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5章 血阵的暗响十
“更何况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我笑了笑,指着地上的阵图,“现在最重要的,是我们兄弟二人联手,把这些血阵里的印记,一座一座地清干净,弥补我们犯下的错,守护好这片天地。”
凌天晨看着我,愣了一下,随即也笑了,眼里的愧疚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释然。他用力点了点头,手里的树枝在阵图上重重一点:“好!我们兄弟二人联手,别说127座血阵,就算是1270座,也能给它清得干干净净!”
接下来,他又给我详细讲解了清除印记的方法。
混沌祖灵的本源印记,和地脉灵核融为了一体,想要清除,不能用蛮力,必须先用我的鸿蒙清气,包裹住印记,一点点净化里面的混沌之力,让印记和地脉灵核分离开来,然后再用他的空间之力,构建一个独立的空间牢笼,把分离出来的印记彻底封印,最后再用鸿蒙清气,把封印起来的印记彻底净化、消融。
这个过程,容不得半分差错。
一旦净化的过程中,鸿蒙清气的力量过强,就会伤到地脉灵核,导致地脉崩裂;一旦力量过弱,就无法净化印记里的混沌之力,反而会刺激到印记,导致它提前引爆。
而空间牢笼的构建,也必须精准无误,必须刚好包裹住分离出来的印记,不能有半分偏差,一旦牢笼有缝隙,印记里的混沌之力就会泄露出来,再次污染地脉;一旦牢笼过大,就会把地脉灵核也一起封印住,导致地脉彻底枯竭。
必须是我的鸿蒙清气和他的空间之力,完美配合,分毫不差,才能安全地把印记清除掉,同时不伤到地脉分毫。
“也就是说,除了我们兄弟二人联手,其他人,根本没办法安全地清除这些主阵里的印记?”我皱起了眉,开口问道。
“对。”凌天晨点了点头,脸色凝重,“其他地区的分阵,印记的力量比较弱,他们用净化符咒、佛门佛光、丹药配合,一点点磨,也能把印记清除掉,只是时间要久一点。但是核心区域的主阵,印记的力量太强,和地脉灵核融合得太深,除了我们二人联手,其他人根本没办法处理,稍有不慎,就是地脉崩裂的下场。”
我心里了然,难怪我把核心区域的主阵,留给了我和凌天晨带队处理,不是我信不过其他人,是这些主阵,除了我们兄弟二人,其他人根本处理不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,我必须跟你说。”凌天晨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,他放下手里的树枝,看着我,认真地开口,“在布设这些血阵的时候,我在嵩山的主阵里,留下了一道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?”我立刻问道,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“如果我重置天地的计划失败,或者有人强行摧毁全球的血阵,嵩山主阵里的后手,就会自动触发。”凌天晨的语气无比凝重,“这道后手,能直接引爆全球所有的地脉节点,让整个地球的地脉,在一瞬间彻底崩裂,天地重回混沌。”
“当年布设这道后手,是怕我在重置天地的过程中,被那些上古神明阻拦,功亏一篑,大不了就鱼死网破,天地重回混沌,再重新来过。可现在,混沌祖灵在血阵里留下了印记,我怕它在临死之前,动了这道后手,一旦嵩山主阵的后手被触发,我们之前做的所有努力,就全都白费了。”
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难怪混沌祖灵就算死了,也要留下这些本源印记,难怪它给印记设了三个月的倒计时,它恐怕早就知道了凌天晨在嵩山主阵里留下的后手,它是想用这三个月的时间,一点点渗透嵩山主阵,触发那道后手,就算自己死了,也要拉着整个世界陪葬。
“这道后手,有没有办法解除?”我立刻问道。
“有。”凌天晨点了点头,“布设后手的人是我,只有我能解除。但是必须到嵩山主阵的核心,才能解除。而且,必须等其他所有血阵的印记都清除干净之后,才能解除,否则,一旦提前解除后手,其他血阵里的印记会瞬间失控,全部引爆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我松了口气,还好,有解除的办法。
“好。那我们就按照计划,先把其他地区的血阵全部清干净,最后再去嵩山,解除后手,处理最后的主阵印记。”我看着凌天晨,认真地开口。
“好。”凌天晨点了点头,眼里满是坚定。
等我们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,正午的阳光洒满了昆仑之巅,所有的准备工作,都已经全部完成。
五队人马,已经全部集结完毕,在昆仑之巅的平地上,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好,每个人都换上了新的装备,带足了丹药、符咒、法器,眼神坚定,身姿挺拔,哪怕依旧带着伤,却依旧气势如虹。
我和凌天晨并肩走到队伍的最前方,看着下方的众人,心里满是感慨。
就在三天前,我们还在这里,面对着灭世的混沌祖灵,面对着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,所有人都以为,这个世界就要彻底崩塌了。
可三天后的今天,我们依旧站在这里,没有被绝望打垮,没有被困难吓退,反而再次集结,再次踏上征途,要去修复这片被战火摧残的山河,要去守护这片我们拼了性命才守住的天地。
“各位。”我开口,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,“三天前,我们在这里,斩杀了混沌祖灵,守住了这个世界,守住了我们的家园。”
“可战争,还没有结束。混沌祖灵留下的血阵印记,还在侵蚀着我们的地脉,污染着我们的土地,伤害着我们的百姓。我们脚下的这片山河,已经满目疮痍,无数的百姓,还在战火里挣扎,无家可归。”
“今天,我们就要从这里出发,兵分五路,走遍全球的每一个角落,清除血阵印记,修复受损地脉,清剿魔兵余孽,安抚受灾百姓,重建我们的家园。”
“前路凶险,未知重重,我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,要清除127座血阵,稍有不慎,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。可有谁怕了吗?!”
“不怕!!”
所有人齐声怒吼,声音震彻天地,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与决绝。
“好!”我看着众人,高高举起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金色的枪身在阳光下,闪烁着耀眼的光芒,“那我祝各位,一路顺风,旗开得胜!三个月后,嵩山之巅,我们不见不散!”
