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8章 混沌虚寂域八
谢明震的心里,一块大石彻底落了地。他对着视频里的机儿农夫,郑重地说道:“机儿农夫先生,非常感谢您的信任!我们一定会把环球之心项目,做成您的设备在亚洲的标杆案例!”
机儿农夫哈哈大笑:“不止如此!谢总,我们隆国的设备,正在开发吐吐国、果果国、1个国、10个国的市场,我知道您现在和窝窝国的拉斯维斯先生有合作,我们可以联手,一起开发海外市场!您的装修施工团队,加上我的工程设备,加上韩束口先生的建材供应链,我们可以一起,把中国的装修标准和工程设备,送到全世界去!”
视频里,韩束口、拉斯维斯都纷纷附和,几人一拍即合,当场就敲定了初步的合作意向,不仅解决了眼前环球之心项目的石材和设备难题,更是打开了一条通往全球市场的大门。
事情敲定的当晚,赵虎就带着合同,亲自赶到了茶社,低三下四地跟谢明震签了供货合同,保证按时按质供货,不敢有丝毫马虎。而雷霆市的设备代理商,也在当天晚上,主动给谢明震打来了电话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不仅道歉,还说愿意免费给项目提供设备维护,生怕机儿农夫取消他们的代理资格。
赵天盛布下的两道天罗地网,被谢明震轻描淡写地,撕了个粉碎,甚至还因祸得福,打开了海外市场的大门。
可谢明震一行人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们在茶社里庆祝的时候,柱石市的一家私人会所里,赵虎正对着电话那头的赵天盛,哭丧着脸诉苦:“大哥,我真的没办法啊!谢明震那小子,撬动了韩束口和窝窝国的采购商,我要是不给他供货,我的矿口就彻底废了!”
电话那头的赵天盛,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摔了手里的酒杯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废物!一群废物!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!我就不信,他谢明震能次次都这么好运!”
挂了电话,赵天盛阴沉着脸,对着身边的保镖头子冷冷说道:“去柱石市,找当地的武道高手,给我废了谢明震!我就不信,老周那个老东西,能护他一辈子!”
两天后,谢明震一行人处理完柱石市的所有事情,准备驱车前往高铁站,返回凌晨市。车子刚驶出市区,开进乌蒙山的盘山公路,就被几辆越野车拦在了路上,几个手持钢管、砍刀的壮汉,从车上跳了下来,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,身上散发着通脉境的气息,战斗力足足有1200点,是柱石市地下武道圈子里有名的狠角色。
“谢明震,下车吧!”刀疤男冷笑一声,手里的砍刀指着车子,“赵总说了,你断了他的财路,我们今天就要废了你一双腿,让你知道,柱石市不是你该来的地方!”
佟大手看着外面的阵仗,脸色一沉,就要开门下去,老周却按住了他,慢悠悠地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,手里依旧攥着那把扳手。
刀疤男看到老周,嗤笑一声:“老东西,一把年纪了,还想学人出头?我劝你赶紧滚,不然连你一起废了!”
老周没说话,只是抬了抬眼皮,身上的罡气瞬间爆发出来,圆满罡气境的气息,像一座大山一样,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。刀疤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,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看着不起眼的修车老头,竟然是罡气境的宗师!
