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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6章 先天混沌种

  这就给净化过程,增加了极大的难度,我必须小心翼翼地,把混沌死气和忠魂本源分离开来,净化掉死气,把忠魂本源释放出来,送回地脉之中,稍有不慎,就会伤到忠魂本源,甚至会彻底打散这些忠魂,成为千古罪人。

  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  一个时辰。

  两个时辰。

  三个时辰。

  太阳渐渐西斜,从正午,到了傍晚,夕阳的余晖,顺着通道口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  我额头上的冷汗,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掉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,握着七星龙渊枪的手,也开始微微发抖。体内的鸿蒙圣元,已经消耗了大半,精神力也在飞速消耗,可印记里的杀伐之气和怨念,才被我分离出来不到一半。

  旁边的凌天晨,情况也不比我好多少。他维持着空间锁缚,整整三个时辰,还要不断地稳住地脉,不让忠魂本源受到伤害,体内的神力也消耗巨大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握着印诀的手,也在微微发抖,可他依旧咬着牙,死死地稳住血阵和地脉,不让印记有半分失控。

  “明震,撑住。”凌天晨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,却依旧无比坚定,“这些忠魂,都是当年为国捐躯的英雄,我们不能伤了他们的本源。慢慢来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我咬着牙,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再次催动体内的鸿蒙圣元,金色的光芒再次暴涨,继续小心翼翼地分离着印记里的混沌死气和忠魂本源。

  又过了两个时辰,天彻底黑了下来。

  溶洞里,只有我们身上的金光,照亮了周围的环境。

  终于,在我的鸿蒙清气,彻底渗透到印记核心的瞬间,里面的混沌死气,和忠魂本源,彻底分离开来了。无数道金色的光影,从印记里飞了出来,都是当年镇守长城的将士忠魂,他们穿着古代的铠甲,手里拿着兵器,对着我和凌天晨,深深鞠了一躬,随即化作一道道流光,融入了地下的地脉之中,回归了他们守护了一辈子的土地。

  随着忠魂本源回归地脉,地下的地脉,传来了一阵欢快的跳动,原本被污染的地脉,开始缓缓复苏,溶洞里的暴戾气息,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
  而那团原本漆黑的印记,也失去了杀伐之气的加持,变得黯淡了不少,和地脉灵核,彻底分离开来。

  “哥!好了!印记分离出来了!”我立刻对着凌天晨大喊一声。

  “好!我立刻构建空间牢笼!你稳住印记,别让它跑了!”凌天晨立刻应声,双手印诀猛地一变,周身的空间之力瞬间爆发到了极致。

  无数道黑色的空间纹路,在印记的周围飞速交织,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立方体牢笼,精准地包裹住了那团透明的印记,没有碰到分毫的地脉灵核,分毫不差,完美到了极致。

  “收!”

  凌天晨一声低喝,空间牢笼瞬间收紧,将那团印记彻底封印在了里面,与地脉灵核彻底隔绝开来。

  “明震!净化它!”

  “好!”

  我立刻应声,左手猛地一握,无数道鸿蒙清气,瞬间涌入了空间牢笼之中,朝着那团印记包裹而去。

  没有了地脉灵核的束缚,没有了杀伐之气的加持,这团印记,在鸿蒙清气的包裹之下,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,飞速消融、净化,短短几息的时间,就彻底消散在了空间牢笼之中,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。

  随着印记被彻底清除,整个血阵的血色阵纹,瞬间黯淡下去,冲天的血色光柱,也彻底消散了。原本不断往外渗透的混沌死气,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  地下深处,地脉灵核传来了一阵欢快的跳动,原本被污染的地脉,开始飞速复苏,溶洞的石壁上,竟然冒出了点点新绿,干枯的石缝里,也渗出了清澈的泉水,带着淡淡的灵气。

  成了!

  我和凌天晨,同时松了口气,身体一软,靠在了身后的石壁上。

  整整五个时辰的高度集中,神力和精神力几乎耗尽,我们两人,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。

  “成功了……我们又成功了。”我看着恢复了平静的溶洞,看着彻底沉寂下去的血阵,笑了起来,哪怕浑身疲惫,心里却满是喜悦和释然。

  “是啊,又清掉了一座。”凌天晨也笑了,收起了黑色长剑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“还有125座,等着我们呢。”

  就在这时,我的通讯器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,是熬春打来的,电话刚一接通,就传来了熬春震耳欲聋的怒吼声,还有海水翻涌的巨响,龙息炸开的轰鸣声,背景里还有狼天悦的狼啸声,显然是正在激战之中。

  “小子!凌天晨!你们快过来!东海这边出大事了!!”熬春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焦急和怒意,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,“北冥鲲妖带着九头蛇、巨鳌妖君,还有无数的海妖魔兵,围攻东海龙宫!我们快顶不住了!!”

 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,瞬间绷紧了神经:“怎么回事?!你们不是已经稳住东海的局势了吗?怎么会突然被围攻?!”

  “妈的!北冥鲲妖那个老东西,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混沌祖灵的残魂力量!实力暴涨了十倍不止!”熬春怒吼道,“它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准圣境!我们根本不是对手!狼天悦为了挡它的攻击,已经受了重伤!龙宫的镇宫大阵,已经被它打破了三道防线!再不想办法,龙宫就要破了!!四海龙脉就要被它彻底啃断了!!”

  准圣境!

  我和凌天晨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与凝重。

  北冥鲲妖,本就是上古洪荒时期的顶尖大妖,实力本就不弱于刑天,现在得到了混沌祖灵的残魂力量,突破到了准圣境,那可是仅次于圣人的境界!

  熬春和狼天悦,虽然实力强劲,可最多也就是神境巅峰,根本不可能是准圣境北冥鲲妖的对手!

  “熬春!你听着!”我立刻开口,语气无比凝重,“立刻带着龙族子弟和妖族联军,退回龙宫最核心的禁地,用四海龙族的祖龙印,布下最后的防御阵,无论如何,一定要守住!绝对不能让北冥鲲妖攻破禁地!我和哥现在就赶过去!最多半个时辰,我们就到!”

  “明白!小子!你们快点来!老子快顶不住了!!”熬春立刻应声,电话那头传来了他震彻四海的龙啸声,还有龙息与妖力碰撞的巨响。

  挂了电话,我和凌天晨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。

  “走!去东海!”凌天晨立刻开口,抬手在身前划出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,直接连通东海龙宫的方向,“北冥鲲妖身上有混沌祖灵的残魂,这绝对不是巧合,混沌祖灵恐怕还有后手,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!”

