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瑶点了点头，指尖灵光稳定：“我负责渡化被瘴气侵蚀的人，能留活口的，尽量留活口，问出联盟和除妖阁的内奸线索。”

　　老鬼看着我们四人，眼眶瞬间红了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只有满心的感激与愧疚。

　　我们没有耽搁，简单休整之后，换上寻常衣物，将法器藏好，悄无声息地离开四合院，朝着西郊废弃纺织分厂赶去。

　　老城区西郊的纺织分厂，比我之前去的总厂更加破败，围墙倒塌了大半，厂区内长满齐腰的杂草，废弃的机器锈迹斑斑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蚀魂瘴气，与儿童公园、地下妖城的气息一模一样，显然是林默尘余党的秘密据点。

　　老鬼的阴阳眼率先运转，指着厂区最深处的废弃仓库：“在那里，我能感受到我家人的气息，还有六道余党气息，都带着瘴气。”

　　我们五人分成两路，赵烈与老鬼从正面迂回，吸引守卫注意力；我、苏清瑶、白灵从侧面翻墙进入，直捣仓库救人。

　　翻墙落地的瞬间，仓库外的两名余党就察觉到了动静，转身朝着我们扑来，他们双眼赤红，浑身缠绕着黑气，早已被蚀魂瘴气吞噬了心智，只剩下杀戮的本能。

　　“清瑶，护住后方，白灵，困敌！”我低喝一声，五块灵玉碎片瞬间爆发出金光，金光凝聚成两道光绳，直接捆住两名余党的四肢。

　　白灵指尖怨灵之力化作黑色丝线，缠绕住他们的口鼻，阻断瘴气运转；苏清瑶立刻上前，渡化灵光笼罩两人，一点点驱散他们体内的邪气。

　　不过片刻，两名余党便瘫软在地，恢复了神智，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茫然，他们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，只知道被林默尘蛊惑，被瘴气控制。

　　我们没有停留，一脚踹开仓库大门。

　　仓库内阴暗潮湿，中央绑着老鬼的妻子与十岁的儿子，孩子吓得脸色发白，却紧紧抱着母亲，一声不吭；三名余党守在一旁，还有一人坐在木箱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令牌，正是林默尘留下的令牌。

　　“老鬼的家人，果然在这里。”那人缓缓抬起头，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，是除灵联盟的执法弟子，也是林默尘的死忠，“谢宇，你居然真的敢来，林长老早就料到你会来救人，这里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！”

　　“你错了，这里是你们的末路。”我眼神一冷，灵玉金光瞬间爆发，“林默尘已死，界外势力的阴谋注定失败，放下武器，还有回头的机会。”

　　“死到临头还嘴硬！”那名执法弟子怒吼一声，挥手让三名余党扑上来，自己则掏出一把淬了瘴气的短刀，朝着老鬼的儿子冲去，“我杀了这个孩子，让老鬼一辈子活在痛苦里！”

　　“敢！”

　　老鬼与赵烈刚好冲进来，老鬼目眦欲裂，符剑脱手而出，直接刺穿那名执法弟子的肩膀；赵烈纵身一跃，除妖刀劈出金色刀气，逼退三名余党。

　　苏清瑶立刻冲过去，解开老鬼家人身上的绳索，用灵光护住母子二人；白灵则缠住三名余党，怨灵之力与瘴气相互碰撞，仓库内黑气与金光交织，打斗声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。

　　我站在仓库中央，灵妖镜被我举过头顶，白光普照，瞬间压制住所有蚀魂瘴气。那名执法弟子被瘴气反噬，浑身剧痛，瘫倒在地，发出凄厉的嘶吼。

　　“说，除灵联盟还有谁是林默尘的人？除妖阁的残余势力，藏在哪里？”我蹲下身，语气冰冷地问道。

　　那人浑身颤抖，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，直到灵妖镜的白光映照在他脸上，照出他心底所有的秘密，他才崩溃大喊：“是大长老！联盟大长老早就和界外势力勾结了！除妖阁的三长老，也是他们的人！他们在西湖灵脉秘境，等着拿第六块灵玉碎片！”

　　西湖灵脉秘境，第六块灵玉碎片！

　　新的线索，新的伏笔，瞬间浮出水面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恐怖的气息，那气息不属于影阁，不属于林默尘余党，而是来自界外裂缝，冰冷、吞噬、无边无际——是界外大人的气息，隔着遥远的距离，依旧让我们浑身发冷，灵力几乎停滞。

　　“谢宇……我闻到了先天道体的味道……”

　　一道沙哑、古老、仿佛从深渊传来的声音，直接钻入我们每个人的脑海，震得耳膜生疼。

　　“千年了……终于等到你……等我破开裂缝……人间将成为蚀魂的乐园……”

　　我握紧灵玉碎片，玄龟之力瞬间爆发，一层淡金色的龟甲虚影笼罩在我周身，挡住了这道精神冲击。

　　界外大人，已经开始直接感知我的存在了。

　　解决掉所有余党，救下老鬼的家人，我们立刻撤离废弃纺织分厂，重新回到四合院。

　　老鬼的妻子孩子受到惊吓，苏清瑶一直守在身边安抚，老鬼抱着妻儿，泣不成声，二十年的胁迫、愧疚、恐惧，在这一刻彻底释放，他终于不用再活在威胁之中，终于可以安心赎罪。

　　当晚，四合院灯火通明。

　　我们围坐在老槐树下，将今天得到的线索一一梳理：

　　1.除灵联盟大长老、除妖阁三长老，早已勾结界外势力，是比林默尘隐藏更深的内奸；

　　2.第六块灵玉碎片，藏在西湖灵脉秘境，联盟与除妖阁的内奸已经提前前往，准备夺取碎片；

　　3.界外大人已经能跨越界外裂缝，进行精神震慑，距离彻底降临人间，越来越近；

　　4.白灵的记忆，依旧有大片空白，只有灵妖镜完全催动，才能恢复全部记忆，揭开灭门真相；

　　5.我的玄龟转世之力，已经初步觉醒，可想要完全掌控，必须集齐全部灵玉碎片，打开老槐树中的玉简。

　　白灵坐在石凳上，看着面前的灵妖镜，眼神坚定：“谢宇，现在就催动灵妖镜，我要恢复记忆，我要知道，当年到底还有谁参与了灭门。”

　　我点了点头，将五块灵玉碎片围绕灵妖镜摆放，金光注入镜面，灵妖镜瞬间白光大作，照亮了整个院子。

　　白灵闭上双眼，将手轻轻放在镜面上，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。

　　十年前的画面，一一浮现：燃烧的宅院、满地的鲜血、戴着青铜面具的界外势力、除灵联盟大长老的身影、林默尘的冷笑、还有一枚被强行注入她脑海的蚀魂印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