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3章 血阵的暗响八
我挂了熬春的通讯,立刻拨通了狼天悦的频道,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,背景里是妖族子弟的厮杀声和狼啸声。
“谢大哥?怎么了?”狼天悦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喘息,显然还在清理昆仑墟残余的魔兵。
“天悦,你立刻带着妖族联军主力,前往东海归墟驰援熬春。”我沉声道,“混沌祖灵解封了归墟深处的上古海妖,北冥鲲妖、九头蛇都出来了,东海龙宫危在旦夕,四海龙脉快要被啃噬殆尽了。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,帮熬春守住龙宫,稳住龙脉!”
狼天悦没有丝毫的犹豫,立刻应声:“明白!谢大哥!我现在就带着队伍出发!两个时辰之内,一定赶到东海归墟!你放心,有我在,那些海妖休想动龙宫分毫!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我叮嘱道,“北冥鲲妖擅长幻术和空间之力,不要贸然深入深海,到了之后先和熬春汇合,稳住防线再说,有任何情况,第一时间跟我汇报。”
“知道了谢大哥!”狼天悦应声之后,立刻挂了电话,开始集结妖族联军,朝着东海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刚挂了狼天悦的电话,武隆东的通讯就打了进来,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还有符咒炸开的雷声,背景里是魔兵疯狂的嘶吼声和佛门弟子的诵经声:“队长!队长!不好了!火焰山这边顶不住了!万佛窟彻底失守,慧明大师为了掩护我们突围,用了佛门燃灯古佛的涅槃禁术,现在金身快要彻底碎了!我们被几十万魔兵围在了火焰山的红河谷里,符咒快用完了,龙虎山的弟子已经伤亡了七成!我们快撑不住了!!”
我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武隆东,龙虎山天师府的亲传弟子,我的副队长,从我创立玲珑小队起,就一直跟着我,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,没个正形,可每次到了绝境,他都会拼尽自己的性命,画出最后一张符咒,护着身后的人。
慧明大师,燃灯上古佛的亲传弟子,佛门圣地的掌舵人,从嵩山之战起,就一直带着佛门弟子,帮我们镇守西域防线,救了无数百姓的性命,现在竟然被逼到了要用涅槃禁术的地步。
“武隆东,你别慌。”我咬着牙,用最沉稳的声音开口,“我已经让西王母带着昆仑墟的天兵天将,立刻驰援火焰山,最多两个时辰,他们就能到。你听着,立刻带着龙虎山弟子和残存的佛门修士,收缩到红河谷的谷底,用你师父留下的天罡地煞阵,守住谷口,不要主动出击,不要和魔兵硬拼。无论如何,一定要护住慧明大师,他的金身不能碎!明白吗?!”
“明白!队长!我明白了!”武隆东的声音里,终于多了一丝底气,“我一定守住谷口,护住慧明大师,等援军到来!”
挂了武隆东的电话,我立刻看向身边的西王母,对着她微微躬身:“西王母前辈,火焰山那边情况危急,慧明大师金身将碎,武隆东和龙虎山弟子被几十万魔兵围困,还请前辈带着昆仑墟的天兵天将,立刻驰援火焰山,稳住西域的局势。”
西王母看着我,点了点头,没有丝毫的犹豫,握紧了手里的昆仑仙剑,沉声道:“谢明震,你放心,我现在就带人出发。昆仑墟这边,就交给你和凌天晨了。你们一定要小心,混沌祖灵虽然被重创,可它一定还藏在暗处,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。”
“前辈放心,我明白。”我对着她再次躬身,“多谢前辈。”
西王母对着我微微颔首,随即转身,振臂高呼:“昆仑仙众,随我出发,驰援火焰山!”
“喏!!”
残存的天兵天将齐声应和,声音震彻云霄。西王母带着数千天兵天将,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流光,朝着西域火焰山的方向,疾驰而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。
短短几分钟,昆仑墟的防线,瞬间空了大半。
狼天悦带着妖族联军去了东海,西王母带着天兵天将去了火焰山,玄魁妖尊带着残存的魔兵降众,去清理昆仑山脉周边的魔兵余孽,墨影也跟着一同前往,负责侦查和肃清隐藏的魔兵据点。
整个昆仑之巅,只剩下了我、苏佳、还有凌天晨三个人。
风卷着雪,从我们身边吹过,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混沌死气的余味。
我和凌天晨站在雪地之中,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遥遥相望。
之前联手对抗混沌祖灵的默契还在,可兄弟之间的对立与隔阂,也依旧清晰地摆在那里。他要重置天地,我要守护苍生,我们之间的根本矛盾,从来都没有解决,只是因为混沌祖灵的出现,暂时被搁置了。
苏佳站在我的身侧,手里的长剑依旧握着,目光警惕地看着凌天晨,哪怕刚才他和我联手重创了混沌祖灵,她也没有丝毫的放松。她永远记得,上一个世界崩塌的痛苦,也永远记得,眼前这个男人,现在是要毁掉这个世界的人。
凌天晨看着我,目光复杂,他收起了手里的黑色长剑,周身的空间之力也缓缓收敛,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,却依旧带着深不可测的威压。
“你就这么放心,把所有的兵力都派出去?”他看着我,淡淡开口,“现在昆仑墟,就剩下我们三个人,混沌祖灵还藏在暗处,你就不怕它再次杀出来?”
“它刚被我们重创,本源核心破碎,短时间内,根本没有能力再次出手。”我看着他,缓缓开口,“而且,就算它真的杀出来,有我和你在,也足够拦住它了。不是吗?哥。”
我最后那一声“哥”,让凌天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,快得如同错觉,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漠然。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你就这么信我?不怕我趁着你力量耗尽,对你出手?不怕我趁着所有援军都走了,直接催动全球血阵,完成我的重置计划?”
“你不会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开口,“我知道,你想重置世界,不是为了权柄,不是为了力量,是因为你见过了太多的毁灭,你不想再让上一个世界的悲剧重演。你骨子里,从来都不是嗜杀的人,从来都不是视苍生为蝼蚁的邪魔。”
“不然,刚才对抗混沌祖灵的时候,你不会帮我锁住它的真身,不会给我创造出那一枪的机会。”
凌天晨沉默了。
他站在风雪之中,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周身的气息,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。
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疲惫:“明震,你还是太天真了。你以为,守住了这一时的安宁,就能改变最终的结局吗?你以为,杀了混沌魔主,重创了混沌祖灵,这个世界就能永远太平下去吗?”
