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9章 万法归墟界
金九天看着他的模样,心中轻叹,抬手抚摸着他的头顶,轻声道:“从今以后,你便叫凌尘,尘世间的尘埃,亦可破土而生,亦可仗剑前行,愿你日后,能如利剑破尘,守心护道。”
就这样,凌尘有了自己的名字,被金九天带回了剑庐。
剑庐坐落在群山之巅,云雾缭绕,远离世间纷争,庐前种满了剑竹,清风拂过,竹叶沙沙作响,满是超然意境。这里没有乱世的苦难,没有饥饿与魔物,只有纯粹的剑道,只有温暖与安宁。金九天不仅教他吃饭穿衣,教他识字读书,更教他练剑,教他感悟剑道,教他何为坚守,何为守护。
刚开始练剑时,凌尘根基极差,身体因为常年饥饿,极为虚弱,连最轻的木剑都握不稳,练剑不过片刻,便会气喘吁吁,浑身酸痛。可他性子倔强,比任何人都努力,别人练一个时辰,他便练三个时辰、五个时辰,从清晨到深夜,剑庐前的空地上,总能看到他练剑的身影。手掌被剑柄磨出血泡,破了又好,好了又破,最终结成厚厚的茧子,肩膀因为长时间握剑,酸痛难忍,他也从未停下,从未喊过一声苦。
金九天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却从未阻止,只是每日为他调理身体,耐心教导他剑道心法,告诉他:“剑道,非杀戮之道,乃守护之道,剑者,以剑护心,以剑护人,以剑护世间正道,心有守护,剑方能无敌。”
为了让凌尘感悟剑道真谛,金九天常常带着他深入群山,斩杀肆虐的魔物,救助山中受伤的生灵。有一次,师徒二人在山中遇见一头为了保护幼崽,与魔物缠斗的母熊,母熊身受重伤,幼崽瑟瑟发抖,眼看就要被魔物伤害。凌尘想都没想,便提着木剑冲了上去,彼时的他,修为尚浅,根本不是魔物的对手,可他依旧死死挡在母熊和幼崽身前,哪怕被魔物拍倒在地,也依旧握着木剑,不肯后退。
“师父说过,要守护弱小,我不能逃!”少年嘶吼着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手中的木剑,紧紧攥着不肯松开。
金九天看着这一幕,眼中满是欣慰,他没有立刻出手,而是看着少年凭借着心中的执念,一次次倒下,又一次次爬起,直到最后,爆发出全身的力气,用木剑刺中了魔物的要害。那一刻,凌尘真正感悟到了守护剑道的真谛,剑心初成,周身的剑意,瞬间变得温润而锋锐。
从那以后,凌尘的剑道修为突飞猛进,他彻底放下了过往的苦难与麻木,心中有了守护的信念,有了想要守护的人——他的师父金九天,守护每一个弱小的生灵,守护这世间的安宁。他不再是那个乱世中只求活下去的流浪儿,而是一名心怀正道、以剑护道的剑修。
在剑庐的岁月,是凌尘一生中最安稳、最温暖的时光,师父的悉心教导,剑庐的宁静安然,让他冰冷的心,渐渐变得温暖,变得纯粹。他以为,这样的时光会一直持续下去,他会一直陪着师父,潜心修剑,守护一方安宁,可归墟之力的蔓延,终究还是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归墟魔物侵袭剑庐所在的群山,所过之处,山林枯萎,生灵涂炭,无数魔物朝着剑庐扑来。金九天带着凌尘,联手斩杀魔物,可魔物数量太多,归墟之力太过强大,师父为了守护群山生灵,为了护住他,不惜燃烧自身剑心本源,击退魔物,却也因此剑心受损,修为大跌。
看着师父虚弱的模样,看着被魔物摧毁的山林,凌尘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愤怒,他恨自己实力不足,无法守护师父,无法守护这片安宁。得知守阵者联盟为了对抗归墟之主,汇聚诸天万界强者,师徒二人毅然离开剑庐,加入了守阵者联盟,从此踏上通天塔闯关之路,以手中之剑,斩灭归墟魔物,守护诸天万界。
无数次的战斗中,凌尘始终牢记师父的教诲,剑不出则已,出则只为守护,从不滥杀,从不退缩。第一百四十六层的幻境中,他的心魔化作师父的模样,指责他实力不足,拖累众人,可他凭借着坚定的剑心,凭借着对守护之道的领悟,彻底冲破心魔,剑道之心愈发圆融通透。
此刻,凌尘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剑光澄澈,他抬手握住腰间的木剑,这是师父送他的第一把剑,陪伴他从一个懵懂少年,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剑修。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金九天,师父正闭目参悟剑道,周身剑意沉稳,凌尘心中默念,师父,弟子定会坚守守护剑道,与您一起,斩尽归墟邪魔,护得世间周全,不负您的教导,不负守护初心。
而在众人不曾留意的暗影角落,一缕极其微弱的寂魂残雾,悄然附着在一名守阵者的衣角,随着众人的休整,缓缓渗透着一丝细微的归墟气息,这缕残雾,正是此前偷袭谢明震的黑影残存之力,它没有彻底消散,而是带着归墟之主的意志,悄悄窥探着守阵者的一举一动,将众人的状态、战力,一点点传递向通天塔更高层的归墟腹地。
在通天塔第一百五十层之上,一片被无尽归墟黑雾笼罩的空间内,一座由亿万生灵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,一道模糊的黑影静静端坐,周身散发着掌控诸天生灭的恐怖威压,正是归墟之主的一缕分身。他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没有任何情感,只有无尽的寂灭与黑暗,身前漂浮着一面漆黑的魂镜,镜中正是守阵者联盟众人休整的画面。
“谢明震,百万守阵者,一次次破局,一次次坚守,倒是有趣。”归墟之主的声音,带着无尽的冰冷与漠然,在空旷的黑雾空间中回荡,“神魂绞杀阵没能摧垮你们的道心,那接下来,便让你们陷入最深的执念轮回,亲手斩断自己的守护之道,我倒要看看,你们所谓的坚守,所谓的信念,在至亲至爱、毕生执念面前,究竟有多不堪一击。”
他抬手一挥,漆黑的归墟之力涌入魂镜,瞬间笼罩了通天塔第一百四十七层的试炼空间,原本平静的试炼空间,瞬间被一股极致的执念之力包裹,无数虚幻的身影,在试炼空间中缓缓凝聚,每一道身影,都是守阵者众人心中最在意、最难以放下的执念之人。
做完这一切,归墟之主重新闭上双眼,周身的寂灭气息愈发浓郁,“诸天万界,终究要归于寂灭,守阵者,不过是我棋局中的棋子,挣扎,终究是无用的。等我彻底融合通天塔本源,便是这诸天万界,彻底归墟之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