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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16章 八百里狮驼岭妖风遮日月

  黑水河的风波彻底平息,被蚀灵寒水与星噬邪能污染了数十年的河道终于重归清澈,河底的淤泥被鸿蒙圣元净化干净,原本死寂的河水之中重新生出鱼虾水草,两岸干裂发黑的土地渐渐恢复生机,长出了嫩绿的野草与野花。我们一行人辞别了立下重誓、镇守河道赎罪的鼍龙,迎着清晨的朝阳再次踏上了西行的古道,马蹄声清脆平稳,踏碎了路边草叶上凝结的晨露,朝着西方灵山的方向坚定前行。

  红孩儿依旧跟在白龙马身侧,手中的火尖枪被他擦得锃亮,枪杆上的红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经过黑水河一战,少年人的桀骜之气收敛了不少,多了几分沉稳与历练。他时不时抬头望向走在最前方的孙悟空,眼里的不服气渐渐被敬佩取代——毕竟在黑水河冰封的刹那,孙悟空仅凭金刚不坏之身硬抗了数百道冰龙冲击,硬生生用身躯护住了河岸的大阵与众人,那份悍不畏死的悍勇与通天彻地的修为,让自幼恃才傲物的红孩儿打心底里生出了服气。孙悟空似乎察觉到了少年的目光,回头咧嘴一笑,伸手揉了揉红孩儿的脑袋,指腹蹭过少年炸起的红发,惹得红孩儿立刻挥枪去挡,枪尖擦着孙悟空的耳际划过,带起一阵风。二人闹作一团,清脆的笑声驱散了一路征战的疲惫,队伍里始终裹着鲜活的生气,像春日里融冰的溪流,淌过每一寸紧绷的神经。

  唐僧端坐白龙马上,双手合十轻声诵经,梵音轻柔祥和,顺着清晨的清风飘向远方,涤荡着沿途散落的残魂与戾气。黑水河一战,他亲眼看着鼍龙从被邪魔蛊惑、满心怨毒,到最终幡然醒悟、跪地忏悔,那滴落在污泥里的眼泪,让他心中的慈悲之意更浓。他看向沿途山川草木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悲悯:西行求经从来不是为了取回一部经书供奉在金殿,而是要在这一路之上,渡化误入歧途的妖魔,安抚受苦受难的苍生,让世间少一分杀戮,多一分安宁。白龙马脚步平稳,周身淡淡的龙气萦绕,经过黑水河与表弟鼍龙的对峙,它心中的郁结也散去了不少,护持师父西行的心意愈发坚定。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,是星噬邪祟布下的天罗地网,它也绝不会有半分退缩,马蹄踏下的每一步,都沉得像压着西行的千钧使命。

  通臂猿猴与赤尻马猴一左一右护在队伍中段,二者气息沉稳,阴阳二气相辅相成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周遭潜藏的阴邪气息尽数挡在外面。历经数十场大战,从九曜星噬阵的核心祭坛,到狮驼岭的万魔巢穴,再到黑水河的寒渊大阵,二人早已褪去了昔日混世四猴的桀骜与戾气,道心愈发稳固,对星噬族邪能的感知也愈发敏锐。通臂猿猴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时不时扫过两侧的山林,地脉之力在他脚下缓缓流转,方圆百里之内的地脉异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哪怕有一只妖虫从地底钻过,一片枯叶被风卷动,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一旦有妖邪从地底偷袭,迎接它的必然是泰山压顶般的重击,掌风落处,土石崩裂,连地底的根须都能被震断。赤尻马猴手中的勾魂索轻轻晃动,阴阳灵力顺着索身蔓延开来,辨清着前路的生死吉凶。但凡有阵法陷阱、阴邪秽气,都能被他提前察觉,索尖划过之处,黑雾消散,隐伏的妖物显形。他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望着前方,不敢有半分松懈——他太清楚星噬族的阴毒了,哪怕主力覆灭,残余的邪祟也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,布下最歹毒的杀局,就像这即将到来的七绝山之劫,早已在卦象与地脉中埋下了伏笔。

  韩紫微走在队伍身侧,指尖始终流转着细碎的金色符文,符文如星子般绕着指尖旋转,一路推演着天地气运与前路吉凶。自九曜星噬阵瓦解、星噬族主力覆灭之后,她的卦术愈发精进,对天地间的气运流转、邪能异动的感知也愈发精准。哪怕是千里之外一丝极淡的星噬邪能波动,都能被她精准捕捉到。此刻她眉头微蹙,指尖的符文旋转速度越来越快,金色的卦文在掌心不断碰撞、炸裂,显化出前方的凶吉之相。卦象之中翻涌着浓郁的至浊至秽之气,那气息浑浊得像揉碎了的墨汁,夹杂着星噬族特有的阴邪能量,形成了一幅极为凶险的卦象——卦面之上,八十里山道被秽气笼罩,生魂哀嚎,邪阵横行,隐隐有“浊世秽土、神魂蚀灭”八个大字浮现。

  她停下脚步,指尖符文再次亮起,金色的卦文在空中显化出前方的景象:六百里外,一座山脉连绵起伏,山体黑如墨染,山中一条山道蜿蜒如带,被陈年柿泥填满,泥中翻涌着腐臭的秽气,那便是七绝山与稀柿衕。她快步走到我身侧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:“谢队,前方六百里处,卦象显大凶。七绝山中有一条稀柿衕,整条山道都被陈年柿泥秽物填满,至浊至秽,阴气冲天。如今更是被星噬邪能彻底污染,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浊世秽土大阵,阵眼就在七绝山深处的洞府之中,有星噬族残余的秽主坐镇,布下了天罗地网,就等我们踏入陷阱。”

