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除灵者与除妖者的身份

第1141章 天长阁三十

  谢明震悬在半空,指尖掐动着千年前的封印咒语,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,如同漫天星辰,落在封印的裂缝上。诸怀察觉到了危险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冲破了玄机子的锁妖阵,巨大的兽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朝着谢明震拍了过来。

  谢明震面不改色,指尖一翻,一柄莹白色的长剑凝于手中,剑光一闪,瞬间劈开了拍过来的兽爪。他纵身向前,剑光横扫,直接刺穿了诸怀的兽影,千年前的封印之力尽数爆发,诸怀的残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在剑光里一点点消散。

  与此同时,漫天的符文尽数融入封印的裂缝里,那道裂开的口子,一点点愈合,最终彻底闭合,再也没有一丝邪祟之气溢出来。

  雪山的震动停了,漫天的风雪也歇了,阳光穿透云层,落在归墟谷的雪地上,一片安宁。

  玄机子看着彻底闭合的封印,笑着松了口气,身体缓缓倒了下去。谢明震立刻落下来,扶住了他,可他的神魂早已耗尽,再也回天乏术了。

  “谢兄……昆仑……就交给你了……”玄机子抓着他的手,目光看向身边的卓玛,“这丫头……是个好苗子……你多教教她……”

  话音落,他的手垂了下去,彻底没了气息。

  卓玛跪在一旁,眼泪掉了下来,对着玄机子的遗体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
  谢明震把玄机子葬在了归墟谷的入口,让他能永远守着这片他守了三十年的封印。之后,他在昆仑留了三个月,教卓玛守脉之术,教她如何感知龙脉的波动,如何加固封印,如何用守脉之力护着周边的百姓。

  卓玛天赋极好,又肯吃苦,三个月的时间,就已经能独当一面,稳稳地守住昆仑的龙脉和封印了。

  离开昆仑时,卓玛带着纳木村的百姓,在山脚下送他,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:“前辈,昆仑永远是您的家,我会守好这里,守好龙脉,绝不让您失望。”

  谢明震笑着点了点头,转身踏上了新的路途。

  他一路往南,去了藏地的冈仁波齐,守着圣山的家族遇到了上古封印的松动,他帮着修复了封印,教给了守山家族守护圣山的法门;又去了滇西的高黎贡山,原始雨林里的上古瘴气外泄,他遇到了世代守着雨林的傈僳族少年,帮着驱散了瘴气,斩杀了作乱的凶兽;往东去了东海的蓬莱遗迹,遇到了隐世的龙族旁支,深海的封印被过往的货轮扰动,他帮着稳住了封印,护了东海的安宁;往北去了北疆的阿尔泰山,游牧民族的草场被邪祟污染,他遇到了守着草原的哈萨克族姑娘,帮着净化了草场,驱散了邪祟。

  他走遍了华夏的万里山河,看过了江南的烟雨,塞北的长风,昆仑的白雪,南海的碧浪。那些他千年前曾拼尽全力守护的地方,如今都安宁祥和,田地里有农人耕种,草原上有牧人放歌,江河里有渔舟唱晚,街巷里有万家灯火。

  这人间,终究是如他所愿,岁岁安澜,生生不息。

  一年后的深秋,谢明震回到了姑苏。

  天长阁的门口,站满了人。林宇、江寻、敖倾鸾、楚瑶、陈阳、陆鸣、古丽、阿朵、清玄……所有的人都在,小白第一个冲了上去,扑进他的怀里,委屈又开心地啾啾叫着,用脑袋使劲蹭他的脸颊,像是在抱怨他走了这么久。

  “前辈!您回来了!”众人围了上来,眼里满是欣喜,七嘴八舌地问着他这一路的见闻,林宇更是直接道,“前辈,您可算回来了!我们还以为您要在昆仑定居了呢!”

  谢明震笑着揉了揉怀里的小白,看着眼前这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,看着院门口挂着的红灯笼,看着巷子里传来的叫卖声,看着姑苏城里漫天的晚霞,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。

  院里瞬间鸡飞狗跳,江寻和林宇追着机甲跑,想把小白救出来,结果被机甲喷得一身水;敖倾鸾笑得直不起腰,指尖掐了个水诀,想让机甲停下来,结果反而让机甲的水弹喷得更猛了;赵悦和沈知意靠在廊下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想扔符定住机甲,又怕伤了里面的小白,急得又笑又慌。

  最后还是谢明震缓步走了过来,指尖轻轻一弹,一道莹白色的灵力裹住了机甲,瞬间就让它停了下来。他打开机甲舱门,把里面吓得缩成一团的小白抱了出来,小家伙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,委屈地啾啾叫着,拿脑袋蹭他的手心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

  再看老陈,脸都白了,看着满地狼藉的院子,还有浑身湿透、一脸干粉的林宇,干笑两声:“那个……意外,纯属意外!我再改改,再改改就好了!”

  “改?先赔我的新衣服!”林宇抹了把脸上的水,没好气道,“还有我这脸,差点被你麻醉枪打了!老陈,你这哪是除妖机甲,分明是拆家机甲!”

