大变:“县尊明鉴,我朱家一直本本分分,平日里也是修桥铺路、布施行善,怎么可能和山贼勾结?那贼首就是想拖延时间,以求多活几日,县尊切莫上当啊。”

  “哈哈哈。”

  李冲转身向前:“老太公莫要慌张,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,在山里打来打去这么多天,压力有些大,老太公不要见怪啊。”

  不要见怪?朱致诚现在吃了李冲的心都有了。

  可如今,他也只能堆着笑脸,违心地说不见怪了。

  一行人向庄内走去,主导权悄然转移到了李冲的身上。

  钟眉跟在李冲身边,看着他和其他人一唱一和的吓唬朱致诚,两只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。

  “比起杀了这老狗,还是他这一肚子坏水更能解气。”

  紧赶两步跟上李冲,她倒要看看李冲还有什么办法惩戒朱致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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