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0章 奋斗之路二十六
马车停下,谢明震与阿槿刚走下马车,平原君便快步迎了上来,对着谢明震拱手笑道:“谢先生,阿槿姑娘,你们可算来了!昨日先生一举端掉黑煞道人的老巢,除了邯郸城的大害,真是大快人心啊!我与蔺上卿,可是盼了先生一晚上了!”
蔺相如也跟着上前,对着谢明震深深一揖,语气诚恳:“先生大恩,不仅救了大王,更是救了我赵国数十万军民,蔺相如代赵国百姓,谢过先生。”
谢明震侧身避开了两人的全礼,抬手虚扶,语气平和:“平原君、蔺大人客气了。除妖卫道,本就是分内之事,当不得二位大人如此重礼。”
阿槿也跟着对着两人拱手行礼,笑着道:“两位大人太客气了,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。”
平原君哈哈大笑,看着谢明震不骄不躁,有功不傲,心中更是敬佩,连忙侧身抬手道:“先生、姑娘,里面请!我们入内详谈!”
说罢,便引着谢明震与阿槿,走进了平原君府。府中庭院深深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假山流水相映成趣,一路走过,随处可见身着布衣的门客,个个气度不凡,看到平原君一行人,都纷纷躬身行礼,目光落在谢明震身上,满是好奇与探究。
几人一路走到内院的正厅,分宾主落座,仆从立刻奉上了上好的热茶,又端上了精致的点心,这才躬身退下,关上了厅门,只留下四人在厅内。
刚一落座,平原君便迫不及待地开口,看向谢明震,语气急切:“谢先生,昨日我们收到消息,说先生不仅破了黑煞道人的炼魂阵,还查到了王宫之中,有玄机子安插的内奸?此事当真?”
蔺相如也放下了茶杯,目光灼灼地看向谢明震,脸上满是凝重。他们二人,这段时间一直觉得赵王的状态不对劲,屡次劝谏赵王坚守壁垒,不可换帅,可赵王却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一般,根本听不进去,反而对他们愈发疏远。他们原本只当是赵王年轻气盛,急于求成,如今听谢明震说有内奸作祟,才恍然大悟,原来并非赵王本意,而是被妖术蛊惑了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谢明震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安插在王宫之中的内奸,正是大王身边的内侍,赵高。他早已被玄机子收买,不仅在王宫冷院之中,布下了迷魂邪阵,日夜以邪术蛊惑大王心智,还不断向玄机子传递邯郸朝堂的消息,甚至在大王的饮食之中,长期下了微量的迷魂散,让大王变得多疑易怒,听不进劝谏。”
“什么?!”
平原君与蔺相如同时脸色大变,猛地站起身来,眼中满是震惊与震怒。
“这个阉竖!竟敢如此大胆!”平原君气得一掌拍在桌上,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,脸色铁青,“我说大王为何近来性情大变,屡次斥责廉将军,甚至动了换帅的心思,原来是这个阉竖在背后搞鬼!勾结秦国妖道,谋害君主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蔺相如也气得浑身发抖,握着拳头,沉声道:“难怪我们屡次劝谏,大王都听不进去,反而觉得我们是结党营私,把持朝政,原来是被妖术迷了心智!这个赵高,还有玄机子,真是狼子野心,其心可诛!”
