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1章 谢宇篇二十九
白灵浑身颤抖,眼泪无声滑落,她终于看清了全部真相——她的灭门惨案,是界外势力、除灵联盟大长老、林默尘三方联手所为,目的就是为了夺走她家传承的妖族秘典,那本秘典,记载着灵妖镜的使用方法。
而那本秘典,现在就在除灵联盟大长老的手里,他要带着秘典,前往西湖秘境,夺取第六块灵玉碎片。
夜色渐深,老槐树的金光愈发明亮,我体内的玄龟之力与灵玉、灵妖镜彻底共鸣,龟甲虚影在我身后缓缓浮现,上古神兽的威压,悄然笼罩了整个老城区。
我抬头望向夜空,仿佛能看到云层之下,界外裂缝正在不断扩大,能看到西湖方向,暗流涌动,内奸与余党虎视眈眈,能看到无数隐藏在人间的界外势力,正在蠢蠢欲动。
赵烈握紧除妖刀,刀身金光熠熠:“西湖秘境,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,拿到第六块碎片。”
苏清瑶眼神沉凝:“我会联系联盟中忠于正道的弟子,揭露大长老的真面目,阻止他的阴谋。”
白灵擦去眼泪,怨灵之力与灵光完美融合:“我会用我恢复的记忆,找到妖族秘典的线索,不让他们利用灵妖镜作恶。”
老鬼抱着妻儿,眼神坚定:“我会守好这里,守好灵玉与灵妖镜,等你们回来,我这条命,早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我站起身,看着身边并肩而立的战友,看着身后温暖的四合院,看着怀中共鸣的灵玉碎片,心中所有的迷茫、痛苦、怀疑,全都烟消云散。
我是谢宇,是父母的儿子,是先天道体,是玄龟转世,是灵玉传人,是这支小队的核心。
我不再是那个混饭吃的屌丝道士,我是守护人间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西湖灵脉秘境,第六块灵玉碎片,联盟与除妖阁的内奸,界外大人的降临,白灵的血海深仇,父母的全部遗愿……
所有的谜团,所有的战斗,所有的使命,都将在下一站,彻底爆发。
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即将到来。
我们收拾行装,检查法器,灵玉、灵妖镜、符剑、除妖刀,每一件法器都散发着坚定的光芒。
老鬼与家人在院门口送别,老槐树的枝叶随风摆动,像是在为我们送行。
“走吧。”我声音平静,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,“去西湖,夺灵玉,清内奸,守人间。”
五人并肩,踏出四合院,朝着晨光中的西湖走去。
晨光穿过老城区的巷弄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我们五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,身上的冲锋衣沾着昨夜激战的灰尘,却掩不住眼底的坚定。怀里的五块灵玉碎片轻轻共鸣,像是在为前路指引方向,灵妖镜被苏清瑶收在随身的锦袋里,镜面时不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白光,警惕着周遭潜藏的瘴气与恶意。
从老城区到西湖,要穿过半个城市,我们没有开车,刻意选了人流稀少的老巷与沿河小路——除灵联盟大长老与除妖阁三长老既然敢公然勾结界外势力,必然早已在全城布下了眼线,我们的行踪一旦暴露,还没到西湖,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围剿。
刚走过一条临河的窄巷,巷口的老居民楼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咒骂与哀求。赵烈瞬间握紧了腰间的除妖刀,脚步一顿,警惕地看向那栋六层的老式居民楼:“不对劲,有阴气,还有术法的气息。”
我下意识运转阴阳眼,金芒在眼底一闪而过,整栋居民楼的气息瞬间清晰地映入眼帘——三楼的一户人家,被一层灰黑色的死气牢牢裹住,死气里缠着一根细细的、用头发丝编成的红绳,红绳的另一端,顺着窗户延伸到隔壁单元的四楼,那里藏着一股阴邪的术法气息,正是这股气息,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三楼那户人家的生机。
“是借寿。”我皱起眉头,指尖下意识摸向帆布包里那叠画了多年的符纸——这是我当“神棍”那些年,最常遇到的阴损术法,只是寻常的借寿,最多抽个三五年阳寿,可这户人家的死气浓得化不开,分明是要把一个活人的阳寿,硬生生全部抽干,连轮回的机会都不留。
白灵闭了闭眼,指尖怨灵之力悄然散开,片刻后睁开眼,语气冰冷:“是个刚满十岁的孩子,魂魄已经被抽走了三分之一,再晚半个时辰,就算救回来,也会变成痴傻的植物人。施术的是个中年男人,身上带着除妖阁的低阶符文,应该是除妖阁里叛投三长老的旁支弟子,靠着这点旁门左道,给界外势力炼制生魂。”
除妖阁的人?