 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,连谢明震都忍不住弯了嘴角,揉了揉怀里的小白,轻声道:“没事就好,发明慢慢来,不急。”

  经此一闹,老陈的“除妖一号”彻底成了天长阁的笑谈,林宇天天拿着这事打趣他,小白更是见了那机甲就绕着走,再也不肯帮他叼螺丝了。

  第二桩乐子,出在赵悦的符道学堂里。

  春日里学堂开了新课,教孩子们画招财符和平安符,都是些简单实用的基础符,赵悦在台上讲得细致,孩子们在下面学得认真,唯有两个最小的孩子,偷偷在下面开小差,拿着朱砂笔乱画,还把画好的符偷偷贴在了学堂的门框上。

  结果第二日一早,学堂里就闹了乱子。

  天刚亮,赵悦就听见学堂里传来孩子们的尖叫声,她连忙跑过去,推开门一看,瞬间傻了眼——学堂里爬满了黑压压的蚂蚁,还有不少潮虫、蜈蚣,密密麻麻地从门缝、窗缝里往里爬,孩子们吓得站在桌子上,小脸煞白。

  沈知意也立刻赶了过来,一看这场景,又气又笑,蹲下来拿起门框上贴的符纸,只见上面的符纹画得歪歪扭扭,本该是招财符的纹路,被画成了招虫符,难怪把周边的虫子全招来了。

  两个闯祸的孩子吓得眼圈都红了,低着头站在一旁,小声哭着道歉。赵悦看着他们,又气又心疼,没舍得骂,只是带着孩子们一起清理虫子,一边清理一边教他们认符纹的差别,告诉他们符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。

  正忙活着,小白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,嘴里叼着一支朱砂笔,跑到案前,在空白的符纸上歪歪扭扭画了个圈,又点了几个点,画了个四不像的图案,然后叼着符纸,跑到门口贴了上去。

  神奇的是,符纸一贴上去,原本往屋里爬的虫子,瞬间就掉头往外跑,没一会儿,学堂里的虫子就跑了个干干净净。

  孩子们都看呆了,围着小白叽叽喳喳地喊:“小白好厉害!小白画的符比我们画的还管用!”

  “这是镇宅符?”赵悦拿起符纸看了半天,也没认出这是什么符纹,只觉得上面带着淡淡的灵力,能驱虫避邪,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小白的脑袋,“你这小家伙,还偷偷学画符了?”

  小白得意地晃了晃尾巴,啾啾叫了两声,挺着小胸脯,在孩子们的崇拜目光里,迈着小短腿在学堂里踱来踱去,活像个小先生。

  结果这事传出去,周边的百姓都来求小白画的“镇宅符”,说天长阁的灵豚画的符,比大师画的还管用。老陈哭笑不得,给小白做了个专属的小印章,让它在符纸上盖印,没几日,小白就成了姑苏城里小有名气的“符豚”,天天有人给它送小鱼干,求它的符印,把小家伙得意得不行,连走路都昂首挺胸的。

  演武场里的乐子,更是天天不断。

  林宇自打和敖倾鸾定了心意,就天天想着在她面前耍帅,非要练一手“飞花摘叶皆可伤人”的剑法,说要在桃花落尽之前,练出一剑劈开漫天桃花的本事,给敖倾鸾看。

  每日清晨,他都拉着江寻在桃树下练剑,江寻被他磨得没办法,只能陪着他练。那日雨过天晴,满树桃花开得正好,林宇觉得时机到了,特意把敖倾鸾喊来,说要给她露一手。

 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起,手里的木剑挽了个剑花,朝着满树桃花劈了过去,嘴里还喊着:“看我这招!桃花落尽剑影寒!”

  结果他起跳的时候,脚下踩了块湿滑的桃花瓣,脚下一滑,剑招瞬间歪了,不仅没劈开花瓣,反而整个人扑进了桃树下的泥坑里,还撞在了树干上,满树的桃花簌簌落下,把他整个人埋了起来,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,满头满脸的桃花瓣和泥点子。

  敖倾鸾站在廊下,笑得直不起腰,捂着肚子蹲在地上,眼泪都笑出来了:“林宇,你这招……确实厉害,把自己都埋进桃花里了。”

  江寻笑得剑都拿不稳了,蹲在地上拍着腿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  林宇从桃花堆里爬出来,满脸通红,又气又窘,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敖倾鸾,梗着脖子道:“我这是……故意的!给你表演个桃花埋人!”