两人都是赵国的忠良之臣,一生都在为赵国奔波,如今得知赵王被身边近侍算计,还被妖术蛊惑,险些酿成大祸,如何能不怒。
阿槿看着两人震怒的模样,连忙开口道:“两位大人先息怒,我们今日来,就是为了商议此事,该如何揭穿赵高的阴谋,拿下这个内奸,清除王宫之中的邪阵。只是赵高深得大王信任,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,很难让大王相信他的所作所为。”
平原君与蔺相如闻言,渐渐冷静了下来,重新坐回座位上,眉头紧紧皱起,脸上满是愁容。
阿槿说的,正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。赵高是赵王的贴身内侍,从赵王还是太子的时候,就跟在身边伺候,极得赵王的信任与依赖。若是没有铁证,贸然向赵王揭发赵高,不仅很难让赵王相信,反而会让赵王觉得,他们是因为屡次劝谏不成,想要拿他身边的内侍开刀,到时候不仅动不了赵高,反而会让赵王对他们更加疏远,适得其反。
“先生可有什么良策?”蔺相如抬起头,看向谢明震,语气带着几分恳切,“先生神通广大,定有办法揭穿这个阉竖的阴谋,还请先生教我们。”
平原君也连忙看向谢明震,拱手道:“先生,只要能拿下赵高,清除大王身上的邪术,保住我赵国的江山,无论先生需要什么,我赵胜都能办到,就算是豁出我这条性命,也在所不惜!”
谢明震放下茶杯,缓缓开口道:“二位大人不必如此。想要揭穿赵高,其实不难,只需引蛇出洞,让他自己露出马脚,人赃并获,届时就算他再受大王信任,也无从辩驳。”
“引蛇出洞?”平原君与蔺相如对视一眼,眼中满是疑惑,“先生此言何意?我们该如何引蛇出洞?”
“很简单。”谢明震淡淡开口,条理清晰地说道,“黑煞道人被抓,他在邯郸城内的一众弟子,也被我们标记了出来,只是还未动手拿下。赵高与黑煞道人素来有联系,如今黑煞道人被抓,他定然心中不安,会想方设法,与城外的玄机子联系,或是清理城内剩下的暗线,销毁自己与玄机子勾结的证据。”
“我们可以先按兵不动,假装不知道他的存在,只对外宣称,黑煞道人已经招供,邯郸城内还有不少他的同党,我们已经掌握了名单,今日便会全城搜捕,将所有同党一网打尽。赵高听到这个消息,定然会慌不择路,要么连夜联系城外的玄机子,要么就会去冷院,销毁邪阵,与那些潜藏的弟子联系,销毁证据。”
“届时,我们只需派人暗中盯着他,等他有所动作之时,当场将他拿下,人赃并获,再带他去面见大王,拆穿他的所有阴谋。届时证据确凿,他就算是想抵赖,也抵赖不了了。”
谢明震的声音平静,却将整个计策说得明明白白,环环相扣,没有半分疏漏。
平原君与蔺相如听完,眼睛瞬间亮了,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,忍不住拍案叫绝。
“好计策!真是好计策!”平原君哈哈大笑,脸上满是兴奋,“先生这招引蛇出洞,真是太妙了!这个赵高素来谨小慎微,若是我们贸然动手,他定然会销毁所有证据,死不承认,可若是让他慌了手脚,自己露出马脚,那他就插翅难飞了!”
蔺相如也连连点头,看向谢明震的目光里,满是敬佩:“先生不仅神通广大,更是心思缜密,算无遗策,蔺相如佩服!就按先生说的办!我这就去安排人手,十二个时辰盯着赵高的一举一动,保证他无论去哪里,做什么,都逃不出我们的眼睛!”
“城内剩下的那些妖人暗线,也需要劳烦平原君,安排可靠的人手,暗中盯着,不要打草惊蛇,等赵高落网之后,再一一拿下,一网打尽。”谢明震补充道。
“先生放心!此事包在我身上!”平原君立刻拍着胸脯应道,“我府中门客数千,不乏追踪查探的好手,保证把这些妖人盯得死死的,绝不会让一个跑掉!”
