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6章 安稳的度过
他们约定好,等回到临江,就把临江的小院收拾一下,开一家小小的书店,再在院子里种满韩书妍喜欢的花。不用再打打杀杀,不用再管什么裂隙,什么邪祟,就安安稳稳地,过自己的小日子。
半个月后,众人的伤势都恢复得差不多了,归航号也终于拔锚起航,朝着中国的方向驶去。
船开了七天七夜,终于在一个清晨,抵达了临江的港口。
车子驶进临江市区的时候,所有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街边的梧桐树抽出了新芽,春天已经来了,江边的夜市支起了摊子,巷口的汤包店冒着热气,街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孩子们背着书包,蹦蹦跳跳地去上学,老人们坐在江边的长椅上,晒着太阳,下着象棋,一切都那么安稳,那么热闹,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。
他们拼了命守护的,就是这样的日常。
车子最终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小院门口。
院门上的漆掉了些许,院角的老桂花树,裹着的草绳已经被拆掉了,抽出了嫩绿的新芽,窗台上的药草,长得郁郁葱葱,是隔壁的张奶奶,一直帮着照看。
推开门,院子里落了些许树叶,却依旧干净整洁,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,仿佛他们只是出了一趟远门,而不是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大战。
洛小胖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,整个人瘫了上去,长长地舒了口气,发出了满足的喟叹:“还是家里舒服啊!金窝银窝,不如自己的狗窝!明天一早,必须去张记汤包店,吃他个十笼汤包!”
“你就知道吃。”苏晚笑着白了他一眼,却还是转身去了厨房,给众人烧了热水,泡了热茶,“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,一路累坏了。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,冰箱里还有张奶奶送的饺子。”
张强立刻跟着她进了厨房,帮着她洗菜、烧火,安安静静地打下手。崔非则抱着阿泠,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给她盖上毯子,又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,忙前忙后,生怕她累着。
凌清羽和易山、辰溪一起,把带回来的资料整理好,给联盟总部发了过去,算是彻底完成了这次的任务。
院子里的阳光正好,透过桂花树的枝叶,碎碎地洒在地上,风卷着春天的气息,吹进院子里,带着淡淡的花香。云天和韩书妍站在院门口,看着院子里说笑的众人,看着眼前的人间烟火,相视一笑,握紧了彼此的手。
日子,终于回到了正轨。
接下来的日子,过得悠闲又安稳。
每天早上,洛小胖都会拽着崔非、易山、张强,去张记汤包店吃汤包,张叔每次看到他们,都会笑得合不拢嘴,给他们多蒸两笼,说要谢谢他们,守住了临江。洛小胖每次都吃得肚皮圆滚滚的回来,还不忘给苏晚带巷口的桂花糕,给阿泠带糖炒栗子。
崔非每天最重要的事,就是陪着阿泠养身体。他会带着阿泠,沿着江边慢慢散步,给她讲临江的趣事,讲他跑江湖时遇到的奇闻异事;他会照着菜谱,学着给阿泠做补身体的汤,虽然经常做得一塌糊涂,却还是乐此不疲;他会给阿泠雕新的木雕,雕江边的渔船,雕院子里的桂花树,雕她笑起来的样子。
阿泠的身体,一天天好了起来,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。她不再是那个从忘幽谷里出来的、对人间一无所知的姑娘了,她会跟着苏晚去菜市场买菜,会跟着辰溪去逛夜市,会坐在院子里,听崔非讲笑话,笑得眉眼弯弯。她终于在人间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。
凌清羽在临江待了一个月,就回台湾了。走的那天,所有人都去机场送她,她抱着众人,说等秋天的时候,她会再过来,带台湾的凤梨酥和冻顶乌龙,还要跟着他们,去东北看雪。她回去之后,也经常给众人打电话,说台湾的情况,说她又清理了几处小的裂隙,说她爹天天催她找对象,惹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易山和辰溪,成了联盟总部的常客。两人经常一起去总部,整理全球的灵能数据,优化封印阵法,成了联盟里有名的黄金搭档。易山的奇门遁甲,配上辰溪的技术,解决了无数的难题。闲下来的时候,两人就会回到临江的小院,和众人一起吃火锅,喝啤酒,日子过得热闹又开心。