赵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握着除妖刀的手青筋暴起。他最不能容忍的,就是除妖者本该守护人间,却靠着阴损术法残害无辜孩童,这比直接背叛更让他齿冷。
“先救人。”我没有丝毫犹豫,率先朝着居民楼走去,“不管他是除妖阁的人,还是界外势力的走狗,残害无辜,就不能放过。”
这是我刻在骨子里的习惯,哪怕现在手握灵玉,身负守护人间的使命,也改不了当年在老城区混饭吃时,见不得无辜人被邪祟欺负的性子。当年我帮张奶奶收惊,帮李大爷家看风水,帮被怨灵缠上的小姑娘画符,赚着五十、一百的辛苦钱,守的从来不是那点微薄的收入,是这人间烟火里,最平凡的安稳。
我们分成两路,赵烈和白灵去隔壁单元堵那个施术的人,我和苏清瑶去三楼救孩子。刚敲开三楼的房门,一对中年夫妻就红着眼扑了过来,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大师!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!他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早上就突然昏迷不醒,医院查不出任何问题,找了先生来看,说孩子的魂被勾走了!”
我没多说废话,径直走进卧室。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青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眉心处缠着一道黑色的丝线,正是那根借寿的头发红绳,正源源不断地抽走他的魂魄与阳寿。
“清瑶,用你的灵光护住孩子的魂魄,别让它再被抽走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、一碗清水,还有三枚铜钱——这是我用了十几年的家伙事,比灵玉用得还顺手。
我将黄符贴在孩子的眉心,指尖沾了清水,在符纸上快速画下辟邪破煞的符文,嘴里念着从小背到大的破煞口诀,指尖一弹,三枚铜钱落在床头,正好摆成一个三才破煞阵。
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,破煞除邪,魂魄归身!敕!”
随着我一声敕令,眉心的黄符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,不是凡火,是阴阳眼催动的阳火。火焰顺着那根黑色的头发丝,瞬间朝着另一端蔓延而去,卧室里瞬间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,孩子眉心的黑线瞬间消散,原本微弱的呼吸,渐渐变得平稳起来。
几乎是同时,隔壁单元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,紧接着是赵烈怒不可遏的呵斥声。苏清瑶指尖灵光缓缓注入孩子体内,滋养着他受损的魂魄,片刻后松了口气,对着我点了点头:“没事了,魂魄归位了,休养几天就能恢复。”
孩子的父母瞬间跪倒在地,对着我们连连磕头,哭着要给我们塞钱,我摆了摆手,只留下一张辟邪符,叮嘱他们贴在门口,三天内不要让孩子出门,就转身离开了。
走出居民楼,赵烈和白灵已经在楼下等着了,赵烈的手里攥着一枚除妖阁的低阶弟子令牌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:“人已经废了,术法反噬,这辈子都别想再动歪心思。从他嘴里问出来了,三长老在整个城市都布下了这样的棋子,专门抓孩童炼制生魂,给界外势力喂养蚀魂瘴气,除妖阁里有近一半的低阶弟子,都跟着他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