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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深山亡命,玄师初现

玄夜烬 裴一生 13610 2026-01-28 21:51

  暴雨不知何时渐渐收了势,从倾盆倾泻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,落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是大自然卸下狂躁后,留下的温柔絮语。火塘里的火苗早已燃尽,只余下几块暗红的木炭,散发着微弱的余温,将屋里的寒气驱散了大半。煤油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线依旧安稳,映着陈阿婆忙碌的身影,也映着黄昏辗转难眠的脸庞。

  他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,双眼睁着,望着斑驳的屋顶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阿婆的叮嘱、树顶黑影的阴冷气息,还有手中半块玉佩的温润触感。丹田处的空虚感尚未完全消散,偶尔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,提醒着他昨夜过度催动源力的代价,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的修为有多浅薄,面对暗源势力时,又有多无力。

  “必须尽快变强。”黄昏在心底默念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衣襟里的玉佩。玉佩贴着胸口,暖意透过布料传来,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,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心。他想起阿婆说的话,源修的使命是守护平衡,而此刻,他连自己和阿婆都护不住,更别说谈及使命。前往三清观,找到玄机子道长,学好术法筑牢根基,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执念。

  身旁传来轻微的响动,黄昏侧过头,看见陈阿婆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过来,碗里盛着温热的米粥,还卧着一个荷包蛋,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,驱散了夜里的寒凉。“醒了就起来喝点粥,补补身子。”阿婆的声音很轻,带着浓浓的疲惫,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,显然也是一夜未眠。

  黄昏连忙坐起身,接过瓷碗,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,心头一暖,眼眶却忍不住有些发热。他知道,阿婆心里比他更难受,既舍不得他离开,又不得不狠下心让他去冒险。“阿婆,你也快歇会儿吧,一夜都没合眼了。”黄昏低声说道,拿起勺子,小口小口地喝着米粥,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带来满满的暖意,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
  陈阿婆坐在床边,抬手摸了摸他的头,眼神温柔而不舍:“没事,阿婆不困。等你走了,阿婆再好好睡一觉。”她顿了顿,从身后拿出一个布包,递到黄昏面前,“这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,还有一些干粮,都是你爱吃的麦饼,路上饿了就吃。另外,这是一些草药,有治外伤的,也有缓解源力透支的,你带在身上,万一用得上。”

  黄昏接过布包,入手沉甸甸的,不仅装着衣物干粮,更装着阿婆满满的牵挂。他低头看着布包,声音有些哽咽:“阿婆,我走了以后,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别太劳累,按时吃饭。要是暗源势力的人再来,你就躲进深山里,千万别逞强。”

  “傻孩子,阿婆知道。”陈阿婆笑了笑,抬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水,“阿婆在这里住了一辈子,山里的路比谁都熟,他们找不到我的。你放心去吧,好好跟着玄机子道长修炼,照顾好自己,别让阿婆担心。记住,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要守住本心,不可滥用源力,更不可被仇恨冲昏头脑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对了,阿婆三天前就用传音符给玄机子送了信,说你要过去,让他多照拂。只是路途遥远,他未必能及时接应,你凡事都要靠自己。”

  “我记住了,阿婆。”黄昏用力点了点头,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,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。他快速喝完碗里的粥,把碗放在床头,起身穿上阿婆连夜缝补好的外套,又将半块玉佩贴身藏好,确保不会丢失。一切收拾妥当后,他转过身,深深看了一眼屋里的一切——简陋的木桌、温暖的火塘、墙上挂着的草药,还有眼前年迈的阿婆,这些都是他十八年来最珍贵的回忆,是他心中最安稳的港湾。

  “阿婆,我走了。”黄昏咬了咬牙,强忍着心中的不舍,转身往门口走去。他不敢回头,怕自己看到阿婆的眼神后,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。

  “等等。”陈阿婆突然开口叫住他,快步走到他面前,从手腕上摘下一串黑色的珠子,珠子质地坚硬,表面光滑,上面刻着细微的纹路,隐约萦绕着一丝微弱的源力,“这是墨玉珠,能稍微隐匿你的源炁波动,虽然抵挡不了修为高深的暗源修士,但总能帮你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你戴上它,一路上小心。”

  黄昏接过墨玉珠,珠子触手微凉,带着一股沉稳的气息。他将珠子戴在手腕上,大小刚好合适,那微弱的源力顺着手腕蔓延至全身,丹田处的酸胀感似乎都缓解了几分。“谢谢阿婆。”他深深鞠了一躬,这一鞠躬,包含了他所有的感激与不舍。

