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洪武元年,我成了朱元璋的KPI考核官
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笼罩全身,林墨感到呼吸困难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撕扯他的灵魂。
南京明孝陵。林墨站在朱元璋的墓碑前,心里嘀咕:“老朱啊老朱,你说你一个放牛娃出身,怎么就能开创大明三百年基业呢?”
手机屏幕上的光芒越来越亮,几乎要刺瞎他的眼睛,林墨本能地想扔掉手机,却发现手指已经无法动弹。
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,明孝陵的石像仿佛活了过来,用空洞的眼神注视着他。
作为清华机械工程与计算机科学双学位的学霸,林墨对明朝历史有着近乎痴迷的研究。他刚参加完一个关于明代火器的学术研讨会,此刻正用手机上的文献对比明孝陵的实物史料。
“要是能亲眼看看洪武年间的火器制造场景就好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话音刚落,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诡异的窗口:
检测到目标:明朝洪武元年(公元1368年)
时空锚点:南京紫禁城工部
是否传送?【是】【否】
林墨以为是哪个无聊的APP在恶作剧,顺手点了【是】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转。
他感到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周围的光线扭曲成无数彩色线条,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声。时间仿佛凝固了,他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,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更强烈的眩晕感。
等眩晕感消退,林墨发现自己趴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桌上。
桌上散落着写满繁体字的文书,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芒。空气里弥漫着墨水和木头混合的气味。
窗外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:“寅时正点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
“这是……哪儿?”
林墨挣扎着坐起来,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粗糙的青色布衣。他摸了摸脸,又看了看手——还是自己,但明显年轻了好几岁,皮肤也变粗糙了。
这时,一个穿着皂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,看到林墨醒来,立刻喜形于色:
“林司匠!您终于醒了!”
“林……司匠?”林墨一脸茫然。
“对啊!您不是工部兵仗局的九品司匠吗?昨天突然晕倒在工坊里,把我们都吓坏了!”
林墨大脑飞速运转——穿越了?而且是明朝洪武年间?还是九品小官?
他强作镇定:“咳咳……我没事了。就是最近太累了。”
“那就好!那就好!”中年男子松了口气,“陛下今天要召见所有新晋官员,您得赶紧准备!”
“陛下?朱元璋?”林墨脱口而出。
“放肆!”中年男子吓得脸色发白,“怎敢直呼圣上名讳!要叫陛下!”
“是是是……陛下召见我们做什么?”
“新朝初立,陛下要考核百官,看看谁有真才实学!”
林墨心里一沉。朱元璋是什么人?猜忌多疑、手段狠辣的皇帝!在这种人面前考试,万一答不好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。既然来了,就只能面对。
随着这次深呼吸,一股坚定的决心在心底升起,这一认知突破让他瞬间清醒——虽然穿越到了古代,但他的现代知识就是最大的金手指!
“带路吧。”
紫禁城,奉天殿。
大殿里站满了身穿各色官服的官员,从一品大员到九品小吏,足足有数百人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目光如鹰,扫视着下面的官员。
这位开创大明基业的皇帝,此刻虽然才四十出头,但眉宇间已有了帝王特有的威严与沧桑。
“今天召集诸位,是要考校你们的为官之道。”朱元璋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,“朕登基才三个月,百废待兴。朕需要知道,你们能为大明做些什么。”
大殿里一片寂静。
林墨站在最后一排,手心冒汗。他是九品小官,按理说轮不到他发言。
但朱元璋偏偏点了他的名:“最后一排那个穿青衣的,你是工部的?”
林墨赶紧出列,跪下行礼:“臣工部兵仗局九品司匠林墨,叩见陛下!”
“司匠……那就是管工匠的。”朱元璋若有所思,“朕问你,如何提高火铳的生产效率?”
这个问题正中林墨下怀!
他整理了一下思路,朗声回答:“回陛下,提高生产效率的关键在于标准化生产和分工协作!”
“哦?具体说说。”
“现在的火铳制造,每个工匠从头做到尾,效率低下,而且质量参差不齐。”林墨越说越自信,“臣建议实行‘流水线’生产——把火铳制造分成专料、制管、木工、组装、检验五个环节,每个工匠只负责一个环节,熟练之后效率能提升三到五倍!”
