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9章 长安初定
刘盈知道母亲恨戚夫人和刘如意,怕母亲害了刘如意,特意把刘如意从赵国接回了长安,带在自己身边,同吃同住,不让母亲有机会下手。
可汉惠帝元年的冬天,刘盈清晨出去打猎,刘如意年纪小,起不来,留在了宫里。吕后抓住了这个机会,派人给刘如意灌了毒酒,等刘盈回来的时候,刘如意已经死了。
刘盈抱着刘如意的尸体,痛哭失声,大病了一场,对母亲彻底寒了心。
可吕后并没有就此收手,害死了刘如意之后,她又把戚夫人砍断手脚,挖掉眼睛,熏聋耳朵,灌了哑药,扔在猪圈里,称之为“人彘”。
更过分的是,她还特意叫刘盈去看。
刘盈看到戚夫人的惨状之后,彻底崩溃了,大哭不止,又大病了一场,整整一年多,都不能上朝处理朝政。
他派人给吕后带了一句话:“这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。我是太后的儿子,终究还是治不了天下。”
自此之后,刘盈就不再理会朝政,天天饮酒作乐,身体也越来越差。
谢明震去看过刘盈好几次,看着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,变得颓废消沉,心里也满是无奈。
他可以化解朝堂的内斗,可以定国安邦,可以除灵抓鬼,可他管不了吕后的狠厉,也解不开刘盈心里的死结。他能做的,只是开了安神的方子,稳住刘盈的身体,时不时进宫陪他说说话,带他出宫去看看百姓的日子,一点点唤醒他心里的执念。
汉惠帝六年的秋天,曹参病重,薨于长安丞相府。
刘盈按照萧何的规格,为曹参举办了隆重的葬礼,遵从曹参的遗愿,拜王陵为右丞相,陈平为左丞相,周勃为太尉,继续沿用之前的法度,与民休息,大汉的江山,依旧安稳。
可刘盈的身体,却越来越差,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,咳嗽越来越重,太医们束手无策,只能开些安神的方子,吊着性命。
汉惠帝七年的春天,长安的桃花开得正盛。
刘盈让人抬着御辇,去了渭水南岸的铁官作坊,去了新丰邑的农田,去了长安城外的牧马苑,看着自己治下,这安稳富足的大汉江山,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回宫的路上,他拉着谢明震的手,轻声道:“先生,我这一辈子,懦弱无能,护不住自己的弟弟,管不了自己的母亲,当不好这个皇帝。可我看着这天下的百姓,能吃饱饭,能过安稳日子,我就觉得,我没有辜负父皇,没有辜负先生的教导。”
“陛下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谢明震看着他,语气平和,“陛下在位七年,轻徭薄赋,废除苛法,与民休息,天下安定,百姓富足,是一位真正的仁君。百姓会记得陛下,历史也会记得陛下。”
刘盈笑了笑,眼里满是释然。
这年八月,汉惠帝刘盈,崩于未央宫,年仅二十三岁。
刘盈的葬礼,办得极为隆重,可朝堂之上,却暗流汹涌。
吕后在葬礼上,干哭不掉眼泪,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她心里想的,不是儿子的死,是怎么借着这个机会,揽权,清除异己,扶持吕家的子弟。
功臣集团人人自危,朝堂的气氛,瞬间紧张到了极点,一场灭顶之灾,又悬在了大汉的头顶。
这日傍晚,谢明震刚从渭水南岸的铁官作坊回来,还没进院门,就见陈平的贴身舍人候在门外,神色慌张,见了他便快步上前,低声道:“先生,不好了!太后想借着惠帝发丧的机会,诛杀满朝功臣,陈丞相和周太尉,都在您院里等着您,请您务必拿个主意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