  再次转身,黄昏拉开房门,一股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雨后泥土的清香与草木的气息。天刚蒙蒙亮,东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,将漆黑的夜色渐渐驱散。山间弥漫着浓浓的晨雾,像一层薄薄的轻纱,笼罩着整个青山村,远处的山林若隐若现,显得格外静谧而神秘。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打在脸上,带着一丝微凉的惬意。

  他最后看了一眼门口的陈阿婆,阿婆站在门槛上,身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单薄,却依旧挺直着脊背,眼神里满是牵挂与期盼。黄昏挥了挥手,低声说了句“阿婆保重”,便转身钻进了晨雾中,快步往村外走去。

  晨雾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足两米,脚下的小路湿滑难走,布满了泥泞的脚印。黄昏不敢放慢脚步,一方面是怕暗源势力的人突然出现,另一方面,他想尽快离开青山村,让阿婆安心。他按照阿婆教的方法,将心神沉定,微弱地催动源力,感知着周围的动静,同时手腕上的墨玉珠也发挥着作用,将他体内残存的源炁波动隐匿起来,尽量不引起旁人的注意。

  一路上,村里静悄悄的,大多数人家还没有起床,只有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,打破了清晨的静谧。路过赵磊家时,他隐约听到屋里传来焦急的交谈声,想必是赵磊的家人在商量送他去医院的事。黄昏脚步顿了顿,心中稍稍安定了些,至少赵磊没有大碍,他昨夜的冒险也值得了。

  不敢过多停留,黄昏加快脚步,沿着熟悉的小路往村外走。这条路,他小时候经常跟着阿婆上山采药,闭着眼睛都能走。可此刻,走在这条熟悉的小路上,他的心情却格外沉重,因为他知道,这一次离开,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或许是几个月,或许是几年,甚至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

  就在他快要走出村子范围,即将进入深山时,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,手腕上的墨玉珠也微微发烫,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黄昏瞬间停下脚步,浑身的神经紧绷起来,下意识地躲到一棵大树后面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。

  晨雾中,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路边的草丛里走了出来,身形佝偻,穿着一件破旧的蓑衣,头上戴着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,看不清容貌。那人手里拿着一把镰刀,像是要上山砍柴,脚步缓慢,一步步朝着黄昏藏身的方向走来。

  黄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紧握着拳头,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。他能感觉到,那人身上没有明显的黑气,也没有强烈的源力波动,不像是暗源势力的人,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,任何陌生的动静都让他不敢掉以轻心。

  那人渐渐走近,距离黄昏藏身的大树只有几步远时,突然停下了脚步,缓缓抬起头,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,竟是村里的王大爷。王大爷是村里的老猎户,常年上山打猎,对山里的情况了如指掌,平时也经常帮衬着陈阿婆,对黄昏也十分和蔼。

  黄昏松了口气,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,低声说道:“王大爷,是我。”

  王大爷看到黄昏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疑惑的神情:“小昏?这么早你要去哪里?还背着包袱,这是要出门?”他的目光落在黄昏背上的布包上,又看了看他手腕上的墨玉珠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,却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
  黄昏心中一动,知道不能告诉王大爷真相,只能找了个借口:“王大爷,我高考成绩下来了,考上了外地的一所学校,今天一早就要出发去城里,先去镇上坐车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,避免引起王大爷的怀疑。

  “哦?考上大学了?那可太好了!”王大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连连点头,“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,没辜负阿婆对你的期望。山里路滑,你一个人小心点,到了城里要好好读书,将来有出息了,别忘了回来看阿婆和我们这些老邻居。”

  “我会的,王大爷。”黄昏笑了笑,心中却有些愧疚,欺骗了善良的王大爷。他顿了顿,又问道:“王大爷,你这么早上山砍柴吗?”