“我在时空乱流里漂泊了十几年,见过无数个和我们一样的世界,无数个和我们一样,拼尽全力守护苍生的人。”他的目光望向天际,仿佛穿过了无尽的时空,看到了那些毁灭的世界,“他们有的比我们更强,有的比我们更团结,有的比我们更有智慧,可最终,他们的世界,还是崩塌了。”
“神明腐朽,邪魔作乱,秩序崩坏,生灵涂炭。一次又一次,一遍又一遍,从来没有例外。”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,“你以为,我们这个世界,会是那个例外吗?”
“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是例外。”我看着他,缓缓开口,“但我知道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我们也要去试,去守,去拼。而不是因为害怕最终的结局,就亲手毁掉一切,毁掉那些想要好好活着的人,毁掉那些世间所有的美好。”
“哥,上一个世界,我们拼尽全力守护,不是为了让你在这个世界,亲手把它毁掉的。”
我的话,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刺中了凌天晨最深处的执念。他的身体猛地一震,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,黑色的空间之力在他身侧疯狂翻涌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:“够了!”
他低喝一声,目光死死地锁定着我,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:“你懂什么?!你没有亲眼见过那些世界的崩塌,没有亲眼看着那些和我们一样的人,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,没有在时空乱流里,看着无数个世界化为虚无,你根本不懂我的绝望!”
“我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不再让悲剧重演!都是为了我们!为了那些在上一个世界里枉死的兄弟!为了苏佳!为了你!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,周身的空间之力越来越狂暴,周围的风雪瞬间被绞成了粉末,连地面的积雪都在疯狂消融。
苏佳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了我的身前,长剑直指凌天晨,眼神冰冷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无比坚定:“大哥,你错了。明震他没有不懂,他比谁都懂失去的痛苦。所以他才会拼尽全力,守护这个世界,守护那些活着的人。而不是像你一样,用毁灭一切的方式,来逃避自己的绝望。”
“你闭嘴!”凌天晨猛地看向苏佳,眼神冰冷刺骨,“苏佳,当年我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护着,不是让你现在站在我的对立面,来指责我的!”
“我不想站在你的对立面。”苏佳的眼泪掉了下来,却依旧挺直了身子,握着长剑的手没有丝毫的退缩,“大哥,我只想让你醒醒。你看看这个世界,看看那些在战火里挣扎的百姓,看看那些为了守护家园拼尽全力的人,他们不是蝼蚁,他们是活生生的人,他们有自己的生活,有自己的爱人,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。你凭什么,用他们的性命,去赌你那个所谓的完美世界?”
“凭什么?”凌天晨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,“就凭我经历了无数次的世界崩塌,就凭我知道这个世界最终的结局,就凭我能给他们一个没有战争、没有杀戮、没有痛苦的全新世界!”
就在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,周身的空间之力越来越狂暴的时候,天际那道原本已经收缩的黑缝,突然再次剧烈地翻滚起来。
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、更加腐朽、更加恐怖的气息,从黑缝之中缓缓渗透出来。
紧接着,一道苍老、沙哑、带着无尽怨毒的声音,从黑缝之中传来,响彻整个昆仑之巅:
“说得好!说得太好了!凌天晨,你想要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全新世界,本座可以帮你。”
“谢明震,你想要守护这个腐朽的天地,本座可以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“只要你们二人,有一个愿意臣服于本座,奉本座为主,本座便帮他,实现他所有的心愿。”
我的瞳孔猛地一缩,猛地抬头看向天际的黑缝。
混沌祖灵!!!
它竟然还没有走!它一直藏在黑缝深处,一直在听着我们的对话,一直在等着我们兄弟反目,等着我们自相残杀!
凌天晨也瞬间收敛了周身的狂暴气息,猛地抬头看向黑缝,眼神冰冷刺骨,手里的黑色长剑再次出现,周身的空间之力瞬间蓄势待发:“混沌祖灵,你还没死心?刚才那一枪,没把你打够?”
“死?本座乃混沌本源所化,与天地同寿,与混沌同生,怎么可能会死?”混沌祖灵的声音里,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刚才那一枪,不过是让本座暂时受了点轻伤罢了。凌天晨,谢明震,你们兄弟二人,都是万中无一的天纵奇才,一个掌控空间混沌,一个掌控鸿蒙苍生,若是你们二人联手,本座确实不是对手。”
“可若是你们兄弟反目,自相残杀呢?”它的声音里,带着浓浓的蛊惑,“凌天晨,你想要重置天地,创造新世界,谢明震一定会拦着你,你们兄弟二人,迟早会有一场生死之战。无论你们谁赢,最终都会两败俱伤,到时候,本座就能坐收渔利,吞了你们二人的神魂,炼化整个天地。”
“但现在,本座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“凌天晨,只要你愿意奉本座为主,本座便帮你,彻底镇压谢明震,帮你催动全球血阵,帮你重置天地,创造你想要的完美世界。本座甚至可以帮你,复活上一个世界里,所有你在乎的人,所有枉死的兄弟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复活上一个世界的人。
这是凌天晨心底最深的执念,也是他最无法拒绝的诱惑。
我立刻转头看向凌天晨,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我不怕和凌天晨对决,不怕和混沌祖灵死战,我最怕的,就是凌天晨被混沌祖灵蛊惑,和它联手。
若是他们二人联手,这个世界,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。
凌天晨站在风雪之中,身体微微僵住,握着黑色长剑的手,微微抖了一下。
他的眼底,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挣扎。
复活上一个世界的兄弟,复活那些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,最终却死在了世界崩塌里的伙伴。这对他来说,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抗拒的诱惑。
混沌祖灵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浓浓的蛊惑:“凌天晨,你还在犹豫什么?你想想那些死在你面前的兄弟,想想那些枉死的百姓,想想上一个世界崩塌的绝望。只要你奉本座为主,这一切,都可以重来,都可以改变。”
“还有你,谢明震。”混沌祖灵的话锋一转,落在了我的身上,“你也可以选择奉本座为主。本座可以帮你,彻底镇压凌天晨,帮你守住这个世界,帮你清除所有的魔兵,帮你修复全球地脉,让这个世界,永远太平,让你和你在乎的人,永远安安稳稳地活下去。”
“两条路,两个选择,摆在你们面前。”
“现在,该你们选了。”
黑缝之中,无数道猩红的目光落下,死死地锁定着我和凌天晨,带着浓浓的期待与恶意。它就是要看着我们兄弟二人,在诱惑面前,做出选择,彻底反目,最终两败俱伤,它好坐收渔利。
苏佳紧紧握着我的手,手心冰凉,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担忧。她也清楚,这个选择,对凌天晨来说,有多么大的诱惑力,也清楚,一旦凌天晨选择和混沌祖灵联手,我们将面临什么样的结局。
风雪再次狂舞起来,整个昆仑之巅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的目光,都落在了凌天晨的身上。
他站在风雪之中,黑袍猎猎,握着长剑的手,一会儿紧,一会儿松,眼底的挣扎越来越剧烈,周身的气息,也在不断地紊乱、波动。
时间,一点点流逝。
每一秒,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终于,凌天晨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天际的黑缝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嘲讽的笑意。
“混沌祖灵,你以为,就凭这些,就能蛊惑我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昆仑之巅。
混沌祖灵的声音瞬间一滞,随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:“凌天晨,你什么意思?你不想复活你的兄弟?不想创造你的完美世界了?”