“嵩山之巅!不见不散!!”
所有人再次齐声怒吼,声音在昆仑山脉里久久回荡。
随着我一声令下,五队人马,依次出发。
最先出发的,是苏佳、康乐、金三炮、刘铁柱带队的海外队。他们要乘坐联盟的专机,先前往欧洲,处理莱茵河畔的血阵,然后依次前往美洲、非洲、大洋洲,路程最远,任务也最杂,所以最先出发。
苏佳走的时候,紧紧地抱了抱我,在我耳边轻声道:“明震,照顾好自己,不要硬撑。我处理完欧洲的血阵,就立刻跟你联系。等三个月后,我们嵩山见。”
“好。”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叮嘱道,“你也是,在海外,凡事多小心,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,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,我和哥会立刻赶过去。记住,安全第一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对着我笑了笑,眼里满是温柔,随即转身,带着康乐、金三炮、刘铁柱,还有数千修士军团的战士,登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运输机。
螺旋桨转动起来,一架架运输机缓缓升空,朝着西方的天际飞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云层之中。
第二队出发的,是武隆东和墨影带队的东北、西北队。武隆东依旧吊儿郎当地对着我挥了挥手,拍着胸脯保证,一定会把所有的血阵都清干净,绝不会给我拖后腿。墨影也对着我和凌天晨微微躬身,随即跟着武隆东,带着龙虎山的弟子和一队天兵天将,骑着妖兽,朝着东北的方向疾驰而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。
第三队出发的,是西王母和慧明大师带队的西部队。西王母对着我和凌天晨微微颔首,说了一句“两位盟主保重”,随即带着天兵天将和佛门弟子,化作一道道流光,朝着西域火焰山的方向飞去,转瞬即逝。
第四队出发的,是熬春和狼天悦带队的沿海队。熬春对着我和凌天晨哈哈大笑,说等清完了沿海的血阵,就请我们去东海龙宫喝最烈的龙酒,随即化作一条万丈黑龙,带着狼天悦和百万妖族联军,朝着东海的方向飞去,龙啸声震彻云霄,很快就消失在了海天相接的地方。
不到半个时辰,原本热闹的昆仑之巅,就只剩下了我和凌天晨,还有几百名跟着我们的修士和天兵天将。
热闹散去,山风吹过,带着雪后的清冽气息,远处的山林里,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,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。
“哥,我们也出发吧。”我转头看向凌天晨,笑了笑,“第一站,嵩山。先去看看那座主阵,摸清楚情况,然后再从华北开始,一座一座地清。”
“好。”凌天晨点了点头,黑色长剑出鞘,在身前划出了一道空间裂缝,“直接走空间通道,半个时辰就能到嵩山,比坐飞机快多了。”
我笑了笑,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跟着他,一起走进了空间裂缝之中。
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,眼前的景象就再次清晰起来。
我们已经站在了嵩山的主峰之上。
脚下是连绵起伏的群山,郁郁葱葱的树林,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,完全没有昆仑之巅的冰天雪地。远处的山脚下,能看到城镇的轮廓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,百姓们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,完全感受不到,就在这座山的深处,藏着能让整个世界重回混沌的恐怖血阵。
可我和凌天晨,都能清晰地感觉到,嵩山主峰的地下深处,传来了一阵阵微弱的、却无比阴冷的混沌气息,还有地脉灵核剧烈跳动的声音,像是一颗定时炸弹,随时都可能引爆。
“主阵就在主峰地下三千丈的位置,是全球127座血阵的核心。”凌天晨的脸色凝重起来,指着脚下的地面,开口道,“我布设的后手,就在主阵的最核心,混沌祖灵的本源印记,也已经渗透到了主阵的核心,和后手、地脉灵核,三者彻底融为了一体。”
“现在,还不能动它。一旦动了,其他血阵里的印记会瞬间失控。”我皱起了眉,神识顺着地脉,朝着地下深处蔓延而去,想要探查主阵的情况。
可我的神识刚触碰到主阵的边缘,就被一股阴冷的混沌之力反弹了回来,同时,地下深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,主峰的山体都微微晃了晃,远处的山林里,惊起了无数飞鸟。
“别用神识强行探查。”凌天晨立刻拉住了我,脸色凝重地开口,“混沌祖灵在主阵周围,布下了混沌禁制,一旦有神识强行探查,就会刺激到里面的印记,很可能会导致印记提前引爆。我们现在,只能先处理其他的血阵,等所有的印记都清干净了,再回来处理这里的主阵。”
我点了点头,收回了神识,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。
嵩山主阵的情况,比我想象的还要凶险,还要复杂。混沌祖灵果然在临死之前,动了手脚,把主阵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炸弹,随时都可能引爆,将整个世界炸得粉碎。
“走吧,先离开这里。”凌天晨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第一站,我们先去华北的石家庄,那里有一座核心分阵,是华北地区地脉的节点,印记的力量很强,必须我们二人联手,才能安全清除。”
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,跟着凌天晨,再次踏入了他划出的空间裂缝之中。
十几息之后,我们出现在了石家庄的郊外。
眼前的景象,让我的心瞬间揪紧了。
原本应该繁华的城市,此刻已经变得满目疮痍。街道上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,被魔兵摧毁的建筑,路面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,还有干涸的血迹,随处可见魔兵留下的墨绿色黏液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城市的边缘,那座混沌血阵,就建在一处地脉节点的山坡上。血色的阵纹布满了整个山坡,如同密密麻麻的血管,不断地往外渗透着黑色的混沌死气,死气所过之处,草木枯萎,土地干裂,连周围的空气,都变得阴冷刺骨。
阵纹的中央,一道血色的光柱冲天而起,光柱的最深处,一团黑色的雾气不断翻涌,正是混沌祖灵留下的本源印记。印记不断地跳动着,每一次跳动,都有大量的混沌死气渗透出来,顺着阵纹,蔓延到地下的地脉之中,污染着地脉灵核。
山坡下,几百名当地的除灵者联盟修士,正守在一道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后面,脸色凝重地盯着山坡上的血阵,每个人都带着伤,眼里满是疲惫,却依旧死死地守在这里,不让死气继续蔓延到城市里,伤害里面的百姓。
看到我和凌天晨突然出现,那些修士瞬间警惕起来,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法器,对着我们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?!立刻站住!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!”