“滚。”老周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不大,却像炸雷一样,在所有人耳边响起。
那几个壮汉,瞬间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钢管砍刀哐当哐当掉在地上,转身就往车上跑,连滚带爬地开车跑了,连头都不敢回。
车子里,谢明震看着老周的背影,心里满是感激。他知道,这一趟柱石市之行,能这么顺利,离不开老周的保驾护航,更离不开他自己一直坚守的本心——踏踏实实做事,本本分分做人,才能在遇到难处的时候,有这么多人愿意伸手帮他一把。
车子重新启动,驶上了前往高铁站的路。窗外的乌蒙山连绵不绝,晨雾散去,朝阳从山巅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满了群山。
谢明震看着窗外,手里握着和韩束口、拉斯维斯、机儿农夫签的合作协议,眼神无比坚定。
从大山里走出来,他靠着一把泥瓦刀,从临江走到凌晨市,从凌晨市走到柱石市,现在,他的目光,已经望向了更广阔的世界——窝窝国、隆国、水水国、吐吐国,还有无数个等待着他去闯的国家和市场。
凌晨市的秋意,比内陆来得更晚一些,十月的风卷着黄浦江边的水汽,穿过中央商务区的摩天楼宇,在环球之心的施工现场卷起一阵细碎的尘土。428米的超高层建筑主体结构早已封顶,裸露的钢筋混凝土框架在晨光里勾勒出冷硬的线条,工地门口的明筑装饰项目部旗帜迎风招展,红色的旗面上,“明筑装饰”四个黑色大字,在凌晨市的建筑圈子里,已经成了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。
早上六点,天刚蒙蒙亮,整个凌晨市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慵懒里,环球之心的工地已经醒了。塔吊的嗡鸣声、切割机的刺耳声响、钢管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,汇成了独属于工地的晨曲。谢明震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戴着安全帽,正蹲在负一层的施工现场,手里拿着靠尺,一点点核对墙面找平的误差。
他的指尖顺着靠尺的边缘缓缓划过,指腹能清晰地感知到混凝土墙面的细微起伏,哪怕只有0.5毫米的误差,也逃不过他的手。这是他干了两年泥瓦工刻在骨子里的本能,也是明筑装饰能在凌晨市站稳脚跟的根本——对工艺的极致苛求,对质量的零容忍。
“谢总,负二层的龙骨安装,班组已经按您的要求整改完了,您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施工班组的班组长小跑着过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。在凌晨市的工程圈里,没人敢小瞧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老板,都知道他不是那种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的甩手掌柜,工地上的每一道工序,每一个细节,他都门儿清,甚至比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还要懂行。
“好,我马上过去。”谢明震直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拿起放在一旁的工具包,刚要迈步,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震,是形影发来的消息:谢总,赵天盛的天盛集团,刚刚联合了凌晨市本地的五家建材商,发了联合声明,说凡是跟我们明筑合作的供应商,都会被踢出凌晨市建材行业协会。环球之心项目的第二批辅材供应商,有三家刚刚打来电话,说要单方面终止合同。
谢明震的眉头微微蹙起,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,回了一句“知道了,我马上回公司”,便收起了手机。
赵天盛的阴招,从来就没停过。自从环球之心项目中标,这两个多月里,从供应链卡脖子,到舆论抹黑,再到工地周边的交通阻挠,甚至是匿名举报项目施工违规,赵天盛把他在凌晨市经营二十多年的人脉和势力,用了个遍,就是想把明筑装饰从凌晨市挤出去,把环球之心的项目抢回来。
换做半年前,谢明震或许还会慌,还会四处奔走找解决办法。可现在,他心里没有丝毫慌乱。隆鑫集团的林隆鑫是他的坚实后盾,凤凰涅槃的苏晚、思慧慧是他的设计王牌,韩束口、拉斯维斯、机儿农夫的海外供应链,更是让赵天盛的供应链封锁成了一个笑话。这些商业上的手段,已经伤不到明筑装饰的根本了。