“我想。”凌天晨淡淡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我想复活我的兄弟,我想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,我想让悲剧不再重演。但这一切,我会自己亲手去做,用不着你这个藏头露尾的东西来帮我,更用不着出卖自己的灵魂,奉你为主。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让我凌天晨臣服?”
他的话音落下,周身的空间之力瞬间暴涨!
黑色长剑再次出鞘,一剑斩出,撕裂万里长空,黑色的剑光如同深渊降临,朝着天际的黑缝,狠狠劈了过去!
“你找死!!”混沌祖灵发出了一声暴怒的嘶吼,无数道漆黑的混沌触手从黑缝之中伸了出来,朝着剑光狠狠拍了过去。
而我,在凌天晨出剑的瞬间,也动了。
我没有丝毫的犹豫,握紧七星龙渊枪,鸿蒙圣元再次爆发,金色的枪芒冲天而起,与凌天晨的黑色剑光相融,一枪一剑,兄弟二人再次联手,朝着混沌祖灵,狠狠攻了过去。
我们兄弟之间,可以有分歧,可以有对立,可以有对决。
但对外,我们永远是兄弟。
想蛊惑我们反目,想让我们臣服于邪魔,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枪剑再次碰撞在混沌祖灵的触手之上,爆发出了震彻天地的巨响。
混沌祖灵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,无数道触手被枪剑齐出,瞬间斩断,黑缝之中,再次喷涌出大量的混沌黑血。
“凌天晨!谢明震!你们给本座等着!本座不会就这么算了的!!”
混沌祖灵发出了怨毒到极致的嘶吼,天际的黑缝,再次缓缓收缩,彻底消失在了云层之中。
它再次退走了。
风雪再次平息下来。
昆仑之巅,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我和凌天晨,再次遥遥相望。
这一次,我们之间的剑拔弩张,消散了大半。
他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、带着桀骜的笑意,和小时候,他带着我偷偷下山买糖葫芦,被师父抓到之后,对着我挤眉弄眼的笑容,一模一样。
“明震,刚才的选择,我没让你失望吧?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我看着他,也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我开口,“哥,你还是当年那个大哥。”
凌天晨脸上的笑意,更深了几分。可随即,他又收敛了笑容,看着我,认真地开口:“但是明震,你别以为,我会放弃我的计划。等解决了混沌祖灵,解决了全球的魔兵危机,我们兄弟之间,终究还是要有一个了断。”
“要么,你拦着我,要么,我完成我的重置。”
我看着他,点了点头,认真地开口:“好。我等着你。等解决了所有的危机,我们兄弟二人,堂堂正正,做一个了断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风雪之中,我们兄弟二人,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定下了这场约定。
而我们都清楚,这场约定的背后,是无数的危机,无数的战斗,无数的生死考验。
混沌祖灵还藏在暗处,虎视眈眈。
全球战场烽火连天,危机四伏。
上亿魔兵在全球肆虐,无数百姓在战火里挣扎。
上古海妖、混沌魔将、还有无数被解封的邪魔,正在一点点蚕食着这个世界。
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我转头看向苏佳,她看着我,眼里满是温柔与坚定,对着我点了点头。无论未来有多少凶险,她都会陪在我身边,和我一起,守着这个世界,守着我们想要守护的一切。
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抬头望向东方的天际。
那里,是东海归墟的方向,熬春还在浴血奋战。
望向西方,是火焰山的方向,武隆东和慧明大师还在死守谷口。
望向欧洲,是莱茵河畔的方向,金三炮和刘铁柱还在魔兵的围困里,拼死抵抗。
全球的烽火,还在燃烧。
我们的战斗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我深吸一口气,对着凌天晨开口:“哥,全球的危机还没解除,混沌祖灵还在暗处虎视眈眈。之前的恩怨,先放一放。现在,先一起解决眼前的麻烦。”
凌天晨点了点头,黑色长剑归鞘,淡淡开口:“好。你说,怎么干。”
“你掌控全球血阵,能不能暂时停止血阵对地脉的吞噬,甚至反过来,用地脉之力,压制全球各地的魔兵?”我看着他,认真地问道。
这是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。全球血阵是凌天晨布下的,只有他,能操控这些血阵。若是能让血阵暂时停止吞噬地脉,甚至反过来帮我们,全球的危机,就能瞬间缓解大半。
凌天晨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可以。但我只能暂时停止血阵的吞噬,想要反过来用地脉之力压制魔兵,需要你和我联手。血阵的核心是混沌之力,只有你的鸿蒙清气,能中和混沌之力的吞噬性,让它变成守护之力。”
“好。”我立刻点头,“我们现在就联手,先稳住全球的地脉,停止血阵的运转。”
凌天晨没有犹豫,立刻点了点头,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我们兄弟二人,相对而立,同时伸出了手。
他的掌心,是黑色的混沌之力与空间道韵。
我的掌心,是金色的鸿蒙圣元与苍生信念。
两只手,缓缓握在了一起。
黑色与金色的力量,在我们掌心相融,没有丝毫的排斥,反而如同水与乳一般,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就像上一个世界,无数次我们并肩作战时一样。
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。
随着我们二人力量的相融,全球127个混沌血阵,在这一刻,同时停止了运转。
疯狂吞噬地脉生机的血阵纹路,瞬间停滞。
漫天翻涌的混沌死气,瞬间平息。
全球各地正在疯狂肆虐的魔兵,瞬间失去了力量来源,攻势一滞。
正在浴血奋战的修士们,瞬间感觉到了压力大减,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东海归墟,熬春发出了一声震彻四海的龙啸,带着龙族子弟,发起了反击。
莱茵河畔,金三炮和刘铁柱,再次握紧了手里的刀和盾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火焰山红河谷,武隆东看着停滞的血阵,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嘶吼,再次举起了手里的符咒。
全球的烽火,依旧在燃烧。