“各位不要紧张。”我立刻开口,散发出身上的鸿蒙清气,表明了身份,“我是除灵者联盟盟主谢明震,这位是凌天晨,我们是来清除这座血阵里的混沌本源印记的。”
那些修士听到我的名字,瞬间愣住了,随即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狂喜之色。
“谢盟主?!真的是谢盟主!!”
“谢盟主来了!我们有救了!!”
“混沌祖灵真的被谢盟主斩杀了!谢盟主真的来救我们了!!”
修士们瞬间沸腾了,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法器,朝着我们跑了过来,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修士,一条胳膊没了,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,他跑到我们面前,对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哽咽着开口:“谢盟主,凌天晨大人,你们可算来了!我们守在这里,守了整整七天了,想尽了各种办法,都没办法清除这血阵里的印记,反而折损了十几个兄弟,再不想办法,这印记就要把整个石家庄的地脉都污染完了!”
“辛苦你们了。”我伸手扶起了他,看着他和身后的修士们疲惫不堪的样子,心里满是愧疚,“是我们来晚了,让你们受苦了。你们放心,今天,我们就把这座血阵里的印记,彻底清除干净,绝不会再让它伤害到百姓。”
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中年修士激动得热泪盈眶,身后的修士们也都欢呼起来,眼里的疲惫和绝望,瞬间被希望取代。
“你们先退到安全的地方去,这里交给我们。”凌天晨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清除印记的过程中,可能会有混沌之力泄露出来,伤到你们。”
“明白!”中年修士立刻应声,带着身后的修士们,快速地退到了几公里之外的安全区域,远远地盯着山坡上的动静,眼里满是期待。
我和凌天晨对视一眼,同时点了点头,纵身一跃,落到了血阵的中央,那道血色光柱的旁边。
刚一靠近,一股阴冷刺骨的混沌死气就扑面而来,带着强烈的腐蚀性,哪怕我有着混沌龙猴圣体,皮肤也传来了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凌天晨转头看向我,手里的黑色长剑微微握紧,周身的空间之力开始缓缓运转,“我先稳住血阵,不让印记失控,你先用鸿蒙清气包裹住印记,一点点净化里面的混沌之力,等印记和地脉灵核分离开来,我就立刻构建空间牢笼,封印印记。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我点了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体内的鸿蒙圣元开始疯狂运转,金色的光芒从我的身上亮起,缓缓包裹住了整个血阵。
“动手!”
随着凌天晨一声低喝,他双手快速结印,口中念出了古老的咒语,周身的空间之力瞬间爆发,层层叠叠的空间纹路,顺着血阵的阵纹蔓延开来,死死地锁住了整个血阵,让原本不断跳动的印记,瞬间稳定了下来,不再往外渗透混沌死气。
就是现在!
我心里低喝一声,左手抬起,一道金色的鸿蒙清气,如同溪流一般,缓缓注入了血色光柱之中,朝着中央那团黑色的印记,包裹而去。
鸿蒙清气所过之处,血色光柱里的混沌死气,瞬间消散殆尽,血色的阵纹也渐渐褪去了诡异的红光,恢复了原本的颜色。
很快,我的鸿蒙清气,就彻底包裹住了那团黑色的本源印记。
就在包裹住印记的瞬间,那团印记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,里面爆发出了恐怖的混沌之力,疯狂地冲击着鸿蒙清气的包裹,想要挣脱出来。
“稳住!别让它挣脱了!”凌天晨立刻低喝,双手印诀一变,空间之力再次暴涨,死死地锁住了印记,不让它乱动,“用鸿蒙清气一点点渗透,净化里面的混沌之力,不要急,慢慢来!”
“明白!”我咬着牙,精神高度集中,控制着鸿蒙清气,一点点朝着印记的内部渗透而去,小心翼翼地净化着里面的混沌之力,不敢有半分急躁,生怕力量过强,伤到了和印记融为一体的地脉灵核。
这个过程,无比漫长,也无比煎熬。
混沌祖灵的本源印记,无比顽固,里面的混沌之力,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污染性,我的鸿蒙清气每净化一分,就要消耗大量的神力,精神力也在飞速消耗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三个时辰。
太阳渐渐西斜,从正午,到了傍晚,金色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,也染红了整个山坡。
我额头上的冷汗,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掉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,握着七星龙渊枪的手,也开始微微发抖。体内的鸿蒙圣元,已经消耗了大半,精神力也已经到了枯竭的边缘,可印记里的混沌之力,才被我净化了不到一半。
旁边的凌天晨,情况也不比我好多少。他维持着空间锁缚,整整三个时辰,体内的神力也消耗巨大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握着印诀的手,也在微微发抖,可他依旧咬着牙,死死地稳住血阵,不让印记有半分失控。
“明震,撑住。”凌天晨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,却依旧无比坚定,“还有一半,我们不能前功尽弃。想想山下的百姓,想想那些牺牲的修士,我们必须把这个印记清干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咬着牙,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再次催动体内的鸿蒙圣元,金色的光芒再次暴涨,继续小心翼翼地净化着印记里的混沌之力。
又过了两个时辰,天彻底黑了下来。
夜空中,繁星点点,月光洒在山坡上,照亮了整个血阵。
终于,在我的鸿蒙清气彻底渗透到印记核心的瞬间,里面的混沌之力,被我彻底净化干净了。那团原本漆黑的印记,渐渐变得透明起来,和地下的地脉灵核,彻底分离开来。
“哥!好了!印记分离出来了!”我立刻对着凌天晨大喊一声。
“好!我立刻构建空间牢笼!你稳住印记,别让它跑了!”凌天晨立刻应声,双手印诀猛地一变,周身的空间之力瞬间爆发到了极致。
无数道黑色的空间纹路,在印记的周围飞速交织,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立方体牢笼,精准地包裹住了那团透明的印记,没有碰到分毫的地脉灵核,分毫不差,完美到了极致。
这就是凌天晨的空间之道,整个三界,无人能出其右。
“收!”