  “好!”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哪怕体内的神力还没完全恢复,也没有丝毫的犹豫,跟着凌天晨,一起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。

  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,耳边是呼啸的海风和震耳欲聋的海浪声,还有龙啸与妖吼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

  十几息之后,我们冲出了空间裂缝,眼前的景象,让我们的心脏瞬间揪紧了。

  无边无际的东海之上,巨浪滔天,黑色的海水被混沌死气污染,变得浑浊不堪,无数的海妖尸体和龙族子弟的尸体,漂浮在海面上,鲜血染红了大片的海域。

  东海龙宫的上空,无数道禁制已经破碎,原本笼罩着龙宫的水幕大阵,已经出现了无数道巨大的裂痕,随时都可能彻底破碎。

  龙宫的前方,熬春化作了万丈黑龙本体,浑身的龙鳞脱落了大半,龙角都断了一根,金色的龙血顺着鳞片不断往下掉,气息萎靡到了极致,却依旧挡在龙宫的前方,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巨大身影。

  他的身边,狼天悦浑身是伤,银甲已经破碎,嘴角不断往外渗着鲜血,手里的狼牙戟都出现了裂痕,显然已经受了极重的伤,却依旧站在熬春的身边,没有后退半步。

  而他们的对面,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巨鲲,体长万丈,遮天蔽日,整个身体都笼罩在浓郁的混沌死气之中,一双猩红的眼睛,如同两轮血月,死死地盯着龙宫的方向,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准圣境威压,整个东海的海水,都在它的威压之下,剧烈地颤抖着。

  正是突破到了准圣境的北冥鲲妖!

  它的身后,九头蛇的九个脑袋不断地喷吐着毒液,巨鳌妖君挥舞着巨大的鳌钳,无数的海妖魔兵,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,围着龙宫,不断地发起冲击,眼看就要攻破龙宫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
  “北冥鲲妖!你找死!”

  我怒吼一声,体内的鸿蒙圣元瞬间爆发到了极致,七星龙渊枪狠狠挥出,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枪芒,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,朝着北冥鲲妖,狠狠劈了过去。

  凌天晨也同时出手,黑色长剑横扫,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剑光,如同深渊降临,朝着北冥鲲妖的侧翼,狠狠斩了过去。

  我们兄弟二人,再次联手,朝着准圣境的北冥鲲妖,发起了冲锋。

  东海之上,巨浪滔天,大战,再次爆发。

  金色枪芒与黑色剑光撕裂长空的刹那,整个东海的天地都仿佛被这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劈成了两半。

  原本就滔天的巨浪,在枪芒与剑光的余威之下,瞬间被掀到了千丈高空,又在鸿蒙清气与空间之力的对冲中,化为漫天细碎的水珠。被混沌死气污染得漆黑浑浊的海水,在金光扫过的瞬间,里面的死气瞬间消融殆尽,重新露出了澄澈的湛蓝色,连翻涌的海浪都平息了几分。

  北冥鲲妖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,原本正朝着东海龙宫的最后一道防线发起冲击,感受到身后袭来的恐怖力量,它那两只如同血月般的猩红巨眼猛地一缩,发出了一声震彻四海的咆哮。它甚至没有回头,巨大的鲲尾猛地一甩,带着无尽的混沌之力与滔天水浪,狠狠朝着枪芒与剑光撞了过来。

  轰——!!!!!

  三道力量在东海之上轰然碰撞。

 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东海,甚至连千里之外的沿海城镇,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面的剧烈震动。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,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,千丈高的巨浪如同海啸一般,朝着四周席卷而去,却在靠近龙宫的瞬间,被凌天晨提前布下的空间壁垒死死挡住,没有伤到龙宫分毫。

  我整个人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,足足退了上百米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喉咙一甜,一口金色的精血忍不住喷了出来,洒在翻涌的海面上,瞬间被周围的海水稀释。刚刚在保定血阵里消耗了大半的鸿蒙圣元,在这一击之下,再次剧烈动荡起来,经脉里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
  准圣境的力量,果然远超我的想象。

  哪怕我已经突破到了真神境后期,哪怕我有着鸿蒙圣元这等开天辟地的本源力量,在面对真正的准圣境强者时,依旧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。这不是靠信念、靠战意就能轻易抹平的差距,是境界上的本质碾压,是对天地法则领悟程度的天壤之别。

  身边的凌天晨也同样被震得后退了数十步,黑袍被狂暴的气浪吹得猎猎作响,嘴角溢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。他握着黑色长剑的手微微发抖,却依旧死死地挡在龙宫的前方,眼神冰冷地盯着北冥鲲妖,没有丝毫的退缩。

  “小子!凌天晨!你们可算来了!”熬春看到我们,发出了一声劫后余生的龙啸,庞大的龙身晃了晃,差点栽倒在海面上。他的龙鳞已经脱落了大半,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,金色的龙血不断地从伤口里往外渗,原本威严的龙瞳里,此刻也布满了疲惫与后怕,“你们再晚来一步,老子这龙宫,就要被这老杂碎给拆了!”

  狼天悦也撑着狼牙戟,踉跄着走到我们身边,她的银甲已经彻底破碎,露出了里面被血染透的白衣,嘴角不断地往外渗着鲜血,左边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是骨头断了。可她依旧咬着牙,狼耳直立,眼神锐利地盯着北冥鲲妖,对着我艰难地开口:“谢大哥……凌天晨先生……这老东西……被混沌祖灵的残魂附身了……它的力量,根本不是自己的……”

 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,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
  果然!

  我就觉得不对劲。北冥鲲妖就算是上古洪荒时期的顶尖大妖,被封印了亿万年,实力早就不如巅峰时期,就算解封之后有所恢复,也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内,就突破到准圣境。

  原来,它根本不是自己突破了,是被混沌祖灵的残魂附身了!

  混沌祖灵果然没有彻底死透!在昆仑之巅,我们斩杀的,不过是它的主体,它早就留了后手,分出了一缕残魂,附在了北冥鲲妖的身上,想要借着这具上古大妖的身体,卷土重来,甚至完成重生!

  “桀桀桀……谢明震,凌天晨……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  北冥鲲妖缓缓转过身来,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,挡住了天上的太阳,整个东海海面,都陷入了它投下的阴影之中。它的嘴里,发出了一道完全不属于鲲妖的、阴冷苍老的声音,正是混沌祖灵的声音!

  它那两只猩红的巨眼,死死地锁定了我和凌天晨,里面满是怨毒与疯狂:“本座还以为,你们兄弟二人,会在中原的那些破血阵里,多耽误几天。没想到,你们来的倒是挺快。怎么?看到本座没死,很意外?”

  “混沌祖灵,你果然留了后手。”凌天晨上前一步,和我并肩而立,黑色长剑横在身前,周身的空间之力瞬间爆发到了极致,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,在我们身前展开,死死地挡住了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准圣境威压,“昆仑之巅,你本体被我们斩杀,只剩下一缕残魂,苟延残喘,附身在一只鲲妖身上,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?”