可谢明震心里清楚,赵天盛这种在凌晨市横行霸道了二十多年的人,商业上斗不过他,迟早会走更极端的路子。就像当初在临江,吴起天走投无路时,找来了黑煞那种武道高手,想要废了他。凌晨市不比临江,这里是华东武道的中心,通脉境的高手遍地走,罡气境的宗师也不在少数,赵天盛能调动的武道力量,远比吴起天要强得多。
他能靠林隆鑫、老周、形影、李无常这些人护着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想要在凌晨市真正站稳脚跟,不仅要把生意做好,更要自己手里有力量,有能护住自己、护住身边人的本事。
半个月前,他就已经正式拜老周为师,系统地学习武道。只是这半个月,项目开工的事情千头万绪,他每天泡在工地上十几个小时,修炼只能断断续续地进行,连最基础的体系都没摸透。
“谢总,您没事吧?”班组长看着谢明震站在原地出神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
“没事。”谢明震回过神,对着他摆了摆手,“负二层的整改,你让李工先去核对,我回一趟公司,下午再过来。记住,墙面找平的误差,必须控制在1毫米以内,差一点都不行,必须砸了重做,别抱着侥幸心理。”
“您放心,谢总,我们绝对按您的标准来!”班组长立刻应声。
谢明震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了施工现场,坐上了前往公司的车。车子沿着凌晨市的滨江大道行驶,窗外是奔流不息的黄浦江,江面上的货轮鸣着汽笛,岸边的摩天楼宇鳞次栉比,这座超级大都市,永远都充满了机遇,也永远都藏着看不见的暗礁和风浪。
车子开进环球金融中心的地下车库,谢明震乘电梯上了23层的公司总部。刚走出电梯,办公区里的员工都纷纷起身打招呼,他点了点头,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形影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了,手里拿着一叠资料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几分清冷,看到他进来,立刻起身道:“谢总,您回来了。终止合同的三家供应商,都是天盛集团的长期合作方,赵天盛给他们施压,他们不敢跟我们合作。不过没关系,隆鑫集团的建材基地已经答应给我们供货,辅材三天之内就能进场,不会耽误工期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谢明震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接过形影递过来的资料,随手翻了翻,便放在了一旁,“这些商业上的事情,你和王哥对接处理就好,我信得过你们。”
形影愣了一下,她跟着谢明震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见他对项目上的事情这么不上心,不由得问道:“谢总,您是不是有别的事情?”
谢明震抬起头,看着形影,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形影,我问你,以我现在的底子,从零开始修炼,要多久才能达到你这个水平?”
形影彻底愣住了,随即反应过来,眼里闪过一丝了然:“谢总,您是担心赵天盛在武道上对您下手?”
“不止是担心这个。”谢明震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窗外凌晨市的天际线,语气很认真,“我从大山里走出来,一路走到今天,靠的是手里的泥瓦刀,靠的是踏踏实实做事,本本分分做人。可我现在明白了,想要守住自己打拼出来的东西,想要护住身边的人,光靠踏实本分是不够的。我不能永远躲在周师傅、李工,还有你们的身后,我必须自己有本事,有能直面风浪的力量。”
形影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赞许。她见过太多一夜暴富的老板,有了钱之后,要么沉迷享乐,要么只知道钻营生意,很少有人能像谢明震这样,在事业最鼎盛的时候,沉下心来,想要靠自己的双手,练出一身硬本事。
“谢总,武道这条路,没有捷径,比做工程要苦得多,也难得多。”形影的语气很郑重,“我现在是1700点的圆满通脉境,从入门到现在,练了整整十二年,还是有家学渊源,有名师指点的情况下。您现在已经二十三岁了,筋骨基本定型,想要从头开始,难度比常人大得多。”
“我不怕难,也不怕苦。”谢明震的眼神无比坚定,“我能在工地上扛一天水泥,能贴八个小时瓷砖,手上磨出血泡也不吭声,就能吃得了修炼的苦。别人练三年,我就练五年,别人练五年,我就练十年,我不信我练不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道:“我想知道,武道修炼的起点,到底是什么?周师傅跟我说,健康成年男性的基础战斗力是5点,那我现在的基础值,到底是多少?”