这个回答让在场的官员们都惊呆了。
朱元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:“流水线……有意思。你怎么保证每个部件都能对上?”
“这就需要标准化工具!”林墨早有准备,从袖中掏出一张纸——这是他用木炭画的简易卡尺设计图,“臣设计了这种测量工具,可以精确控制每个部件的尺寸。只要误差不超过一分,所有部件就能完美组装!”
一个震撼性的技术突破方案就此提出,在场的官员们纷纷低声议论。
朱元璋接过图纸看了半天,突然大笑:“好!有想法!朕给你三个月时间,造出五百支新式火铳!如果成功了,朕重重有赏!如果失败了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。
一股温暖的满足感涌上林墨心头——穿越第一天就获得了皇帝的赏识,这个开局比预想的好太多了!
“臣领旨!”林墨恭敬应道。
这是华夏文明智慧的第一次有力展示,现代科学思维在古代官场中的完美应用,让在场的官员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可能性。
从奉天殿出来,林墨立刻被几个同僚围住了。
“林司匠真是胆识过人啊!”一个工部主事赞叹道,“敢在陛下面前提出这么大胆的方案!”
“关键是陛下居然同意了!”另一个官员感慨,“看来陛下对技术人才还是很看重的。”
林墨谦虚了几句,心里却很清楚——这不是看重,是朱元璋在测试他的能力。
这位皇帝的疑心病是出了名的,今天这一出,既是考验,也是机会。
如果三个月后真的造出了五百支火铳,那他在明朝的地位就稳了。
但如果失败了……
林墨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开。现在需要的是行动,不是担忧。
工部兵仗局。
这是位于南京城西的一片工坊区,几十间瓦房连成一片,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铁锈的味道,工匠们赤着上身,在火炉旁挥汗如雨。
林墨走进主工坊,几十个工匠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,齐刷刷地看着他。
这些工匠大多四五十岁,皮肤黝黑,手上布满老茧。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,有怀疑,有不屑。
“诸位师傅。”林墨清了清嗓子,“从今天起,我们要在三个月内造出五百支新式火铳。时间紧,任务重,但我有信心。”
下面一片沉默。
刘管事站在旁边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他是这群工匠的头儿,也是最大的阻力。
“林司匠。”一个老工匠开口了,声音沙哑,“不是咱们不配合。您那新式火铳咱们试过了,确实不错。但三个月五百支?您知道咱们兵仗局现在一个月能造多少吗?”
“多少?”
“五十支。”刘管事接话,“这还是日夜赶工。您要五百支,那就是十倍的工作量。人手不够,材料不够,场地也不够。”
这番话成功地泼了一盆冷水,局面瞬间变得严峻起来。
但林墨早有准备,他从容地铺开那份流水线生产流程图。
“诸位请看,这就是咱们的解决方案。”
工匠们围上来,虽然很多人不识字,但能看懂图纸上的分工示意图。
“这叫‘分工协作’。”林墨耐心解释,“以前一个师傅从头做到尾,既要做铳管又要做枪托,效率低。现在每人只做一部分,熟练之后速度会大大提高。”
“这能行吗?”另一个工匠质疑,“每个师傅的手艺不一样,做出来的部件能对上?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标准化。”林墨又拿出一套测量工具设计图,“所有部件都必须按照标准尺寸制作,误差不能超过一分。”
他现场用木炭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游标卡尺,演示测量方法。
这个巧妙的设计让工匠们眼神一亮——虽然不明白原理,但能看出这东西确实有用。
就在这时,一个意外的支持声音响起:“我觉得林司匠说得有道理!”
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工匠,名叫小李。
“我爹以前就是做火铳的,就因为手艺不统一,做出来的火铳经常出问题。”小李激动地说,“如果能统一标准,那质量肯定能保证!”
这一关键进展改变了气氛,几个年轻的工匠开始点头。
但刘管事冷哼一声:“嘴上说说容易,做起来难!”