可希望的光,已经穿透了黑暗,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。
我和凌天晨,依旧握着手,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,感受着来自全球各地,无数道喜悦的、激动的、带着希望的气息。
我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混沌祖灵还会回来,魔兵还会继续肆虐,我们兄弟之间的了断,也终究会到来。
昆仑之巅的风雪终于彻底停了。
东方的天际,鱼肚白一点点晕染开来,将原本漆黑的夜幕撕开了一道温柔的口子,淡金色的晨光穿过稀薄的云层,落在满目疮痍的昆仑山脉上,落在积雪覆盖的山巅,落在我和凌天晨交握的手上。
黑色的混沌之力与金色的鸿蒙圣元在我们掌心相融,没有丝毫的排斥与冲撞,反而像是两条本就该汇聚在一起的溪流,顺着彼此的经脉缓缓流淌,带着彼此熟悉的温度与气息,顺着全球地脉的纹路,蔓延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随着我们二人力量的相融,全球127座混沌血阵的运转,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下来。那些原本疯狂啃噬地脉生机的血色纹路,如同被冻住的河流,瞬间停止了蠕动,原本翻涌不休的混沌死气,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平息,不再疯狂吞噬周围的生机与灵气。
地脉深处,原本濒临枯竭的生机,在血阵停止吞噬的瞬间,开始缓缓复苏、流淌,那些被死气侵蚀的地脉纹路,在鸿蒙圣元的滋养下,一点点修复、愈合,原本疯狂下降的地核温度,也终于稳住了颓势,不再继续跌落。
掌心传来的温度,熟悉得让我鼻尖发酸。
上一个世界里,无数次生死绝境,我们兄弟二人也是这样,掌心相抵,力量相融,背靠着背,面对千军万马的魔兵,面对深不可测的强敌,从来没有退缩过,从来没有怀疑过彼此。
我还记得,十五岁那年,我被仇家暗算,困在了万魔窟的绝命阵里,浑身经脉被魔气侵蚀,修为尽废,是凌天晨孤身一人闯了进来,硬生生劈开了十八层魔阵,浑身是血地把我从万魔窟里背了出来。那时候,他也是这样,掌心贴着我的后背,将自己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我的体内,帮我驱散魔气,修复经脉,整整三天三夜,没有合过一次眼,没有停过一次手。
我还记得,二十岁那年,我们被楼重的百万魔兵围困在绝命崖,前无去路,后有追兵,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,是他布下了十方空间锁,锁死了整个崖口的空间,自己挡在最前面,对着我说“明震,带着兄弟们走,哥给你们断后”。那时候,我以为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,可他硬生生凭着一己之力,挡住了百万魔兵三个时辰,最后浑身是伤地追上了我们,还笑着揉了揉我的头,说“你哥我命硬,那些杂碎还杀不死我”。
我还记得,世界崩塌的最后一刻,他把我和苏佳狠狠推进时空裂缝里,自己转身举起了空间之刃,用自爆元神的力量,挡住了追来的魔兵大军。我隔着时空乱流,看着他的身体被魔气撕碎,看着他的元神寸寸湮灭,看着他最后对着我喊的那句“明震,带着大家活下去”,那一幕,成了我十几年里,午夜梦回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。
我以为,我永远失去他了。
我以为,我们兄弟二人,再也没有并肩作战的机会了。
可现在,在这个世界的昆仑之巅,在灭世的危机面前,我们再次掌心相抵,再次并肩而立,再次联手守护这片天地。
哪怕我们之间,有着无法调和的分歧,有着注定要面对的了断,有着十几年的时空隔阂与陌生。
可血脉里的羁绊,刻在骨子里的默契,从来都没有变过。
我抬眼看向凌天晨,他也正看着我。晨光落在他的脸上,柔和了他眉眼间的冰冷与偏执,露出了几分我记忆里熟悉的温柔。他的眉眼和我有七分相似,只是比我更锋利,更桀骜,眼角的一道浅疤,是上一个世界里为了救我,被魔将的弯刀划出来的,十几年过去了,这道疤依旧清晰地留在他的眼角,像是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,刻着我们过命的交情。
他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和小时候他偷偷带着我下山买糖葫芦,被师父抓到之后,对着我挤眉弄眼的笑容,一模一样。
“怎么样,哥的阵法,没给你拖后腿吧?”他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,和上一个世界里,每次他布下惊世骇俗的阵法之后,对着我炫耀的语气,分毫不差。
我看着他,也笑了,喉咙里的酸涩被压了下去,开口道:“还行,比上一个世界里,你布的那个绝命阵,差了点意思。”
“那是自然,那时候是为了杀魔,现在这阵,本来就不是为了杀人。”凌天晨挑了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,“不过现在,总算是暂时稳住了。地脉的吞噬停了,魔兵没了血阵的力量加持,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神沉入与全球地脉相连的感知里,能清晰地感觉到,全球各地的情况,正在一点点好转。
东海归墟的方向,熬春的龙啸震彻四海,带着龙族子弟发起了反击,原本濒临崩溃的龙宫防线,正在一点点稳住;欧洲莱茵河畔,金三炮和刘铁柱的怒吼声清晰可闻,原本已经快要被攻破的防线,再次被他们硬生生撑了起来;西域火焰山的方向,武隆东的符咒炸开的雷声传来,龙虎山弟子的诵经声与佛门弟子的佛号交织在一起,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佛光,再次亮了起来。
悬着的心,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可我心里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。
混沌祖灵还藏在暗处,虎视眈眈,它能在凌天晨布下的血阵里,悄无声息地种下自己的本源印记,能解封归墟深处的上古海妖,能操控全球上亿的魔兵,它的实力,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。刚才它被我们兄弟二人联手重创,暂时退走了,可一旦给它喘息的机会,它一定会卷土重来,而且下一次,只会更疯狂,更不择手段。
还有全球各地的魔兵,虽然没了血阵的力量加持,可数量依旧庞大,上亿的魔兵分散在全球各个角落,依旧在屠戮百姓,摧毁城镇,各个战区的危机,依旧没有彻底解除。
更重要的是,我和凌天晨之间的根本矛盾,依旧没有解决。他想要重置天地,我想要守护苍生,等解决了混沌祖灵,解决了全球的魔兵危机,我们兄弟二人,终究还是要有一场堂堂正正的了断。