形影闻言,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,放在了谢明震的办公桌上:“这是武道圈子里通用的战斗力检测仪,能精准检测出基础战斗力数值,排除所有技巧和爆发的加成,只看身体的基础素质。您把拳头放在上面,用全力打一拳,就知道了。”
谢明震看着那个黑色的仪器,深吸了一口气,攥紧了拳头,按照自己干重活时的发力习惯,一拳狠狠砸在了仪器的感应面板上。
只听“滴”的一声轻响,仪器的屏幕上,数字疯狂跳动,最终定格在了10这个数字上。
10点。
刚好是凡俗境的起点,比普通健康成年男性的基础值,只高出了5点。
形影看着屏幕上的数字,并没有意外,开口解释道:“谢总,您常年干重体力活,筋骨比普通人要坚韧,力量也比普通人大,但是您的发力方式都是蛮力,没有经过系统的淬炼,身体的协调性、反应速度、抗打击能力,都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,所以基础战斗力只有10点,刚好摸到凡俗境的入门线。”
谢明震看着屏幕上的10这个数字,没有丝毫的失落,反而眼里燃起了火焰。10点又怎么样?他当初揣着八百块钱来到陌生的城市,一无所有,都能一步步走到今天,现在从10点的基础值开始修炼,他也能一步步往上走,走到100点,走到1000点,甚至走到那10000点的武道天花板。
“形影,你跟我说说,从10点到100点,凡俗境的这个阶段,到底要怎么修炼?每一步,都要达到什么标准?”谢明震抬起头,看着形影,语气无比认真。
形影拉了把椅子坐下,拿起笔,在纸上一点点给他画了出来,讲得明明白白:
“武道体系里,以10000点为人类肉身的理论天花板,一共分为五大境界,凡俗境、淬体境、通脉境、罡气境、破限境。凡俗境,是所有武者的起点,战斗力区间是5点到100点,也是打基础最关键的阶段,基础打得越牢,后续的修炼才能走得越远。很多人急于求成,凡俗境还没圆满,就急着淬炼身体冲击淬体境,最终一辈子都卡在通脉境的门槛外,再也无法寸进。”
“凡俗境从10点到100点,一共分为四个阶段,每个阶段,都对应着身体全方位的提升,一步都不能错。”
“第一阶段:10点到30点,筋骨唤醒。这个阶段,核心是改掉你用蛮力的习惯,学会用正确的方式发力,唤醒身体里沉睡的筋骨和肌肉,让身体的每一块肌肉,每一根筋骨,都能听你的使唤。这个阶段,不需要练什么复杂的招式,只需要练最基础的站桩、吐纳、基础发力,把身体的底子打牢。达到30点,你的力量、速度、体能,就能达到常年健身的爱好者、资深安保的水平,能轻松应对3-5个徒手的普通人。”
“第二阶段:30点到60点,气血淬炼。这个阶段,核心是通过吐纳法门和负重训练,淬炼你的气血,让你的气血更充盈,身体的耐力、抗打击能力、恢复能力,都实现质的飞跃。你常年干重活,气血底子比普通人好,这是你的优势,但是你的气血很散,不会凝聚,不会用气血滋养身体,这是你要补的课。达到60点,你就能达到退伍特种兵、资深格斗爱好者的水平,能轻松应对8-10个持械的普通人,面对入门淬体境的高手,也有自保之力。”
“第三阶段:60点到80点,技巧融合。这个阶段,你的身体基础已经打牢了,就需要把基础的发力技巧、近身格斗、攻防身法,和你的身体融合在一起,形成肌肉记忆,做到遇敌时本能反应,而不是靠脑子想。这个阶段,需要大量的实战来喂招,把死的招式,练成活的本能。达到80点,你就是凡俗境里的顶尖好手,能应对20个以上持械的普通人,哪怕是面对200点以内的淬体境高手,也有一战之力。”
“第四阶段:80点到100点,凡俗圆满。这个阶段,是凡俗境的最后一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需要做到身体、气血、技巧三者合一,举手投足之间,全身的力量都能随心调动,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,身体的每一处机能,都开发到凡俗肉身的极限。达到100点,你就圆满了凡俗境,摸到了淬体境的门槛,只要完成内劲的觉醒,就能正式踏入淬体境,成为真正的武者。”
形影讲得很细,把每一个阶段的核心、标准、需要注意的事项,都讲得清清楚楚,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。谢明震坐在那里,听得无比认真,手里的笔不停,把每一个关键点都记在了本子上,生怕漏了一个字。
他终于明白,武道修炼,不是靠一腔蛮勇,不是靠能打能扛,是有完整的体系,有严谨的步骤,一步都不能错,一步都不能少。就像他干装修,水电、瓦工、木工、油漆,每一道工序都要按标准来,前面的工序没做好,后面的活干得再好,也会出问题。武道修炼也是一样,凡俗境的基础打不牢,后面再怎么练,也是空中楼阁。
“谢谢你,形影,我明白了。”谢明震合上笔记本,抬起头,眼神无比清明,“从今天起,我把公司的日常运营,还有项目上的事情,都交给你和王哥、李工他们,我每天只去工地巡检一次,剩下的时间,全部用来修炼。我要在三个月之内,完成凡俗境的圆满,从10点,练到100点。”