  话刚说完,敖倾鸾指尖一弹,一道水箭就溅了他一脸水,笑着道:“是吗?那我再给你浇点水,让你长得更旺点。”

  林宇立刻扑上去要挠她痒痒,敖倾鸾笑着跑开了,两人在桃树下追来闹去,桃花落了满身,春风拂过,满院都是欢声笑语。

  苏清晏和温辞坐在廊下,看着闹作一团的众人,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。两人手里拿着刚画好的护海大阵图纸,方才温辞不小心把墨汁洒在了图纸上,正好落在阵眼的位置,苏清晏不仅没生气,反而握着他的手,顺着墨痕改了阵法纹路,硬生生把一处败笔,改成了阵法的点睛之笔,还在图纸的角落,顺着墨痕画了一朵小小的桃花。

  温辞看着图纸上的桃花,耳尖红得快要滴血,偷偷抬眼看了看身边的苏清晏,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,连忙低下头,假装整理图纸,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
  谢明震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煮着一壶热茶,看着眼前这热热闹闹的一幕,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。春日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,暖融融的,他守了千年的人间,最动人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,而是这些细碎的、温暖的、满是烟火气的日常。

  就在这满院的欢声笑语里,老陈抱着电脑,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,带着几分凝重:“前辈,各位,出事了。”

 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,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。老陈把电脑放在石桌上,屏幕上是全球监测系统的地图,南洋群岛的位置,有一个巨大的红色信号点,正在疯狂闪烁,比之前东海的信号强了数倍,还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诡异能量波动。

  “这是什么?”苏清晏皱着眉问道,“不是蚀灵药剂的信号?”

  “不是。”老陈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,“这是一种全新的能量波动,带着极强的邪术诅咒气息,和我们之前遇到的红黑教血咒完全不一样。三天前,这个信号突然出现,然后南洋除妖者分会的通讯就断了,我们收到了他们最后发来的求援信,说南洋一带接连出事,十几个岛屿被诡异的黑雾笼罩,渔民出海频频失踪,近海的鱼群大量死亡,连他们派去探查的弟子,都一去不回。”

  “还有,”老陈顿了顿,调出了另一份文件,“我截获了加密通讯,是究极人类的海外残余,和一个叫‘黑礁公会’的组织勾结在了一起,还有南洋当地的降头师,领头的是个外号叫‘鬼手降师’的人,叫巴颂。他们在南洋的无人鬼岛上,建了新的实验室,把降头术和蚀灵药剂融合在了一起,搞出了新的改造妖物,比之前我们遇到的,要棘手得多。”

  “降头术?”沈知意的眉头蹙了起来,“我在医书里见过记载,南洋的降头术阴毒无比,尤其是血降和鬼降,能直接伤人生魂,中者无救,比蚀灵药剂还要阴邪。”

  “这群人,真是阴魂不散。”江寻咬着牙,握紧了手里的剑,“清了国内的,清了东海的,现在又躲到南洋去害人,还搞出了新的邪术,绝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。”

  “没错。”林宇也点了点头,没了方才嬉皮笑脸的样子,眼神坚定,“南洋的百姓正在遭殃,我们不能坐视不理。正好我们原定要清剿海外分基地,就先去南洋,会会这个什么鬼手降师,把他们的老巢端了!”

  敖倾鸾把玩着腰间的玉佩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:“我龙族在南洋海域也有分支,我给他们传信,让他们配合我们行动。水里的东西,瞒不过我们龙族的眼睛,管他什么降头师改造妖,敢在海里害人,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
  赵悦把符袋往腰间一系,眼神坚定:“我已经备好了破邪、安魂的符,就算是降头术,我也能破掉。被抓的百姓,我也能稳住他们的生魂。”

  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沈知意把药箱合上,沉声道,“降头术伤人神魂、损人经脉,我能救治中降的百姓,也能研究出破解的药方。”

  苏清晏和温辞对视一眼,立刻道:“我们已经制定了远洋作战的方案,东南亚的除妖者分部,也已经集结了精锐,随时可以配合我们行动。”

  老陈拍了拍电脑,咧嘴一笑:“我的监测系统能精准定位他们的老巢,还能破解他们的加密通讯,保证让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。小白也能帮上忙,它能感知到邪术的气息,绝对不会让大家中了埋伏。”

  小白立刻挺起小胸脯,啾啾地叫了两声,晃了晃身上的探测仪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半点不见之前被机甲吓到时的委屈。

  众人都看向谢明震,眼里满是坚定,没有半分退缩。

  谢明震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,哪怕知道前路有未知的危险,有更阴邪的敌人,也依旧勇往直前,眼底满是赞许,缓缓点了点头:“好。那我们就去南洋,走一趟。”

  众人瞬间欢呼起来,林宇和江寻击了个掌,敖倾鸾笑着拍了拍小白的脑袋,赵悦和沈知意相视一笑,立刻起身去收拾行装,老陈则抱着电脑,去优化他的监测系统了。

  三日后,众人收拾好了行装,登上了前往南洋的远洋邮轮。

  邮轮在太平洋上航行了整整五日,这五日里,又闹出了不少笑话。

  林宇看着天不怕地不怕,结果竟然晕船,邮轮刚驶入深海,遇上风浪,他就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,连床都下不来。敖倾鸾又心疼又好笑,天天给他熬姜汤,变着花样给他做清淡的吃食,还用水系法术稳住了邮轮的颠簸,林宇这才缓过来,却还是被众人打趣了一路,说他能跟改造人打架,却被小小的风浪打趴下了。

目录
设置
手机
书架
书页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