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佳说完这些话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，眼底带着期待，也带着一丝紧张。

　　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眸，里面映着我的身影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的悸动，一字一句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愿意和你一起闯过，闯过那一切命运的枷锁，不管前路有多少磨难，多少坎坷，我都陪你一起面对。”

　　苏佳闻言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，眼角却泛起了一丝湿意：“你这就是表白了吗？也太含蓄了点吧。”

　　被她这么一说，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，耳根微微发热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，这是，什么，额，我这，那，这样的话，可以吗？苏佳。”

　　看着我这副窘迫的样子，苏佳笑得更欢了，摆了摆手，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：“行了，你的表白，我先收下了，不过先缓缓，等你忙完今晚的事情再说。明天见，我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
　　我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看着苏佳的身影转身离开，心底依旧是翻江倒海的悸动。我愣在原地，久久回不过神，直到一只手猛地拍在我的肩膀上，才惊觉过来。

　　“喂，发什么呆呢？魂都丢了？”武隆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他挑着眉，一脸促狭地看着我，“刚才苏佳跟你说啥了？看你这脸红的，不会是表白了吧？”

　　我回过神，拍开他的手，故作镇定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随便聊了聊。怎么，你泡完了？”

　　武隆东也没追问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脸上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：“泡啥泡，正事要紧！张菲菲发微信消息了，说在长白山天池的观景台等我们，让我们尽快过去。现在怎么办？按你之前说的来？”

　　我接过他的手机，看了一眼张菲菲发来的消息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，沉声道：“就按我之前说的来。你先过去赴约，跟她说我临时有别的事情，晚点过去，你先跟她周旋着。我在暗处跟着，盯着四周的动静，以防有变。毕竟这女人的身份，还有这水底的怪物，都还没弄清楚，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　　武隆东点了点头，收起了嬉皮笑脸，神色严肃：“行，我明白了。那你自己小心点，我那边要是有情况，就给你发信号。”

　　“嗯，放心。”我点头，“去吧，注意分寸，别露了马脚。”

　　武隆东应了一声，转身便朝着温泉馆外走去，而我则稍作收拾，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衣，跟在他身后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朝着长白山天池的方向走去。夜色渐浓，长白山的山林间起了雾，寒气逼人，而天池的方向，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，今夜的长白山，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
　　天池底秘辛与险局

　　夜色如墨，长白山天池被浓雾裹着，寒风吹过水面带起细碎的声响，武隆东踏雾而来，足尖轻点在天池边的青石上，扬着声朝立在雾中的身影喊：“菲菲美女，你的江南第一痴情来咯！”

　　张菲菲闻声回头，眉眼在朦胧雾气里若隐若现，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，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：“来了就来了，喊这么大声做什么。对了，你朋友怎么没跟你一起？”

　　武隆东顺势走到她身侧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：“嗨，别提了，他临时接到别的任务，走不开，只能我先过来跟你汇合。”

　　“这样啊。”张菲菲点点头，目光望向天池翻涌的水面，语气轻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
　　武隆东见状，连忙追问：“对了菲菲美女，你们柳家的长辈那边，谈得怎么样了？关于水底这事儿，有定论了没？”

　　“还在谈，没个准信。”张菲菲的声音沉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“其实这次，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谈成，能不能把这事平了。”

　　武隆东心里咯噔一下，追问：“这么说，事情比预想的还要麻烦？”

　　“是挺麻烦的。”张菲菲转过身，看着武隆东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水底的东西，是我们柳家的柳三少爷。这柳三少爷生来天赋异禀，是柳家百年难遇的奇才，可心性却歹毒得很，当年为祸人间，造了不少杀孽，三百年前被刘伯温先生镇压在了这长白山天池水底。可刘伯温先生万万没想到，这天池水底远不止封印一个柳三少爷这么简单，这里面，竟是北海之眼的支线通道。”

　　“北海之眼？”武隆东皱紧眉头，满脸疑惑，“那是什么东西？听都没听过。”

　　“北海之眼的传说，说法有很多。”张菲菲缓缓解释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，“有人说，它是整个洪荒生灵的负面情绪积累之地，一旦这些负面情绪攒到极致，就会往洪荒世界倾泄，到时候天地都得重归混沌；还有《西游记》里的说法，若是北海之眼泄漏，天下海水都会消失，大地之上再无江河湖海，这也是老祖宗天圆地方的观念使然；更有人说，它跟盘古创世、炎黄蚩尤逐鹿的神话都有关联，是藏着神秘力量的地方。而长白山天池的这处，是成千上万年的地下暗河冲刷出来的，算是北海之眼的一条支线。”

　　武隆东摸了摸下巴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开口道：“我好像有点感觉了，那这北海之眼的支线，跟马里亚纳海沟是不是差不多？”

　　张菲菲愣了愣，摇了摇头：“我本事浅，也没听过太多秘闻，分不清归墟和马里亚纳海沟的关系，不太清楚。”

　　“我觉得应该差不离。”武隆东来了兴致，语速都快了几分，“那马里亚纳海沟，全长2550千米，六千多万年前就形成了，最深处的挑战者深渊，我国奋斗者号测过，有10909米深。而且这海沟在传说里，跟《列子》里的归墟特别像，都是海中的无底之谷，每年吞掉那么多海水，却不见增也不见减，那些海水去哪了，到现在都是谜。《列子·汤问》里说，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，有个无底之谷，叫归墟，八方九野的水、银河的水，都往那流，却始终满不了也干不了；《庄子》里也提过归墟，说注入的水永远填不满，取之也用不竭。我看这北海之眼的支线，跟归墟、马里亚纳海沟，都是一路的东西。”

　　张菲菲听完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，眉眼舒展了些：“原来如此，长见识了！我没读过这些书，本事也小，只知道眼下最要紧的，是把天池这事儿了结了，其他的，也没心思深究。”

　　“嗯，正事要紧！”武隆东立马收起闲扯的心思，重重点头，目光也跟着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