凌天晨一声低喝,空间牢笼瞬间收紧,将那团印记彻底封印在了里面,与地脉灵核彻底隔绝开来。
“明震!净化它!”
“好!”
我立刻应声,左手猛地一握,无数道鸿蒙清气,瞬间涌入了空间牢笼之中,朝着那团印记包裹而去。
没有了地脉灵核的束缚,没有了混沌之力的支撑,这团印记,在鸿蒙清气的包裹之下,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,飞速消融、净化,短短几息的时间,就彻底消散在了空间牢笼之中,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。
随着印记被彻底清除,整个血阵的血色阵纹,瞬间黯淡下去,冲天的血色光柱,也彻底消散了。原本不断往外渗透的混沌死气,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地下深处,地脉灵核传来了一阵欢快的跳动,原本被污染的地脉,开始缓缓复苏,干枯的土地里,竟然冒出了点点新绿,枯萎的草木,也重新焕发出了生机。
成了!
我和凌天晨,同时松了口气,身体一软,差点摔倒在地。
整整五个时辰的高度集中,神力和精神力几乎耗尽,我们两人,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。
“成功了……我们成功了!”我看着恢复了生机的山坡,看着彻底沉寂下去的血阵,笑了起来,哪怕浑身疲惫,心里却满是喜悦和释然。
“是啊,成功了。”凌天晨也笑了,收起了黑色长剑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“第一座血阵,清干净了。还有126座,等着我们呢。”
我也跟着坐了下来,看着夜空中的繁星,看着远处城市里亮起的万家灯火,看着山脚下,那些修士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,心里无比的安稳。
虽然前路还有126座血阵,还有无数的困难和凶险,还有三个月的倒计时在不断逼近。
可我知道,只要我们兄弟二人联手,只要我们身边还有那么多愿意一起守护这片天地的人,我们就一定能做到。
我们一定能清除所有的印记,修复所有的地脉,重建我们的家园,让这片山河,重新焕发生机。
我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凌天晨,他也正看着我,兄弟二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起来。
夜色渐深,星光璀璨。
我们的征途,才刚刚开始。
夜风吹过石家庄郊外的山坡,带着初秋的凉意,卷走了最后一丝混沌死气的腥臭味。远处城市里的万家灯火,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温暖的星海,和天上的繁星遥遥相映,山脚下传来修士们和百姓们的欢呼声,夹杂着鞭炮声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很远。
我和凌天晨并肩坐在山坡的青石上,看着远处的灯火,谁都没有说话。刚刚清除完血阵印记的疲惫,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全身,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酸软,可心里却无比的安稳,像是漂泊了许久的船,终于靠了岸。
身边的青石上,放着当地百姓送来的水和干粮,还有一坛当地酿的高粱酒。坛口已经打开,浓烈的酒香混着夜风飘过来,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,驱散了我们身上残留的混沌阴冷气息。
凌天晨伸手拿起酒坛,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他微微眯起了眼,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。他把手里的酒坛递给我,开口道:“尝尝?这燕赵之地的高粱酒,够烈,和上一个世界里,老鬼从北方带回来的烧刀子,一个味道。”
我接过酒坛,也仰头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酒液瞬间灼烧着喉咙,顺着食道滑进胃里,一股暖流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,原本疲惫酸软的身体,都瞬间轻松了不少。酒液的烈,混着记忆里的酸涩,一起涌上心头。
老鬼,是上一个世界里我们小队的阵法大师,也是凌天晨的师父,一个脾气古怪却心善的老头,最爱喝的就是北方的烈烧酒,每次出任务回来,都会拎着一坛烧刀子,拉着我们兄弟二人,在基地的天台上,喝到天亮。
世界崩塌的最后一刻,老鬼为了给我们争取打开时空裂缝的时间,引爆了自己的元神,和追来的魔将同归于尽,连尸骨都没能留下,只留下了半块被魔气腐蚀的酒坛碎片,被我一直带在身上,带到了这个世界。
“没想到,十几年了,你还记得老鬼爱喝的酒。”我把酒坛递回给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凌天晨接过酒坛,又灌了一口,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坛口,眼底闪过一丝怀念与愧疚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怎么会忘。当年要不是老鬼教我阵法之道,我早就死在魔兵手里了。当年是我太自负,不听他的劝,非要硬闯楼重的魔宫,才害得他为了救我,断了一条胳膊,最后……最后连全尸都没能留下。”
“哥,不怪你。”我看着他眼里的愧疚,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,“上一个世界的崩塌,不是你的错,我们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,只是天命如此,我们谁都没办法改变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,是我的错。”凌天晨摇了摇头,又灌了一大口酒,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,滴在他破烂的黑袍上,“如果不是我当年执意要和楼重硬拼,老鬼不会死,石头不会为了掩护我们断后,被魔兵撕碎,秀才不会为了算开时空裂缝的坐标,耗尽元神而死,苏佳也不会……”
他的话顿住了,声音微微发颤,没有再说下去。可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上一个世界的最后,苏佳为了替我挡住楼重的致命一击,死在了我的怀里,这是我们兄弟二人,这辈子都无法抹平的伤疤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轻声道,“上一个世界的遗憾,我们在这个世界,一点点补回来。老鬼他们拼了命想要守护的东西,我们现在,替他们守住了。你看山下的那些灯火,那些好好活着的百姓,这就是他们当年想要看到的样子,不是吗?”