  “放肆?”混沌祖灵操控着北冥鲲妖的身体,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狂笑,笑声震得海水都在疯狂沸腾,“凌天晨,你以为,凭你们两个真神境的小辈,也能拦得住本座?就算本座只剩下一缕残魂,借着这具鲲妖的身体,也能发挥出准圣境的力量!捏死你们两个,就像捏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!”

  “当年盘古那个老东西,用自己的身体,撑开了这片天地,把本座封印在混沌虚空里亿万年。现在,本座就要借着这具身体,毁了他创造的这片天地,让一切重回混沌!你们两个,还有这些卑微的蝼蚁,都要给本座的本体陪葬!”

  话音落下,它操控着北冥鲲妖的身体,猛地张开了巨口。

 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吸力,从它的巨口之中爆发出来。整个东海的海水,都被这股吸力疯狂地吸扯过去,无数的海水倒灌进它的口中,连天上的云层,都被吸得扭曲变形,我们身边的熬春和狼天悦,甚至连站立都变得困难,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它的巨口滑去。

  这是北冥鲲妖的本命神通——吞天噬地。当年它就是靠着这一招,吞噬了无数的船只和生灵,甚至连龙族的子弟,都被它吞噬过不少,凶名赫赫。现在被混沌祖灵的残魂加持,这一招的威力,更是暴涨了数十倍不止,连空间都被这股吸力,扯得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。

  “不好!快挡住!”我脸色大变,立刻低喝一声,左手猛地拍出,一道金色的鸿蒙圣元屏障,瞬间在我们身前展开,死死地挡住了这股恐怖的吸力。同时,我右手一挥,一道金光裹住了熬春和狼天悦,将他们送到了我们身后的龙宫方向,脱离了吸力的范围。

  凌天晨也同时出手,双手快速结印,口中念出了古老的咒语。他身前的空间,瞬间层层叠叠地折叠起来,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褶皱,那股恐怖的吸力,穿过空间褶皱的时候,被扭曲、分散,威力瞬间减弱了大半。

  可就算是这样,我们二人联手布下的防御,依旧在这股吞天噬地的吸力之下,不断地颤抖、变形,眼看就要被彻底撕裂。

  “就凭这点微末伎俩,也想挡住本座的本命神通?”混沌祖灵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,巨口再次一张,吸力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!

  咔嚓——!!!

  凌天晨布下的空间褶皱,瞬间被这股吸力彻底撕碎,我布下的鸿蒙圣元屏障,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眼看就要彻底破碎。我和凌天晨同时闷哼一声,口吐鲜血,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它的巨口滑去。

  “明震!小心!”凌天晨脸色大变,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,同时左手猛地一甩,数十道空间之刃,朝着北冥鲲妖的巨口狠狠射了过去,“它的弱点在喉咙里!混沌祖灵的残魂,就藏在它的喉咙深处!”

  我瞬间反应过来,哪怕身体被吸力扯得几乎要散架,依旧咬紧牙关,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将体内仅剩的所有鸿蒙圣元,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枪尖之上。

  金色的枪芒,在吸力之中,依旧亮得刺眼。我借着凌天晨拉住我的力道,猛地稳住身形,身体如同拉满的弓弦,在吸力之中,硬生生扭转身体,将七星龙渊枪,朝着北冥鲲妖的巨口深处,狠狠掷了出去!

  “混沌祖灵!给我滚出来!”

  我怒吼一声,枪尖带着无坚不摧的鸿蒙圣元,如同金色的流星,瞬间穿透了吸力,狠狠射进了北冥鲲妖的巨口之中!

  “啊——!!!”

  北冥鲲妖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,吞天噬地的吸力,瞬间戛然而止。它的庞大身躯,疯狂地扭动起来,巨口之中,喷出了大量的黑色混沌血液,还有金色的鸿蒙圣元光芒,不断地从它的喉咙里透出来。

  显然,我这一枪,精准地刺中了藏在它喉咙深处的混沌祖灵残魂!

  “干得漂亮!明震!”凌天晨眼睛一亮,没有丝毫的犹豫,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,再次出现时,已经到了北冥鲲妖的头顶之上。他双手高举黑色长剑,将全身所有的空间之力,全部灌注到了剑锋之中,一剑狠狠劈下!

  “十方寂灭!给我破!”

  黑色的剑光,如同深渊降临,瞬间撕裂了北冥鲲妖头顶的鳞片,狠狠劈进了它的头颅之中。空间之力在它的头颅里疯狂爆发,无数道空间裂缝,在它的体内蔓延开来,疯狂地撕裂着它的身体,也撕裂着藏在它体内的混沌祖灵残魂。

  “不——!!本座不甘心!!”

  混沌祖灵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怒吼,北冥鲲妖的身体,在我和凌天晨的联手攻击之下,疯狂地抽搐起来。它的两只猩红巨眼,瞬间布满了血丝,身体里爆发出了恐怖到极致的混沌之力,想要做最后的反扑。

  “明震!它要自爆!快退!”凌天晨脸色大变,瞬间冲到我身边,一把抓住我,空间之力瞬间爆发,带着我疯狂地向后退去。

  我心里也是一惊,准圣境强者的自爆,威力足以毁天灭地,一旦让它成功自爆,整个东海龙宫,甚至千里之外的沿海城镇,都会被彻底夷为平地,四海龙脉也会被彻底炸断,后果不堪设想!

  “想跑?晚了!”混沌祖灵疯狂地嘶吼着,北冥鲲妖的身体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,里面的混沌之力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随时都可能彻底炸开,“本座就算是魂飞魄散,也要拉着你们,拉着这片东海,一起陪葬!!”

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震彻四海的龙吟声,从龙宫深处传来。

  一道金色的龙形光影,从龙宫之中冲天而起,带着古老、威严、浩瀚的祖龙气息,狠狠撞在了正在膨胀的北冥鲲妖身上。

  这道金色光影,正是四海龙族的镇族之宝——祖龙印!

  熬春哪怕身受重伤,依旧在这关键时刻,催动了祖龙印!

  祖龙印狠狠撞在北冥鲲妖的身上,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金光。原本正在疯狂膨胀的北冥鲲妖,身体竟然被这股祖龙之力,硬生生压制住了,体内即将自爆的混沌之力,也被强行压了回去。

  “不可能!!祖龙印早就随着上古龙族的覆灭,力量耗尽了!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力量!!”混沌祖灵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
  “你懂个屁!”熬春的声音从龙宫方向传来,带着浓浓的疲惫,却依旧铿锵有力,“这祖龙印里,藏着我四海龙族亿万年的信仰,藏着所有龙族子弟守护四海的信念!你这种只会毁灭的邪魔,永远不会懂!”