  “是啊,昨夜下了大雨,柴火都湿了,上山砍点干柴回去。”王大爷挥了挥手里的镰刀,笑着说道,“你快赶路吧,别耽误了坐车。路上要是遇到什么事,就往山里跑,山里的路你也熟,实在不行,就喊我,我就在这附近打猎。”

  “好,谢谢王大爷。”黄昏点了点头,再次跟王大爷道别后,转身快步走进了深山。他不敢回头,不知道王大爷是否还在原地看着他,也不知道自己的谎言是否能骗过这位常年打猎、心思敏锐的老猎户。

  进入深山后,晨雾更浓了,周围的树木枝繁叶茂,遮天蔽日,只有零星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地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小路变得更加狭窄陡峭,布满了碎石和枯枝,脚下的泥土也更加松软,稍不留意就可能摔倒。

  黄昏放慢了脚步,不再一味地赶路,而是一边走,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他知道,深山里不仅有野兽,还有可能潜藏着暗源势力的人。昨夜那些黑影消失在山林深处,说不定还在附近徘徊,等待着机会对他下手。

  他按照阿婆教的引炁诀,缓慢地吸纳着周围的源炁,滋养着丹田,缓解着体内的空虚感。晨雾中弥漫着浓郁的源炁,比村里的源炁更加精纯,想必是因为深山里人迹罕至,草木繁茂,源炁没有被过多的人类活动干扰。那些细碎的源炁光点,像是被晨雾滋养着,在空气中闪烁不定,顺着他的呼吸,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,在经脉里缓缓流转,让他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。

  就这样,黄昏在深山里穿梭了整整一天。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,将山林染成了一片暖黄色。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,打算在这里休整一夜。山洞不大,却干燥整洁,洞口被藤蔓遮掩,不易被人发现。

  他从布包里拿出干粮,就着山泉水吃了几口,便靠在山洞的墙壁上,开始梳理今日的遭遇。白天一路上还算顺利,没有遇到暗源势力的人,也没有碰到凶猛的妖兽,只是长时间的赶路,让他的双腿酸痛不已,丹田处的源力也只恢复了三成左右。

  夜幕降临,深山里变得格外安静,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兽吼。黄昏不敢大意,将心神沉定,时刻感知着洞外的动静。他知道,夜晚的深山更加危险,暗源势力的人也可能趁着夜色,再次对他展开追杀。

  夜半时分,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伴随着淡淡的黑气波动。黄昏瞬间惊醒,浑身的神经紧绷起来,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他缓缓挪动身体,靠近洞口,透过藤蔓的缝隙,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。

  洞外,三道黑影正沿着小路缓缓走来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,正是暗源势力的人。他们的脚步轻盈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显然是在刻意隐匿行踪。“那小子应该就在这附近,白天我们追丢了他,今晚一定要找到他,拿到玉佩!”其中一道黑影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阴狠。

  另一道黑影应道:“放心吧,他的源炁波动虽然微弱,但我们有追踪符,总能找到他的踪迹。只要拿到玉佩,回去就能领赏,到时候大人一定会重赏我们。”

  黄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有追踪符,能一直跟着他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恐惧,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。山洞虽然隐蔽,但若是被他们发现,以他目前的修为,根本不是对手。只能趁他们还没发现自己,尽快离开这里,找机会摆脱他们的追杀。

 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,想要从山洞的另一侧绕出去,可刚走了几步,脚下突然一滑,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微的声响。

  这一声声响,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。三道黑影瞬间停下脚步,齐刷刷地朝着山洞的方向望来。“在那里!”其中一道黑影低喝一声,率先朝着山洞的方向冲来,其余几人也紧随其后,速度极快。

  黄昏知道自己已经暴露,再也无法隐藏,只能硬着头皮,猛地从山洞里冲了出去,朝着深山更深处狂奔。他不敢回头,只知道拼命地跑,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和身后黑影的追赶声,还有他们阴冷的呼喊声:“别跑!站住!”

  夜晚的深山更加难走,没有光线,只能凭借着记忆和源力感知辨别方向。脚下的路布满了碎石和荆棘,稍不留意就会被划伤。黄昏的衣衫被荆棘划破,手臂和小腿上传来阵阵刺痛,可他丝毫不敢放慢脚步。他能感觉到,身后的黑影越来越近,他们的气息越来越浓,阴冷的恶意几乎要将他包裹。

  情急之下,黄昏立刻运转体内残存源力,指尖飞速翻飞,先凝“踏风印”定住身形气息,再叠“凝元印”收拢散逸源力,两道印诀在掌心快速交织成型,淡金色印纹一闪而逝。唯有印模稳固,源力才得以顺印诀精准牵引,尽数灌注双腿,瞬间强化奔跑速度。指尖泛起极淡金光,他的脚步陡然加快,与身后黑影拉开一段距离,可修为尚浅的他强行结印催力,丹田处立刻传来阵阵空虚,眩晕感也随之袭来。