  她顿了顿,指尖的符文在空中勾勒出一道虚影,那是一团被秽气包裹的邪祟身影,继续道:“卦象明确显示,此劫针对的核心,依旧是师父,还有你的鸿蒙圣体。师父的佛门圣体乃是至纯至阳之物,最是惧怕这种至浊至秽的秽气侵蚀。一旦沾身,佛元便会被污染,佛心便会动摇,修为也会大幅受损,轻则诵经失灵,重则神魂被秽气同化,沦为行尸走肉。而你的鸿蒙圣元虽是万邪克星,可这浊世秽气乃是积攒了数百年的至浊之物,又被星噬邪能炼化,专门克制至纯至净的力量。一旦大阵全面启动,你的鸿蒙圣元也会被秽气牵制,威力大幅削弱,甚至会被秽气反噬,伤及本源。这也是星噬族选在此地动手的根本原因——他们就是要利用这七绝山的天然秽土,掐住我们最大的优势,让我们束手就擒。”

  话音刚落,鸦羽便停下了脚步。他闭上双眼,魂体感知如同细密的蛛网般朝着西方蔓延而去,顺着地脉、风势、灵气流动,探向那座六百里外的七绝山。仅仅片刻,他便浑身一颤,周身的安魂灵光剧烈波动起来,原本凝实的魂体都变得微微虚幻,脸色瞬间发白,唇瓣失去了血色,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扶着身边的树干才稳住身形。他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满是凝重与不适,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显然是被那至浊至秽的气息伤到了魂体:“谢队,紫微姑娘说得没错,那七绝山之中,全是毁天灭地的秽气……太浓了,浓到几乎凝成了实质。整条稀柿衕里,积攒了上百年的烂柿污泥,腐烂发酵,滋生了无数阴邪秽物,那秽气不是普通的腐臭,而是蚀神魂秽——专门啃食神魂、元神、佛元、灵力的邪秽。里面困着数十万被秽气吞噬的生魂,全是过往的行商、赶路的百姓、周边的村民,他们被秽气侵蚀了神魂,困在污泥之中日夜受苦,魂体一点点被秽气吞噬、腐化,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,最终只会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。”

  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揉了揉眉心,平复了一下翻涌的魂体,继续沉声道:“我只是用魂体感知了一下,就被秽气反噬,安魂灵光都差点被污染。若是真的踏入那稀柿衕之中,后果不堪设想——蚀神魂秽会像跗骨之蛆一样,死死缠上你的神魂,不断侵蚀、腐化、污染,直到你的神魂彻底被秽气同化,变成没有神智的秽物傀儡。整座七绝山,就是一个巨大的秽土囚笼,一旦我们踏入,浊世秽土大阵就会瞬间启动,漫天秽气会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我们彻底困死在里面,插翅难飞。那些被秽气操控的生魂会扑上来撕咬神魂,污泥会化作触手缠缚肉身,星噬精锐会从暗处杀出,我们会被层层围困,连鸿蒙圣元都难以施展。”

  时衍立刻停下脚步,将背上的全域时空监测仪打开。屏幕之上,一道道深绿色的探测波朝着西方飞速射去,那是专门探测秽气与邪能的波段,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疯狂滚动,绿色的波纹撞在七绝山的轮廓上,瞬间被染成了墨色。不过片刻,屏幕之上便亮起了刺目的墨绿色警报,尖锐的警报声打破了清晨古道的宁静,在山谷间回荡,惊飞了枝头的晨鸟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指尖在按键上翻飞如飞,不断调取着七绝山的地形、地貌、秽气浓度、能量分布、妖兵数量、阵眼位置。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显然监测到的数据极为凶险,远超他的预判。

  半晌之后,他抬起头,脸色凝重地沉声道:“谢队,探测结果全部出来了,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。前方六百里,七绝山横亘在西行必经之路上,山体连绵三百里,主峰海拔超过千丈,山中只有一条唯一的通道,就是稀柿衕。整条山道宽三丈,长八十里,一眼望不到尽头,里面全部被积攒了上百年的烂柿污泥填满,污泥最深处超过三丈,全是至浊至秽的蚀神魂秽。污泥里夹杂着腐烂的柿子、枯枝败叶、动物骸骨,甚至还有不少人类的尸骨,每一寸污泥都泡着蚀神魂秽,吸一口气都能让神魂发疼。”

  他顿了顿,手指在屏幕上一划,调出了更详细的三维监测数据,屏幕上浮现出稀柿衕的立体模型,墨色的秽气如同云雾般笼罩在模型表面,不断翻涌:“监测显示,整条稀柿衕都被浊世秽土大阵完全覆盖,秽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临界值——哪怕是金仙境界的修士,在里面待上半个时辰,神魂都会被彻底污染,沦为废人;若是大罗金仙,也撑不过一个时辰。阵眼就在七绝山主峰的洞府之中,那洞府是天然形成的岩穴,被星噬族改造过,内部布满了秽气聚能阵。由星噬族秽主亲自坐镇,秽主本是星噬族中执掌秽气分支的使者,擅长炼化秽气、操控生魂,修为达到了大罗金仙中期,麾下统领三千星噬精锐,这些精锐全部被秽气加持,肉身坚硬,神魂坚韧,擅长近身缠斗与秽气偷袭。”

  “除此之外,山中还有一只修炼了上千年的红鳞大蟒妖王,统领着数万山精妖怪。那红鳞大蟒本就以阴秽之物为食,在稀柿衕之中修炼了上千年,吸收了百年秽气,肉身坚硬无比,鳞片堪比神兵,口吐毒雾秽气,毒雾能腐蚀灵力与肉身,秽气能污染神魂。配合浊世秽土大阵,它的威力更是翻倍,在七绝山之中,它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存在——只要稀柿衕的秽气不消散,它就能不断吸收秽气恢复修为。”