凌天晨顺着我的目光,看向远处城市里的万家灯火,看着那些在夜色里闪烁的、温暖的光,看着山脚下欢呼的百姓和修士,眼底的愧疚与偏执,渐渐被温柔与释然取代。他沉默了许久,缓缓点了点头,把酒坛里剩下的酒,一饮而尽,然后把空酒坛放在一边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像是放下了压在心里十几年的巨石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看着我,笑了笑,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偏执,只剩下了熟悉的温和,“明震,哥以前,钻牛角尖了。总想着用重置世界的方式,弥补遗憾,却忘了,那些兄弟们拼了命想要守护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完美的新世界,而是这些活生生的人,这些人间的烟火气。”
“你能想明白,就好。”我看着他,也笑了。
十几年了,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,我就一直在找他,一直在怕他,怕他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,怕我们兄弟二人,最终会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。现在,看着他眼里的释然,我知道,那个上一个世界里,永远挡在我身前,永远护着我,护着兄弟们,护着苍生的大哥,终于回来了。
就在这时,我的通讯器响了起来,是武隆东打来的。我按下接听键,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武隆东咋咋呼呼的声音,背景里是呼啸的风声,还有符咒炸开的雷声。
“队长!队长!听得到吗?!我跟你汇报一下情况!”武隆东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兴奋,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,“我和墨影姑娘已经到沈阳了,这边的血阵我们已经摸清楚情况了!就在沈阳故宫的地下,和清朝的镇国大阵融在一起了,虽然有点麻烦,但是我和墨影姑娘配合,绝对能搞定!”
我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:“你们这么快就到沈阳了?我还以为你们要先处理张家口的血阵。”
“害,张家口的血阵小意思!”武隆东立刻道,“我们昨天下午就到张家口了,那边的印记力量弱,我带着龙虎山的弟子,用三清净化符阵,磨了三个时辰,就把印记清干净了!当地的百姓还给我们送了锦旗呢!然后我们连夜就往沈阳赶,今天早上就到了!”
我心里微微一惊,没想到他们的速度这么快。张家口的血阵虽然是分阵,可也有混沌祖灵的本源印记,就算印记力量弱,想要安全清除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他们竟然只用了三个时辰就清干净了,还连夜赶到了沈阳。
“可以啊武隆东,没给我拖后腿。”我笑着道,“不过沈阳的血阵和镇国大阵融在一起,你们千万不要贸然动手,一旦触动了古阵,很可能会导致地脉崩裂,沈阳城都会受影响。墨影对空间阵法熟悉,你们一定要先摸清楚古阵和血阵的融合结构,再动手清除印记,明白吗?”
“明白!队长!你放心吧!”武隆东立刻应声,语气也严肃了起来,“墨影姑娘已经用空间之力探查过了,古阵的结构我们已经摸清楚了,绝对不会贸然动手。我们打算先休整一天,明天一早再动手清除印记,保证万无一失!”
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,又叮嘱道,“东北这边深山老林多,魔兵余孽大多都藏在长白山和大小兴安岭里,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,清剿魔兵的时候,不要贸然深入,墨影擅长侦查,先摸清楚情况再动手。还有,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,第一时间给我和你凌天晨大哥打电话,我们立刻赶过去。”
“知道了队长!你就放心吧!”武隆东嘿嘿笑了两声,随即又压低了声音,对着我道,“队长,跟你说个事,墨影姑娘是真厉害!昨天在张家口,有十几个魔兵余孽偷袭我们,我都没反应过来,墨影姑娘瞬间就出手了,三两下就把那些魔兵全解决了,空间之刃玩得那叫一个溜,比我师父留下的古籍里写的还要厉害!”
电话那头,传来了墨影淡淡的声音:“武先生,过奖了。只是分内之事。”
武隆东立刻嘿嘿笑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。我忍不住笑了,这小子,平日里吊儿郎当的,遇到厉害的人,倒是佩服得很。
“行了,你们注意安全,有情况随时联系。”我笑着道。
“明白!队长!”武隆东应声之后,就挂了电话。
挂了电话,我转头看向凌天晨,笑着道:“你这徒弟,是真厉害。武隆东那小子,眼高于顶,除了我和龙虎山的长辈,很少佩服谁,现在倒是对你这徒弟,佩服得五体投地。”
凌天晨也笑了,眼底带着一丝骄傲:“墨影是我一手带出来的,从她八岁起,就跟着我学空间之道,上一个世界里,无数次绝境,都是她帮我们探路、断后,若不是她,我们当年根本撑不到世界崩塌的那一刻。这孩子,吃了太多苦,性子冷,但是心善,分得清是非对错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之前在昆仑之巅,墨影虽然一直站在凌天晨身边,却从来没有主动对我们出手过,甚至在混沌祖灵偷袭的时候,还出手挡了几道混沌触手,心里是有是非黑白的,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死忠。
就在这时,通讯器又响了,是西王母打来的。我立刻按下接听键,电话那头传来了西王母清冷的声音,背景里是佛门的诵经声,还有风沙呼啸的声音,显然是已经到了西域。
“谢盟主,凌天晨先生。”西王母的声音很平稳,带着一丝淡淡的欣慰,“我和慧明大师已经抵达火焰山了,这边的情况,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一些。”
“万佛窟已经收回来了,魔兵余孽大部分都被清剿干净了,武隆东之前留下的龙虎山弟子和佛门弟子,都很安全,百姓也都安置好了。”西王母缓缓道,“火焰山的血阵,是西部的核心主阵,混沌祖灵的印记力量很强,已经和火焰山地脉的火灵融为了一体,想要清除,需要一些时间。我和慧明大师已经商量好了,先用佛光和昆仑仙力,稳住地脉火灵,不让印记继续侵蚀,三天之内,一定能把印记清除干净。”