这些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,我没有再多想。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,当务之急,是彻底解决全球的魔兵危机,是找出混沌祖灵的本体,彻底除掉这个灭世的隐患。
苏佳走到了我的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我空着的左手。她的手心依旧冰凉,却带着让我心安的力量,她的目光落在凌天晨的身上,没有了之前的警惕与敌意,只剩下了复杂与怀念。
上一个世界里,凌天晨也是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护着,她刚加入我们小队的时候,才十六岁,修为低微,性格怯懦,每次执行任务,都是凌天晨护着她,教她剑法,教她怎么在绝境里活下去。世界崩塌的最后一刻,也是凌天晨,把她和我一起推进了时空裂缝里,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。
对她来说,凌天晨不仅是我的哥哥,也是她最敬重的大哥,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凌天晨的目光落在苏佳的身上,冰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,开口道:“丫头,十几年没见,你的剑法,比上一个世界里,长进了不少。”
苏佳的眼眶瞬间红了,嘴唇动了动,过了很久,才挤出一句:“大哥。”
这一声“大哥”,她憋了十几年。从来到这个世界,从知道世界可能再次崩塌,从无数个午夜梦回,想起上一个世界里死去的兄弟,想起最后挡在裂缝前的凌天晨,她无数次想喊出这一声,却从来没有机会。
今天,她终于喊了出来。
凌天晨看着她,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愧疚,轻声道:“丫头,对不起。上一个世界,哥没能护住你们,没能护住那个世界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苏佳摇了摇头,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,“我们都知道,你已经拼尽了全力。大哥,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你。”
凌天晨沉默了,转过头,看向东方的天际,没有再说话。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周身的气息,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,握着我手的指尖,微微收紧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我怀里的通讯器,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。这一次,是东海归墟的专属频道,是熬春打来的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,示意苏佳帮我拿出通讯器,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刚一接通,就传来了熬春震耳欲聋的龙啸声,还有海水翻涌、龙息炸开的巨响,背景里是海妖凄厉的嘶吼声,还有狼族子弟的狼啸声,显然是正在激战之中。
“小子!你和你哥可以啊!血阵停了!老子终于能喘口气了!”熬春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兴奋,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,显然是已经连续激战了十几个时辰,早已油尽灯枯,却依旧凭着一口气,死死守住了东海龙宫。
“熬春,东海那边情况怎么样了?狼天悦到了吗?”我立刻开口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“到了!半个时辰前就到了!丫头带着百万妖族联军,从侧翼冲了进来,硬生生撕开了海妖的包围圈,跟老子汇合了!”熬春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赞许,“这丫头可以,比她爹当年还能打,一手幻术玩得出神入化,把那群海妖耍得团团转!”
我悬着的心,终于放下了一半。狼天悦到了,妖族联军和东海龙族汇合,实力大增,就算北冥鲲妖再强,也不可能轻易攻破他们的防线了。
“北冥鲲妖和那些上古海妖,怎么样了?”我继续问道。
提到北冥鲲妖,熬春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,带着浓浓的怒意和凝重:“妈的,这群杂碎,不对劲!太不对劲了!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我立刻追问,心里咯噔一下,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“北冥鲲妖,还有九头蛇、巨鳌妖君,这群上古海妖,根本不是被解封了那么简单!”熬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,“它们的身体里,被种下了混沌祖灵的本源印记!它们根本没有自己的神智,就是一群被混沌祖灵操控的傀儡!”
“刚才老子和北冥鲲妖对上,它明明已经被我的龙息重创,眼看就要被我斩杀了,结果它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混沌之力,直接把我的龙息震了回来,老子都被震得吐了血!那股力量,根本不是北冥鲲妖自己的,就是混沌祖灵的力量!和昆仑之巅,那个老东西爆发出来的力量,一模一样!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沉,握着通讯器的手指瞬间收紧,指节泛白。
果然。
混沌祖灵根本不是简单地解封了这些上古海妖,它是直接操控了它们,把它们变成了自己的傀儡,变成了攻击我们的棋子。
难怪这些被封印了亿万年的上古海妖,刚一解封,就带着魔兵疯狂围攻东海龙宫,拼了命地啃噬四海龙脉,它们根本不是为了自己脱困,而是为了帮混沌祖灵,毁掉四海的地脉根基,毁掉我们的防线。
“还有!”熬春的声音再次传来,带着浓浓的凝重,“我们刚才在归墟的入口,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,和全球那些魔兵冲出来的裂缝不一样,这个裂缝,是直接连通混沌深处的!里面源源不断地有混沌死气涌出来,还有更恐怖的气息,正在从裂缝深处往外渗透!老子怀疑,混沌祖灵的本体,就藏在这个裂缝里!它根本就没离开,一直藏在东海归墟的混沌裂缝里!”
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混沌祖灵的本体,藏在东海归墟?