  “最麻烦的是,这七绝山是我们西行的必经之路,没有第二条路可以绕行。周边都是崇山峻岭,悬崖峭壁,根本无法穿行,我们必须穿过这条八十里长的稀柿衕,才能继续西行。而秽主早已在稀柿衕之中布下了层层陷阱:污泥深处藏着秽气触手阵,山道两侧的岩壁上嵌着生魂傀儡阵,暗处藏着星噬精锐的伏兵,还有数不清的秽气陷阱。只要我们的脚一踏入污泥之中,大阵就会瞬间全面启动,漫天秽气会瞬间将我们包裹,地底的污泥会化作无数触手,缠住我们的手脚,吸食我们的灵力与神魂;红鳞大蟒会从污泥深处突袭,星噬精锐会从四面八方围攻,我们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。”

  “秽主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利用七绝山的至浊秽气,克制师父的佛门佛光与你的鸿蒙圣元,将我们困死在稀柿衕之中,一点点腐蚀我们的神魂,吞噬我们的灵力,最终让我们全部沦为秽物傀儡,彻底终结西行之路。他甚至算准了我们的战术,知道我们会先破副阵眼,再攻核心阵眼,所以在副阵眼处都布下了生魂傀儡与秽气陷阱,拖延我们的进度,等我们耗尽灵力与神魂之力,再一举收网。”

  凌夜握紧了手中的唐刀,刀身之上的净化符文瞬间亮起一层耀眼的白光,那白光如同冬日的暖阳,驱散了周遭淡淡的秽气。清冷的目光望向西方七绝山的方向,身姿挺拔如枪,哪怕面对至浊至秽的蚀神魂秽,也没有半分畏惧。她的声音坚定而冷冽,如同冰原上的寒风,一字一句清晰地响起:“秽也好,阵也好,邪祟也好,敢拦路,便一刀斩开。我负责开路,护师父穿过稀柿衕。但凡有妖邪、秽物、污泥触手从污泥之中偷袭,一律斩杀,绝不让半分秽气靠近师父身边。哪怕是秽气凝成实质,我也能以净化符文斩碎;哪怕是生魂傀儡扑来,我也能!!!

  哪怕是生魂傀儡扑来,我也能一刀斩碎其魂体,护师父周全。纵是八十里污泥遍布,我也能一刀劈开前路,踏出一条干净的通道。”

  黑子枫早已翻身跃上路边一棵最高的千年古柏,树冠浓密的枝叶恰好能遮住身形,却又能将六百里外的七绝山轮廓尽收眼底。他半跪在粗壮的枝干上,手中的狙击枪稳稳架起,枪身的瞄准镜早已校准完毕,枪口牢牢锁定着西方七绝山主峰的方向。指尖抚过弹仓,将里面的普通破邪弹尽数换成了特制的净秽破魔弹,弹头之上密密麻麻铭刻着佛门清心符文与道家净秽符文,每一道纹路都灌注了他的灵力,专门克制至浊至秽的蚀神魂秽。他抬眼看向我,声音沉稳如磐石,没有半分波澜:“我已锁定主峰洞府方位,只要秽主敢现身施法,第一枪就能打断他的咒术,第二枪便能击穿他的邪能核心。山道两侧的伏兵与妖兵,我会一一清理,绝不会让他们偷袭队伍侧翼,掩护赤尻兄弟与鸦羽兄弟破阵渡魂。”

  孙悟空闻言,将金箍棒往掌心狠狠一敲,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的树叶簌簌落下,火眼金睛之中金光暴涨,几乎要穿透六百里的距离,直刺七绝山深处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中满是桀骜的战意,怒声喝道:“好个腌臜邪祟!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秽物布陷阱,拦俺老孙的西行路!俺老孙倒要看看,是他的秽气硬,还是俺老孙的金箍棒硬!不就是一条八十里的烂泥沟吗?俺老孙今日便要荡平这七绝山,砸了他的破阵,把那什么秽主、蟒蛇妖怪,统统揪出来打杀,给师父清出一条干净的路来!”

  “大师兄说得对!”红孩儿立刻上前一步,火尖枪在掌心一转,枪尖燃起一簇赤红的三昧真火,火焰跳动之间,将周遭弥漫的淡淡秽气瞬间烧得一干二净。少年人挺直脊背,眼中满是桀骜与战意,朗声道:“我的三昧真火专烧这些阴邪秽物,别说八十里烂泥,就算是八百里,我也能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!那什么红鳞大蟒,敢出来就给它烧成焦炭!敢拦我们西行,定要让它尝尝真火焚身的滋味!”

  唐僧坐在白龙马上,看着二人战意昂扬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,双手合十,温和的声音响起,带着佛门的慈悲与叮嘱:“悟空,红孩儿,莫要动怒,更不可贸然行事。那稀柿衕之中的烂泥秽物,积攒了上百年,周边的百姓年年想要清理,却始终无能为力,甚至有不少村民因此丢了性命。若是你们贸然放火,火势失控,不仅会烧了山林,更会伤及周边的村落百姓,反而酿成大祸,违背了我们西行渡人的本心。”

  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西方的七绝山,眼神依旧虔诚而坚定,哪怕前路是至浊至秽的烂泥沟,也没有半分退缩之意:“我们此行,不仅要穿过稀柿衕,更要清理这秽气,净化这山道,渡化那些被困的生魂,还周边百姓一条干净安全的通道,让他们日后往来通行,不必再受这秽气之苦,不必再担心被妖物所害。这才是西行取经的真正意义,不是一味打杀,而是渡人渡己,救苦救难。”

  孙悟空与红孩儿闻言,顿时收起了火气,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。二人只想着斩妖除魔,打通前路,却忘了顾及周边的百姓,确实是思虑不周。孙悟空将金箍棒往耳中一塞,对着唐僧躬身道:“师父教训的是,俺老孙莽撞了,险些酿成大祸。师父放心,俺老孙听你的,绝不贸然放火,定当小心行事,护着你安全穿过这稀柿衕,还百姓一条干净的山道。”