“辛苦西王母前辈和慧明大师了。”我立刻道,“火焰山的地脉火灵,是整个西部地脉的源头,你们千万不要贸然动手,一旦火灵失控,整个西域都会陷入火山喷发的灾难里。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,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们说,我和哥立刻赶过去。”
“谢盟主放心,我等明白其中的利害。”西王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慧明大师的佛光,能安抚火灵的躁动,我的昆仑仙力,能稳住地脉,不会出问题的。倒是你们二人,中原地区的主阵,印记力量最强,你们一定要小心,不要硬撑。”
“我们明白,多谢前辈关心。”我笑着道。
挂了西王母的电话,凌天晨靠在青石上,看着夜空中的繁星,缓缓开口道:“没想到,这些人,都这么靠谱。以前我总觉得,这世间的修士,都和上一个世界里那些宗门长老一样,贪生怕死,视凡人为蝼蚁,现在看来,是我太偏执了。”
“这世间,永远不缺为了守护苍生,拼上性命的人。”我看着他,认真地开口,“以前是,现在也是。上一个世界里,我们身边有老鬼、石头、秀才,这个世界里,我们身边有武隆东、熬春、西王母、慧明大师,还有无数愿意拼上性命的修士和百姓。从来都不是我们一个人在战斗,从来都不是。”
凌天晨看着我,沉默了许久,缓缓点了点头,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是哥以前,太钻牛角尖了。”
夜风再次吹过,带着远处的欢声笑语,带着高粱酒的余香,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。我们兄弟二人,并肩坐在青石上,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,聊着上一个世界里的趣事,聊着老鬼当年偷喝师父的酒被追着打的糗事,聊着石头当年为了救一个小女孩,硬生生扛了魔将三刀的往事,聊着秀才当年用计,把楼重的魔兵耍得团团转的辉煌战绩。
十几年的隔阂,十几年的对立,十几年的思念与误解,都在这个夜晚,在漫天的星光下,在温暖的人间烟火里,一点点消散了。
我们还是当年那对并肩作战的兄弟,从来都没有变过。
聊到后半夜,我们才靠着青石,浅浅地调息了两个时辰。天刚蒙蒙亮,远处的城市里,传来了第一声鸡鸣,朝阳从东方的天际缓缓升起,金色的晨光洒满了整个山坡,驱散了夜里的凉意。
我们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看向东方的天际。
下一站,保定。那里有一座华北地区的核心分阵,建在保定古城的地下,和上古时期燕国的长城地脉连在一起,是华北地区地脉的重要节点,必须我们二人亲自出手,才能安全清除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凌天晨看向我,黑色长剑已经握在了手里,眼里满是战意与坚定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对着他笑了笑,“走吧,哥。”
凌天晨点了点头,抬手在身前划出了一道空间裂缝。我们二人对视一眼,同时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。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不过十几息的时间,眼前的景象就再次清晰起来。
我们已经站在了保定古城的郊外,脚下是连绵的农田,远处是保定古城的城墙,青砖灰瓦,带着千年的历史厚重感。清晨的阳光洒在古城上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,古城里的百姓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生活,叫卖声、欢笑声,顺着风传过来,带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。
可与这温暖的烟火气格格不入的,是古城地下传来的,一阵阵阴冷的混沌死气,还有地脉灵核剧烈躁动的声音。古城的上空,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,虽然很稀薄,却依旧在不断地往外渗透,污染着周边的土地和空气。
古城的西门外,几百名当地的修士,正守在一道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后面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凝重,死死地盯着古城的方向,手里的法器紧紧握着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看到我和凌天晨突然出现,那些修士瞬间警惕起来,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法器,对着我们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?!立刻站住!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!”
“各位不要紧张。”我立刻散发出身上的鸿蒙清气,表明了身份,“我是除灵者联盟盟主谢明震,这位是凌天晨,我们是来清除古城地下血阵里的混沌本源印记的。”
那些修士听到我的名字,瞬间愣住了,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不敢置信的狂喜。
“谢盟主?!真的是谢盟主!!”
“天呐!谢盟主来了!我们保定有救了!!”
“我在联盟的直播里见过谢盟主!就是他!就是他斩杀了混沌祖灵!!”
修士们瞬间沸腾了,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法器,朝着我们跑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修士,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,是当地道教协会的会长,也是保定除灵者分会的会长。他跑到我们面前,对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颤抖着开口:“谢盟主,凌天晨先生,你们可算来了!我们守在这里,守了整整十天了,想尽了各种办法,都没办法进入古城地下的血阵,折损了二十几个弟子,再不想办法,这古城地下的血阵,就要把整个保定的地脉都污染完了!”