这个念头刚在我的脑海里升起,凌天晨就皱起了眉,沉声道:“不可能。混沌祖灵的本源,是开天之前的混沌本源,它的本体,不可能藏在归墟的裂缝里。归墟虽然是四海的尽头,可依旧在这片天地的法则之内,它的本体一旦进入这片天地,立刻就会被天地法则感知到,盘古大神留下的开天印记,会直接对它发起攻击。它最多只能把一缕残魂藏在裂缝里,本体绝对不可能在那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转头看向凌天晨,开口问道。
“我在时空乱流里漂泊了十几年,见过无数个被混沌祖灵毁掉的世界,对它的气息,它的本源,比你们任何人都要了解。”凌天晨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,“它的本体,只能藏在这片天地之外的混沌虚空里,根本不敢进入这片天地。它现在做的这一切,解封海妖,操控魔兵,蛊惑我们兄弟反目,都是为了彻底打碎这片天地的法则屏障,打开一条能让它本体进入的通道。”
“全球127座混沌血阵,我布下的时候,是用来串联全球地脉的,可混沌祖灵偷偷在里面种下了它的本源印记,它真正的目的,不是帮我重置天地,是要用这127座血阵,打碎天地法则的屏障,打开混沌通道,让它的本体进入这片天地。”
我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原来从始至终,凌天晨也只是混沌祖灵手里的一枚棋子。
它利用了凌天晨的执念,利用了他想要重置天地的想法,利用他布下的全球血阵,一步步瓦解天地法则,一步步打开混沌通道,一步步实现自己灭世的目的。
难怪凌天晨布下的血阵,会在混沌魔主被消灭之后,突然疯狂暴涨,难怪血阵里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混沌死气,难怪全球的魔兵会精准地抓住我们的弱点,发起进攻。这一切的背后,都是混沌祖灵在操控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看着凌天晨,开口问道,“血阵里的本源印记,能不能清除掉?如果不清除掉,混沌祖灵依旧能通过血阵,渗透混沌之力,依旧能一步步打碎天地法则的屏障。”
“能。”凌天晨点了点头,语气无比坚定,“但需要我们兄弟二人联手,一座一座地清除。127座血阵,每一座都要我们亲自去,用你的鸿蒙圣元净化,用我的空间之力,彻底抹掉它的本源印记。只有这样,才能彻底断了它渗透这片天地的通道,才能彻底稳住天地法则的屏障。”
127座血阵,遍布全球各个角落,我们要一座一座地亲自去,一座一座地清除印记。
这意味着,我们要走遍全球的每一个战区,要面对无数的魔兵,无数的危机,无数次生死考验。
可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只有彻底清除掉血阵里的混沌祖灵印记,才能彻底断了它的念想,才能彻底守住这片天地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好。等解决了眼下各个战区的危机,我们就出发,一座一座地清掉这些印记。”
就在这时,通讯器里再次传来了熬春的声音,带着一丝焦急:“小子!你们聊完了没有?北冥鲲妖又冲上来了!这一次它带着九头蛇和巨鳌妖君,还有无数的海妖魔兵,直奔龙宫核心来了!老子快顶不住了!”
“熬春,你听着。”我立刻开口,语气无比凝重,“不要和它们硬拼,立刻带着龙族子弟和妖族联军,退回龙宫核心,用镇宫大阵守住。北冥鲲妖身体里有混沌祖灵的本源印记,它就算被重创,也能靠着混沌之力恢复,和它硬拼,只会白白消耗你们的力量。”
“我和凌天晨,处理完昆仑这边的事情,立刻就赶过去东海归墟。记住,无论如何,一定要守住龙宫,守住四海龙脉,绝对不能让它们毁掉龙脉,打开混沌通道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!小子!老子一定守住龙宫!你们快点来!”熬春立刻应声,随即传来了他震彻四海的龙啸声,还有龙息与妖力碰撞的巨响。
挂了熬春的通讯,我刚想拨通武隆东的电话,问问火焰山的情况,通讯器就自己响了起来,正是武隆东打来的。
我按下接听键,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武隆东兴奋的嘶吼声,还有符咒炸开的雷声,魔兵的惨叫声:“队长!队长!西王母前辈到了!我们得救了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还有浓浓的兴奋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绝望与哭腔,显然是已经彻底稳住了局势。
“情况怎么样了?慧明大师没事吧?”我立刻开口问道,悬着的心又放下了几分。
“慧明大师没事!西王母前辈带着天兵天将赶到,直接撕开了魔兵的包围圈,冲进了红河谷,把我们救出来了!”武隆东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激动,“前辈的昆仑仙法太厉害了,一剑就劈死了三个魔将,几十万魔兵根本挡不住!现在我们已经和西王母前辈汇合,正带着龙虎山弟子和佛门弟子,朝着万佛窟反攻,要把魔兵彻底赶出火焰山!”
“慧明大师的金身,前辈已经用瑶池仙露稳住了,虽然破碎得厉害,但是没有性命之忧,只要慢慢温养,就能恢复过来!队长,你放心,西域这边,我们已经稳住了!”
我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,开口叮嘱道:“武隆东,你听着,不要贸然反攻,先稳住火焰山的局势,护住幸存的百姓。那些魔兵的元神里,被种下了混沌祖灵的魂印,它们根本没有自己的神智,就是被操控的傀儡,就算杀了它们,混沌祖灵也能再次操控更多的魔兵冲出来。”
“你和西王母前辈汇合之后,先布下防御阵,守住火焰山的主要城镇,护住百姓,不要和魔兵硬拼。我和凌天晨处理完这边的事情,会立刻赶过去火焰山,清除血阵里的混沌祖灵印记,到时候,魔兵没了混沌之力的加持,自然就不攻自破了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!队长!我明白了!”武隆东立刻应声,“我现在就去安排,绝对不贸然出击,一定护住百姓,守住火焰山的防线!”
“还有,替我向西王母前辈道谢,辛苦她了。”我补充道。
“放心吧队长!我一定带到!”武隆东应声之后,就挂了电话,去安排防御的事情了。
刚挂了武隆东的电话,康乐的通讯就打了进来。我按下接听键,电话那头传来了康乐带着喘息的声音,还有丹药炸开的药香,背景里是金三炮和刘铁柱的怒吼声,还有魔兵的惨叫声。
“队长!我到莱茵河畔了!三炮和铁柱都救出来了!”康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带着坚定,“我用九转还魂丹稳住了他们的伤势,虽然伤得很重,但是没有性命之忧!”
“百姓呢?撤离得怎么样了?”我立刻开口问道。
“大部分百姓都已经撤离到了安全的防空洞里,剩下的一小部分,我们也正在组织撤离!”康乐立刻回道,“三个神境巅峰的魔将,已经被我们联手斩杀了两个,剩下的一个,带着残兵退到了莱茵河对岸,暂时不会再发起进攻了!欧洲这边的防线,我们已经稳住了!”