形影听到“三个月”三个字,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了眉:“谢总,这不可能。凡俗境从10点到100点,哪怕是天赋最好的苗子,有名师手把手教,也要至少一年的时间,三个月,太短了,根本不可能完成。而且急于求成,会伤到你的身体根基,得不偿失。”
“别人不可能,不代表我不可能。”谢明震的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韧劲,“我从大山里出来,别人觉得我一个农村小子,不可能在城市里站稳脚跟,我做到了;别人觉得我一个泥瓦工,不可能开装修公司,我做到了;别人觉得我一个临江来的小老板,不可能拿下环球之心3.2亿的项目,我也做到了。这世上,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,只要我肯拼,肯下苦功,就没有我做不到的。”
形影看着他眼里的光,到了嘴边的劝阻的话,又咽了回去。她跟着谢明震这么久,太了解这个男人了。他看着温和,骨子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,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,就算是撞了南墙,也会把南墙撞穿了走过去。
“好。”形影点了点头,“既然您决定了,我会全力配合您。实战技巧的部分,我来教您,每天晚上两个小时,我给您喂招。基础的站桩、吐纳、筋骨淬炼,周师傅比我专业得多,您跟着他学,绝对不会走弯路。”
谢明震笑了笑,站起身,对着形影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你,形影。”
当天下午,谢明震就把公司的工作做了详细的分工,王磊负责项目现场的施工管控,李无常负责质量验收和甲方对接,形影负责设计和供应链,佟大手负责施工班组和现场安全,林隆鑫那边也打了招呼,隆鑫集团会全力配合明筑的项目推进。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,谢明震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终于可以沉下心来,一门心思扑在武道修炼上。
晚上五点,天刚擦黑,谢明震就驱车赶到了老周在红光村的修车铺。修车铺的卷闸门拉了一半,里面亮着昏黄的灯,老周正蹲在地上,修一辆破旧的三轮车,手里的扳手拧得咔咔响,看到谢明震进来,头都没抬,淡淡说了一句:“来了?”
“周师傅,我来了。”谢明震走到老周身边,恭恭敬敬地站着,“今天我用检测仪测了,我的基础战斗力,只有10点。我想好了,从今天起,我放下所有杂事,一门心思跟着您修炼,我要在三个月之内,从10点练到100点,圆满凡俗境。”
老周手里的扳手顿了顿,抬起头,看了谢明震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,也带着几分了然:“三个月?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你每天要练十二个小时以上,要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,要把身体逼到极限,甚至可能会落下终身的伤病。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“我确定。”谢明震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,无比坚定,“周师傅,我不怕苦,也不怕受伤。我不想永远躲在您和大家的身后,我想自己有能力,护住我想护的人,守住我打拼出来的基业。这条路,再难,我也会走下去。”
老周看着他,看了足足半分钟,最终点了点头,把手里的扳手扔在了地上,站起身来:“好。既然你决定了,我就教你。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,我教的东西,很苦,很枯燥,没有捷径,只有一遍又一遍的重复,熬不住了,随时可以走,我绝不拦着。”
“我绝不会半途而废。”谢明震郑重地说道。
“跟我来。”老周转身,朝着修车铺的后院走去。谢明震立刻跟了上去,穿过堆满了废旧零件的院子,后院是一片平整的水泥地,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,角落里放着石锁、沙袋、负重绑腿,还有各种各样的修炼器械,显然是老周平时修炼的地方。
老周走到院子中央,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谢明震,语气无比严肃:“凡俗境的修炼,核心就八个字:淬骨、砺心、凝气、发力。所有的花里胡哨的招式,都是虚的,只有把这八个字刻进骨子里,你才能把凡俗境的根基打牢,走到圆满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每天早上四点半到这里,晚上十点离开,除了吃饭休息,所有的时间,都在这里练。第一阶段,我不教你任何招式,只教你两样东西:站桩,吐纳。”