  就在祖龙印压制住北冥鲲妖的瞬间,我和凌天晨同时动了。

  我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与决绝。没有丝毫的犹豫,我们二人同时转身,化作一金一黑两道流光,再次朝着北冥鲲妖冲了过去。

  “哥!它的本源核心,在头颅里!我用鸿蒙清气净化混沌之力,你用空间之力,彻底撕碎它的残魂!”

  “好!动手!”

  我们二人同时冲到了北冥鲲妖的身前。我左手猛地拍出,无数道金色的鸿蒙圣元,如同潮水一般,疯狂涌入北冥鲲妖的体内,所过之处,混沌之力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,飞速消融、净化,死死地锁住了混沌祖灵的残魂,不让它有丝毫逃窜的机会。

  凌天晨则手持黑色长剑,身影瞬间融入了空间之中,再次出现时,已经到了北冥鲲妖的头颅核心处。他手中的黑色长剑,带着撕裂一切的空间之力,狠狠刺进了北冥鲲妖的本源核心之中。

  “空间碎魂!给我灭!”

  凌天晨一声低喝,无数道细密的空间裂缝,在北冥鲲妖的本源核心之中瞬间炸开。这一次,他没有留手,将自己所有的空间法则领悟,全部爆发了出来,连带着北冥鲲妖的本源核心,和藏在里面的混沌祖灵残魂,一起彻底撕碎、湮灭!

  “啊——!!本座还会回来的!!混沌不灭,本座不死!!”

  混沌祖灵发出了最后一声怨毒到极致的嘶吼,声音越来越弱,最终彻底消散在了东海的海风之中。

  随着它的残魂被彻底撕碎,北冥鲲妖那膨胀的身体,瞬间停止了挣扎,两只猩红的巨眼,彻底失去了神采,庞大的身躯,重重地砸在了东海的海面上,激起了千丈高的巨浪,彻底没了声息。

  准圣境的北冥鲲妖,混沌祖灵的最后一缕残魂,被我们兄弟二人,联手熬春,彻底斩杀、湮灭!

  东海之上,瞬间恢复了平静。

  翻涌的海浪,渐渐平息了下来,被混沌死气污染的海水,在鸿蒙圣元的余威之下,一点点恢复了澄澈,天上的乌云也渐渐散去,金色的阳光重新洒落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一派祥和。

  我和凌天晨,同时落在了海面上,身体都忍不住晃了晃。刚刚那一场大战,几乎耗尽了我们体内所有的力量,尤其是最后强行斩杀混沌祖灵残魂,更是让我们的神魂都受到了轻微的震荡,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,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
  “小子!凌天晨!好样的!!”熬春化作了人形,踉跄着跑了过来,他的龙袍破破烂烂,浑身是伤,脸上却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,对着我们竖起了大拇指,“你们俩,是真的牛!准圣境的老东西,都被你们联手宰了!老子服了!”

  狼天悦也被妖族子弟扶着,走了过来,她的胳膊已经被简单地固定好了,脸色依旧苍白,却对着我们露出了一抹笑容,对着我们微微躬身:“多谢谢大哥,多谢凌天晨先生,救命之恩,妖族永世不忘。”

  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我摆了摆手,对着熬春问道,“龙宫里面怎么样?龙族子弟伤亡如何?四海龙脉有没有受损?”

  提到这个,熬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,叹了口气道:“龙族子弟伤亡惨重,跟着我守龙宫的,有三百多个龙族子弟,现在活着的,不到一百个了。四海龙脉,也被北冥鲲妖和那些海妖啃噬得很严重,尤其是归墟入口处的龙脉主脉,已经出现了裂痕,要是再晚来一步,龙脉主脉一断,整个四海的地脉,都会彻底枯竭。”

 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四海龙脉,是整个东部地脉的源头,一旦龙脉受损,整个东部沿海的地脉,都会受到影响,甚至会引发大地震、海啸,无数的百姓都会因此受灾。

  “归墟的血阵呢?里面的混沌祖灵印记,有没有被引爆?”凌天晨立刻开口问道,他是这些血阵的布设者,最清楚归墟血阵的重要性——归墟是四海的尽头,也是地脉的入海口,那里的血阵,是东部沿海所有血阵的核心,一旦印记引爆,后果不堪设想。

  “还没有。”熬春摇了摇头,脸色依旧凝重,“北冥鲲妖的主要目标是龙宫,归墟那边,只派了九头蛇和巨鳌妖君带着海妖守着,血阵里的印记,还没来得及动。不过我们之前试过,根本靠近不了血阵,里面的印记力量太强,还有混沌死气守护,我们根本没办法清除。”

  “走,现在就去归墟。”我立刻开口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体内的疲惫,“归墟的血阵是东部核心,必须立刻清除里面的印记,修复受损的龙脉,否则夜长梦多,万一再出什么变故,就来不及了。”

  “可是小子,你和凌天晨刚刚大战一场,力量都耗尽了,不先调息恢复一下吗?”熬春立刻道,脸上满是担忧,“归墟那边还有九头蛇和巨鳌妖君,还有不少海妖魔兵,你们现在这个状态,太危险了。”

  “没事。”凌天晨摆了摆手,黑色长剑归鞘,淡淡开口,“九头蛇和巨鳌妖君,不过是两个神境巅峰的杂鱼罢了,就算我们力量耗尽,收拾它们,也绰绰有余。归墟的血阵和龙脉,耽误不得,越早处理,越安全。”

  我也点了点头,认同凌天晨的话。混沌祖灵虽然最后一缕残魂被我们灭了,可谁也不知道,它还有没有留下其他的后手,三个月的倒计时还在不断逼近,我们没有时间浪费,必须争分夺秒,清除每一座血阵里的印记,修复每一处受损的地脉。

  熬春见我们态度坚决,也不再劝说,立刻点了点头:“好!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归墟!狼丫头,你带着妖族子弟,留守龙宫,清理剩下的海妖魔兵,安抚受伤的龙族子弟,守住龙宫,不要出任何意外。”

  “明白!敖前辈放心,我一定守好龙宫!”狼天悦立刻应声,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  我们没有再多耽误,立刻出发。熬春在前面带路,我和凌天晨跟在他身后,化作三道流光,朝着东海深处的归墟方向,疾驰而去。

  归墟位于东海的最深处,是四海所有海水的最终汇聚之地,也是上古时期,诸神封印无数海妖邪魔的地方,更是四海龙脉的源头所在。越是靠近归墟,周围的海水就越是冰冷,里面的混沌死气也越来越浓郁,海面上漂浮着不少海妖和龙族子弟的尸体,显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。

  飞了大约半个时辰,我们终于抵达了归墟的入口。

  眼前的景象,让我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  归墟的入口,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海漩涡,黑色的海水在漩涡里疯狂地旋转着,无数的混沌死气从漩涡深处不断地涌出来,污染着周围的海水。漩涡的边缘,建着一座巨大的混沌血阵,血色的阵纹布满了整个归墟入口的崖壁,和四海龙脉的主脉,彻底融为了一体。