  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身后黑影冷哼着提速,其中一人双手翻飞如影,快若闪电般结出“蚀骨印”,漆黑印纹缠绕指尖,印诀一成便顺势挥出,一道裹着阴冷气息的黑气顺着印纹轨迹,直扑黄昏后背,速度快得让人避无可避。

  黄昏察觉到身后的危险,下意识地侧身躲闪。黑色气劲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击中了他身旁的一棵大树,“咔嚓”一声,大树的树干被击出一道深深的裂痕,树皮飞溅,可见这道气劲的威力有多惊人。

  黄昏吓出一身冷汗,不敢有丝毫大意,只能更加拼命地奔跑。他知道,自己根本不是这些暗源修士的对手,只能依靠对深山地形的熟悉,找机会摆脱他们。他沿着陡峭的山路,一路狂奔,穿过茂密的树林,越过湍急的小溪,朝着深山最深处的悬崖方向跑去——那里有一条隐蔽的小路,是他小时候跟着阿婆采药时发现的,通往山的另一侧,或许能从那里摆脱追杀。

  身后的黑影紧追不舍,不断有黑色气劲朝着他射来,好在他对地形熟悉,总能凭借着树木的遮挡,有惊无险地躲开。可他的体力和源力都在快速消耗,奔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身后的黑影也越来越近,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。

  “小子,别挣扎了,乖乖交出玉佩,我可以给你个痛快!”最前面的黑影阴狠地说道,手中的弯刀泛着冰冷的寒光,朝着黄昏的后背砍来。

  黄昏感觉到身后的寒意,猛地往前一扑,重重地摔在地上,避开了这一刀。弯刀砍在地上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溅起一片泥土和碎石。黄昏顾不得身体的疼痛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继续往前跑,可刚跑了几步,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,鲜血瞬间渗了出来,染红了裤腿。

  原来,刚才摔倒时,他的小腿被地上的碎石划伤了,伤口很深,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脚步更加迟缓。身后的黑影抓住机会,再次逼近,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,将他狠狠拽了回来,摔在地上。

  黄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可那黑影死死地按住他的后背,让他无法动弹。黑影的力道极大,周身的黑气萦绕在他身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,让他浑身僵硬,丹田处的源炁也无法正常流转。

  “终于抓住你了,小子。”黑影冷笑一声,伸手就要去摸黄昏的胸口,想要夺取他身上的玉佩,“快把玉佩交出来,不然有你好受的!”

  黄昏死死咬着牙,拼命挣扎,同时催动体内仅存的源力,朝着按住他的黑影身上撞去。源力虽然微弱,却也让黑影吃了一惊,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黄昏抓住机会,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朝着悬崖的方向狂奔而去,距离那条隐蔽的小路越来越近了。

  “找死!”黑影被激怒了,眼中杀意暴涨,抬手一挥,几道黑色气劲同时朝着黄昏射来。这一次,黄昏再也来不及躲闪,其中一道黑色气劲击中了他的后背,他闷哼一声,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踉跄着往前跑了几步,重重地摔在悬崖边,距离悬崖边缘只有一步之遥。

  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,让他几乎失去了力气,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流淌,染红了胸前的衣衫。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可身体却不听使唤,只能趴在地上,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,心中充满了绝望。难道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?他还没有找到玄机子道长,还没有变强,还没有回到阿婆身边,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世……

  就在这时,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,贴身藏着的半块玉佩瞬间发烫,散发出耀眼的青光。青光笼罩着黄昏的身体,驱散了他身上的阴冷气息,缓解了他身上的疼痛,同时,一股精纯的源力从玉佩中涌出,顺着他的经脉飞速流转,滋养着他受损的身体,让他重新恢复了一些力气。

  按住他的黑影被青光震得连连后退,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:“这是什么东西?居然有如此精纯的源力!”

