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除灵者与除妖者的身份

第2672章 奋斗之路三十八

  阿槿被这股魔气压得喘不过气来,脸色惨白,紧紧握着桃木剑,眼中满是震惊。她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,这股气息里带着的毁灭与吞噬的欲望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入腹中,比起玄机子的邪术,要恐怖千百倍不止。

  “谢明震,现在知道怕了?”玄阴子的身体在魔气的侵蚀下,开始一点点扭曲变形,皮肤裂开一道道口子,黑色的血液从里面流出来,可他的脸上却满是疯狂的笑意,“混沌尊上的分身一旦降临,整个九州大地,都会成为尊上的囊中之物!你不过是个凡间的修士,就算再强,也绝不可能是尊上的对手!今日,你就和这长平数十万凡夫俗子一起,成为尊上降临的祭品吧!”

  谢明震看着那道不断涌出的黑色魔气,看着玄阴子胸膛上的邪魔印记,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厉色。

  他从诸天时空而来,与混沌魔主打过无数次交道,最清楚这些邪魔的恐怖。一旦让这道分身降临,就算他能将其斩杀,这股魔气也会污染整个长平谷地,无数百姓会被魔气侵蚀,沦为行尸走肉,甚至会撕开凡间与混沌之海的通道,引来更多的邪魔。

  “你找死。”谢明震的声音冰冷刺骨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。

  之前的他,温润平和,如同山间清风,哪怕出手破阵除妖,也始终留有余地,可这一刻,他周身的金光瞬间暴涨,一股足以撼动诸天的大道威压,从他体内缓缓释放出来。这股威压并非来自于杀伐,而是来自于诸天归一的大道本源,是混沌邪魔天生的克星。

  那道从独眼印记中涌出的黑色魔气,在感受到这股大道威压的瞬间,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,疯狂地向后退缩,发出滋滋的声响,不断消融。

  玄阴子脸上的疯狂笑意瞬间僵住,眼中满是极致的惊恐与不敢置信: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到底是什么人?!你的气息……为什么会让尊上的力量都感到畏惧?!你到底是谁?!”

  谢明震没有回答他的话,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
  这一次,他不再留手。掌心之中,金色、青色、蓝色、红色、黄色的五行本源之力流转,因果、时序、生死、虚实、空间的十道大道本源,尽数汇聚于掌心,形成了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印。这道光印里,没有半分杀伐之气,却带着能净化世间一切阴邪,重定诸天秩序的伟力。

  “诸天归道,邪祟尽除。”

  八个字,如同天音般在溶洞中响起,谢明震掌心的光印,缓缓朝着玄阴子推了出去。

  光印飞出的瞬间,整个溶洞里的阴邪魔气,瞬间被清扫一空,穹顶之上的邪术符文,尽数破碎消融,阵盘上的血色阵纹,也在金光的照耀下,一点点褪去,恢复了原本的山岩本色。

  玄阴子看着缓缓推来的光印,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这股力量面前,开始寸寸瓦解,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的魔气,想要抵挡,可那魔气在光印面前,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,瞬间消融殆尽。他胸膛上的邪魔独眼印记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想要缩回混沌之海,可光印已经到了他的面前。

  “不——!”

  玄阴子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,可这嘶吼声,在光印面前,瞬间便消散无踪。光印轻轻落在了他的身上,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无声的净化。

  玄阴子体内的邪力、魔气,瞬间被尽数净化殆尽,他修行了五十年的邪术根基,寸寸瓦解,经脉尽断,神魂之中被邪魔种下的印记,也被彻底抹去。他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瞬间干瘪下去,重重地摔在了阵盘之上,气息奄奄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双眼睛,死死地盯着谢明震,里面满是怨毒与绝望,却再也无法掀起半分风浪。

  随着玄阴子被废,那杆十数丈高的万魂幡,也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,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,幡身之上的邪术符文,尽数褪去,里面剩下的数千生魂,也在金光的净化下,尽数得以解脱,化作点点白光,消散在了空气之中。

  至此,万尸噬魂阵的最后一处阵脚,丹朱岭主阵眼,被彻底破掉。

  整个长平谷地,在阵脚被破的瞬间,笼罩在战场之上的浓郁阴气,如同潮水般快速消散,天上被黑气遮蔽的圆月,重新露出了皎洁的银辉,清辉洒满了整个长平河谷。

  丹水河畔,正在浴血厮杀的两军士兵,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压在心头的阴冷感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秦军士兵身上,原本被邪术加持的力量,瞬间消散,一个个只觉得浑身发软,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;而赵军士兵,只觉得浑身一轻,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,一扫而空,手中的长刀挥舞得更加有力,喊杀声也愈发震天。

  秦军主将王龁,正在阵前督战,突然感觉到周身的邪力瞬间消散,心头猛地一跳,抬头看向丹朱岭的方向,只见那里原本笼罩的黑气,瞬间散去,皎洁的月光重新落了下来。他脸色瞬间惨白,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失声叫道:“不好!丹朱岭的大阵!出事了!”

