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上一个世界崩塌，我们眼睁睁看着兄弟们一个个死在我们面前，看着无数的百姓被魔兵屠戮，看着我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世界，最终还是落了个崩碎的下场。”凌天晨的声音陡然变冷，眼里的温柔彻底消失，只剩下了无尽的冰冷与偏执，“你告诉我，这一切，都是因为什么？”

　　不等我回答，他就继续说道：“是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！是因为那些腐朽的天地秩序！是因为这个世界，从根子里，就是烂的！”

　　“盘古开天辟地，创造了这个世界，可那些从清气里诞生的神明，占据了天地间最好的资源，高高在上，视凡人为蝼蚁，为了自己的权柄，随意发动神魔大战，让无数生灵涂炭。上亿年了，从来都是如此。”

　　“上一个世界里，我们拼了命地守护，可最终还是毁在了楼重的手里，毁在了那些腐朽神明的内斗里。我在时空乱流里漂泊了十几年，明震，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？”

　　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幽深，像是穿过了无尽的时空，看到了无数个平行的世界：“我看到了无数个和我们一样的世界，无数个和我们一样，拼尽全力守护众生的人，可最终，他们的世界，都因为同样的原因，崩塌了。神明腐朽，邪魔作乱，秩序崩坏，生灵涂炭。”

　　“一次又一次，一遍又一遍。无论我们怎么拼，怎么守，最终的结局，都是一样的。”凌天晨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，“这个世界的秩序，从诞生的那一刻起，就是错的。只要这个秩序还在，只要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还在，悲剧就会一次又一次地重演，永远不会停止。”

　　我看着他，心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我终于明白，他在时空乱流里，到底经历了什么。他不是天生就变得偏执疯狂，他是亲眼看着无数个和我们一样的世界，走向了同样的毁灭，看着无数次的努力，最终都化为泡影，才彻底陷入了绝望。

　　“所以，你就想毁了这个世界？”我看着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，“你觉得，只有让一切重回混沌，才能结束这一切？”

　　“不。”凌天晨摇了摇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我，“我不是要毁了这个世界，我是要重置它。我要打碎这腐朽的秩序，推翻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，用混沌的力量，重新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。一个没有神明与凡人的区别，没有压迫与反抗，没有战争与杀戮的世界。”

　　“明震，跟我一起。”他朝着我伸出了手，眼里带着一丝期待，“我们兄弟联手，没有人能挡得住我们。我们一起打碎这个旧的世界，一起创造一个全新的、完美的世界。我们不会再让上一个世界的悲剧重演，不会再让我们的兄弟，我们在乎的人，再一次死在我们面前。”

　　他的话，像一道惊雷，炸在了我的耳边。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，那只手，小时候牵着我，走过了无数的风雨；上一个世界里，无数次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；在时空崩塌的最后一刻，把我推进了生的裂缝里。

　　这只手，曾经是我最坚实的依靠。可现在，这只手的主人，却要拉着我，一起打碎这个我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