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6章 大势已去
就在这时,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祭台下面的阵法核心被彻底炸毁,整个黑祭阵法瞬间崩溃,翻涌的阴气被地脉的灵力冲散,天上的圆月重新露出了清亮的光芒。
裂隙的异动,彻底被压制住了。
黑祭堂的手下见阵法被毁,瞬间四散而逃,张强和洛小胖立刻追了上去,把剩下的人全部制服。周凯想要爬起来逃跑,却被云天一脚踩住了胸口,动弹不得。
黑祭堂首领见大势已去,想要引爆身上的阴气自爆,却被阿泠的骨笛定住,韩书妍忍着肩膀的伤,甩出一道巫祭锁魂链,把他牢牢捆住,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危机,终于解除了。
云天立刻转身,扶住了快要倒下的韩书妍,看着她肩膀上的伤口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傻不傻?为什么要替我挡?”
韩书妍看着他,笑了笑,脸色惨白,却依旧温柔:“我们约定好了,要一起平平安安的。你不能有事。”
苏晚立刻跑了过来,拿出疗伤丹药,给韩书妍处理伤口,黑色的阴气被一点点逼出来,她的脸色才渐渐好了起来。
事情解决之后,韩国巫俗协会的人很快赶到了,接手了黑祭堂的人和周凯,和除灵人联盟对接后续的处理事宜。
汉拿山的裂隙被彻底封死,国内的内鬼落网,西南边界的隐患也彻底清除了。云天小队的任务,圆满完成。
在首尔停留了两天,处理完所有的交接手续,众人就要启程回国了。
离开的那天,韩书妍来机场送他们。
她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,却依旧笑着,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。给洛小胖的是当地的特色零食,给苏晚的是韩国的韩药材,给辰溪的是定制的符文键盘,给阿泠的是一支手工做的巫笛,给张强的是一把定制的镇魂棍配饰。
最后,她走到云天面前,递给了他一个小小的相框,里面是一张照片,是那天在北村韩屋村,夕阳下,她坐在缝纫机前做韩服,云天坐在旁边帮她递剪刀,被辰溪偷偷拍下来的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韩书妍的耳尖微微泛红,轻声道,“谢谢你,帮我完成了奶奶的心愿,也帮我们守住了这里。”
云天接过相框,看着照片里的两人,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,递给她:“这个给你,我找国内的木匠师傅做的,和我爷爷当年用的工具箱一样,里面放了我画的符,还有一些安魂的药材,以后再遇到残魂的事,能用得上。”
韩书妍接过盒子,打开看了一眼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以后,要是国内或者韩国,再出什么事,随时联系。”云天看着她,认真道,“我们守的,是同一片人间烟火。无论隔着多远,我们都是并肩作战的伙伴。”
“嗯。”韩书妍用力点了点头,看着他,轻声道,“我会好好守着北村的巫堂,守着这里的人间。等下次你再来韩国,我带你去济州岛看海,去全州吃韩定食,去看遍这里的风景。”
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云天笑了。
机场的广播响起,提醒乘客登机。云天和韩书妍挥了挥手,转身朝着登机口走去,走了几步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,韩书妍还站在原地,朝着他用力挥手,眼里满是笑意。
飞机起飞,冲上云霄。
云天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首尔城,手里握着韩书妍给的相框,指尖轻轻摩挲着。
洛小胖坐在他旁边,啃着韩书妍送的零食,笑着道:“天哥,下次我们再来韩国,是不是就能直接找韩书妍小姐姐带我们吃好吃的了?”
云天笑了笑,没说话,目光看向窗外的云层。
他想起了宁州的清晨,青溪镇的灯火,汉江边的晚风,想起了林裁缝的缝纫机,金爷爷的韩服,想起了并肩作战的伙伴,想起了韩书妍温柔又坚定的眼神。
飞机冲上云霄,将首尔的灯火甩在云层之下。云天指尖摩挲着相框里那张夕阳下的剪影,心底那点因离别而生的轻涩,很快被更沉的警惕压了下去。
韩书妍送的护身锦囊贴身放着,温热的灵力隔着布料传来。他抬眼看向机舱外翻涌的云海,眼神重新变得沉稳。周凯落网、黑祭堂覆灭,只是斩断了一条线,那个试图串联起东亚裂隙的阴谋,远没有真正结束。
辰溪将平板转过来,屏幕上是总部刚同步的全球异动监测图。数道暗红标记沿着西太平洋一路延伸,从朝鲜半岛南端,直指台湾海峡,再往南,便是马来西亚半岛。
“天哥,周凯审讯结果出来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他只是最外围的执行者,真正在幕后统筹跨国布局的,代号‘玄渊’,身份不明,据点就在台湾。黑祭堂只是他们在韩国布下的棋子,目的是测试多国防御阵的薄弱点,下一步,他们要在台海海底裂隙动手。”
洛小胖刚啃完一口海苔零食,闻言瞬间坐直:“台海?那里海底地形复杂,一旦裂隙被引爆,海啸加幽冥邪祟,沿海城市全要遭殃。”
“不止。”辰溪调出加密档案,“台湾当地的灵能守御家族,近半年接连出事,老一代传承人要么闭关失联,要么意外重伤,年轻一辈压不住阵。玄渊的人,就是要趁虚而入,引爆台海海底裂隙,把这里当成连接中日韩与东南亚的幽冥枢纽。”
云天指尖在屏幕上台湾的位置轻轻一点,沉声道:“通知总部,我们不直接回国,改道台湾。先解决台海隐患,再南下马来西亚。”
阿泠靠在舷窗边,骨笛在指尖轻轻转动:“越往南,阴气越杂。马来西亚那边,有南洋降头、巫蛊,和国内的邪祟、韩国的巫祭都不一样。”
“再不一样,要害普通人,我们就得管。”苏晚合上药箱,清点着刚补充的韩药与疗伤符,“我多备几样解蛊、清阴毒的方子,以防万一。”
飞机在云层中穿行,航向悄然转向东南。
谁也没有察觉,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阴气,黏在机身底部,如同跗骨之蛆,一路尾随,融入了茫茫云海。
小队以民俗文化交流的身份入境,落地台北桃园机场,再乘车一路北上,抵达基隆港。
海风带着咸腥湿气,吹得人衣襟猎猎作响。港口灯火璀璨,夜市人声鼎沸,蚵仔煎、卤肉饭、生煎包的香气混在一起,是和宁州、首尔截然不同,却同样暖人的烟火气。
接待他们的,是台湾灵能世家“凌家”唯一还在外活动的传人——凌清羽。
女孩一身利落短打,腰间别着两枚小巧的阴阳铃,眉眼英气,皮肤是常年在外奔波的浅蜜色。见到云天一行人,她不客套不怯场,直接拱手:“大陆来的朋友,我等你们很久了。凌家上下,现在能拿武器的,只剩我一个。”
凌清羽带着众人钻进基隆老街的一条窄巷。巷尾一栋老式骑楼,便是凌家祖宅。一进门,便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阴寒,堂内供奉的灵牌前,香火烧得微弱,几处符阵黯淡无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