“老会长,辛苦你们了。”我伸手扶起了他,看着他和身后的修士们,个个面带疲惫,眼里布满了红血丝,身上都带着伤,显然是这十天里,为了守住古城,付出了极大的代价,心里满是愧疚,“是我们来晚了,让你们受苦了。你们放心,今天,我们一定把这座血阵里的印记,彻底清除干净,绝不会再让它伤害到古城里的百姓。”
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老会长激动得热泪盈眶,身后的修士们也都欢呼起来,眼里的疲惫与绝望,瞬间被希望取代。
“老会长,您跟我们说说,这古城里的血阵,到底是什么情况?为什么你们没办法进入地下?”凌天晨开口问道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老会长立刻收敛了激动的情绪,脸色凝重地开口道:“谢盟主,凌天晨先生,这血阵建在保定古城总督署的地下,是战国时期燕国的古长城地脉节点,也是我们保定地脉的核心。混沌魔主作乱的时候,那些魔兵就在这里布下了血阵,后来又被混沌祖灵的印记污染了。”
“最麻烦的是,这血阵在布设的时候,和古城地下的古防御阵融为了一体。这古防御阵,是当年戚继光将军亲自布设的,用来抵御外敌,里面融合了兵家的杀伐之气,还有无数道符咒禁制,经过了几百年的岁月,已经和古城的地脉彻底融为了一体。”
“现在,血阵的混沌死气,污染了古防御阵,让整个古阵彻底失控了。只要有人靠近总督署百米之内,古阵就会自动触发,无数的杀伐禁制和符咒就会攻过来,我们试过很多次,想要强行闯进去,都被古阵挡了回来,还折损了二十几个弟子。我们也试过用阵法破解,可这古阵和血阵、地脉三者融为了一体,一旦强行破阵,就会导致地脉崩裂,整个古城都会塌陷,我们根本不敢动手。”
我和凌天晨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。
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。血阵和古防御阵、地脉三者融为了一体,古阵还是戚继光布设的兵家大阵,带着杀伐之气,被混沌死气污染之后,彻底失控了。想要进入血阵核心,清除印记,就必须先破解这失控的古阵,可一旦破解不当,就会导致地脉崩裂,整个保定古城都会毁于一旦。
“这古阵的阵图,你们有吗?”凌天晨开口问道,他是阵法宗师,想要破解古阵,最关键的就是阵图。
老会长立刻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泛黄的卷轴,递了过来:“有!这是我们从保定档案馆里找到的,当年戚将军布设这古阵的时候,留下的阵图副本,是孤本,我们研究了很久,都没能看懂里面的门道。”
凌天晨接过卷轴,缓缓展开。泛黄的宣纸上,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,还有详细的标注,字迹苍劲有力,带着兵家的杀伐之气,正是当年戚继光的亲笔。凌天晨的目光落在阵图上,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,指尖顺着阵纹,一点点划过,嘴里念念有词,不断地推算着古阵的结构和运转规律。
我站在他身边,没有打扰他。凌天晨是上一个世界里,三界公认的第一阵法大师,连老鬼都自愧不如,破解这种兵家古阵,对他来说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周围的修士们,都屏住了呼吸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生怕打扰到凌天晨。整个现场,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凌天晨指尖划过宣纸的轻微声响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,从清晨,到了正午。
凌天晨终于收回了指尖,合上了卷轴,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“怎么样?哥,能破解吗?”我立刻开口问道。
“小意思。”凌天晨笑了笑,把卷轴递还给老会长,开口道,“这戚继光是个奇才,这古阵布设得极为精妙,融合了兵家的杀伐之道、道家的符咒之术,还有地脉的走势,环环相扣,攻守兼备,就算是放到上一个世界里,也是顶尖的防御大阵。”
“可惜,被混沌死气污染之后,阵纹错乱,核心的阵眼被死气堵住了,才会彻底失控。想要破解很简单,只要找到古阵的八个阵眼,用空间之力稳住阵纹,再用鸿蒙清气净化掉阵眼里的混沌死气,让古阵恢复正常运转,就能安全进入总督署地下的血阵核心了。”
老会长听到这话,瞬间激动起来,对着凌天晨深深鞠了一躬:“凌天晨先生,多谢您!多谢您!我们研究了十几天,都没能找到破解之法,您只看了一遍阵图,就找到了门路,真是太厉害了!”
凌天晨摆了摆手,淡淡道:“举手之劳罢了。事不宜迟,现在就动手破解古阵,清除血阵印记。老会长,你带着你的人,守在古城外围,疏散周边的百姓,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总督署方圆五百米之内,破解古阵的时候,可能会有禁制波动,伤到普通人。”
“明白!我现在就去安排!”老会长立刻应声,带着身后的修士们,快速地行动起来,疏散古城里的百姓,封锁了总督署周边的街道,确保不会有普通人误入。
不到半个时辰,总督署周边的百姓就全部疏散完毕,整个区域都被清空了,只剩下我和凌天晨,站在总督署的大门前。
眼前的总督署,青砖灰瓦,飞檐翘角,带着清代官府的威严与厚重,可此刻,整个建筑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之中,大门紧闭,里面传来一阵阵阴冷的风声,还有古阵禁制被触发的嗡鸣之声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凌天晨看向我,手里的黑色长剑微微握紧,周身的空间之力开始缓缓运转,“我来定位八个阵眼,稳住古阵的阵纹,你用鸿蒙清气,净化阵眼里的混沌死气,我们同步进行,不能有半分差错,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我点了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体内的鸿蒙圣元开始疯狂运转,金色的光芒从我的身上亮起,随时准备出手。
“动手!”
随着凌天晨一声低喝,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,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,在总督署的建筑群里飞速穿梭。他的指尖不断弹出一道道黑色的空间纹路,精准地落在古阵的阵眼节点上,一层层空间壁垒,瞬间包裹住了八个阵眼,稳住了原本错乱跳动的阵纹,让原本不断嗡鸣的古阵,瞬间平静了不少。
“乾字阵眼,在大门左侧的石狮之下!明震,动手!”凌天晨的声音,从建筑群里传来,清晰地落在我的耳朵里。
就是现在!
我心里低喝一声,左手抬起,一道金色的鸿蒙清气,如同流星一般,精准地射向大门左侧的石狮之下,瞬间包裹住了古阵的乾字阵眼。
鸿蒙清气所过之处,阵眼里的混沌死气,瞬间消散殆尽,原本被死气堵住的阵纹,瞬间恢复了正常的流转,古阵的嗡鸣之声,又弱了几分。
“坤字阵眼,在大堂正厅的牌匾之后!”
“震字阵眼,在二堂的古井之中!”
“巽字阵眼,在东跨院的古柏之下!”