  阵眼的位置,一团黑色的本源印记,正在不断地跳动着,每一次跳动,都有大量的混沌死气渗透出来,顺着龙脉主脉蔓延而去,龙脉主脉之上,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,随时都可能彻底崩断。

  血阵的周围,九头蛇和巨鳌妖君,正带着数千只海妖魔兵,守在那里。九头蛇的九个脑袋,不断地喷吐着黑色的毒液,巨鳌妖君挥舞着巨大的鳌钳,正疯狂地攻击着守在血阵不远处的一小队龙族子弟,眼看就要突破他们的防线。

  “妈的!这两个杂碎!还敢在这里放肆!”熬春看到这一幕,瞬间红了眼,怒吼一声,就要冲上去。

  “别急。”我一把拉住了他,对着凌天晨使了个眼色,“我们三个,分头行动。熬春,你去救那些被困的龙族子弟,收拾那些杂碎海妖。我和哥,去处理血阵里的印记,顺便收拾九头蛇和巨鳌妖君。”

  “好!”熬春立刻点了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龙牙战刀,怒吼一声,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,朝着那些海妖魔兵冲了过去,“杂碎们!你家龙爷爷来了!拿命来!”

  九头蛇和巨鳌妖君看到熬春冲了过来,先是一惊,随即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我和凌天晨,瞬间脸色大变,眼里露出了浓浓的恐惧。它们刚刚亲眼看到,我们联手斩杀了被混沌祖灵残魂附身的北冥鲲妖,哪里是我们的对手,当下就想转身逃进归墟深处。

  “想跑?晚了。”凌天晨淡淡开口,抬手轻轻一弹。

  无数道空间纹路瞬间在九头蛇和巨鳌妖君的周围亮起,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牢笼,死死地锁住了它们,无论它们怎么冲撞,都无法挣脱分毫。

 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,握紧了七星龙渊枪,体内仅剩的鸿蒙圣元再次运转起来,一道金色的枪芒横扫而出,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,朝着九头蛇和巨鳌妖君狠狠劈了过去。

  枪芒所过之处,海水瞬间沸腾,混沌死气飞速消融。九头蛇的九个脑袋,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,就被枪芒齐齐斩断,黑色的毒血喷了出来,却在半空中就被鸿蒙圣元净化得干干净净。巨鳌妖君的巨大鳌钳,连同它的身体,也被枪芒瞬间劈成了两半,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就彻底没了声息。

 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,两个神境巅峰的上古海妖,就被我们轻松斩杀。

  周围的那些海妖魔兵,看到这一幕,瞬间吓破了胆,哪里还敢反抗,转身就想跑,却被熬春带着龙族子弟,团团围住,不过片刻功夫,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
  整个归墟入口,瞬间恢复了平静。

  “小子,凌天晨,太厉害了!”熬春提着刀跑了过来,脸上满是兴奋,“这两个杂碎,缠着我们好几天了,杀了我们不少龙族子弟,没想到被你们俩,三两下就解决了!”

  我笑了笑,没有多说什么,目光落在了归墟入口的血阵之上,脸色再次凝重起来:“哥,这血阵,比我们之前处理的两座,要复杂得多。印记已经和龙脉主脉彻底融为了一体,甚至已经渗透到了龙脉的核心,想要清除,难度很大,稍有不慎,就会导致龙脉彻底崩断。”

  凌天晨走到血阵前,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崖壁上的血色阵纹,眉头紧紧皱起,脸色无比凝重:“不止如此。混沌祖灵在这血阵里,留下了一道引爆禁制。一旦我们强行清除印记,这道禁制就会立刻触发,直接引爆龙脉主脉,整个归墟都会被炸成飞灰,四海龙脉也会彻底崩断。”

 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没想到混沌祖灵竟然这么阴险,在归墟的核心血阵里,留下了这样的后手。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,不清除印记,龙脉会被慢慢侵蚀,最终枯竭;清除印记,就会触发禁制,引爆龙脉,后果更严重。

  “那怎么办?”熬春也瞬间慌了,脸色苍白地看着凌天晨,“凌天晨,这血阵是你布设的,你一定有办法破解,对不对?这可是四海龙脉的主脉,千万不能出事啊!”

  凌天晨没有说话,闭起了眼睛,神识瞬间扩散开来,顺着血阵的阵纹,一点点渗透进去,仔细地探查着里面的禁制结构和印记的位置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显然探查的过程,并不轻松。

  我和熬春都屏住了呼吸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生怕打扰到他。整个归墟入口,只剩下了海水旋转的哗哗声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 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,凌天晨才缓缓睁开了眼睛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。

  “怎么样?哥,有办法破解吗?”我立刻开口问道,心里满是紧张。

  “有办法。”凌天晨点了点头,开口道,“这道禁制,是混沌祖灵用自己的残魂力量种下的,和印记、龙脉主脉,三者绑在了一起。想要破解,必须分三步走,一步都不能错。”

  “第一步,明震,你要用你的鸿蒙清气,包裹住整个血阵和龙脉主脉,形成一道绝对的净化屏障,一旦禁制触发,你的鸿蒙清气必须在瞬间,把禁制的爆炸力量全部净化掉,不能让一丝力量泄露到龙脉上。”

  “第二步,我会用空间之力,构建一道独立的空间夹层,把印记和禁制,从龙脉主脉里剥离出来,关进空间夹层里,彻底和龙脉隔绝开。这个过程,必须精准无误,不能伤到龙脉分毫,也不能让印记有丝毫的暴动,否则禁制会瞬间触发。”

  “第三步,等印记和禁制被彻底剥离出来之后,我们二人联手,用你的鸿蒙清气和我的空间之力,同时出手,在空间夹层里,彻底净化掉印记,撕碎禁制,永绝后患。”

  凌天晨的话,条理清晰,步骤明确,可我和熬春都听得心里发紧。这三个步骤,每一步都凶险无比,容不得半分差错,稍有不慎,就是龙脉崩断、归墟炸毁的下场。

  “这……这也太险了吧?”熬春咽了口唾沫,脸上满是担忧,“万一有一步出了差错,那可就全完了!有没有稳妥一点的办法?”

  “没有。”凌天晨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地开口,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混沌祖灵种下的这道禁制,就是一个死结,除了这个办法,没有其他的路可走。而且,我们必须尽快动手,印记已经渗透到了龙脉核心,最多再过十二个时辰,就会彻底和龙脉融为一体,到时候,就算是这个办法,也没用了。”

  我深吸一口气,看向凌天晨,认真地开口:“哥,我相信你。就按你说的办。什么时候动手?”

  凌天晨看着我,眼里闪过一丝动容,随即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事不宜迟,现在就动手。熬春,你带着龙族子弟,退出归墟百里之外,布下防御阵,无论里面发生什么,都不要进来,明白吗?”