事情商议已定,几人又细细推敲了其中的细节,确保万无一失。平原君与蔺相如立刻开始安排人手,平原君负责安排人手,盯着城内的妖人暗线,同时散布全城搜捕同党的消息,引赵高动起来;蔺相如则负责安排王宫之中的眼线,盯着赵高的动向,同时联络王宫之中忠于赵王的侍卫,确保届时能顺利拿下赵高,不会出任何岔子。
谢明震与阿槿,则留在平原君府中,静等消息。毕竟他们二人不是赵国人,贸然出入王宫,或是盯着赵高,很容易引起注意,打草惊蛇,不如坐镇平原君府,随时应对突发情况。
平原君府的效率极高,不过半日功夫,“黑煞道人招供,邯郸城内还有大量同党,平原君与蔺上卿要全城搜捕”的消息,便传遍了邯郸城的大街小巷。城门立刻关闭,守城的士兵加强了戒备,城内的巡防也变得严密起来,一队队士兵在街巷里巡逻,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
王宫之中,赵王的寝殿里,赵高正低眉顺眼地给赵孝成王捶着腿,听着小太监进来禀报的消息,握着拳头的手,瞬间收紧,指尖微微发白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却又很快掩饰了下去,脸上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模样。
赵孝成王正看着桌案上的奏折,听到全城搜捕的消息,皱起了眉头,看向赵高,问道:“赵高,这平原君与蔺上卿,突然全城搜捕,是怎么回事?昨日不是说,已经拿下了作乱的妖人吗?”
赵高立刻弯下腰,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,恭声道:“回大王,奴才听说,是昨日被抓的那个黑煞道人,招出了不少同党,都藏在邯郸城里,平原君与蔺上卿,也是为了大王的安危,为了邯郸城的安宁,才下令全城搜捕的。”
他嘴里说着,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黑煞道人竟然招供了?!那他与玄机子勾结的事情,会不会也被供了出来?平原君他们,是不是已经知道了?
越想,赵高的心里就越慌,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。他很清楚,自己做的这些事,一旦败露,就是诛九族的大罪,就算大王再信任他,也绝不会饶了他。
赵孝成王闻言,不疑有他,摆了摆手,不耐烦地说道:“行了行了,他们想搜就搜吧,只要能把妖人都抓干净,别再让邯郸城出乱子就行。寡人看这些奏折看得头疼,你去把冷院那边新送来的安神香,给寡人点上。”
“是,奴才这就去。”赵高立刻躬身应道,缓缓退了出去。
走出寝殿,赵高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慌乱与阴鸷。他快步走到无人的角落,对着身边一个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,让他去盯着平原君府的动静,看看这次搜捕,到底有没有查到自己头上。
小太监领命,立刻快步跑了出去。赵高站在原地,手指不断摩挲着,心里七上八下,总觉得不对劲。黑煞道人是玄机子的二弟子,性子素来硬气,怎么会这么快就招供了?这里面,会不会有诈?
可不管有没有诈,他都不能坐以待毙。冷院里的邪阵,还有他与玄机子往来的密信,都还藏着,一旦被搜出来,他就彻底完了。
思来想去,赵高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,必须趁着夜色,去冷院一趟,销毁所有的证据,同时给玄机子传一封信,告诉他邯郸城里的情况,让他早做准备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一举一动,都已经被蔺相如安排的眼线,看得清清楚楚,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平原君府中。
平原君府的正厅里,负责盯梢的门客,快步跑了进来,躬身禀报:“先生,蔺大人传来消息,赵高已经慌了,派了身边的小太监,来府外打探动静,看他的样子,今夜定然会有所动作!”
阿槿闻言,眼睛瞬间亮了,看向谢明震,兴奋道:“谢公子,你的计策成了!这个赵高,果然上钩了!”
平原君也哈哈大笑,对着谢明震拱手道:“先生真是神机妙算!这个阉竖,果然沉不住气了!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,就守在王宫冷院附近,只要他敢去,就立刻将他当场拿下,人赃并获!”
谢明震微微颔首,脸上依旧平静无波,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他淡淡开口道:“安排好人手,切记不要打草惊蛇,一定要等他进入冷院,催动邪阵,或是销毁证据的时候,再动手,确保人赃并获,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。另外,王宫之中,一定要安排好可靠的侍卫,确保大王的安全,防止赵高狗急跳墙,做出伤害大王的事情。”
“先生放心!都安排好了!”蔺相如的声音从厅外传来,他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,“王宫之中,我已经联络了禁军统领,他是廉将军的心腹,绝对可靠,已经带着禁军,守在了冷院周边,赵高只要敢去,就绝对跑不了!”