  他话音刚落,赵军的攻势便愈发猛烈,廉颇亲自披甲上阵,带着骑兵从侧翼冲杀而来,秦军本就因为邪力消散而军心大乱,此刻更是抵挡不住,瞬间溃不成军。王龁看着兵败如山倒的阵势,目眦欲裂,却也只能咬着牙,厉声下令:“撤军!全军撤回光狼城大营!快!”

  秦军丢盔弃甲,狼狈地朝着西岸撤退,赵军乘胜追击,一路追杀了数里地,斩杀秦军数千人,大获全胜。

  而丹朱岭的山腹溶洞之中,随着大阵被破,整个山腹也停止了晃动,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还有玄阴子微弱的喘息声。

  阿槿从金光护罩中走出来,快步走到谢明震身边,看着瘫在地上的玄阴子,还有被破掉的大阵,脸上满是激动的笑意:“谢公子!我们成功了!最后一处阵脚也破了!玄机子的万尸噬魂阵,彻底废了!”

  谢明震微微颔首,看着手中那杆已经褪去了所有邪力的万魂幡,指尖金光一闪,便将其彻底净化,化作了飞灰,消散在了空气之中。这杆害了无数性命的邪器,终于彻底消失在了世间。

  他低头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玄阴子,淡淡开口:“玄机子勾结混沌邪魔,所谋甚大,你把你知道的,关于混沌邪魔的所有事情,都说出来,我可以给你一个全尸。”

  玄阴子躺在地上,死死地盯着谢明震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突然咳出一口黑血,疯狂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满是怨毒与癫狂:“你就算破了大阵,杀了我,也没用……混沌尊上的大计,不是你能阻止的……这凡间,终究会成为尊上的囊中之物……你等着……尊上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
  他说着,眼中的光芒突然散去,脑袋一歪,竟是直接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,自尽而亡,到死,也没有吐露半分关于混沌邪魔的信息。

  阿槿看着自尽的玄阴子,皱起了眉头:“这老东西,竟然自尽了,真是便宜他了。”

  “无妨。”谢明震淡淡开口,“就算他不说,我也知道,混沌邪魔的阴谋,绝不会就此停止。玄机子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一枚棋子,就算没了他,还会有下一个。”

  他从诸天时空而来,很清楚混沌邪魔的手段。它们最擅长蛊惑人心,利用凡间的战乱与人心的贪念,扶持代理人,搅乱天下,借着战火与杀戮,积攒怨气与戾气,撕开凡间与混沌之海的通道。这战国乱世,七国纷争,战火连天,正是它们最好的温床。

  破掉万尸噬魂阵,拿下玄机子,只是一个开始。从战国到大明,这两千多年的时光里,他还有无数的邪魔要除,无数的阴谋要破。

  “我们先离开这里吧。”谢明震对着阿槿道,“秦军大败,丹朱岭的守军很快就会反应过来,这里不宜久留。”

  阿槿立刻点了点头,握紧了桃木剑,跟在谢明震身后,朝着溶洞外走去。

  两人顺着甬道,一路走出了山腹,山顶之上,月色皎洁,夜风习习,原本笼罩在丹朱岭上空的阴邪之气,已经彻底消散,只剩下了山间的草木清香。山下的秦军大营,一片混乱,无数士兵举着火把来回奔走,喊杀声与号角声此起彼伏,显然是前线大败的消息,已经传了回来。

 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,如同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穿过了秦军的层层防线,渡过了丹水,在天快亮的时候,回到了丹水东岸的赵军大营。

  刚一进营门,廉颇便带着一众副将,快步迎了上来。老将军一身铠甲上还沾着血迹,显然是刚从前线下来,看到谢明震与阿槿平安归来,他快步上前,对着谢明震深深一揖,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敬佩:“先生!先生真乃神人也!昨夜先生破了妖人大阵,我军趁势出击,大败秦军,斩杀敌军数千人,将秦军彻底赶回了光狼城!这一战,全靠先生!”

  他身后的一众副将,也纷纷单膝跪地,对着谢明震高声道:“多谢先生破阵退敌,先生大恩,我等没齿难忘!”

  整个大营的士兵,看到谢明震归来,也纷纷围了上来,振臂高呼,声音响彻了整个营盘,震得云霄都在颤动。

  谢明震抬手,将廉颇扶起,又示意众将士起身,淡淡开口:“将军不必多礼,破阵除妖,本是分内之事。秦军虽败,却主力未损,依旧虎视眈眈,当下最要紧的,是守住防线,不可骄躁冒进。”

  “先生说的是!”廉颇立刻点头,掷地有声道,“老夫谨记先生的教诲,定然死守丹水壁垒,绝不出战,耗也耗死秦军!”