  “明白!”熬春立刻点了点头,虽然脸上满是担忧,却没有丝毫的犹豫,对着我们抱了抱拳,“小子,凌天晨,拜托你们了!四海龙族的生死,就交到你们手里了!”

  说完,他立刻转身,带着所有的龙族子弟,快速地退出了归墟,在百里之外,布下了层层叠叠的防御阵,死死地守住了归墟的入口,不让任何意外发生。

  整个归墟入口,只剩下了我和凌天晨两个人。

  “准备好了吗?”凌天晨转头看向我,手里的黑色长剑再次握紧,周身的空间之力,开始缓缓运转起来,“这一次,不能有半分差错,我们必须一次成功。”

  “准备好了。”我点了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深吸一口气,闭上双眼,将体内的鸿蒙圣元,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。

  金色的光芒,从我的身上缓缓亮起,如同潮水一般,朝着四周扩散开来,一点点包裹住了整个归墟入口,包裹住了整座血阵,也包裹住了地下的龙脉主脉。我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鸿蒙清气,让它均匀地覆盖在龙脉的每一寸纹路之上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净化屏障,既不能让混沌死气继续渗透,也不能伤到龙脉本身。

  这个过程,无比考验精神力,哪怕我已经是真神境后期的修为,也依旧觉得无比吃力,额头上的冷汗,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掉,精神力在飞速消耗着。

 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,我才终于完成了屏障的布设,整个血阵和龙脉主脉,都被我的鸿蒙清气,牢牢地包裹住了,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。

  “哥,好了。屏障布设完成了。”我睁开眼,对着凌天晨开口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  “好。稳住屏障,不要松懈。我现在开始剥离印记和禁制。”凌天晨点了点头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,双手快速结印,口中念出了晦涩难懂的空间咒语。

  随着他的咒语响起,无数道黑色的空间纹路,如同活过来一般,顺着血阵的阵纹,一点点蔓延进去,精准地避开了禁制的触发点,朝着印记和龙脉的结合处,缓缓渗透而去。

  他的动作无比缓慢,无比谨慎,每一次指尖的跳动,都精准到了极致,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偏差,都可能触发禁制,引发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
  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  一个时辰。

  两个时辰。

  三个时辰。

  太阳渐渐西斜,从正午,到了傍晚,金色的夕阳,透过海水,洒在归墟的入口处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  我维持着鸿蒙清气屏障,精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,眼前都开始微微发黑,可我依旧咬着牙,死死地稳住屏障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我知道,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,哪怕我有一丝一毫的晃动,都可能让凌天晨前功尽弃,甚至触发禁制。

  凌天晨的情况,也不比我好多少。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握着印诀的手,一直在微微发抖,额头上的冷汗,已经打湿了他的黑袍,可他的眼神,依旧无比专注,指尖的动作,依旧精准无误。

  终于,在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的前一刻,凌天晨的指尖,完成了最后一道印诀。

  “成了!印记和禁制,已经和龙脉彻底分离开了!明震,稳住!我现在要把它们剥离出来,关进空间夹层!”凌天晨的声音,带着一丝喘息,却依旧无比坚定。

  “明白!我稳住了!”我立刻应声,咬紧牙关,将体内仅剩的精神力,全部调动起来,死死地稳住鸿蒙清气屏障,确保万无一失。

  凌天晨双手猛地一合,口中暴喝一声:“空间剥离,起!”

  随着他的暴喝,无数道空间纹路瞬间亮起,一道透明的空间夹层,从血阵的阵眼处缓缓升起。那团黑色的本源印记,还有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禁制,被牢牢地关在空间夹层里,彻底从龙脉主脉之中,剥离了出来!

  整个过程,无比顺利,没有触发禁制,也没有伤到龙脉分毫!

  “成功了!哥!我们成功了!”我忍不住兴奋地喊了一声,悬着的心,终于放下了一半。

  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凌天晨却依旧脸色凝重,沉声道,“现在才是最关键的一步。我们必须在空间夹层破碎之前,彻底净化掉印记,撕碎禁制,否则,一旦空间夹层破碎,禁制还是会触发,到时候,依旧是死局。”

  我立刻收敛了心神,点了点头,握紧了七星龙渊枪:“好!我们联手,现在就动手!”

  “动手!”

  随着凌天晨一声令下,我们二人同时出手。

  我左手猛地拍出,无数道金色的鸿蒙圣元,如同潮水一般,疯狂涌入空间夹层之中,朝着那团黑色印记包裹而去,疯狂地净化着里面的混沌之力。

  凌天晨则双手一挥,无数道空间之刃,在空间夹层之中瞬间炸开,朝着那道黑色禁制,狠狠劈了过去,要将禁制彻底撕碎、湮灭。

  可就在这时,那团黑色印记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,里面竟然爆发出了一股熟悉的、阴冷的混沌气息!

  “桀桀桀……你们以为,本座就只留了北冥鲲妖身上那一缕残魂吗?”

  混沌祖灵的声音,再次从印记里传了出来,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怨毒!

  它竟然还留了一缕残魂,藏在这归墟血阵的印记里!

  “不好!”我和凌天晨同时脸色大变,心里暗叫一声糟糕。

  我们千算万算,都没想到,混沌祖灵竟然如此阴险,竟然在归墟的核心印记里,还藏了一缕残魂!它就是算准了我们一定会来这里清除印记,想要在这里,和我们同归于尽!

  “你们毁了本座的本体,灭了本座的两缕残魂,本座就算是魂飞魄散,也要拉着你们,拉着这四海龙脉,一起陪葬!”混沌祖灵疯狂地嘶吼着,那团印记瞬间暴涨,里面的禁制,被它瞬间催动,眼看就要彻底引爆!

  “明震!用鸿蒙清气死死锁住它!绝对不能让禁制引爆!”凌天晨脸色大变,瞬间爆发了全身的空间之力,无数道空间壁垒,在空间夹层里层层叠叠地展开,死死地困住了暴涨的印记,不让禁制有丝毫的引爆机会。

 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,将体内所有的鸿蒙圣元,全部爆发出来,金色的光芒,如同太阳一般,在空间夹层里亮起,死死地包裹住了那团印记,疯狂地净化着里面的混沌之力,也死死地压制住了即将引爆的禁制。

  可混沌祖灵的这缕残魂,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,疯狂地催动着印记和禁制,哪怕被鸿蒙清气不断净化,也依旧在不断地暴涨,眼看就要冲破我们的封锁,彻底引爆。

  “哥!这样下去不行!我们压不住它!”我咬着牙,对着凌天晨大喊道,体内的鸿蒙圣元,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耗着,最多再过十息,我们就再也压不住它了。

  凌天晨的脸色,也难看到了极致,他看着空间夹层里疯狂暴涨的印记,又看了看身边的我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
  “明震,你听着。”凌天晨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等一下,我会用我的本源神魂,催动空间寂灭,把这缕残魂、印记和禁制,一起拖入空间乱流之中,彻底湮灭。”

  “不行!”我瞬间脸色大变,立刻打断了他,“哥!你疯了?!用本源神魂催动空间寂灭,你会神魂俱灭的!绝对不行!”

