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除灵者与除妖者的身份

第1109章 实验报告

  越野车在雨夜里平稳地行驶着,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,发出规律的“唰唰”声,把玻璃上的雨丝扫开,又很快被新的雨水覆盖。

  城郊的路比老城区窄了许多,两侧是茂密的树林,黑黢黢的枝桠在雨幕里张牙舞爪,像蛰伏在暗处的鬼影。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,昏黄的光被浓雾吞掉了大半,只能照亮眼前几米的路面,再往远处,就是化不开的浓黑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车厢,还有引擎低沉的轰鸣。

  车内没有太多说话声,只有江寻偶尔换挡时,皮革和金属摩擦的轻响。他把车速放得很慢,方向盘握得极稳,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,眉头微微蹙着。城郊这条路他不熟,又是雨夜、凌晨,路的一侧就是十几米深的陡坡,容不得半分差错。

  副驾驶的储物格打开着,里面放着刚从小学办公室拿出来的文件夹和U盘,苏清晏坐在后排,正借着手机的微光,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文件,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,眉头越蹙越紧。温辞坐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,时不时低头记下几笔,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  “前辈,文件里写了,大剧院的这出《霜月台》,是三个月前开始排的。”苏清晏抬起头,声音压得很低,怕打破车内的安静,“编剧是红黑教的人,剧本完全是照着柳玉霜先生的生平改的,连主角的名字都叫玉霜。四个失踪的主演,都是演主角玉霜的AB角,还有两个配演,全是唱昆曲出身的。”

  他顿了顿,指尖点在文件的某一页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:“他们失踪的时间,都是在演完自刎那一场戏的当天夜里。监控里什么都没拍到,只在化妆间里留下了一支水钻发簪,和启华中学男生宿舍里留下的那支,一模一样。”

  “这群畜生,是想复刻柳玉霜先生的死,再拘一个新的残魂出来当阵引。”林宇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他正坐在后排的角落,把包里的桃木剑、雷击木令牌、破邪符一样样拿出来,仔细检查着,指尖把剑鞘攥得发白,“柳先生的残魂被我们救出来了,他们就想再害一个无辜的姑娘,真是丧尽天良!”

  赵悦坐在他身边,正把一叠叠符箓按类别分装在符袋里,闻言指尖顿了顿,眼圈微微泛红。她之前在协会的资料里看过四个失踪姑娘的照片,最大的也才二十四岁,正是最好的年纪,眉眼弯弯的,笑起来眼里有光,本该在戏台上闪闪发光,却被歹人掳走,生死未卜。

  “我们一定会把她们救出来的。”赵悦轻声说,声音不大,却带着十足的坚定,她把装好的符袋一一别在战术背心上,调整到抬手就能摸到的位置,和之前在启华中学时相比,动作稳了许多,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慌乱。

  谢明震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,微微闭着眼睛,看似在休息,神识却早已铺展开去,穿透了雨幕和浓雾,牢牢锁定了几公里外的大剧院。

  那是一栋民国时期留下来的老建筑,仿欧式的外观,尖顶的钟楼,雕花的廊柱,只是历经了近百年的风雨,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光。外墙的墙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石,廊柱上的雕花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,剧院的大门紧闭着,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把整个剧院围了起来,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。

  整个剧院都被一个巨大的聚阴阵笼罩着,阵眼就在剧院最深处的舞台地下,和文件里写的一模一样。阵里困着四缕微弱的生魂,正是那四个失踪的主演,她们的意识还在,只是被阵法禁锢住了,困在舞台的幻境里,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自刎的戏码,本源魂气正被一点点抽离出来,注入阵法的核心。

  而在舞台的地下,守着四个红黑教的黑衣护法,两个蓝血贵族的公爵,还有三十多个究极人类研究组织的改造人,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实验室,和启华中学地下的实验室遥遥呼应,管道里流淌着蚀灵药剂,正源源不断地给阵法提供力量。

  更让他在意的是,剧院的钟楼顶端,装着一个巨大的信号发射器,正源源不断地朝着南海和西北龙城的方向,发送着加密信号。信号的内容,正是吴世天和四猴、上古战魂约定好的血祭大阵启动时间,还有封印的破解图纸。

  吴世天虽然死了,可他布下的这张网,却依旧在运转着。哪怕破了贵阳的阵眼,只要信号发出去,南海和龙城的阴谋,依旧会如期上演。

  谢明震缓缓睁开眼睛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一丝冷意,像这春夜里的雨,凉得刺骨。他指尖轻轻一弹,一道微不可察的净魂光丝,顺着车窗的缝隙飘了出去,快得像一道闪电,瞬间就消失在了雨幕里。

  光丝顺着风,悄无声息地飘到了几公里外的大剧院钟楼顶端,落在了信号发射器上。莹白色的光丝瞬间炸开,像一张细密的网,包裹住了整个发射器,瞬间就切断了信号的传输,还顺着信号的来源,反向锁定了南海和龙城的接收端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
  做完这一切,他才缓缓收回目光,看向车窗外。越野车已经转过了最后一个弯道,前方的空地上,那栋废弃的大剧院,已经出现在了视野里。

  “前辈,到了。”江寻缓缓踩下刹车,把车稳稳地停在了剧院外围的铁栅栏外,熄了火。车内瞬间陷入了彻底的寂静,只剩下外面雨丝打在车身上的哒哒声,还有远处钟楼传来的,凌晨一点的钟声,沉闷而悠远,在雨夜里传出很远。

  几人立刻收起了手里的东西,齐齐看向谢明震,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,只有坚定。这一路过来,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生死,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在龙眠湾里,只会躲在前辈身后的见习队员了。

  谢明震推开车门,率先走了下去。

  冰冷的雨丝瞬间扑面而来,带着深夜山林里的湿冷空气,混着剧院里飘出来的、淡淡的胭脂水粉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钻进鼻腔里,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他周身撑开了一道淡淡的莹白色光罩,把雨丝和阴气都挡在了外面,素白的长衫在夜风里轻轻摆动,纤尘不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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