万事俱备,只等赵高自投罗网。
众人在平原君府中,静静等候着夜色降临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太阳渐渐西斜,黄昏降临,邯郸城的街灯再次亮起,巡逻的士兵依旧在街巷里穿梭,气氛依旧紧张。
王宫之中,夜色渐深,赵孝成王早已睡下,整个王宫都安静了下来,只有巡逻的侍卫,提着宫灯,在宫道里缓缓走过,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
赵高借着夜色,避开了巡逻的侍卫,鬼鬼祟祟地朝着王宫西北角的冷院走去。这冷院,是当年废太子居住的地方,早已废弃了数十年,荒草丛生,平日里根本没人会来,也是他选中布下邪阵的地方,隐蔽又安全。
一路走到冷院门口,赵高左右看了看,见四下无人,便立刻推开虚掩的院门,闪身走了进去,反手关上了院门,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。
冷院里荒草丛生,遍地都是碎石瓦砾,正屋的门窗都烂了,黑洞洞的,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。赵高快步走到正屋的地下密室前,推开伪装的石板,钻了进去。
密室之中,点着一盏幽暗的油灯,墙上刻满了黑色的邪术符文,中央摆着一个小小的聚魂阵,阵眼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,正是迷魂阵的核心,源源不断地朝着赵王寝殿的方向,输送着迷魂邪气。密室的桌案上,还摆着一叠密信,全都是他与玄机子往来的信件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们勾结的所有事情。
赵高走进密室,先是看了一眼阵法,见阵法运转正常,才松了口气,随即快步走到桌案前,将那些密信全都收了起来,又拿出火折子,想要将这些信件烧掉,销毁证据。
可就在他点燃火折子的瞬间,冷院的院门突然被一脚踹开,无数火把瞬间亮起,将整个冷院照得如同白昼一般。
“赵高!奉大王之命,捉拿你这个勾结妖道、谋害君主的反贼!”
禁军统领的厉喝声,在冷院中响起,紧接着,无数手持长戈的禁军,冲进了冷院,将整个正屋团团围住,密不透风。
赵高在密室里,听到这声厉喝,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火折子瞬间掉在了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竟然被盯上了!
他下意识地想要毁掉桌案上的密信,还有阵法的核心陶罐,可已经晚了。几名禁军精锐,已经踹开了正屋的屋门,冲进了密室,瞬间将他按倒在地,死死地捆了起来。
桌案上的密信,还有密室里的邪阵,都被完好无损地搜了出来,人赃并获。
赵高被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,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,嘴里不停喊着:“我是大王身边的内侍!你们不能抓我!放开我!这是栽赃陷害!是平原君他们栽赃陷害我!”
可禁军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,直接堵上了他的嘴,押着他,带着搜出来的密信、邪阵器具,朝着赵王的寝殿而去。
此时的赵孝成王,已经被禁军统领叫醒,正坐在寝殿的龙椅上,满脸的茫然与不耐。平原君与蔺相如,早已赶到了寝殿,站在一旁,神色肃穆。
当禁军押着赵高,带着搜出来的证据,走进寝殿的时候,赵孝成王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赵高,脸上满是错愕:“赵高?你们把他抓起来做什么?!”
“大王!赵高勾结秦国妖道玄机子,在王宫冷院布下邪阵,以邪术蛊惑大王心智,还不断向玄机子传递我赵国朝堂机密,意图不轨!人赃并获,证据确凿!”蔺相如上前一步,沉声说道,同时示意禁军,将搜出来的密信与邪阵器具,呈给赵王查看。
内侍将密信与陶罐呈到赵王面前,赵孝成王拿起密信,一封封看下去,脸色从最初的错愕,渐渐变得铁青,双手止不住地发抖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这些密信里,清清楚楚地写着赵高与玄机子的所有勾结,怎么布下邪阵,怎么在他的饮食里下迷魂散,怎么传递朝堂消息,怎么配合玄机子,散播廉颇将军的流言,推动换帅之事,字字句句,都看得他心惊肉跳,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这段时间,为什么总是心绪不宁,易怒多疑,听不进劝谏,满脑子都是与秦军决战,原来不是自己的本意,而是被身边最信任的人,用邪术蛊惑了!!!