  空间寂灭,是空间之道里最禁忌的术法,是以施法者的本源神魂为引,撕开一道通往无尽空间乱流的裂缝,将目标和施法者自己,一起拖入空间乱流之中,彻底湮灭。一旦施展,施法者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,绝对是同归于尽的术法!

  “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凌天晨看着我,笑了笑,眼里满是释然,“明震,哥以前,钻了牛角尖,差点毁了这个世界,差点害了你,害了无数无辜的百姓。现在,哥能做的,就是用这条命,弥补自己的过错,守住这片天地,守住你这个弟弟。”

  “哥以前,总是挡在你身前,替你遮风挡雨。这一次,也一样。”

  他的话音落下,不等我再开口,周身就爆发出了耀眼的黑色光芒,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空间之力,从他的体内疯狂爆发出来。他的本源神魂,从眉心缓缓升起,准备催动那禁忌的空间寂灭术法。

  “不!哥!不要!”我目眦欲裂,疯狂地嘶吼着,想要冲过去拦住他,可我所有的力量,都用来压制印记和禁制,根本分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,准备催动那禁忌的术法。

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我的丹田深处,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力量。

  那是一直潜藏在我血脉深处的,盘古开天辟地时留下的鸿蒙本源,是四猴血脉与龙族本源彻底融合之后,觉醒的终极力量,是全球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力,在这一刻,彻底爆发了!

  轰——!!!

  一股无法形容的金色力量,从我的体内疯狂涌出,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,瞬间充斥了整个归墟入口。

  我的境界,在这一刻,以一种恐怖的速度,疯狂攀升!

  真神境后期!

  真神境巅峰!

  仅仅一瞬间,我就突破到了真神境巅峰!距离准圣境,只有一步之遥!

  体内的鸿蒙圣元,暴涨了十倍不止,原本已经快要耗尽的力量,瞬间恢复到了巅峰状态,甚至比巅峰时期,还要强上百倍千倍!

  我左手猛地一握,那股浩瀚的鸿蒙之力,瞬间涌入空间夹层之中,如同泰山压顶一般,死死地压住了疯狂暴涨的印记和禁制,里面的混沌祖灵残魂,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,在这股鸿蒙之力的压制下,连动弹都做不到。

  “哥!停下!不用你用空间寂灭!我来!”我对着凌天晨大喊一声,左手再次猛地用力。

  浩瀚的鸿蒙之力,如同潮水一般,疯狂地涌入印记之中,所过之处,混沌之力飞速消融,混沌祖灵的残魂,在鸿蒙之力的净化下,发出了绝望的惨叫,一点点消散、湮灭。

  那道即将引爆的禁制,也被鸿蒙之力,一点点瓦解、净化,最终彻底消散,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。

  那团黑色的本源印记,在鸿蒙之力的净化下,也一点点变得透明,最终彻底消散在了空间夹层之中。

  前后不过短短三息的时间,混沌祖灵的最后一缕残魂,印记,禁制,全部被我彻底净化、湮灭,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留下。

  归墟入口,瞬间恢复了平静。

  空间夹层缓缓消散,地下的龙脉主脉,传来了一阵欢快的跳动,原本布满裂痕的龙脉,在鸿蒙之力的滋养下,一点点修复、愈合,里面的混沌死气,被彻底净化干净,重新焕发出了勃勃生机。

  我缓缓收回了力量,身体微微晃了晃,刚刚突破境界,又强行爆发了全部的鸿蒙之力,让我的神魂都有些微微震荡,可心里却无比的轻松。

  归墟的危机,彻底解除了。

  凌天晨也停下了术法,收回了自己的本源神魂,看着我,眼里满是震惊、欣慰,还有一丝后怕。他快步走到我身边,一把扶住了我,声音都在微微发抖:“明震,你……你突破到真神境巅峰了?”

  “嗯。”我对着他笑了笑,点了点头,“刚刚在绝境里,突然就突破了。哥,我说过,我们兄弟二人,要一起面对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的。”

  凌天晨看着我,愣了许久,最终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眼眶微微发红,笑了:“好小子,长大了,能护着哥了。好,真好。”

  我们兄弟二人,对视一眼,都笑了起来。之前所有的隔阂、对立、误解,在这一刻,彻底烟消云散。

  我们还是当年那对并肩作战的兄弟,永远都是。

  就在这时,我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,是苏佳打来的。我按下接听键,电话那头,立刻传来了苏佳的声音,背景里是激烈的打斗声,还有魔兵的嘶吼声,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,却依旧无比坚定:

  “明震,欧洲这边出大事了。我们在罗马的血阵里,发现了混沌祖灵留下的混沌魔巢,里面有无数的魔兵,还有三个准圣境的混沌魔将,我们快顶不住了。”

  我的心,瞬间再次绷紧。

  果然,混沌祖灵还有后手!

  我和凌天晨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。

  “苏佳,你们听着,立刻带着人撤退,守住罗马城,不要和它们硬拼!我和哥现在就赶过去!最多半个时辰,我们就到!”我立刻开口,语气无比凝重。

  “好!我们等你们!”苏佳应声之后,就挂了电话。

  “走!去欧洲!”凌天晨立刻开口,抬手在身前划出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,直接连通欧洲罗马的方向,“看来,混沌祖灵这个老东西,给我们留的惊喜,还不少。”

  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哪怕刚刚经历了连番大战,身体依旧疲惫,可眼神里,却没有丝毫的退缩,只有坚定的战意。

  三个月的倒计时,还在不断逼近。

  全球的血阵,还有一百多座等着我们去清除。

  混沌祖灵的后手,还在不断地出现。

  前路依旧凶险,依旧充满了未知。

  可我不再害怕,不再迷茫。

  因为我的身边,有我的哥哥,有我爱的人,有我的兄弟,有无数愿意和我一起,守护这片天地的人。

 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,多少磨难,我们都会一起面对,一起扛过去。

  我和凌天晨对视一眼,同时点了点头,一起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。

  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罗马方向的打斗声、嘶吼声,越来越近。

  消毒水的味道,尖锐又刺鼻,顺着鼻腔狠狠钻进我的肺里,带着一股冰冷的、熟悉的陌生感。

  我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沉浮了太久。

  最后的记忆,还停留在昆仑之巅的漫天风雪里。金色的枪芒与黑色的剑光狠狠撞在一起,天地崩裂,时空乱流如同咆哮的巨兽,吞噬着眼前的一切。凌天晨站在时空裂缝的边缘,黑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,他看着我,眼里有偏执,有痛苦,还有一丝我到最后才读懂的温柔,他喊我的名字,明震,好好活下去。

  然后是无尽的爆炸,混沌祖灵最后的残魂引爆了全球地脉,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,魔兵的嘶吼声、百姓的哭喊声、兄弟们临死前的怒吼声,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把我死死裹住。苏佳倒在我的怀里,白衣被鲜血染透,她抬手想摸我的脸,指尖却在半空中垂落,眼睛永远地闭上了。

  武隆东引爆了龙虎山的天师符印,和百万魔兵同归于尽,最后留给我的,只有一句带着笑的嘶吼,队长,下辈子还跟你混!

