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宋末:从冒牌县令到黄袍加身

第85章 敲打

  进到庄子内,宴席自然早就布下。

  几番谦让后,李冲坐了主位,其他人依次作陪。

  朱致诚擦了擦额角的虚汗,提着酒杯主动敬酒:“县尊此番大胜,堪比古之名将,真个叫老朽大开眼界,老朽敬县尊一杯。”

  “好说,好说。”李冲笑眯眯的举杯,“都是大家出力,来,共饮一杯。”

  众人一起举杯,恭维之声不绝于耳,而朱秉中自然也老实的不行,再不敢多嘴了。

  只是,喝完了酒,李冲却又露出一副心烦的表情,唉声叹气起来。

  “唉!”

  长叹一声,李冲皱眉摇头,分明是有事就等着人发问呢。

  朱致诚心下咯噔一声,要来了?

  刚才杜横分明是要指认自己,朱致诚不相信李冲会不知道,他要真一无所知,又怎会做出那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决策。

  分明是早就知道官兵的行踪瞒不住,这才转向暗处。

  以此推之,李冲对县中有山贼内应的事恐怕有所察觉了。

  只是他知道多少那就不好说了。

  刚才李冲的举动,无疑是在敲打朱致诚。

  按朱致诚自己的想法来看,自己肯定是要出点血了。

  心疼之余,他也只能做出决定,出血就出血吧,总比家破人亡要强得多,就是不知这位县尊老爷胃口有多大。

  所以,哪怕看出李冲是在装腔作势,朱致诚也不得不捧着他说。

  他小心地看向李冲:“如此大胜,县尊为何长吁短叹啊?”

  “不瞒太公,这胜是胜了,可这善后的事着实难办啊。”李冲摇着头,眉头紧皱。

  薛明开口帮腔:“县尊有何难办之事不妨直言,我薛家也算是小有家资,朱世伯更是德高望重,善后之事或许我们两家能帮上些忙也说不定。”

  朱致诚瞥了眼薛明,心下暗骂。

  他本打算等李冲先开口,探探底再做决定,可薛明这句话直接把他给架住了,弄得他不答应都不行了。

  “这两个小子怕是早就勾结到一起了,当初就该先对薛家下手的!”朱致诚心中暗恨。

  之前朱致诚担心影响太大,因此一直没同意让杜横邓猛二人劫掠大户。

  没有内应,那两人确实不敢轻易下山。

  可现在,朱致诚后悔了,但显然已经晚了。

  他只能强笑着对李冲说:“薛贤侄说的是,老朽还算是有些本事,或许能帮上县尊。”

  李冲却兀自摇头:“这件事还是难办,传出去,怕让人说我盘剥百姓啊。”

  可话都说到这了,显然李冲是不可能不往下说的。

  推让再三后,李冲缓缓开了口。

  “这山里的人,倒也不全是山贼,还有许多是被山贼掳去的百姓,不能一概而论。可若要将他们接下山来妥善安置,又恐无处安身。”

  李冲看向朱致诚:“老太公你说,要是本县救了他们,又不给他们些营生,不出几年他们又要逃进山里,这贼不就白剿了吗?”

  朱致诚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
  李冲继续说道:“可这营生也不是那么好找的,本县任职不久,不熟阳谷地势,哪里能开垦良田,我着实不知啊。而且,即便开出田来,如今也错过了春耕,再养他们到明年又是一笔开销,县内府库可没有余粮。”

  “老太公,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呢?”

  李冲意味深长地看着朱致诚。

  朱致诚下意识地避开了李冲的目光,紧绷着嘴不愿搭茬。

  要是李冲想要些钱财,虽然心疼,但咬咬牙朱致诚也就给了,就当破财免灾了。

  可李冲这明显是奔着他们家的土地来的,这可就是掘他老朱家的根了,朱致诚实在是下不了这个决定。

  一旁的朱秉中自然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,他虽然有些害怕,但却是个舍命不舍财的性子,人又嚣张惯了。

  他当即一拍桌子站起身来:“姓李的,你这是要干嘛?信不信我去州里告你强抢民财!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,我们家在州府又不是没有人!”

  朱家在州府有没有人脉?那自然是有的。

  身为郓州一县的坐地虎,又是经营药材生意的,州里总归是认识几个人的。

  可那些人要为他出头,也是要钱的,可不能白帮忙。

  甚至,那些人会比李冲更贪婪。

  朱秉中这句话无非是希望吓退李冲,让他别打自家田地的主意。

  可他这句话却起了反效果。

  “好好好。”李冲笑着拍手,“朱二公子好生豪气,是本县失敬了,你现在就能去州里告状了。只是,希望等你赶回来的时候,本县已经审完了那几个俘虏。”

  “小眉儿,去告诉二郎,让那姓杜的写个状子,务必将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写个清楚!”

  扮演婢女的钟眉无权上桌,一直站在李冲身后看戏。

  瞧见那父子俩扭曲的表情,她几乎都快忍不住了。

  听见李冲的吩咐,她随意地屈膝行了个礼:“奴婢遵命。”

  说罢,迈步向外走了几步,当然她并没有真的走出去。

  此次的目的不是真的要治朱家的罪,而是为了压服他们,所以不能真让杜横指认。

  “啪!”

  朱致诚人虽老迈,手上的劲却不小。

  扇完巴掌,只见他横眉怒视儿子:“孽畜!竟敢对县尊出言不逊,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?”

  朱秉中捂着脸看着亲爹:“爹~~~”

  “还不给县尊赔礼道歉!”朱致诚又是一声怒斥。

  当着这么多人,还有下人仆役,朱秉中哪里肯放下面子。

  冷哼一声,不管不顾地离开了,走之前还狠狠剜了眼钟眉。

  看李冲他是不敢了,只能威胁下人了。

  只是,在钟眉眼里,他这破防的模样,反而让她更为欢喜。

  儿子离开了,朱致诚的老腰弯了下去:“老朽教子无方,让诸位见笑了。老朽这里,代我儿向县尊赔礼了。”

  说着,老头作势要跪下去。

  他本以为李冲会扶住自己,哪怕是看在他的年龄的份上,也不能真让他跪下去吧?

  可屈膝到一半,瞧见李冲连起身都没起,朱致诚就僵在了那里。

  真跪下去,他不情愿。

  可要是不跪,话都说出来了,当着这么多人,也太尴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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