  红孩儿也收起了三昧真火,对着唐僧躬身行礼,低声道:“师父,是弟子思虑不周,险些害了百姓。弟子听师父的,绝不随意放火,只用来对付妖邪,护师父周全。”

  唐僧看着二人知错能改,温和地笑了笑,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白龙马的脖颈,白龙马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,声音沉稳,没有半分畏惧,显然已经做好了踏过秽土、护持师父西行的准备。

  我勒住马缰,七星龙渊枪斜挎在马背之上,枪身的金色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体内鸿蒙圣元缓缓运转,神识如同无边无际的潮水般铺开,朝着六百里外的七绝山蔓延而去,将整座山脉的地形、稀柿衕的走向、污泥的分布、大阵的脉络、妖兵的位置、邪能的节点、阵眼的所在,全部看得一清二楚。

  七绝山深处,稀柿衕的污泥之中,蚀神魂秽如同黑色的毒蛇般游走,无数被困的生魂在污泥之中哀嚎挣扎,每一声哀嚎都被秽气吞噬,连一丝声音都传不出来。红鳞大蟒潜伏在污泥最深处,巨大的身躯盘绕在山道的狭窄处,吐着分叉的信子,一双竖瞳死死盯着山道入口,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,腥臭的涎水从口中滴落,融入污泥之中,激起一阵阵黑色的泡沫。而主峰洞府之中的秽主,正坐在用无数骸骨堆砌的王座之上,手中的秽骨权杖不断敲击着地面,催动着星噬邪能,炼化着山中的秽气,加固着浊世秽土大阵,嘴角挂着阴狠的笑意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

  星噬族的残余势力,果然越来越懂得抓住我们的软肋。他们知道正面抗衡根本无法抵挡鸿蒙圣元的净化之力,便找来了这种至浊至秽、专门克制至纯至净力量的天然秽土,布下了这等歹毒的大阵。至浊之物,最能污至纯之气,就像清水落入污泥之中,哪怕再纯净的清水,也会被污泥染黑。他们就是要利用这一点,牵制我的鸿蒙圣元,污染唐僧的佛门圣体,让我们最大的优势彻底失效,再趁机将我们困死在稀柿衕之中。

  可他们忘了,鸿蒙圣元乃是天地初开便存在的本源之力,至纯至阳,至刚至正,能净化世间一切阴邪秽物。哪怕是至浊至秽的蚀神魂秽,也终究逃不过本源净化之力的涤荡。一路西行,我们经历了多少生死险境,破了多少杀局邪阵,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,什么样的妖邪邪魔没斩过,区区一座七绝山,区区一条稀柿衕,区区一个星噬族残余的秽主,根本拦不住我们西行的脚步。

  我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每一位并肩作战的队友,声音平静而坚定,一字一句,清晰地下达了此战完整的作战部署,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秽气的侵蚀与大阵的克制,没有半分疏漏,确保万无一失:

  “诸位,前方七绝山稀柿衕,乃是至浊至秽的大劫。星噬族秽主利用山中百年秽气,布下浊世秽土大阵,专门克制至纯至净的力量,想要牵制我的鸿蒙圣元,污染师父的佛门圣体,将我们困死在山道之中。此劫凶险,不可有半分轻敌,更不能贸然行事。接下来,全员严格执行指令,各司其职,破阵、斩邪、净秽、渡魂、开路、护道,一步都不能错:

  第一,师父,你全程端坐白龙马之上,保持佛心通明,诵经守神。我会以鸿蒙圣元为你布下万秽不侵护体金光,此光可隔绝一切蚀神魂秽、阴邪浊气、星噬邪能,保证你佛心稳固,佛元不伤,神魂不被污染。全程待在光罩之中,不要触碰任何秽物,不要离开光罩半步,白龙马会护着你稳步前行,凌夜会在前方开路。

  第二,大圣,你与红孩儿一组,负责正面牵制红鳞大蟒,清理山道两侧冲出的妖兵。你们二人以火属性功法逼出潜伏在污泥深处的大蟒,切记不可贸然踏入污泥深处,秽气会削弱你们的真火威力,只需在山道两侧的岩壁之上牵制,不要与大蟒在污泥中缠斗。等我净化前方秽气,打通安全通道之后,再出手降服大蟒,不可恋战,不可硬拼,更不能随意放火,伤及周边百姓。

  第三,通臂猿猴,你镇守七绝山入口与出口,引动地脉之力,封住稀柿衕的上下游,防止秽气蔓延出去,伤及周边的村落百姓。同时,你要封住秽主与红鳞大蟒的所有退路,不让他们有机会逃入深山之中,留下后患。一旦有妖兵想要突围逃窜,直接以地脉之力镇压,不必留手,但要注意,不可损毁山体,引发山崩,伤及无辜。

  第四,赤尻马猴,你与鸦羽一组,提前潜入稀柿衕两侧的山林,以阴阳之力辨别浊世秽土大阵的脉络,找出大阵分布在山道两侧的九个副阵眼,一一破除,断其秽气滋生之源,削弱大阵的核心威力。切记避开污泥之中的秽气侵蚀,每破除一个副阵眼,就立刻发出信号,让我们掌握进度。一旦遇到危险,立刻回撤,不可恋战,鸦羽会护住你的神魂安全。

  第五,韩紫微,你在稀柿衕入口布下清心净秽大阵,以符文之力压制秽气的扩散,净化空气中的蚀神魂秽,破解秽主的秽气咒术,稳住全队的神魂与灵力,防止被秽气污染侵蚀。同时,你要为所有人加持净秽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要灌注你的灵力,确保能抵御七成以上的秽气侵蚀,每隔半个时辰,就要重新加持一次,不可懈怠。大阵一旦出现波动,立刻通报,我们会立刻回援。