“站桩,是为了让你熟悉自己的身体,唤醒你筋骨里的力量,改掉你用蛮力的习惯,让你的身体形成正确的发力框架。我教你的桩法,叫浑元桩,是所有武道的根基,看似简单,却是最难练的。”
老周说着,给谢明震示范了浑元桩的站法:双脚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含胸拔背,双手抱于胸前,指尖相对,双目微闭,呼吸自然。看似简单的动作,谢明震跟着做的时候,才发现有多难。
刚站了不到五分钟,他的双腿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,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,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。他咬着牙,硬撑着,脑子里一遍遍回想老周说的动作要领,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走形。
“别用蛮力撑着,用你的筋骨受力,用你的呼吸带动身体的气血循环。”老周走到他身边,手里的扳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膝盖,“膝盖再往里扣一点,胯往下沉,对,就是这样。肩膀放松,别绷着,你越绷着,身体越累,气血越散。”
老周的指点精准到了极致,每一次扳手的轻敲,都能点中他动作里的错处,每一句话,都能让他瞬间找到正确的感觉。可就算是这样,站桩依旧是极致的煎熬。
十分钟,他的衣服就被汗水浸透了,紧紧地贴在身上,双腿抖得像筛糠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他咬着牙,舌尖顶着上颚,不让自己倒下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撑住,不能倒。
他想起了刚来临江的时候,在工地上扛水泥,两百斤的水泥袋扛在肩上,从一楼爬到十二楼,腿抖得站不稳,也是这样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上走;想起了第一次贴瓷砖,手磨出了血泡,泡破了流出血水,沾在手套上,钻心的疼,也是咬着牙,把每一块瓷砖贴得严丝合缝。
他这辈子,最不怕的就是熬,最不缺的就是韧劲。
十五分钟,二十分钟,三十分钟。
当老周喊“停”的时候,谢明震整个人瞬间脱力,差点瘫倒在地上,他扶着自己的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,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。
“第一次站桩,能撑三十分钟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老周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“很多人第一次站,五分钟都撑不住。但是你要记住,这只是开始,往后的每一天,站桩的时间都要增加,直到你能站三个小时,桩架纹丝不动,气息平稳悠长,才算过了第一关。”
谢明震抬起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喘着气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周师傅。”
“休息十分钟,然后练吐纳。”老周扔给他一瓶水,“吐纳,是为了让你学会用呼吸滋养气血,用气血淬炼身体,把你身体里散掉的气,凝聚起来。我教你的吐纳法门,叫归元吐纳法,一共六层,第一层,你要先做到呼吸和心跳同频,一呼一吸之间,心跳六次,做到心息相依。”
老周把归元吐纳法的口诀和呼吸节奏,一字一句地教给了谢明震,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明明白白,甚至连每一次吸气时,气要沉到丹田的哪个位置,呼气时,要把身体里的浊气排到什么程度,都讲得清清楚楚。
谢明震坐在地上,一点点跟着学,从最开始的呼吸紊乱,心跳和呼吸完全合不上拍,到慢慢找到节奏,一点点沉下心来,让呼吸和心跳渐渐契合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随着一呼一吸,原本酸痛无比的身体,竟然传来了一丝丝暖意,原本散掉的力气,也一点点回来了。
他这才明白,武道修炼,不是光靠蛮力熬,里面的门道,比装修工程里的工艺标准,还要精细,还要深奥。
就这样,谢明震开始了他枯燥到极致的修炼生活。
每天凌晨四点半,天还没亮,他就准时出现在老周的修车铺后院,先站两个小时的浑元桩,雷打不动。从最开始的三十分钟,到一个小时,再到两个小时,他的双腿从抖得站不稳,到桩架稳如泰山,气息平稳悠长,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。