赵孝成王猛地抬起头,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赵高,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,猛地一拍龙椅,厉声喝道:“赵高!寡人待你不薄,视你为心腹,你竟然敢如此对寡人!勾结妖道,谋害君主,你好大的胆子!”
赵高嘴里的布团被拿了出来,看着赵王暴怒的模样,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,额头都磕出了鲜血,哭喊着道:“大王!奴才错了!奴才是被玄机子逼迫的!是他用奴才的家人威胁奴才,奴才才不得不这么做的!求大王饶命!求大王饶奴才一命啊!”
“事到如今,还敢狡辩!”赵孝成王气得浑身发抖,他一生最恨的,就是背叛,更何况是这种来自身边最信任之人的背叛,还险些让他葬送了赵国的四十万大军,葬送了赵国的江山!
他再也不想听赵高的任何辩解,厉声下令:“来人!将赵高打入天牢,诛灭九族!明日午时,腰斩示众!”
禁军立刻应声,拖着瘫软在地的赵高,退了出去。
解决了赵高,赵孝成王颓然地坐在龙椅上,脸上满是后怕与愧疚,看向平原君与蔺相如,叹了口气道:“平原君,蔺上卿,寡人之前不听你们的劝谏,险些酿成大错,是寡人糊涂啊。”
“大王言重了。”蔺相如躬身道,“大王也是被妖术蛊惑,并非本意。如今内奸已除,邪阵已破,只要大王坚守初心,继续让廉将军镇守长平,坚守壁垒,不与秦军决战,秦军久攻不下,自然会退兵,我赵国便无大碍。”
平原君也跟着道:“蔺上卿说的是。对了大王,此次能揭穿赵高的阴谋,清除王宫的邪术,全靠谢明震先生与阿槿姑娘。若非先生神通广大,识破了玄机子的阴谋,我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,后果不堪设想啊。”
赵孝成王闻言,立刻想起了谢明震,连忙道:“对对对!谢先生呢?快!快请谢先生入宫!寡人要亲自向先生致谢,重谢先生!”
内侍立刻领命,快步朝着平原君府而去,迎接谢明震与阿槿入宫。
半个时辰后,谢明震与阿槿,跟着内侍,来到了赵王的寝殿。赵孝成王看到谢明震,立刻从龙椅上站起身,快步迎了上来,对着谢明震深深一揖,语气无比诚恳:“先生大恩,救了寡人,也救了我赵国,寡人无以为报!先生想要什么,尽管开口,无论是高官厚禄,还是金银府邸,寡人都能给先生!”
谢明震侧身避开,微微拱手,语气平静:“大王不必多礼。除妖卫道,本就是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大王只需坚守本心,信任廉颇将军,守住长平,护好赵国百姓,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。”
他依旧婉拒了赵王的封赏,如同之前一般,不为功名富贵所动。
赵孝成王见他执意不受,心中更是敬佩,也不再强求,只是下令,在邯郸城内,为谢明震与阿槿修建府邸,又赏赐了无数金银绸缎,同时下令,整个赵国境内,所有官府守军,但凡谢明震有任何需求,都必须全力配合,不得有半分违抗。
处理完赵高的事情,已是后半夜。谢明震与阿槿辞别了赵王与平原君、蔺相如,回到了驿馆。
邯郸城内的所有暗线,都已经被清除,内奸也已经拿下,赵王也恢复了清明,承诺会继续让廉颇坚守壁垒,不与秦军决战,邯郸的事情,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。
回到驿馆,阿槿坐在桌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喝了一大口,才缓过劲来,对着谢明震笑道:“总算是把邯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!玄机子在邯郸的所有后手,都被我们断得干干净净,这下子,他就算是想再蛊惑赵王,也做不到了!”