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,心里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。
东海、火焰山、欧洲,三个最危急的战区,都已经稳住了局势,援军都已经赶到,兄弟们都还活着,百姓也都安全撤离了。
“康乐,你听着。”我再次开口,语气无比凝重,“你带着丹师队伍,优先救治受伤的修士和百姓,不要贸然追击魔兵。那些魔兵和魔将,都被混沌祖灵种下了魂印,是被操控的傀儡,就算斩杀了,混沌祖灵也能派更多的魔兵过来。”
“你带着人,守住欧洲的防线,护住百姓,不要和魔兵硬拼。等我和凌天晨处理完昆仑和东海的事情,会立刻赶过去欧洲,清除血阵里的混沌祖灵印记,到时候,魔兵没了混沌之力的加持,自然就会溃散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!队长!我一定守住欧洲防线,护住所有百姓!”康乐立刻应声,语气无比坚定。
挂了康乐的电话,我怀里的通讯器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全球各个战区的消息,都陆续传了过来。
美洲战区,当地的除灵组织联合印第安部落的萨满,守住了主要的城市,挡住了魔兵的进攻;非洲战区,剩下的妖族分部带着当地的部落,守住了草原防线,魔兵的攻势已经停滞;大洋洲战区,澳洲的修士联盟布下了海防大阵,挡住了从海里冲上来的魔兵海妖,局势已经彻底稳住。
全球的烽火,依旧在燃烧,上亿的魔兵依旧在全球各个角落肆虐,可防线已经全部稳住,再也没有之前全线崩溃的绝望局面。
一切,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我转头看向凌天晨,他也正看着我,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看来,你带出来的这些兄弟,都还不错。比上一个世界里,那些只会临阵脱逃的宗门长老,强多了。”
“他们都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,从来不会丢下彼此,更不会丢下百姓。”我看着他,认真地开口,“就像上一个世界里,我们的兄弟一样。”
凌天晨的眼神黯淡了几分,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上一个世界里,跟着我们的那些兄弟,老鬼、石头、秀才……他们都死在了世界崩塌里,我没能把他们带出来。除了墨影,只有我一个人,活了下来。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浓浓的愧疚与痛苦,这是我第一次,从他桀骜不驯的外表下,看到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上一个世界里,我们的小队,除了我、凌天晨、苏佳,还有老鬼、石头、秀才三个兄弟。老鬼是整个三界最顶尖的阵法大师,是凌天晨的师父,一手阵法之道出神入化;石头是我们小队里的盾手,和刘铁柱一样,永远站在队伍的最前面,用自己的身体,挡住所有的攻击;秀才是我们小队里的智囊,精通百家学说,算无遗策,无数次靠着他的计谋,我们才能从绝境里逃出来。
他们三个,都是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兄弟,可最终,都死在了世界崩塌的乱战里,连尸骨都没能留下。
我看着凌天晨,心里也泛起了浓浓的酸涩,轻声道:“哥,这不怪你。你已经拼尽了全力,没有人会怪你。”
“不,怪我。”凌天晨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自责,“是我太自负了,是我以为自己能挡住楼重的魔兵大军,是我算错了时空裂缝的崩塌时间,才害得他们一个个死在了我的面前。如果不是我,他们不会死,上一个世界,也不会崩塌。”
“我在时空乱流里漂泊了十几年,看着无数个和我们一样的世界,一个个崩塌,看着无数个和我们一样的人,一个个死去,我就告诉自己,绝对不能再让悲剧重演。我要重置这个世界,我要创造一个没有战争,没有杀戮,没有痛苦的世界,我要让那些死去的兄弟,能在新的世界里,好好活着。”
他的话,终于解开了我心里所有的疑惑。
我终于明白,他为什么要布下全球血阵,为什么要执意重置天地。不是因为他疯了,不是因为他视苍生为蝼蚁,是因为他被困在上一个世界崩塌的愧疚里,困了十几年。他想用重置世界的方式,弥补自己的遗憾,复活那些死去的兄弟,让悲剧不再重演。
“哥,我懂你的意思。”我看着他,认真地开口,“可你忘了,那些死去的兄弟,当年拼了命地守护那个世界,不是为了让我们在另一个世界里,把一切都毁掉,重新来过。他们是为了让活着的人,能好好活下去,是为了让那个世界里的百姓,能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子。”
“就像这个世界里,那些在战火里依旧努力活着的百姓,那些为了守护家园拼尽全力的修士,他们不是蝼蚁,他们是活生生的人,他们有自己的生活,有自己的爱人,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。我们没有资格,用他们的性命,去赌我们所谓的完美世界,去弥补我们的遗憾。”
凌天晨沉默了,低着头,没有说话,周身的气息,一点点变得低落。
苏佳看着他,轻声开口:“大哥,老鬼师父他们,当年最常说的一句话,就是‘守护好苍生,就是守护好我们自己的家’。他们就算是死,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守护那个世界。如果他们知道,你为了复活他们,要毁掉另一个世界的无数苍生,他们也不会开心的。”
凌天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抬起头,看向我们,眼底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挣扎。
就在这时,天际突然再次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缝,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、更加腐朽、更加恐怖的混沌气息,从黑缝之中疯狂涌出。
紧接着,混沌祖灵那怨毒到极致的声音,再次响彻了整个昆仑之巅:
“凌天晨!谢明震!你们兄弟二人,倒是情深义重!”
“本座给了你们机会,让你们臣服于本座,你们非但不珍惜,反而联手坏了本座的好事!停了本座的血阵,断了本座的力量来源!”
“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本座就先毁了昆仑墟,杀了你们二人,再一点点蚕食这个世界!”
话音落下,无数道漆黑的混沌触手,从黑缝之中疯狂涌出,如同无数条巨蟒,朝着我们狠狠扑了过来。每一道触手之上,都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混沌符文,所过之处,空间瞬间湮灭,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,整个昆仑山脉的山体,都在这股恐怖的气息之下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凌天晨眼神一冷,瞬间挡在了我的身前,黑色长剑再次出鞘,周身的空间之力瞬间爆发,“明震,你力量消耗太大,先调息恢复,这里交给我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影一闪,瞬间冲了出去,黑色长剑横扫,一剑斩出,撕裂万里长空,黑色的剑光如同深渊降临,朝着那些混沌触手狠狠劈了过去。
“凌天晨,你区区一个混沌先天种,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?”混沌祖灵怒吼一声,无数道触手瞬间合拢,死死缠住了凌天晨的剑光,疯狂地吞噬着剑光里的空间之力与混沌之力。
仅仅一个照面,凌天晨的剑光就被吞噬殆尽,他本人也被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,嘴角再次溢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。
显然,刚才和我联手重创混沌祖灵,又强行停止全球血阵,对他的消耗也同样巨大,此刻面对混沌祖灵的再次进攻,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。
“哥!”我怒吼一声,握紧七星龙渊枪,鸿蒙圣元再次爆发,金色的龙翼展开,瞬间冲了出去,挡在了凌天晨的身前。
七星龙渊枪狠狠挥出,金色的枪芒带着鸿蒙圣元的净化之力,如同烈日降临,狠狠劈在了那些混沌触手之上。
滋啦——!!!
鸿蒙圣元与混沌触手碰撞的瞬间,发出了刺耳的声响,无数道触手被金光瞬间净化,化为飞灰,剩下的触手也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,疯狂地向后缩去。
“谢明震!又是你的鸿蒙清气!”混沌祖灵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,带着浓浓的忌惮,“盘古那个蠢货留下的力量,竟然一次次坏了本座的好事!今日,本座定要先吞了你的神魂,毁了你的鸿蒙本源!”