站桩结束,就是两个小时的归元吐纳法修炼,从第一层心息相依,到第二层气沉丹田,再到第三层气血周天,他一点点啃,一点点练,哪怕一个呼吸的节奏错了,也要重新来上千遍,直到形成本能。
上午的时间,老周会给他安排负重训练,二十公斤的负重绑腿绑在腿上,绕着红光村的山路跑十公里;五十公斤的石锁,反复提举上千次;俯卧撑、引体向上、深蹲,每一组都要做到身体极限,直到再也动不了为止。
很多次,他跑到半路,腿像灌了铅一样,再也迈不动步子,眼前发黑,差点栽倒在山路上,可他还是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前挪,哪怕是走,也要走完十公里;很多次,石锁从手里滑落,砸在地上,他的胳膊抖得再也抬不起来,可休息不到一分钟,又咬着牙,把石锁重新拎了起来。
他的衣服,永远是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,上面结着一层又一层白色的汗碱;手上、胳膊上、腿上,全是训练留下的淤青和伤痕,旧伤没好,又添新伤;每天晚上练完,他连抬手吃饭的力气都没有,回到家倒头就睡,第二天凌晨四点半,又准时出现在修车铺里,没有一天间断。
形影每天晚上都会过来,教他基础的发力技巧和近身格斗的基础身法,从最基础的直拳、摆拳、勾拳,到格挡、闪避、步法移动,每一个动作,都手把手地教,一遍遍地给他喂招,纠正他的错误。
形影是圆满通脉境的顶尖高手,对发力的理解,已经到了极致,她能精准地指出谢明震每一个动作里的问题,告诉他怎么发力,才能把全身的力量凝聚在一点,不浪费一丝一毫。
谢明震学得无比认真,每一个动作,都要反复练上几千遍,哪怕拳头打在沙袋上,指骨都震得生疼,也不肯停下。他把贴瓷砖时的那股极致的精准劲,用到了修炼上,每一拳的角度、力度、距离,都要练到分毫不差,就像他贴瓷砖时,缝隙误差不能超过0.5毫米一样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的身体,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。
修炼的第十天,他再次用战斗力检测仪测试,基础战斗力从10点,涨到了18点。
修炼的第二十天,他的基础战斗力,突破了30点,完成了凡俗境的第一阶段,筋骨唤醒。
当检测仪上的数字定格在30点的时候,谢明震看着屏幕,攥紧了拳头,眼里满是激动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,以前扛着五十公斤的水泥爬楼,爬两趟就累得喘不过气,现在拎着五十公斤的石锁,能轻松提举上百次;以前三五个普通人围上来,他只能靠蛮力硬抗,现在形影用三个陪练模拟普通人围攻,他能轻松闪避,一招制敌,不费吹灰之力。
他终于迈出了武道修炼的第一步。
可他没有丝毫的松懈,反而练得更狠了。老周告诉他,30点到60点的气血淬炼阶段,是凡俗境最关键的阶段,也是最熬人的阶段,需要把身体的气血彻底淬炼一遍,让气血充盈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,滋养每一寸筋骨,每一块肌肉,每一条经脉。
这个阶段,光靠苦练是不够的,还要配合药浴,用草药的药力,辅助气血的淬炼,不然光靠身体硬熬,很容易伤到根基。老周给谢明震配了专门的淬体药浴,十几味名贵的中草药,熬成滚烫的药汤,每天晚上修炼结束,就要泡在药桶里一个小时。
滚烫的药汤泡在身上,药力渗透进皮肤,钻进筋骨里,像无数根针在扎一样,又痒又疼,钻心刺骨。很多次,谢明震都疼得浑身抽搐,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药汤往下流,咬着牙硬撑,直到药汤凉透,才从桶里出来。
可他从来没喊过一声苦,没说过一句放弃。
他知道,想要得到什么,就必须付出什么。想要拥有护住自己和身边人的力量,这点苦,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修炼的第三十天,他的战斗力突破了40点。
修炼的第四十天,突破了50点。
修炼的第五十五天,他的基础战斗力,稳稳地突破了60点,完成了凡俗境的第二阶段,气血淬炼。
这一天,形影给他做实战测试,找了两个退伍特种兵出身的安保,都是35点左右的战斗力,手里拿着橡胶棍,全力围攻谢明震。结果不到一分钟,谢明震就靠着灵活的步法和精准的发力,把两个安保全部放倒,自己身上连一下都没挨到。
形影看着他,眼里满是赞许:“谢总,您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,就从10点练到了60点,这个进度,别说在凌晨市,就算是在整个华东的武道圈子里,也是绝无仅有的。您的天赋,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。”