凌天晨的声音不断传来,精准地报出每一个阵眼的位置,他的空间之力,死死地稳住每一个阵眼的阵纹,不让混沌死气有丝毫的暴动。我则紧随其后,用鸿蒙清气,精准地净化掉每一个阵眼里的混沌死气,让错乱的阵纹,一点点恢复正常。
整个过程,无比顺畅,我们兄弟二人,配合得天衣无缝,就像上一个世界里,无数次联手破阵的时候一样,一个眼神,一个指令,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,没有半分差错,没有半分滞涩。
不到半个时辰,八个阵眼里的混沌死气,就被我全部净化干净了。
随着最后一个兑字阵眼被净化,整个总督署上空笼罩的黑色雾气,瞬间消散殆尽,古阵的嗡鸣之声彻底消失,原本紧闭的总督署大门,“吱呀”一声,自动打开了。
古阵,破解成功了。
我和凌天晨对视一眼,同时松了口气,朝着打开的大门走了进去。
穿过仪门、大堂、二堂,我们一路走到了总督署的最深处,三堂的地下入口处。这里就是血阵的所在地,一股阴冷刺骨的混沌死气,从地下通道里不断地涌出来,带着强烈的腐蚀性,地面的青石,都被死气腐蚀得坑坑洼洼,布满了裂痕。
“血阵就在地下三百丈的位置,印记已经和地脉的节点融为了一体,和石家庄的那个血阵相比,印记的力量要强上三倍不止。”凌天晨的脸色凝重起来,神识顺着地下通道蔓延下去,探查着血阵的情况,“而且,我能感觉到,地下有魔兵的气息,数量不少,至少有上千只,都是神境之下的魔兵,应该是守着血阵的余孽。”
“正好,一起清理了。”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鸿蒙圣元在体内缓缓运转,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了我和凌天晨,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混沌死气,“走吧,下去看看。”
我们二人对视一眼,同时纵身一跃,跳进了地下通道之中。
通道里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我们身上的金光,照亮了周围的环境。通道的墙壁上,布满了血色的阵纹,不断地往外渗透着混沌死气,阵纹之上,还沾着不少干涸的血迹,显然是之前那些想要闯进来的修士,留下的痕迹。
我们顺着通道,一路往下,走了不到一百丈,就听到了前方传来了魔兵的嘶吼声,还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,朝着我们冲了过来。
“来了。”凌天晨淡淡开口,手里的黑色长剑微微抬起。
“这些杂碎,交给我就够了。”我笑了笑,握紧了七星龙渊枪,迎着冲过来的魔兵,纵身冲了上去。
上千只魔兵,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,朝着我们扑了过来,一个个面目狰狞,獠牙外露,手里的兵刃沾满了血迹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。可在我眼里,这些魔兵,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。
我现在已经是真神境后期的修为,这些连神境都没到的魔兵,根本不够我看的。
我手里的七星龙渊枪狠狠挥出,一道金色的枪芒横扫而出,带着鸿蒙清气的净化之力,如同金色的惊雷,在魔兵群里炸开。枪芒所过之处,无数的魔兵瞬间被净化成了飞灰,连一丝惨叫都没能发出来。
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,上千只魔兵,就被我清理得干干净净,连一丝魔气都没能留下。
凌天晨站在我身后,抱着胳膊,笑着道:“可以啊小子,修为进步挺快,比上一个世界里,同期的我,强多了。”
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。”我笑着回了一句,握紧了枪,继续朝着通道深处走去。
又往下走了两百丈,我们终于抵达了通道的尽头,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溶洞的中央,就是那座混沌血阵。血色的阵纹布满了整个溶洞的地面和墙壁,如同密密麻麻的血管,不断地跳动着,一道血色的光柱,从阵眼的位置冲天而起,直插溶洞的顶端,光柱的中央,一团黑色的本源印记,正在不断地跳动着,每一次跳动,都有大量的混沌死气渗透出来,顺着阵纹,蔓延到地下的地脉之中。
和石家庄的血阵不同,这座血阵的阵纹,和地下的古长城地脉,彻底融为了一体,印记的力量,也强了数倍不止,甚至已经开始侵蚀地脉的核心,一旦再晚来几天,地脉核心被彻底污染,整个保定的地脉,就会彻底枯竭,再也无法修复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凌天晨转头看向我,手里的黑色长剑握紧,周身的空间之力开始缓缓运转,“和上次一样,我先稳住血阵和地脉,不让印记暴动,你用鸿蒙清气,一点点净化印记里的混沌之力,等印记和地脉分离开来,我就构建空间牢笼,封印印记。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我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鸿蒙圣元疯狂运转起来,金色的光芒,瞬间包裹住了整个血阵。
“动手!”
随着凌天晨一声低喝,他双手快速结印,口中念出了古老的咒语,周身的空间之力瞬间爆发。无数道黑色的空间纹路,顺着血阵的阵纹蔓延开来,如同一张巨大的网,死死地锁住了整个血阵,同时也稳住了地下的地脉,让原本不断跳动的印记,瞬间稳定了下来,不再往外渗透混沌死气。
就是现在!
我左手抬起,一道金色的鸿蒙清气,如同溪流一般,缓缓注入了血色光柱之中,朝着中央的黑色印记,包裹而去。
可就在我的鸿蒙清气,刚刚触碰到印记的瞬间,那团印记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,里面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杀伐之气,和混沌之力融合在一起,狠狠冲击着我的鸿蒙清气包裹。
“嗯?”我眉头一皱,闷哼一声,手臂微微发麻,没想到这印记里,竟然融合了古阵的兵家杀伐之气,比石家庄的印记,要顽固得多。
“小心!这印记融合了古阵的杀伐之气,还有地脉里的燕国古战魂的怨念,比普通的印记要顽固十倍不止!”凌天晨立刻低喝,双手印诀一变,空间之力再次暴涨,死死地锁住印记,不让它暴动,“不要急,慢慢来,先用鸿蒙清气,净化掉里面的杀伐之气和怨念,再净化混沌之力!”
“明白!”我咬着牙,精神高度集中,控制着鸿蒙清气,一点点朝着印记的内部渗透而去,小心翼翼地净化着里面的杀伐之气和怨念,不敢有半分急躁。
这兵家杀伐之气,是当年镇守长城的将士,留下的忠魂之气,本身是至刚至阳的,只是被混沌死气污染了,才变得暴戾、邪恶。我的鸿蒙清气,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净化之力,能净化掉里面的混沌污染,却不能伤害到里面的忠魂本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