  经此一役,廉颇对谢明震早已是心服口服,对他的话,更是奉若圭臬。他很清楚,若非谢明震破掉了玄机子的邪阵,别说大败秦军,恐怕整个赵军大营,都要毁在这阴邪的术法之下。

  众人回到中军大帐,廉颇早已备好了庆功的酒宴,可谢明震却婉拒了。他只是将玄机子勾结混沌邪魔,想要借着长平之战,打开凡间与混沌之海通道的事情,简略地跟廉颇说了一遍,叮嘱他务必严加防范,若是再遇到任何邪术作祟的事情,立刻派人告知。

  廉颇听完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,他这才明白,这场长平之战的背后,竟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阴谋。他立刻对着谢明震拱手,郑重承诺,定然会严加防范,绝不让邪魔歪道,再危害赵国军民。

  事情交代完毕,谢明震便带着阿槿,回到了客帐休息。

  一夜奔波,又与玄阴子大战一场,阿槿早已疲惫不堪,回到帐中,便倒在床榻上,沉沉睡了过去。

  谢明震却没有休息,他盘膝坐在床榻上,双目微闭,周身的因果之力,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朝着整个九州大地蔓延而去。

 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随着万尸噬魂阵被破,长平谷地的怨气与戾气,正在快速消散,可整个九州大地,依旧有无数处地方,弥漫着同样的阴邪魔气,从秦国的咸阳,到楚国的郢都,从齐国的临淄,到燕国的蓟城,到处都有混沌邪魔的爪牙在活动。

  它们借着七国纷争的战火,不断积蓄力量,等待着撕开凡间通道的机会。

  谢明震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
  他知道,长平的事情,虽然暂时告一段落,可他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这战国乱世,还有无数的妖邪要除,无数的百姓要护,无数的阴谋要破。

  而从战国,到秦灭六国,再到楚汉争霸,三国两晋,南北朝,隋唐五代,宋元明清,这两千多年的漫漫时光里,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  逢妖必捉,遇邪必除,护这人间烟火,守这世间安宁。

  这便是他的道,也是他将用千年时光,去践行的诺言。

  窗外,朝阳已经缓缓升起,金色的晨光穿过帐帘,洒在了他的白衣之上,温暖而明亮。长平的烽烟虽未散尽,可新的一天,已经到来。

  天刚蒙蒙亮,故关镇的晨雾就带着山野间的湿冷,漫过了破败的镇墙,将那些断壁残垣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。昨夜被净化了尸气与怨气的小镇,终于褪去了阴森死寂,晨风吹过空荡荡的街巷,卷起地上的落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,竟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安宁。

  谢明震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,正看到阿槿蹲在院子的水井边,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麻布,正细细擦拭着她的桃木剑。晨光穿过院中的老槐树枝桠,落在她的侧脸上,给她微微蹙起的眉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,她擦得极为认真,连剑身上的每一道纹路都不放过,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一件法器,而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  听到脚步声,阿槿立刻抬起头,看到谢明震走过来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,笑着道:“谢公子,你醒了?我刚去看过了,随行的几位大哥已经把马匹喂好了,干粮和水囊也都备齐了,我们随时都能出发。”

  她说着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桃木剑,脸颊微微泛红,补充了一句:“我把剑也擦干净了,今天路上要是再遇到什么妖邪,我保证能应付得来,绝不会拖你后腿。”

  谢明震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桃木剑上,剑身上的雷击木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,昨夜斩杀尸傀时沾染上的尸气,已经被她用桃木灰和朱砂彻底清理干净了,连剑刃上的细微缺口都被她用灵力细细温养过,恢复了原本的光滑。他微微颔首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:“做得很好,这柄雷击桃木剑本就有正阳之气,你日日以自身灵力温养,它与你的契合度会越来越高,日后施展术法,也会更加得心应手。”

  得到他的夸奖,阿槿的笑容更灿烂了,握着桃木剑的手紧了紧,心里像揣了颗暖烘烘的糖,连昨夜斩杀尸傀耗损的灵力,都仿佛彻底恢复了。她跟着谢明震一路走来,最开心的,从来都不是斩杀了多少妖邪,而是能得到他的一句认可,能让他看到自己的进步,能真正站在他身边,和他一起面对那些凶险,而不是一直被他护在身后。

  两人正说着话,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随行的骑兵队长赵平快步走了进来,对着两人单膝跪地,躬身禀报道:“先生,姑娘,马匹已经备好,随时可以出发。只是方才我们在镇口巡查的时候,遇到了一队从西边逃难过来的百姓,大约有二三十人,个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看着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,问他们出了什么事,却一个个都支支吾吾的,只敢哭,不敢说话,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。”

  赵平是廉颇亲自挑选出来的亲兵,跟着廉颇在沙场上征战了十多年,见惯了生死,可说起那些百姓的时候,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不忍:“看他们的样子,应该是从前面的横涧镇过来的,横涧镇是我们去邯郸的必经之路,属下担心,那镇子里怕是出了什么事,说不定又是妖人作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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