谢明震微微颔首,目光望向长平的方向,眸中带着一丝凝重:“邯郸的事情是解决了,可长平前线的危机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玄机子的万尸噬魂阵,四处阵脚已经布完,就算无法让赵王换帅,他也定然还有别的后手,逼着赵军与秦军决战。我们必须尽快赶往长平前线,协助廉颇将军,破掉他剩下的两处阵脚,彻底瓦解他的阴谋。”
阿槿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,重重地点了点头,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,认真道:“好!那我们明天就出发,前往长平!不管玄机子还有什么阴谋,我们都去给他破了!就算他有什么妖术邪阵,我们也不怕!”
“不急。”谢明震摇了摇头,道,“明日我们先休整一日,你准备好捉妖的器具符咒,我也需要稳固一下自身的力量,同时让平原君安排好随行的人手与粮草,后日一早,我们再出发前往长平。从邯郸到长平前线,有近两百里的路程,沿途多是荒山野岭,又逢战乱,定然有不少妖邪作祟,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,不能贸然出发。”
阿槿闻言,立刻点头应道:“好!都听你的!明日我就好好准备,把所有的符咒、法器都检查一遍,多画一些镇邪符、破煞符,保证路上够用!”
一夜无话,第二日,两人在驿馆休整了一日。阿槿把自己关在厢房里,画了一整天的符咒,将布囊塞得满满当当,又把桃木剑、桃木钉、罗盘、黑狗血等捉妖器具,全都检查了一遍,确保万无一失。
谢明震则在庭院之中,静坐了一日,缓缓运转体内的诸天大道之力,一点点解开时空乱流的封印。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运用,他体内被封印的力量,已经解开了不少,虽然依旧不及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,可应对凡间的妖邪,甚至是低阶的混沌邪魔,已经绰绰有余了。
平原君也早已安排好了一切,给两人准备了两辆宽敞平稳的马车,备足了路上的粮草、水酒,又选了三十名精锐的骑士随行护卫,都是廉颇将军留在邯郸的亲兵,熟悉前往长平的道路,也久经沙场,能应对路上的突发情况。
第三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谢明震与阿槿便带着随行的骑士,离开了驿馆,朝着邯郸城南门而去。
平原君与蔺相如,亲自带着人,送到了南门外。
“谢先生,阿槿姑娘,一路保重!”平原君对着两人拱手道,“长平前线,就拜托二位先生了!若是有任何需要,只管派人传信回来,我与蔺上卿,定会全力支援!”
蔺相如也跟着拱手道:“先生,玄机子诡计多端,妖术阴狠,先生千万小心。我已经给廉将军写了书信,让他全力配合先生,但凡先生有任何吩咐,廉将军都会照办。”
“二位大人放心。”谢明震微微颔首,“我们此去,定会尽力破掉玄机子的邪阵,守住长平,护好赵国军民。就此别过,二位大人请回吧。”
说罢,谢明震与阿槿翻身上马,对着两人拱了拱手,便带着三十名骑士,调转马头,朝着长平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马蹄声阵阵,扬起一路尘土,清晨的阳光洒在大地上,将一行人的身影,拉得很长。邯郸城渐渐被甩在了身后,消失在视野里。
从邯郸到长平前线,有近两百里的路程,沿途要经过数座县城,还有大片的荒山野岭。因为秦赵两国交战,沿途的百姓大多都逃到了邯郸城,或是躲进了深山之中,不少村落都成了荒村,十室九空,再加上连年战乱,尸骨遍野,滋生了不少妖邪精怪,这条路,素来不太平。
一行人一路疾驰,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便出了邯郸地界,进入了武安境内。道路两旁的村落,渐渐变得稀疏起来,田地里长满了荒草,看不到半个人影,只有偶尔掠过的飞鸟,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,透着一股荒凉萧瑟的气息。
中午时分,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名为午汲镇的小镇,准备在这里歇歇脚,吃点午饭,喂喂马匹,再继续赶路。
可刚到镇口,众人便发现,整个小镇死气沉沉的,镇门大开,里面看不到半个人影,街道两旁的商铺都关着门,地上散落着不少破碎的陶片、杂物,还有不少暗红色的血迹,显然是出事了。