  其余几道黑影也停下了脚步,警惕地看着笼罩在青光中的黄昏,眼神里满是贪婪——他们能感觉到,这道青光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源力,比黄昏体内的源力还要珍贵,若是能夺取这玉佩,不仅能完成任务,还能获得巨大的好处。

  “不管是什么,先把玉佩抢过来再说!”最前面的黑影低喝一声,率先朝着黄昏冲来,其余几人也紧随其后,想要趁着青光尚未散去,夺取玉佩。

  黄昏借着玉佩的力量缓缓起身,眼神愈发坚定。他握紧玉佩引动精纯源力,双手即刻开始结印——先以“聚气印”稳住翻涌的源力,避免经脉被狂暴力量冲损,再逐层叠加“离金印”核心印式,金色印纹在掌心层层交织,最终凝出完整术法印模。待印诀彻底稳固,他才敢引导源力顺着印模流转,尽数凝聚于双手之上,准备反击。

  这一次,指尖的金光不再微弱,而是顺着完整的离金印纹愈发耀眼夺目,比昨夜仓促结印时的光芒浓郁数倍。玉佩中的源力太过精纯,远超他目前所能承受的范围,结印时经脉便已传来胀痛,可他丝毫不在意,只想着尽快击退这些黑影,逃离这里。

  “喝!”黄昏低喝一声,猛地抬手,将凝聚的源力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黑影挥去。耀眼的金光朝着黑影射去,带着精纯的源力,与黑影周身的黑气碰撞在一起。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金光与黑气相互抵消,产生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都震得摇晃起来,黑影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,喷出一口黑血,显然受了伤。

  其余几道黑影都愣住了,显然没想到黄昏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。他们对视一眼,眼中的贪婪更甚,同时朝着黄昏冲来,手中的弯刀挥舞着,带着阴冷的气息,朝着黄昏砍来。

  黄昏强忍着经脉胀痛,双手不停翻飞,每一次催动术法前都不敢怠慢:先快结“聚气印”续接玉佩源力,再重凝“离金印”核心印纹,以印诀牢牢约束狂暴力量,勉强与黑影周旋。他的结印动作尚显生疏,偶尔会出现印纹错乱,需仓促调整半息才能再催术法,却凭着玉佩的助力,一次次挡下黑影的攻势。金光与黑气反复碰撞,巨响连连,气浪卷得树叶、碎石漫天飞舞,战斗愈发激烈。

  可黑影们的修为毕竟比他高深,人数也占优势,没过多久,黄昏就渐渐落入了下风。他的体力和源力都在快速消耗,经脉的胀痛越来越剧烈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,每一次抵挡黑影的攻击,都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煎熬。

  “小子,你撑不了多久了,乖乖交出玉佩,饶你不死!”黑影目露凶光,双手飞速结出歹毒的“裂魂印”,漆黑印纹裹着凛冽杀意缠上弯刀,借印诀之力加持刀锋,刀身瞬间泛起寒芒,一道狠厉劈砍直逼黄昏胸口,显然是想一击致命。

  黄昏察觉到危险,想要躲闪,可身体却因为过度消耗而变得迟缓,根本来不及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苍老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突然从悬崖下方传来:“啧,真是麻烦,陈老太婆的人情还没还清,又得动手。孽障,休得伤人!”

  话音刚落,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悬崖下方的隐蔽小路中跃出,动作轻盈而迅捷,像是一阵清风。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,须发皆白,头发胡子却乱糟糟的,道袍下摆还沾着泥土,手中拿着一把拂尘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源力,气息沉稳而强大。

  白衣老者抬手间,单手已行云流水般结出“清玄印”,淡白色印纹在拂尘顶端流转,印诀一成便轻挥拂尘,一道精纯源力顺着印纹轨迹疾射而出。黑影们脸色骤变,仓促间想要结印抵挡,可老者结印速度快如电光,源力已然临身。“啊!”几声惨叫同时响起,黑影周身黑气被清玄印之力击溃消散,身体重重摔落,挣扎数下便没了气息。

  黄昏虚弱地惊呼一声“单手结印!”,体内源力彻底紊乱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重重地摔在地上,眼前一黑,便失去了意识。在失去意识前,他隐约看到那道白色身影顿了顿,似是嫌弃地皱了皱眉,随后便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揽住,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
  再次睁眼时,已是次日正午。黄昏躺在一处干燥的山涧石台上,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身上,暖融融的。身旁的火堆早已熄灭,只剩下几块余温尚存的木炭,不远处的溪水里,几条小鱼正摆尾游动。手腕上的墨玉珠依旧微凉,胸口的玉佩也恢复了温润,只是后背和小腿的伤口依旧刺痛。

  “醒了就赶紧起来收拾,老道可没功夫伺候伤员。”一道带着几分市侩的声音传来,黄昏转头望去,只见昨夜的白衣老者正蹲在溪边,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,眼神时不时瞟向溪水里的鱼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出手时的威慑力。