“所以需要大家一起努力。”林墨看着众人,“我向陛下承诺了,三个月造出五百支火铳。这不仅关系到我一个人的前途,也关系到整个兵仗局的脸面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更重要的是,这关系到北伐的大计!北元未灭,边关未靖,我们需要更好的武器保家卫国!”
这番话戳中了工匠们的家国情怀,气氛明显变了。
一个老工匠叹了口气:“林司匠说得对。如果能造出更好的火铳,让将士们少牺牲一些,咱们累点也值得。”
“就是这个道理!”林墨趁热打铁,“从今天开始,我们实行新的生产流程。先培训,再开工!”
这一实质性进展让项目成功启动,流水线生产计划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。
第一天培训,林墨亲自示范标准化工具的使用。
他手把手教工匠们测量铁料厚度、检查铳管口径、测试枪托榫眼……
一开始很混乱,工匠们不习惯这种精确到分的测量方式。
“我干了几十年,从来都是凭手感!”一个老工匠抱怨。
“手感很重要,但标准化更重要。”林墨耐心解释,“在战场上,一支火铳出问题可能就是一个士兵的性命。咱们不能凭感觉,要凭数据!”
这个类比让工匠们明白了标准化的意义。
到了第三天,情况开始好转。
年轻工匠们学得快,已经开始熟练使用测量工具。老工匠们虽然慢一些,但也在慢慢适应。
林墨还设置了“技术进步奖”——每个月拿出一半俸禄,奖励学得快、做得好、有创新的工匠。
这个激励措施非常有效,工匠们的积极性明显提高。
阳光透过工坊的木窗洒进来,在布满铁屑的地面上投下斑斑光点。
炉火的光芒映照在每个工匠的脸上,带来阵阵温暖,也让这个古老的工坊焕发出新的生机。
远处传来犬吠声,更显得夜晚寂静,但工坊里的打铁声却愈发有力。
林墨站在工坊中央,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,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。
虽然穿越到了古代,但他不仅适应了,还在推动一场小小的技术革命。
然而,就在一切都看似顺利的时候,危机悄然降临。
刘管事看林墨的眼神越来越冷。这个老工匠头子感到了威胁——林墨的改革,正在动摇他在兵仗局的权威。
更糟糕的是,仓库里开始莫名其妙地丢失材料。
今天少了几斤铁料,明天缺了几根木柴……
刚开始是小数目,没人注意。但到了一周后,丢失的数量已经影响了生产进度。
“林司匠,这样下去不行啊!”小李焦急地报告,“咱们的铁料本来就不够,现在又丢了三成!按这个进度,别说三个月五百支,三百支都造不出来!”
林墨皱紧眉头。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盗窃——有人在故意破坏。
这个人,很可能就是刘管事。
但他没有证据。
夜幕降临,工坊里只剩下林墨一个人。
他坐在工作台前,看着窗外的明月,思考对策。
突然,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:
【科技树系统激活中……】
林墨猛地坐直身体。
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,像科幻电影里的全息投影。
界面上有几个分支:
火器标准化(0%)基础材料(未解锁)机械原理(未解锁)数学物理(未解锁)
在【火器标准化】下面,有几个小图标亮了:
简易卡尺(已获得)标准流程(已获得)质量控制(已获得)
而下面的经验条显示:火器标准化经验:45/100
这突如其来的系统让林墨又惊又喜,这个认知突破爽点让他瞬间明白了穿越背后的秘密。
同时,一个新的任务出现在界面上:
【主线任务】在三个月内制造五百支标准化火铳
奖励:解锁【基础材料】分支,获得炼钢技术图纸
失败惩罚:失去系统支持,记忆逐渐消退
林墨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不仅是一场技术改革,更是一场生存考验。
失去系统支持,记忆消退……这意味着他会慢慢忘记自己是谁,忘记现代知识,最终彻底融入这个时代,成为一个真正的古人。
“不能失败。”他握紧拳头,“绝对不能!”
就在这时,仓库方向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林墨立刻警觉起来——内贼又开始行动了。
他悄悄起身,屏住呼吸,向仓库摸去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