随行的骑士队长,名叫赵括,与赵国那位名将同名,却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,跟着廉颇将军征战多年,经验丰富。看到这副景象,他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,翻身下马,对着谢明震拱手道:“先生,这镇子不对劲,太安静了,恐怕有问题。我先带两个人进去探查一下,你们在此等候。”
谢明震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小镇,眉头微微蹙起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小镇之中,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妖气,还有淡淡的血腥味,只是这妖气很隐蔽,藏在镇子的深处,若有若无,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。
“小心一点,里面有妖物作祟。”谢明震淡淡开口,提醒道。
赵括闻言,脸色一凛,立刻握紧了腰间的佩刀,点了两名精锐骑士,三人呈三角阵型,小心翼翼地朝着镇内走去。
阿槿也翻身下马,走到谢明震身边,拿出罗盘,只见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,最终死死地指着镇子深处,她脸色凝重道:“谢公子,里面的妖气很重,而且不止一只,至少有五六只以上,修为不低。”
谢明震微微点头,目光依旧落在镇子深处,没有说话。
不多时,镇子里传来了一声惊呼,紧接着,便是兵器碰撞的脆响,还有妖物的嘶吼声。
“不好!”赵括脸色一变,立刻对着身后的骑士们喝道,“所有人,拔刀!随我进去!”
二十多名骑士立刻翻身下马,拔出腰间的佩刀,握紧长戈,就要朝着镇内冲去。
“等等。”谢明震抬手拦住了他们,淡淡开口,“你们在这里守着,不要贸然进去,免得被妖物偷袭,伤了性命。我与阿槿进去看看。”
说罢,他便带着阿槿,快步朝着镇内走去。阿槿握紧了桃木剑,紧紧跟在谢明震身侧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。
两人走进镇子,街道两旁的房屋,大多都门窗洞开,里面空荡荡的,看不到半个人影,地上散落着不少生活用品,还有不少血迹,显然这里的百姓,都已经遭了毒手。
顺着兵器碰撞的声音,两人一路走到了镇子中央的十字街口,只见赵括与两名骑士,正被五只青面獠牙的山魈围在中央,苦苦支撑。
这些山魈,身高近丈,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长毛,尖嘴猴腮,一双眼睛赤红如血,手里拿着粗大的石棒,力大无穷,每一次挥动石棒,都带着呼啸的风声,砸在地上,青石板都被砸得粉碎。赵括三人身上已经挂了彩,盔甲都被砸得凹陷了下去,脸色苍白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“畜生!休得放肆!”阿槿见状,立刻怒喝一声,抽出桃木剑,口中念动咒文,桃木剑泛起金光,朝着离得最近的一只山魈,狠狠刺了过去。
那只山魈听到怒喝,猛地转过身,赤红的眼睛盯着阿槿,发出一声暴戾的嘶吼,挥舞着石棒,朝着阿槿狠狠砸来。
谢明震身形一闪,瞬间出现在阿槿身侧,抬手轻轻一挡,看似单薄的手掌,却稳稳地接住了石棒。那只山魈使尽了全身力气,也无法让石棒再落下分毫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谢明震指尖微微用力,石棒瞬间寸寸碎裂,他随手一挥,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涌出,那只山魈瞬间被震飞出去,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,晕了过去。
与此同时,阿槿的桃木剑,也刺中了另一只山魈的胸口。桃木剑乃是雷击桃木所制,最是克制这类山野精怪,刺中山魈的瞬间,那只山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浑身冒起黑烟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不敢再上前。
被围在中央的赵括三人,看到谢明震与阿槿赶到,瞬间精神一振,手中的长刀挥舞得更急了。
谢明震目光扫过剩下的四只山魈,指尖接连弹出四道金光,精准地落在四只山魈的身上。金光入体,四只山魈瞬间浑身僵硬,周身的妖气快速消散,瘫倒在地,晕了过去,没有半分反抗之力。
不过瞬息之间,五只凶悍的山魈,便被尽数制服。
赵括三人松了口气,连忙收了刀,走到谢明震面前,单膝跪地,喘着粗气道:“多谢先生救命之恩!若非先生及时赶到,我们兄弟三人,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!”