  第六,鸦羽,你与赤尻马猴一同进入稀柿衕,以安魂之力超度污泥之中被困的数十万生魂,安抚怨气,切断浊世秽土大阵的生魂养料,大幅削弱大阵的核心威力。同时,你要全程护住赤尻马猴的神魂,防止他被秽气反噬,一旦他的神魂被污染,立刻以安魂灵光净化。遇到被秽气操控的生魂傀儡,不可直接打散,要先渡化其魂体,再消解怨气,不可伤及无辜生魂。

  第七,凌夜,你贴身守护师父与白龙马,寸步不离。我们穿过稀柿衕之时,你走在白龙马前方三步远的位置开路,但凡有妖邪、秽物、污泥触手从地底偷袭,一律斩杀,绝不让半分秽气靠近师父的护体光罩。你的唐刀之上有净化符文,可斩断秽气脉络,遇到污泥封堵前路,直接以刀光劈开,为白龙马开出一条干净的通道。全程保持警惕,不可有半分松懈,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秽气,都不能让它沾到师父的衣角。

  第八,黑子枫,你占据七绝山主峰对面的制高点,也就是西侧的鹰嘴崖,那里视野开阔,能看清整条稀柿衕的动向。你负责远程狙击秽主与红鳞大蟒,一旦他们现身施法催动大阵,立刻开枪打断他们的咒术,击伤他们的邪能核心,不让他们有机会启动大阵的杀招。同时,你要清理山道两侧埋伏的妖兵与星噬精锐,但凡有伏兵想要偷袭队伍侧翼,立刻一枪击毙,掩护赤尻马猴与鸦羽破阵、渡魂,为队伍扫清侧翼威胁。

  第九,时衍,你全程守在韩紫微的大阵之中,监测仪全程开机,实时监测稀柿衕内的秽气浓度、大阵能量波动、秽主与红鳞大蟒的动向、副阵眼的破除进度。你要实时通报污泥深处的妖兵位置、秽气陷阱分布,预判秽主的杀招,为全队提供精准的数据支撑。一旦监测到大阵核心能量暴涨,立刻发出最高警报,绝对不能漏掉任何一个潜藏的威胁,哪怕是一只小妖的动向,都要及时通报。

  第十,我亲自走在队伍最前方,以鸿蒙圣元净化稀柿衕中的蚀神魂秽,打通前行的安全通道,为队伍扫清前路障碍。一旦赤尻马猴与鸦羽遇到危险,我会立刻驰援;一旦秽主现身,我会直接直面星噬秽主,破掉浊世秽土大阵的核心阵眼,斩杀星噬邪祟,了结此劫,护着所有人安全穿过八十里稀柿衕。”

  众人齐声应道,声音铿锵有力,震得路边的树叶簌簌落下,战意高昂,哪怕面对专门克制自身力量的至浊秽气与歹毒大阵,也无一人退缩,无一人畏惧。这一路西行,生死与共,并肩作战,我们早已将后背托付给了彼此,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,还是寒渊秽土,都只会一往无前,绝不回头。

  我们在原地休整了整整一个时辰,所有人都盘膝打坐,将自身灵力、神魂调整到巅峰状态。韩紫微坐在阵眼之中,指尖符文翻飞,耗费了近半的灵力,为每个人都绘制了上百张净秽符、清心符、破邪符、护魂符,分门别类地装好,分发给众人。她反复叮嘱,一旦身上的符文被秽气污染,立刻更换新的,绝不能让秽气沾到肌肤;一旦神魂感到不适,立刻捏碎清心符,稳住心神,不可硬抗。

  红孩儿将自己的三昧真火凝练出数十枚净秽火符,每一枚火符都封存了他全力一击的真火之力,分给了众人。他认真地叮嘱,一旦被秽气缠住,被污泥触手困住,立刻捏碎火符,真火爆发,既能逼退秽气,又能烧断污泥触手,争取脱身之机。哪怕是红鳞大蟒的毒雾,这真火也能抵挡片刻,为众人争取支援的时间。

  我则以鸿蒙圣元,给每个人都加持了一层护体金光,金色的光膜贴合在众人的衣袍之上,不影响行动,却能抵御五成的蚀神魂秽侵蚀,护住神魂与灵力不被污染。尤其是唐僧的护体金光,我足足灌注了三成的鸿蒙圣元,光罩厚如实质,哪怕是秽主全力催动的秽气攻击,也无法瞬间破开,能给我们争取足够的救援时间。

  一切准备就绪,我们翻身上马,朝着西方七绝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  一路向西,天地间的景色渐渐发生了变化。原本青翠繁茂的山林渐渐变得枯黄,路边的草木渐渐失去了生机,叶片发黑卷曲,边缘如同被火烧过一般,散发着淡淡的腐臭气息。空气中的清新之气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腐秽气,那气息黏腻得像化不开的墨汁,吸入口中,便会让人胸口发闷,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。

  越靠近七绝山,这种秽气便越是浓郁。路边的土地渐渐变得发黑泥泞,踩上去便会陷下去半寸,鞋底会沾上黏腻的黑色污泥,散发出腐臭的气息。连阳光都变得黯淡起来,仿佛被空中弥漫的秽气遮挡,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,如同踏入了一片不见天日的秽土世界。路边的村落早已废弃,房屋倒塌,院墙斑驳,院子里长满了发黑的野草,遍地都是散落的骸骨,显然是被秽气与妖物残害殆尽,只余下一片死寂与荒芜,连一声鸡鸣犬吠都听不到,只有风吹过倒塌的屋梁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亡魂的哀嚎。