  “道长……”黄昏挣扎着坐起身,想起对方单手结印的壮举,心中依旧震撼。

  “别叫我道长,显得生分,叫我玄机子就行。”老者摆摆手,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,眼神落在黄昏胸口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却很快掩饰过去,转而一脸精明,“小子,老道救了你一命,你总不能白受这份恩情吧?我那三清观就在青冥山深处,离这儿还有足足四五天的路程,香火凋零得很,你好歹给添点香油钱,也算积德行善了。”

  黄昏一愣,没想到这位修为高深的老者竟如此直白地谈钱,一时有些不知所措,只能低声道:“晚辈身上只有阿婆给的些许干粮,暂无银钱……等晚辈日后有能力,定给道观添足香油钱。”

  玄机子闻言,脸上的精明淡了几分,上下打量了黄昏一番,见他眼神诚恳,不似说谎,便撇了撇嘴:“罢了罢了,看在陈老太婆的面子上,这次就先赊着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这一路上可不能白带你,遇到妖兽自己学着应对,老道可不会次次出手救你。还有,你这玉佩可得收好,别在人前露出来,免得惹祸上身,耽误老道赶路。”

  黄昏心中一暖,明白玄机子看似贪财,实则是在提醒他、锻炼他。他点了点头,撑着石头站起身,刚想道谢,就见玄机子已经率先往前走,嘴里还嘟囔着:“赶紧跟上,这深山里不止有暗源的杂碎,还有些不开眼的妖兽,晚了要是遇到狼群,可有你受的。”

  黄昏连忙跟上玄机子的脚步,一边走一边问道:“玄机子道长,阿婆说三天前就给你传了信,你是特意来接应我的吗?”

  玄机子脚步一顿,回头翻了个白眼:“不然呢?老道闲的没事干,来这深山里遭罪?陈老太婆当年帮过老道一个忙,欠她个人情,这次她传信说你带着至宝,被暗源追杀,让我务必接应你到三清观,老道也只能来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说起来,你这小子也够麻烦的,暗源的人追得这么紧,若不是老道感知到这边的源力波动,赶过来及时,你早就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了。”

  黄昏心中感激,低声道:“多谢道长出手相救。”

  “少来这套,赶紧把伤养好,别给老道拖后腿。”玄机子摆了摆手,不再多言,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。他看似漫不经心,却始终走在黄昏外侧,刻意将他护在身后,遇到陡峭的路段,还会不动声色地用源力稳住他的身形。

  接下来的两天,两人继续在深山里穿梭。玄机子果然说到做到,遇到潜藏的妖兽时,从不主动出手,只丢给黄昏几张符纸,淡淡道:“自己学着应对,记住,先结印再催力,印诀不能乱,源力要顺着脉络走。‘聚气印’凝在丹田,‘御物印’叠在掌心,才能催动符纸的力量。”

  有一次,两人路过一片灌木丛时,突然窜出一头利爪妖兽,身形如虎,爪子泛着寒光,朝着黄昏扑来。黄昏仓促间想要结印,却因为紧张,“聚气印”凝而不固,源力紊乱,险些被妖兽抓伤。玄机子见状,不情不愿地挥了挥拂尘,一道微弱的源力将妖兽逼退,嘴上却骂骂咧咧:“笨死了!遇事慌什么?‘聚气印’要沉下心来凝,再叠‘御物印’催动符纸,不是让你乱结一通!这点本事,等出了深山,到了都市里,还不够暗源的人塞牙缝。”

  黄昏满脸愧疚,点了点头,按照玄机子的指点,重新调整心态,双手快速翻飞,先稳稳凝出“聚气印”,再叠上“御物印”,将源力注入符纸之中。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火焰,朝着妖兽飞射而去,击中了妖兽的皮毛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妖兽吃痛,发出一声嘶吼,转身钻进了灌木丛,再也不敢出来。

  “还算有点悟性,比老道想象中强点。”玄机子撇了撇嘴,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欣慰,“记住这种感觉,结印是术法的根基,无论遇到什么危险,都不能乱了阵脚,印诀稳了,源力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。”

  黄昏认真记下玄机子的话,在接下来的路程中,主动尝试着应对山林中的危险。他的结印动作越来越熟练,源力的掌控也越来越精准,虽然依旧比不上玄机子,却比最初强了太多。玄机子偶尔也会指点他几句,教他一些基础的术法印诀,让他的实力稳步提升。