张强和苏晚,在临江的老街上,开了一家小小的医馆。
医馆不大,就两间门面,一间看病,一间抓药,门口挂着个木牌,写着“苏记医馆”。苏晚坐诊,给人看病抓药,张强就守在医馆里,帮着抓药、煎药,有人来闹事,他就第一个站出来,护着苏晚。医馆的生意很好,苏晚的医术好,人又温柔,附近的街坊邻居,都喜欢来她这里看病。
每天晚上,医馆关门之后,两人就会沿着江边散步,手牵着手,说着话,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苏晚会跟张强说,今天来了什么病人,开了什么方子;张强会安安静静地听着,时不时给她递上一瓶水,帮她拢一拢被风吹乱的头发。日子平淡,却满是温柔。
洛小胖最终还是成了医馆的常客。
他每天都会往医馆跑,今天给苏晚带点零食,明天帮着苏晚搬药材,后天又跟着张强,去山里采草药。街坊邻居都知道,苏医生身边,除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张强,还有一个咋咋呼呼的小胖,天天围着苏医生转,眼里的喜欢,藏都藏不住。
苏晚嘴上总说他不着调,却总会在他来的时候,给他留一碗热汤,在他受伤的时候,一边骂他毛手毛脚,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。秋天的时候,洛小胖终于鼓起勇气,在江边的桂花树下,跟苏晚表白了。
他紧张得浑身发抖,话都说不利索,手里攥着一枚用桃木刻的平安符,是他自己刻的,刻了整整一个月,手都被刻刀划了无数道口子。他说:“晚晚,我知道我笨,我毛手毛脚,没什么大本事,但是我会一辈子护着你,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,你让我打狗,我绝不撵鸡。你……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?”
苏晚看着他紧张的样子,看着他手上的伤口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却笑着点了点头,接过了那枚平安符,轻声说了句:“好。”
洛小胖愣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,高兴得蹦了起来,一把抱起苏晚,在江边转了好几个圈,笑得像个傻子。
云天和韩书妍,真的在小院里,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。
书店就在临江的老街上,离江边不远,门面不大,里面摆满了书,靠窗的位置,摆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,能看到江边的风景。韩书妍从韩国带来了很多书,有巫祭的古籍,有韩国的小说,还有很多好看的画册;云天把联盟总部的很多除灵档案,也整理好放在了书店里,留给后来的除灵人看。
每天早上,两人一起去书店,韩书妍整理书籍,给客人泡咖啡,云天就坐在窗边,写着这些年的经历,写着他们走过的路,遇到的人,打过的仗。闲下来的时候,两人就坐在窗边,看着江边的风景,说着话,晒着太阳,日子过得温柔又安稳。
韩书妍的中文说得越来越流利,已经能和街坊邻居们熟练地聊天了,巷口的张奶奶,特别喜欢这个温柔漂亮的韩国姑娘,经常给她送自己做的糕点,教她做中国菜。韩书妍学会的第一道菜,是云天最爱吃的红烧肉,虽然第一次做的时候,糊了锅底,可云天还是吃得一干二净,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。
春天的时候,他们一起去了济州岛,看了漫山遍野的樱花,吃了海边的烤肉;夏天的时候,他们去了西沙群岛,潜了水,看了最美的海;秋天的时候,他们去了东北,看了长白山的红叶,去了靠山屯,看了伊班族的老朋友;冬天的时候,他们就待在临江的小院里,围着壁炉,看着雪,喝着热茶,说着悄悄话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平淡,安稳,满是烟火气。
偶尔,联盟总部也会发来消息,说哪里出现了小的裂隙,哪里有邪祟作祟,众人也会一起出动,去解决麻烦。只是再也没有遇到过像玄渊、像幽冥大帝这样的危机,大多都是些小麻烦,几人联手,很快就能解决。
他们依旧是人间的守阵人,依旧在守护着这片土地,守护着这人间的烟火。只是他们的守护,不再是只有刀光剑影和生死搏杀,更多的,是这日常里的温柔,是这人间的安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