  金三炮和刘铁柱,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空间裂缝,被魔兵撕碎的时候,还在喊着,队长,带百姓走!

  熬春化作万丈龙身,撞向崩塌的四海龙脉,龙啸声震彻天地,最终只留下半片染血的龙鳞,落在我的掌心。

  西王母、慧明大师、狼天悦、墨影……一个个熟悉的面孔,一个个鲜活的生命,都在那场灭世之灾里,化为了飞灰。

  最后,是我自己。七星龙渊枪寸寸断裂,鸿蒙圣元彻底溃散,身体被时空乱流撕碎,神魂在无尽的黑暗里飘荡,耳边只剩下凌天晨最后那句,明震,对不起。

  无边的悔恨和痛苦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。

  我恨自己的无能,恨自己没能早点看懂哥哥的执念,恨自己没能护住身边的人,恨自己拼尽了全力,最终还是没能守住那个我们用性命守护的世界。

 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。

  如果能回到一切开始之前就好了。

  我一定不会再让悲剧重演,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一个我在乎的人,死在我的面前,一定不会再让那个世界,落得个崩碎湮灭的下场。

  这个念头,在我的神魂里,反反复复地回荡着,如同刻进骨髓里的执念。

  然后,我就闻到了这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
  指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触感,是柔软的、带着褶皱的床单,还有冰凉的、扎在我手背上的输液针管。

  耳朵里,也渐渐传来了声音。不是魔兵的嘶吼,不是天地崩裂的轰鸣,是规律的、滴滴答答的仪器声,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以及远处马路上,偶尔驶过的汽车鸣笛声。

  这些声音,陌生又熟悉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模糊不清,却又一点点地,把我从无边的黑暗里,拉了回来。

  我用尽全力,掀开了沉重的眼皮。

  刺眼的白光瞬间涌了进来,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,过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适应了眼前的光线。

  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,上面挂着输液架,透明的输液瓶里,无色的液体正一滴滴地往下落,顺着输液管,流进我的手背上的血管里。

  视线缓缓移动,我看到了旁边的床头柜,上面放着一个苹果,一把水果刀,还有一个翻扣着的手机。墙壁是洁白的,贴着一张医院的规章制度,角落里放着一个垃圾桶,里面有几个用过的棉签和药盒。

  这里是……医院?

  我微微动了动手指,身体传来一阵虚弱的酸痛感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连抬一下胳膊,都觉得无比费力。

  不对。

  太不对了。

  我的身体,明明已经融合了四猴血脉和龙族本源,修成了混沌龙猴圣体,哪怕是神魂俱灭的前一刻,我的肉身也依旧是坚不可摧的真神境巅峰,怎么可能会虚弱到这种地步?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?

  还有,我的丹田……

  我下意识地沉下心神,探向自己的丹田深处。

  原本应该浩瀚如汪洋的鸿蒙圣元,此刻空空如也,只有一丝微弱的、几乎要消散的灵气,在丹田角落里缓缓流转,连筑基境的门槛,都只是堪堪摸到。

  我的鸿蒙清气呢?我的龙族本源呢?我的四猴血脉呢?!

 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。

  怎么回事?到底发生了什么?

  我不是应该在昆仑之巅,和混沌祖灵同归于尽了吗?就算是侥幸活了下来,也不可能修为尽失,肉身虚弱到这种地步!

  难道……

  一个疯狂的、让我浑身血液都快要沸腾的念头,瞬间冲进了我的脑海里。

  我猛地侧过头,看向床头柜上的那个手机。

  我用尽全力,抬起还扎着输液针的左手,一点点朝着手机伸过去。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,每移动一厘米,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,输液管被扯得微微晃动,手背上传来一阵针扎的刺痛,可我根本顾不上这些。

  我的眼里,只有那个手机。

  终于,我的指尖碰到了冰凉的手机背面。我颤抖着手,把手机翻了过来,屏幕亮了起来。

  屏幕上,显示着当前的时间和日期。

  2016年7月13日,星期三,上午9:47。

  锁屏壁纸,是我和四个年轻男女的合影。照片里的我,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,穿着黑色的冲锋衣,手里握着一把刚入手的制式唐刀,笑得一脸张扬。站在我身边的,是扎着高马尾、眼神清亮的苏佳,吊儿郎当晃着符咒的武隆东,抱着胳膊一脸憨厚的刘铁柱,还有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的金三炮。

  这张照片,是玲珑小队刚成立的时候,我们在江南市除灵者联盟分部的门口拍的。

  是魔潮爆发的第三个月。

  是一切悲剧开始的起点。

  距离昆仑之巅的灭世之战,还有整整十年。

  距离上一个世界的崩塌,还有十年。

  我的手猛地一抖,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眼眶瞬间就热了,一股难以形容的激动、狂喜、还有酸涩,如同海啸一般,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。

  我回来了。

  我真的回来了。

  回到了十年前,回到了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。

  苏佳还活着,武隆东还活着,金三炮、刘铁柱,所有在上一个世界里,死在我面前的兄弟们,都还好好地活着。

  凌天晨还没有被时空乱流里的绝望吞噬,还没有布下全球血阵,还没有站到我的对立面。

  混沌祖灵还藏在混沌虚空里,没有苏醒,没有染指这个世界。

  魔潮才刚刚爆发,妖物才刚刚开始出现在人类的世界里,除灵者联盟才刚刚成立,整个世界,还没有被战火和死亡笼罩,江南市的街头,还有人间烟火,还有孩子们的笑声,还有无数人,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日子。

  所有的悲剧,都还没有发生。

  我还有机会。

  我还有机会,改变这一切。

  我还有机会,护住我在乎的人,护住这个世界,让上一个世界里的所有遗憾,都在这一世,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
  眼泪终于忍不住,从我的眼角滑落,砸在了洁白的床单上,晕开了一小片湿痕。我死死地咬着牙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
  十年。

  我在时空乱流里,在灭世的战火里,在失去所有兄弟的痛苦里,熬了整整十年。

  现在,我终于回来了。

  “队长?你醒了?!”

  一个清脆的、带着惊喜和不敢置信的女声,在病房门口响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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