黑缝之中,无数道混沌雷劫疯狂涌出,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朝着我狠狠劈了过来。每一道雷劫之上,都带着混沌祖灵的本源之力,所过之处,天地法则寸寸崩裂,连空间都被劈出了一道道巨大的豁口。
“明震,小心!”凌天晨怒吼一声,瞬间冲到了我的身侧,双手快速结印,十方空间锁再次展开,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,挡在了我们的身前。
轰隆隆——!!!
无数道混沌雷劫狠狠劈在了空间壁垒之上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。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,如同玻璃一般,寸寸碎裂,十方空间锁,竟然被混沌雷劫,硬生生劈得溃散开来。
我和凌天晨同时闷哼一声,口吐鲜血,倒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了雪地里。
混沌祖灵的力量,比刚才被我们重创的时候,强了数倍不止!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凌天晨撑着黑色长剑,从雪地里站起来,眼底满是不敢置信,“你明明被我们重创,本源核心破碎,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?!”
“恢复?”混沌祖灵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本座乃混沌本源所化,只要混沌不灭,本座就不死不灭!刚才不过是本座故意示弱,就是为了看看你们兄弟二人,到底耍什么花样!现在,本座已经摸清了你们的底细,你们以为,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,还能拦得住本座?”
话音落下,黑缝再次扩大,一股更加恐怖的混沌之力,从黑缝之中疯狂涌出,整个昆仑墟的天空,彻底被黑暗吞噬,连刚刚升起的朝阳,都被彻底遮住,天地间再次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。
我和凌天晨背靠着背,站在雪地之中,浑身浴血,气息都已经萎靡到了极致。刚才的连续激战,强行停止全球血阵,我们二人的力量,都已经消耗了大半,此刻面对恢复了实力的混沌祖灵,我们已经没有了任何胜算。
苏佳瞬间冲到了我们的身边,长剑横在身前,哪怕她的力量在混沌祖灵面前,渺小得如同蝼蚁,可她依旧没有丝毫的退缩,眼神坚定地挡在了我们的身前。
“明震,大哥,我陪你们一起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同时转头看向身侧的凌天晨,笑了笑:“哥,看来,我们兄弟二人,今天又要一起并肩作战,面对绝境了。”
凌天晨看着我,也笑了,眼底的冰冷与偏执,彻底消散,只剩下了上一个世界里,和我并肩作战时的桀骜与坚定。他握紧了手里的黑色长剑,点了点头:“好。今天,我们兄弟二人,就再联手一次,看看这个老东西,能不能要了我们的命。”
就在这时,天际突然传来了无数道破空之声。
无数道流光,从四面八方,朝着昆仑之巅疾驰而来。
为首的,是一道白色的仙光,西王母带着昆仑墟的天兵天将,从火焰山方向,疾驰而回;紧接着,是一道银色的妖风,狼天悦带着妖族联军的主力,从东海方向,疾驰而来;然后是一道金色的佛光,慧明大师带着佛门弟子,从西域方向,疾驰而来;还有一道赤色的符光,武隆东带着龙虎山的弟子,紧随其后;更远处,熬春的龙啸震彻云霄,带着四海龙族的主力,朝着昆仑之巅赶来;欧洲方向,康乐、金三炮、刘铁柱,带着修士军团的主力,也正在以最快的速度,朝着昆仑赶来。
全球各地,所有还活着的修士、妖族、龙族、佛门弟子、天兵天将,都在朝着昆仑之巅汇聚。
他们都知道,这里是最终的战场,这里有灭世的危机,这里有他们要守护的人,这里有他们要守住的天地。
“队长!我们来了!”武隆东的嘶吼声,从远处传来,响彻整个昆仑之巅。
“谢小子!老子来帮你了!”熬春的龙啸,震得山体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谢盟主,我等愿随盟主,共战邪魔,守护天地!”无数的修士、天兵、妖兵,齐声高呼,声音震彻九霄,穿透了无边的黑暗。
我看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身影,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,看着那些浴血奋战,却依旧眼神坚定的人们,眼眶瞬间热了。
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我哥在我身边,我爱的人在我身边,我的兄弟们在我身边,全球所有想要守护这片天地的生灵,都在我身边。
心有苍生,便有无尽之力。
这句话,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。
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体内原本已经枯竭的鸿蒙圣元,再次疯狂地暴涨起来。无数道信念之力,从全球各地,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涌入我的体内,涌入凌天晨的体内,涌入每一个赶来的修士体内。
金色的光芒,再次从我的身上亮起,照亮了无边的黑暗。
凌天晨看着身边的我,看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人们,眼底闪过了一丝震撼,一丝动容,还有一丝明悟。
他终于明白,我一直说的,守护的意义,到底是什么。
不是重置世界,不是创造完美的乌托邦。
是哪怕世界满目疮痍,哪怕前路布满荆棘,依旧有无数人,愿意为了这片天地,为了身边的人,拼尽全力,死战不退。
是这些人,这些鲜活的生命,这些永不熄灭的信念,才是这个世界,最珍贵的东西。
他转过头,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,对着我点了点头。
我知道,他终于懂了。
我也笑了,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抬头看向天际那道巨大的黑缝,看向藏在黑暗里的混沌祖灵,声音不大,却传遍了整个昆仑之巅,传遍了整个世界:
“混沌祖灵,你听着。”
“这片天地,不是你能随意染指的。”
“这里的苍生,不是你能随意屠戮的。”
“今天,我们所有人,就在这里,和你做一个了断。”
“要么,你滚回你的混沌虚空里去,永远不要再踏足这片天地。”
“要么,我们就拼尽所有,让你彻底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。”
话音落下,我身后的无数修士、妖族、龙族、天兵天将,同时举起了手里的武器,发出了震彻天地的怒吼。
金色的仙光、赤色的符光、白色的剑光、黑色的龙息、银色的妖风、金色的佛光,无数道光芒,在昆仑之巅亮起,汇聚成一道横贯天地的洪流,朝着天际的黑缝,朝着混沌祖灵,狠狠冲了过去。
我和凌天晨,并肩而立,同时冲了出去。
一枪一剑,一金一黑,兄弟二人,再次联手,迎着无边的黑暗,发起了冲锋。
新的大战,在昆仑之巅,再次拉开了序幕。
而这一次,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。
我们的身后,是整个世界,是亿万苍生,是永不熄灭的信念与希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