  奔行两个时辰,我们终于抵达了七绝山的入口。

  抬眼望去,一座连绵三百里的巨大山脉横亘在眼前,山体黑如墨染,怪石嶙峋,如同一只只匍匐在地的恶鬼,张着巨口,等着猎物送上门来。山中没有半分草木生机,只有发黑的枯树歪歪扭扭地立在山坡上,树枝光秃秃的,像一只只干枯的鬼手,伸向天空。山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从山脚下延伸进去,直通山的另一边,正是我们西行的必经之路——稀柿衕。

  整条山道宽三丈,长八十里,一眼望不到尽头,里面全部被发黑发臭的烂柿污泥填满。污泥翻滚冒泡,每一个气泡破裂,都会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,那便是蚀神魂秽的源头。污泥最深处超过三丈,里面夹杂着腐烂了上百年的柿子、枯枝败叶、动物骸骨,甚至还有不少人类的尸骨,森森白骨在黑色的污泥中若隐若现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无数黑色的秽气从污泥之中升腾而起,在空中凝聚成厚厚的黑雾,将整条山道彻底笼罩,看不到半分里面的景象,黑雾之中,时不时闪过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,那是潜伏在暗处的妖兵,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。

  山道两侧的岩壁之上,布满了黑色的秽气纹路,那是浊世秽土大阵的脉络,纹路之中,时不时有生魂的面孔浮现,发出无声的哀嚎,又很快被秽气吞噬。空气中的秽气浓郁到了极致,哪怕我们周身有护体金光与净秽符文守护,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,神魂都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,显然这蚀神魂秽的威力,远超我们之前的预判。

  “好腌臜的地方!好重的秽气!”孙悟空捂住了鼻子,眉头紧紧皱起,火眼金睛之中金光暴涨,想要穿透黑雾看清山道里面的景象。可那黑雾之中全是至浊至秽的蚀神魂秽,连他的火眼金睛都只能看到一片漆黑,看不到半分里面的景象。他忍不住怒声喝道:“这鬼地方,简直比地府的污血池还要臭上百倍!那什么秽主和蟒蛇妖怪,竟然躲在这种地方,真是不嫌恶心!等俺老孙抓住他们,定要把他们扔进这污泥里,让他们也尝尝这蚀神魂秽的滋味!”

  红孩儿也皱紧了眉头,小脸发白,显然被这股腥腐气息熏得够呛。他周身三昧真火微微燃起,赤红的火焰将靠近的秽气尽数逼退,少年沉声道:“这秽气果然能克制我的真火,我的火焰靠近污泥,威力就会被削弱四成,这邪祟果然是有备而来,专门选了这么个鬼地方布下陷阱。等会儿那红鳞大蟒敢出来,我定要让它尝尝真火焚身的滋味,把它的鳞片都给烧化了!”

  韩紫微立刻盘膝坐地,双手翻飞,指尖符文漫天飞舞,金色的符文如同星辰般洒落,在稀柿衕入口铺开,形成一座巨大的清心净秽大阵。符文亮起,金色的光幕笼罩住整个入口,浓郁的秽气与腥腐气息被瞬间挡在外面,空气中的腥臭味渐渐消散,胸口的闷堵感也随之消失,凝滞的灵力重新变得顺畅起来。

  “大阵已经布好,可暂时压制入口的秽气,为我们争取准备的时间。”韩紫微睁开双眼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显然布下这座大阵耗费了她不少灵力。她语气凝重地开口:“但这大阵只能挡住外围的秽气,一旦我们踏入稀柿衕,浊世秽土大阵就会瞬间启动,到时候,漫天秽气会从四面八方涌来,只能靠我们自己硬抗了。我会随时催动大阵,为大家提供支援,一旦有人神魂被污染,立刻退回来,我会以符文为你们净化。”

  赤尻马猴握紧了手中的勾魂索,阴阳灵力在周身流转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秽气隔绝在外。他对着我躬身行礼,沉声道:“谢队,我与鸦羽兄弟现在就潜入山道两侧的山林,破除副阵眼,超度生魂,为你们开路!我们会每隔一刻钟,通报一次进度,一旦遇到危险,会立刻发出信号!”

  鸦羽点了点头,周身安魂灵光缓缓流转,魂体变得愈发凝实,哪怕周遭秽气浓郁,也无法侵蚀他的魂体。他轻声道:“放心,有我在,可护住赤尻兄弟的神魂不被秽气侵蚀,定能顺利破除所有副阵眼,超度所有被困的生魂,削弱大阵的威力。你们等我们的信号,再踏入山道,不可贸然行动。”

  我点了点头,目光紧紧盯着黑雾笼罩的稀柿衕深处,沉声道:“万事小心,一旦遇到危险,立刻发出信号,我们会立刻驰援,不可恋战,不可硬拼,安全第一。”

  二人齐声应是,随即纵身一跃,化作两道流光,钻入了山道两侧的山林之中。他们的身影很轻盈,没有惊动任何潜伏的妖兵,很快消失在了黑暗的树林里,朝着稀柿衕深处潜去。

  就在二人潜入山林的瞬间,稀柿衕之中的污泥突然剧烈翻涌起来,原本死寂的山道之中,突然响起了无数尖锐的嘶吼声。无数手持刀枪剑戟的山精妖怪从两侧的山林之中冲了出来,个个面目狰狞,周身萦绕着黑色的秽气,眼睛绿油油的,如同饿狼般盯着我们,嘶吼着朝着我们冲杀而来。有狼妖、虎妖、熊妖、蛇妖、野猪妖,形形色色,数量足有数万之多,密密麻麻,如同潮水般涌来,瞬间就将整个山道入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
  与此同时,污泥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蟒啸,那啸声尖锐刺耳,震得山体都微微晃动,无数烂泥从岩壁上剥落。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污泥之中快速游动,掀起了滔天的烂泥浪潮,如同黑色的海啸般,朝着我们狠狠拍来,正是那只修炼了上千年的红鳞大蟒!