谢明震摇了摇头,看着自己的拳头,语气很平静:“不是天赋好,是我知道,我没有退路。赵天盛不会给我慢慢修炼的时间,凌晨市的风浪,也不会等我准备好了再来。我只能拼了命地往前跑,一刻都不能停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这两个月里,赵天盛的小动作从来就没停过。先是找人在工地里闹事,故意破坏施工材料,被佟大手带人拦了下来;又匿名举报项目消防违规,安监部门过来检查,幸好李无常提前做好了所有的消防预案,检查下来没有任何问题,赵天盛的算盘落了空;甚至还有几次,谢明震晚上从修车铺回住处,总有几辆黑色的车,不远不近地跟着他,显然是赵天盛的人在踩点,只是碍于老周偶尔会跟着他,没敢动手。
谢明震心里很清楚,赵天盛就像一头躲在暗处的狼,一直在盯着他,只要他露出一点破绽,就会立刻扑上来,把他撕得粉碎。他必须在赵天盛动手之前,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,不能把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老周和形影的保护上。
完成了60点的突破,谢明震的修炼,进入了第三阶段:60点到80点,技巧融合。
这个阶段,老周不再让他每天重复枯燥的站桩和负重训练,而是让形影带着他,进行大量的实战对抗。形影会把自己的战斗力压制在60点,和谢明震进行全接触的实战对抗,一招一式,都不留手,每一次对抗,都打得谢明震浑身是伤,鼻青脸肿。
很多次,谢明震被形影一拳打倒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来,可他只要缓过一口气,就会立刻爬起来,摆开架势,再次冲上去。他把每一次实战,都当成生死搏杀,把形影教的每一个技巧,都在实战里反复打磨,从最开始的只能被动防守,撑不过十招,到后来能和形影有来有回,攻防兼备,再到后来,能在形影的压制下,找到破绽,完成反击。
他的战斗技巧,在一次次的挨打和实战里,飞速提升,身体、气血、技巧,也在一点点融合,他的战斗力,也在稳步提升。
65点,70点,75点。
修炼的第七十五天,他的基础战斗力,突破了80点,进入了凡俗境第三阶段的圆满,距离100点的凡俗圆满,只剩下最后一步。
这一天,老周把他叫到了后院,看着他,语气很严肃:“80点到100点,是凡俗境的最后一步,也是最难的一步。这一步,靠苦练,靠实战,都没用,需要一个契机,一个能让你把身体、气血、技巧彻底融为一体的契机。这个契机,只能在生死之间找。只有真正面对生死危机,你才能爆发出身体里所有的潜力,完成最后的突破。”
谢明震看着老周,点了点头,他明白老周的意思。就像他当初在临江,面对黑煞的时候,明明只有130点的临时战斗力,却能靠着一股狠劲,一招打废了180点的淬体境高手。只有在生死之间,人才能突破自己的极限。
可他没想到,这个生死契机,来得这么快。
三天后的晚上,谢明震从修车铺修炼结束,独自开车回住处。车子刚开进一条僻静的沿江公路,前后就被四辆黑色的越野车堵死了。十几号壮汉,从车上跳了下来,把谢明震的车团团围住,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,光着上身,身上纹着一头下山虎,身上散发着淬体境的气息,战斗力足足有220点,是凌晨市地下圈子里有名的狠角色,虎哥。
虎哥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,走到车门前,用刀面拍了拍车窗,冷笑一声:“谢总,下车吧。赵总说了,让我们废了你一双腿,让你知道,凌晨市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环球之心的项目,也不是你该碰的东西。”
车里的谢明震,看着外面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,不仅没有丝毫慌乱,眼里反而燃起了火焰。他知道,老周说的契机,来了。
他缓缓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,站在了虎哥面前,手里没有任何武器,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:“赵天盛让你们来的?”
“没错。”虎哥嗤笑一声,上下打量着谢明震,“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种,竟然真的敢下车。我劝你别反抗,乖乖让我们废了腿,少受点皮肉苦,不然,我们可不敢保证,会不会伤了你别的地方。”
“想废我的腿,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谢明震活动了一下手腕,浑身的肌肉缓缓绷紧,气血在体内飞速运转,80点的基础战斗力,瞬间拉满。
“不知死活!”虎哥脸色一沉,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,“给我上!先打断他的胳膊腿!”
十几个壮汉,嘶吼着朝着谢明震冲了过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