“起来吧。”谢明震淡淡开口,“这镇子上的百姓,都是被这些山魈害了?”
赵括站起身,脸上露出悲愤之色,点了点头道:“先生,我们刚才探查的时候,在旁边的院子里,发现了不少百姓的尸骨,都是被这些畜生啃食了。这镇子上的百姓,恐怕都已经遇害了。”
阿槿闻言,气得咬了咬牙,看着地上晕过去的山魈,怒道:“这些畜生,竟然害了这么多无辜百姓,真是该死!”
谢明震的眉头也微微蹙起,目光望向镇子深处的后山方向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里还有一股更强大的妖气,比这五只山魈要强上数倍不止,显然是这些山魈的头领。
“这些只是小喽啰,真正的大头,还在后山。”谢明震淡淡开口,“这些山魈,不过是它派出来的前哨,这整个镇子,都已经被它当成了巢穴。”
赵括闻言,脸色一变,连忙道:“先生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要不要等外面的兄弟们进来,一起去后山,除掉这个妖物?”
“不必。”谢明震摇了摇头,“你们带着人,先清理镇子,收敛百姓的尸骨,守住镇口,不要让其他人贸然进来。我与阿槿去后山,会会这个山魈头领。”
“可是先生,那妖物实力定然不弱,只你们两人去,太危险了!”赵括连忙道,脸上满是担忧。
“无妨。”谢明震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区区山魈,还伤不到我们。你们守好镇子,不要让其他山魈跑了,便是帮了大忙。”
赵括见他执意如此,也不再劝说,连忙躬身应道:“是!先生放心!我们一定守好镇子,绝不会让一个畜生跑掉!”
谢明震微微颔首,便带着阿槿,朝着镇子后山的方向走去。
后山是一片茂密的山林,树木参天,枝叶繁茂,阳光都很难穿透进来,林子里阴森森的,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妖气,地上随处可见散落的人骨,还有不少啃了一半的牲畜尸骨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阿槿紧紧握着桃木剑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低声道:“谢公子,这里的妖气越来越浓了,那山魈头领,应该就在这附近了。”
谢明震微微点头,脚步不停,顺着妖气最浓郁的方向,一路朝着山林深处走去。
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两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山洞前。山洞洞口高有数丈,黑漆漆的,如同巨兽张开的嘴,里面不断传来浓郁的妖气,还有山魈的嘶吼声,正是妖气的源头。
就在两人走到洞口的瞬间,山洞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暴戾嘶吼,紧接着,一只身高两丈有余的巨型山魈,猛地从山洞里冲了出来。
这只山魈头领,比之前的五只山魈,要大上一倍不止,浑身长满了赤红色的长毛,肌肉虬结,一双眼睛如同灯笼一般,赤红如血,手里拿着一柄巨大的石斧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妖气与血腥味,一看就知道,是修行了数百年的精怪,实力远非普通山魈可比。
“哪里来的人类,竟敢闯本座的地盘,伤本座的子孙!”山魈头领发出一声怒吼,声震山林,树叶簌簌落下,它死死地盯着谢明震与阿槿,眼中满是暴戾与杀意,挥舞着石斧,朝着两人狠狠劈了过来。
石斧带着千钧之力,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撕裂,发出刺耳的音爆,地面都被这股气势压得微微震动。
阿槿脸色一变,正要出手,谢明震却抬手拦住了她,身形不动,看着劈来的石斧,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金光在掌心汇聚,轻轻一握,便稳稳地抓住了劈来的石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