  第三天傍晚,两人终于走出了深山,抵达了青山村附近的一处山村聚落——李家坳。村子不大,只有几十户人家,依山而建,村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老人正坐着聊天,孩子们在一旁追逐打闹,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。

  这个大山区里的村寨,几乎都有一两棵大槐树,乘凉也好,闲聊也罢,似乎是祖祖辈辈的习性。

  玄机子一看到村子,眼睛就亮了,快步朝着村口走去,嘴里还念叨着:“可算看到人了,这几天在深山里吃干粮,嘴里都快淡出鸟了,得找户人家买点吃的,再借宿一夜。”

  黄昏跟在玄机子身后,看着眼前的村落,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。这是他离开青山村后,第一次看到如此热闹的景象,让他想起了在家时的日子。

  两人走到村口,一位提着菜篮子的大娘看到他们,热情地走上前来,笑着问道:“你们是外乡人吧?是来村里走亲戚的吗?”

  玄机子立刻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,笑着说道:“居士您好,我们是路过这里的,打算在村里借宿一夜,再买点吃的,不知道您家有没有多余的房间?价钱好说。”

  大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,见他们虽然衣衫有些破旧,却不像坏人,便笑着说道:“有有有,我家刚好有两间空房,你们跟我来吧。晚饭刚好快做好了,不嫌弃的话,就一起吃点。”

  “多谢居士!”玄机子连忙道谢,脸上满是笑意,转头对黄昏使了个眼色,像是在说“看老道的本事”。

  两人跟着大娘走进村子,来到一处简陋的农家小院。院子不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院里种着几株蔬菜,散发着新鲜的气息。大娘将他们领进房间,说道:“你们先歇歇,我去给你们准备晚饭。”

  “麻烦大娘了。”黄昏连忙道谢。

  房间陈设简单,只有两张木板床、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,却干燥整洁。玄机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伸了个懒腰,说道:“总算能好好歇歇了,这几天在深山里,可把老道累坏了。”

  黄昏坐在床边,摸了摸小腿上的伤口,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和玄机子给的草药,伤口已经开始愈合,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。他看着玄机子,问道:“玄机子道长,出了这里,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三清观?”

  “早着呢。”玄机子摆了摆手,“出了李家坳,我们要先去临溪镇,坐长途汽车去青州市区,再从市区转车去青冥山脚下,最后爬山才能到三清观。算下来,最少还得四五天的路程。”

  黄昏心中了然,原来阿婆说的“路途遥远”,竟是如此遥远。他深吸一口气,暗暗下定决心,无论前路多远、多危险,都要坚持下去,学好术法,尽快变强。

  晚饭时分,大娘端来满满一桌子饭菜,有炒青菜、炖土鸡、腌萝卜干,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米粥。饭菜虽然简单,却香气扑鼻,让饿了几天的黄昏和玄机子胃口大开。

  席间,大娘的丈夫李大爷也回来了,他是一位朴实的农民,话不多,却十分热情,一个劲地给两人夹菜。“两位是从哪里来的?要去哪里啊?”李大爷问道。

  玄机子一边吃着鸡肉,一边含糊地说道:“我们从青山村那边来,要去青冥山的三清观。我是观里的道士,这是我的徒弟,带他去观里修行。”

  李大爷闻言,点了点头:“原来是道长,失敬失敬。三清观我们听说过,就是路途太远了,而且青冥山那边据说有妖兽,你们可得小心点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前几天,我们村里有个上山砍柴的村民,遇到了一头浑身漆黑的野兽,被抓伤了,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呢。”

  黄昏心中一动,问道:“大爷,那野兽是不是周身萦绕着黑气?”

  李大爷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那倒没注意,只是听村民说,那野兽速度很快,爪子很锋利,而且性情凶猛,不像是山里常见的野兽。”

  玄机子放下筷子,眼神微沉:“看来,暗源的人不仅追进了深山,还扩散到了附近的村落。我们今晚得小心点,说不定他们就在这附近徘徊。”

  李大爷和大娘闻言,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:“道长,那怎么办?会不会连累我们村子?”