  “孽畜!竟敢主动找上门来!俺老孙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孙悟空怒喝一声,纵身跃起,金箍棒迎风见长,化作万丈长短,朝着拍来的烂泥浪潮狠狠扫去。金色的棍芒横扫而出,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瞬间将烂泥浪潮击碎,黑色的污泥四散飞溅,落在地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,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余势不减,金箍棒朝着污泥深处的红鳞大蟒狠狠砸去。

  “红孩儿,随我一起,拿下这孽畜!”

  “好嘞,大师兄!”

  红孩儿纵身跃起,火尖枪直指污泥深处的红鳞大蟒,周身三昧真火暴涨,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,朝着污泥之中席卷而去。赤红的真火与发黑的烂泥碰撞在一起,发出滋滋的声响,白雾漫天,整个稀柿衕入口都剧烈震动起来。

  红鳞大蟒发出一声愤怒的蟒啸,从污泥之中冲天而起。那是一条身长超过百丈的巨大蟒蛇,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,每一片鳞片都有磨盘大小,坚硬如铁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它的身躯粗壮得如同宫殿的石柱,盘绕起来能占满整条山道,一双巨大的竖瞳泛着凶残的绿光,死死盯着孙悟空与红孩儿,口中吐着分叉的信子,腥臭的涎水从口中滴落,融入污泥之中,激起一阵阵黑色的泡沫。

  它看着冲来的孙悟空与红孩儿,巨口一张,喷出漫天黑色的毒雾秽气,朝着二人狠狠罩去。那毒雾所过之处,岩壁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,碎石纷纷融化,威力骇人。孙悟空见状,立刻将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,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,挡住毒雾;红孩儿则喷出三昧真火,与毒雾碰撞在一起,毒雾被真火灼烧,发出滋滋的声响,渐渐消散。

  红鳞大蟒见毒雾被挡,巨尾狠狠一甩,带着万钧之力,朝着孙悟空狠狠抽去。巨尾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抽爆,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。孙悟空不闪不避,举起金箍棒,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。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,孙悟空被震得后退了数步,红鳞大蟒也被震得浑身一颤,鳞片都崩飞了数片,发出一声痛苦的蟒啸。

  一人一蟒,瞬间战作一团。孙悟空的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风,招招直逼红鳞大蟒的七寸要害;红鳞大蟒的身躯灵活无比,巨尾横扫,毒雾喷吐,与孙悟空打得难解难分。红孩儿则在一旁策应,三昧真火时不时喷出,烧得红鳞大蟒鳞片焦黑,怒吼连连,却又无法近身,只能被动挨打。

  凌夜手持唐刀,站在唐僧身前,身姿挺拔如松,刀光闪烁,寒芒四射。但凡有漏网的妖兵冲破防线,靠近入口,便会被她一刀斩碎头颅,净化符文亮起,黑色的秽气瞬间消散无踪。她的刀很快,快到妖兵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,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,便身首异处,倒在地上,化作飞灰。不过片刻,便有数百名妖兵死在她的刀下,山道入口前,堆起了一层厚厚的妖兵尸骸。

  黑子枫早已跃上了西侧的鹰嘴崖,趴在崖边的岩石之后,狙击枪稳稳架起,瞄准镜牢牢锁定着稀柿衕深处的主峰洞府。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之上,呼吸平稳,眼神锐利如鹰,时刻关注着洞府的动静,一旦秽主现身,便会立刻开枪。同时,他的余光扫过山道两侧的山林,但凡有埋伏的妖兵想要偷袭,便会立刻扣动扳机,净秽破魔弹呼啸而出,精准命中妖兵的头颅,一枪毙命,弹无虚发。

  通臂猿猴双手按地,地脉之力暴涨,整个稀柿衕的上下游都被他彻底封住。山体两侧的岩壁缓缓合拢,只留下中间的山道入口,秽气再浓,也无法蔓延出山道半步,伤及周边的百姓。但凡有妖兵想要突围逃窜,他便会引动地脉之力,巨石从岩壁之上滚落,将妖兵砸成肉泥,或者地缝裂开,将妖兵吞噬,牢牢守住了所有退路,没有放跑一个妖兵。

  时衍守在韩紫微的大阵之中,监测仪屏幕亮得刺眼,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九个副阵眼的位置,赤尻马猴与鸦羽的位置在屏幕上缓缓移动,一个个副阵眼被标记为已破除。他高声通报着实时情况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:“谢队!赤尻兄弟与鸦羽兄弟已经成功破除第一个副阵眼,大阵威力减弱半成!他们正在朝着第二个副阵眼前进!目前监测到污泥深处有三千星噬精锐正在移动,想要偷袭他们!”

  “收到!”我立刻应声,抬手一道鸿蒙金光射出,朝着山道深处的污泥之中轰去。金光所过之处,污泥炸开,数十名潜伏的星噬精锐瞬间被净化,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,便化作了飞灰。

  就在此时,稀柿衕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邪能波动,整条八十里长的稀柿衕之中,污泥瞬间剧烈翻涌起来,无数黑色的蚀神魂秽冲天而起,在空中凝聚成厚厚的黑雾,将整条山道彻底封死,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。浊世秽土大阵,全面启动!

  “不好!大阵全面启动了!”韩紫微脸色剧变,双手翻飞,符文疯狂涌出,想要稳住大阵,可已经晚了。

  整条稀柿衕之中,无数黑色的污泥触手从地底冲天而起,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细,带着浓郁的蚀神魂秽,朝着我们疯狂刺来;污泥之中,无数被秽气操控的生魂傀儡爬了出来,个个面目狰狞,身躯腐烂,双眼空洞,嘶吼着朝着我们冲杀而来;山道两侧的岩壁之上,无数秽气符文亮起,一道道黑色的秽气光束射出,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,朝着我们轰来;主峰洞府之中,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色秽袍之中的身影缓缓升空,周身萦绕着浓郁到极致的蚀神魂秽与星噬邪能,手中握着一柄用无数生灵骸骨炼制而成的秽骨权杖,正是星噬族秽主!

