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头上的包
昨天他被贺十娘一个门插扔过来砸到头上,要不是跑得快,当场就被他们发现了,
没想到一个妇道人家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个人,力气居然那么大,还刚好被她看着,
张豹不相信贺十娘是有武功在身的,他只觉得是贺十娘刚好是半夜没睡着要出门,这才会恰好看见了他,
要不然怎么可能警觉到他刚踩上墙头爬上去,贺十娘就推门出来了,
幸亏那一下砸在有头发的地方,虽然肿了一个大包,但有发髻外人看不见,要不然今天早上就得鼻青脸肿的出门了,
想到这儿,张豹只觉得头又开始疼了,
邵桉例行公事:“婶子您在哪里看到的?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?可看清那人的样貌,家里丢什么东西没有?”
贺十娘叉着腰:“当然在自家院子里看到的,我一推开屋门就看见有个黑影在我家墙外探头探脑,正搭在我家院墙上往里爬,抄起扁担就给了他一下,砸在那贼人头上,只可惜追出去胡同里人已经跑了,
哪个杀千刀的不要脸,就知道爬墙偷东西,
小旗你放心,贼人被我砸在头上,您只需要看谁头上有包,就知道是谁干的……”
张豹:“……”赶紧拿开扶着头的手,
邵桉纳闷的问:“张总旗,您有什么话要问吗?”
张豹不耐烦道:“你问吧,我还忙着核查巡更簿。”
“好,那我继续问了,常家婶子你接着说。”
邵桉对贺十娘还是很客气的,
常晏受百户器重,武能杀敌,文能做宝贝,
现在整个沙屯堡都能看出来百户对他的器重,
大家都知道贺十娘是常晏母亲,还没人在脸上当面给她难看,
就算是邵桉和张豹,也得顾及一下形象,以免惹了百户不快,或者犯了众怒,
贺十娘:“子时末丑时初,大低就是这个时候,月牙都快看不见了,院子里黑咕隆咚的,奇怪,昨天晚上打更声特别少,怎么没听见打更声呢……”
邵桉看向张豹,他记得昨夜大家在巡街,张总旗特地说过让大家换个方向走,
那个时辰,刚好没有巡到常晏家那个方向。
不会是张总旗吧?张总旗还真去了?他拿到千里眼了吗?
贺十娘:“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,黑咕隆咚的,便宜他了,要是让我看到,我一定给他扭送到百户面前,让整个沙屯堡的人都看看,到底是谁那么不要脸。”
“婶子家里可丢什么东西了?”
“没丢东西,要是丢了东西,我决不能善罢甘休……Y&……¥”
“好了好了,婶子消消气!”邵桉只能劝。
贺十娘见好就收,立刻告辞,走前还放下一句:“我去堡西边老石磨那念叨念叨去,非得让大伙都听听知道知道,现在堡里面闹贼,让大家都注意一些……!”
堡西边那个老石磨是堡里唯二的石磨,平时去那里磨粮食的人很多,贺十娘去那里一念叨,那基本堡里一百户人家就全都知道了。
张豹气的头更疼了。
心道要不是明面上很难对付常晏和练崇安,他用得着使爬墙的招。
终于送走了贺十娘,邵桉赶紧凑近张豹:“张旗,昨夜您……得手了吗?”
千里眼的事现在在堡里面都传开了,大家都知道常晏做出来了厉害的千里眼,人人都想摸摸真正的千里眼,也用千里眼看看外面,知道知道能看多远,
邵桉嫉妒且好奇,非常想知道张豹偷到了没有。
张豹羞愤恼怒:“不该问的别问!”
“……”
看来是没偷着,毕竟贺十娘也说了,家里面没有丢东西,
“最近堡里有什么事?可以把常晏派出去,或者直接到他家里?”
邵桉:“这个?好像他家要修房子,听说已经喊了胡同里的人了,估计一个小旗的也会去,他们小旗快轮休了……”
冬日好不容易猫闲,堡里面不会让大家全年无休,
除了十五日一次的堡里面大训练之外,平时都是三个小旗守城,三个小旗操练,一个小旗巡夜,还有三个小旗是可以休息的。
明天就要轮到常晏的小旗休息了,
今日常晏一到校场,众人就热闹开了,
“大哥,听说那厉害的千里眼是你做的,一个能卖一百两呢,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千里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你快给俺们讲讲,让俺们也高兴高兴。”
王蛮牛的嗓门很大,他一嗓子,整个校场的人都看过来,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常晏来了,
大家慢慢围拢过来,
有人想听听千里眼是个什么东西,有人想恭维几句,有人单纯好奇想攀谈几句,
但无论是谁,能插上话的都没几个,
光第五小旗几个人就将常晏围的严严实实的了,
程知礼:“没想到常兄还有这样厉害的手艺。”
崔定边懊悔的拍大腿:“我也想有这样厉害的手艺啊,我家也有商行商队呀,早知道我就不当纨绔了,我也好好在铺子里多学几个手艺,现在要命的时候什么也不会,真是难死小爷了。”
漳河:“老大真是不一般,我们能跟着老大,简直撞了狗屎运了。”
他们都跟着立功好几次了。
“常旗,也让我们看看千里眼吧!”
“常旗,好歹让我们见识见识,一辈子俺们也买不起,就让俺们看看摸一把,也算是长见识……”
常晏道:“现在我没带着,手里也没有做好的货,若是以后做出来新的,拿过来让大家见识见识又何妨……”
dang一声锣响,
张豹一声大喝:“列队!”
一天的操练开始了,
等下半晌结束操练之后,常晏对第五小旗说道:“想问问诸位兄弟最近是否有空,我家里打算修三间房子,要是有空的话,后天开始可以来帮帮忙。”
众人纷纷道:“有空!”
“俺也有空!”
“对,我也有空的,到时候我们一起来!”
程知礼:“我和定边也一起过去,常兄的事,就是我们的事。”
“就是,常兄要是不喊我们,才让我们心里难受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