  “大娘放心,我们会尽量不连累村子。”玄机子笑了笑,说道,“今晚我们会守在院里,若是有野兽过来,我们会解决掉,不会让它伤害到村民。”

  晚饭过后,黄昏和玄机子来到院子里。夜色渐浓,月光洒在院子里,带来淡淡的光亮。玄机子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说道:“你去院子角落守着,若是发现有黑气波动,立刻结印示警,别擅自出手。暗源的人若是真的追来了,恐怕不止一两个人,你对付不了。”

  黄昏点了点头,走到院子角落,将心神沉定,时刻感知着周围的动静。手腕上的墨玉珠微微发凉,隐匿着他的源炁波动,确保不会轻易被人发现。

  夜半时分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伴随着淡淡的黑气波动。黄昏瞬间警惕起来,双手下意识地抬起,做好了结印的准备。他缓缓挪动身体,靠近院门,透过门缝,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。

  院外,四道黑影正贴着墙壁,缓缓靠近院子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,正是暗源势力的人。他们的脚步轻盈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显然是冲着黄昏和玄机子来的。

  黄昏不敢大意,立刻按照玄机子的吩咐,快速结出“示警印”,一道微弱的金光从掌心升起,朝着玄机子的方向飞去。

  玄机子察觉到金光,立刻站起身,眼神变得冰冷。他没有惊动李大爷和大娘,悄无声息地走到院门口,对黄昏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躲在身后。

  就在这时,四道黑影同时朝着院门冲来,手中的弯刀挥舞着,带着阴冷的气息,想要破门而入。玄机子冷哼一声,双手快速结印,这一次,他没有单手结印,而是双手齐动,“清玄印”的印纹在掌心快速成型,淡白色的源力顺着印纹流转,朝着黑影们挥去。

  黑影们脸色大变,连忙结印抵挡,可玄机子的修为远超他们,源力刚一碰撞,他们就被震得连连后退,喷出一口黑血。“是大源修!快撤!”其中一道黑影低喝一声,转身就要跑。

  “既然来了,就别想走了。”玄机子眼神冰冷,再次结印,一道更加强大的源力朝着黑影们射去。这一次,黑影们再也无法抵挡,身体被源力击中,瞬间倒地,没了气息。

  战斗结束得很快,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,并没有惊动屋里的李大爷和大娘。玄机子走到黑影身边,从他们身上搜出几枚铜钱和几张追踪符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嘴里还嘟囔着:“真是穷鬼,就这么点钱,还不够老道买几炷香的。”

  黄昏走到玄机子身边,说道:“道长,看来暗源的人一直跟着我们,我们接下来的路程,恐怕会更危险。”

  “怕什么?有老道在,他们还翻不起什么风浪。”玄机子摆了摆手,将黑影的尸体拖到远处的树林里掩埋,“赶紧收拾一下,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,尽早离开这里,免得再引来更多的暗源修士,连累了这户人家。”

  黄昏点了点头,跟着玄机子回到院子里。月光依旧明亮,院子里恢复了宁静,仿佛刚才的战斗从未发生过。可黄昏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,暗源势力的阴影,依旧笼罩在他们头顶,未来的路途,只会更加凶险。

  他靠在墙壁上,闭上眼睛,开始梳理今日的战斗。玄机子的“清玄印”威力强大,结印速度极快,显然是对印诀有着极其深刻的理解。他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好好跟着玄机子修炼,尽快掌握更多的术法印诀,早日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。

  一夜无眠,次日天刚蒙蒙亮,黄昏和玄机子就收拾好东西,向李大爷和大娘道别。李大爷和大娘十分热情,给他们装了满满一袋干粮,还叮嘱他们路上小心。

  离开李家坳后,两人朝着临溪镇的方向走去。阳光洒在身上,温暖而明亮,可黄昏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。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穿越临溪镇、青州市区,再到青冥山三清观,每一段路程,都可能潜藏着危险。但他不再迷茫,不再恐惧,因为他身边有玄机子的陪伴,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。

  玄机子走在前面,嘴里哼着小曲,看似悠闲,却始终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他偶尔会回头看一眼黄昏,见他眼神坚定,心中也暗暗点头。这小子虽然修为尚浅,却有着极强的毅力和悟性,是个可塑之才。若能好好培养,将来或许真的能成为守护源界平衡的力量。

  两人一路前行,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晨光中。深山的危险已然过去,都市的暗流即将涌动,他们的旅程,才刚刚进入高潮。而暗源势力的追杀,也绝不会就此停止,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,正在悄然酝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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