  他悬浮在稀柿衕上空,目光阴鸷地扫过我们,发出一声沙哑阴冷的笑,那声音如同烂泥摩擦一般,令人头皮发麻,胃里翻江倒海:“谢明震,孙悟空,你们果然还是踏入了我的陷阱!我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了!今日,这八十里稀柿衕,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!”

  “浊世秽土大阵全面启动,至浊至秽的蚀神魂秽,会一点点污染你们的神魂,吞噬你们的灵力,腐化你们的肉身,最终让你们全部沦为我的秽物傀儡!我要让你谢明震,亲眼看着自己的鸿蒙圣元被秽气一点点污染,看着自己的道心一点点崩塌;我要让唐僧,看着自己的佛门圣体被秽气腐化,佛心彻底沉沦;我要让你们所有人,都永世不得超生!”

  “你这邪魔歪道,竟敢用这种腌臜秽物布下如此歹毒的大阵,残害生灵,拦截取经队伍,俺老孙今日定要一棒子砸烂你的脑袋!”孙悟空怒喝一声,撇下红鳞大蟒,纵身跃起,金箍棒朝着秽主狠狠砸去。可无数污泥触手瞬间从地底冲出,缠住了他的手脚,浓郁的秽气疯狂侵蚀着他的护体金光,让他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起来,金箍棒的威力也大打折扣。

  红孩儿见状,立刻喷出三昧真火,想要烧断缠住孙悟空的污泥触手。可那污泥被星噬邪能炼化过,至浊至秽,三昧真火烧在上面,只能发出滋滋的声响,根本无法将其烧断,反而被秽气逼得连连后退,脸色发白,体内的灵力都变得滞涩起来。

  “没用的,在这浊世秽土大阵之中,我的蚀神魂秽,就是你们的克星!”秽主疯狂大笑,手中秽骨权杖狠狠砸在污泥之中,厉声嘶吼,“浊世秽土,蚀神魂灭!给我困死他们!”

  整条稀柿衕瞬间剧烈震动起来,漫天秽气如同潮水般朝着我们疯狂涌来,无数污泥触手、生魂傀儡、妖兵怪物,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围攻而来。我们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之中,入口被妖兵堵死,前路被大阵封锁,两侧是陡峭的岩壁,身后是万丈悬崖,退无可退。

  “鸿蒙破邪,万秽归净!”

  我厉声大喝,纵身跃起,七星龙渊枪出鞘,体内鸿蒙圣元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。金色的枪芒横扫天地,至阳至纯的净化之力席卷全场,金色的光芒如同烈日升空,照亮了整个被黑雾笼罩的稀柿衕。金色枪芒所过之处,黑色的污泥触手瞬间融化消散,生魂傀儡瞬间化为飞灰,漫天秽气如同冰雪遇骄阳般快速蒸发,浊世秽土大阵的威力,被硬生生压制了半分。

  “不可能!你的鸿蒙圣元,怎么可能不怕我的蚀神魂秽!”秽主脸色剧变,失声惊呼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他明明算准了至浊之物能克制至纯之气,可没想到我的鸿蒙圣元,竟然能直接净化他的蚀神魂秽,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,颠覆了他所有的算计。

  “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我持枪踏空而立,目光冰冷地看着他,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,“星噬族的邪能,无论换多少种形式,无论藏在什么污秽之地,在鸿蒙本源之力面前,都不堪一击。你以秽气为牢,以邪能为刃,残害生灵,阻我西行,今日,我便破了你的大阵,净化你的秽气,斩你于枪下,为那些被你残害的生灵偿命!”

  话音落下,我身形一闪,速度快到极致,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朝着秽主狠狠刺去。七星龙渊枪之上,金色神龙虚影再现,龙吟震天,带着至高无上的净化之力,要将秽主彻底吞噬。

  “找死!”秽主回过神来,眼中闪过狠厉之色,手中秽骨权杖狠狠砸在污泥之中,厉声嘶吼,“浊世秽土,万秽归宗!给我困死他!”

  整条稀柿衕的污泥瞬间冲天而起,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污泥囚笼,将我死死困在其中。囚笼之中,无数蚀神魂秽疯狂涌动,带着至浊至秽的力量,疯狂侵蚀着我的护体金光,想要污染我的鸿蒙圣元。无数被秽气吞噬的生魂在囚笼之中嘶吼着,朝着我扑来,想要撕碎我的魂体,将我拖入无尽的秽土之中。

  “谢队!”众人见状,齐声惊呼,想要冲过来支援,却被无数妖兵、污泥触手、生魂傀儡死死拦住,无法脱身。

  秽主看着被困在污泥囚笼之中的我,发出疯狂的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山道之中回荡,刺耳至极:“谢明震,你中了我的计了!这万秽囚笼,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,汇聚了整条稀柿衕百年的蚀神魂秽,还有数十万生魂的怨气!就算你的鸿蒙圣元再强,也会被一点点污染,最终彻底失效!今日,我就要当着你的面,杀了唐僧,毁了你的西行之路,让你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,却无能为力!”

  他手中秽骨权杖一挥,无数黑色的秽气冰刺朝着唐僧狠狠刺去,速度快到极致,每一根冰刺都凝聚了他全力的邪能,足以击穿金仙的护体灵光。凌夜立刻挥刀挡在唐僧身前,唐刀横扫,刀光连成一片,将秽气冰刺一一斩碎。可更多的秽气冰刺源源不断地涌来,如同暴雨般密集,凌夜渐渐落入下风,险象环生,身上的护体金光都被秽气侵蚀得黯淡了不少,手臂之上,甚至被一道冰刺划伤,黑色的秽气瞬间顺着伤口蔓延,她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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