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1章 堪察加火山怒上
战后,霍去病加拜大司马,与卫青同掌军政。但是在两年后,也就是元狩六年,霍去病突然病逝,年仅二十四岁。汉武帝对霍去病的死非常悲伤,调遣边境五郡的铁甲军,从长安到茂陵排列成阵,给霍去病修的坟墓,外形如同祁连山的样子,以彰显他力克匈奴的奇功,追谥为景桓侯。
这是正史里,关于霍去病的全部记载。但是在时衍调出来的,国家历史档案馆里封存的,从未对外公开的西汉宫廷密档,还有敦煌莫高窟里发现的,未公开的汉代壁画残卷里,却记载了一段完全不同的历史。
元狩四年,漠北之战结束,霍去病封狼居胥,饮马瀚海,匈奴主力被彻底击溃,漠南无王庭。但是在班师回朝的路上,霍去病率领的精锐骑兵,在河西走廊的西部,也就是现在的罗布泊地区,遇到了一支极其诡异的匈奴残余部落。
密档里记载,这支匈奴部落,不事生产,不牧牛羊,信奉“星空邪神”,能召唤“天降魔火”,操控“不死魔兵”,所过之处,人畜皆无,草木枯萎,河流干涸,凡是被他们杀死的人,都会变成干尸,魂魄被吞噬,永世不得超生。
这支匈奴部落,在罗布泊地区,打开了一道“通往星空的裂隙”,想要召唤他们信奉的邪神,降临人间,覆灭大汉王朝。
霍去病得知此事之后,没有丝毫的犹豫,放弃了班师回朝,亲自率领一万精锐铁骑,深入罗布泊无人区,追击这支匈奴部落。
这场战斗,打了整整三个月。
密档里关于这场战斗的记载,极其简略,只有寥寥数笔,只说霍去病率军,斩杀了匈奴的大祭司,覆灭了这支信奉邪神的部落,封印了“星空裂隙”,平定了西域的祸患。但是在敦煌莫高窟发现的汉代壁画残卷里,却详细地描绘了这场战斗的惨烈。
壁画上,穿着黑色战甲的少年将军,骑着战马,手持长枪,身后是无数的汉家铁骑,正在和无数形态怪异、长着蛇瞳的魔物血战。那些魔物,和我们遇到的星噬族蚀灵沙虫、冰渊守卫,一模一样。壁画的最深处,少年将军站在一座巨大的军堡前,用自己的长枪,划破了掌心,将自己的鲜血,洒在了军堡的大门上,布下了一道巨大的封印,身后的无数汉军将士,纷纷跪倒在地,将自己的灵魂,献祭给了封印,用自己的生命,镇守着地下的裂隙。
壁画的最后,是少年将军站在军堡的最高处,望着东方长安的方向,身影孤独而坚定。
而密档里记载,霍去病班师回朝之后,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差,仅仅两年后,就突然病逝。
现在看来,霍去病根本不是病逝。他是在和星噬族的战斗中,被邪能侵蚀了身体,同时,他为了布下封印,镇守裂隙,献祭了自己的一缕军魂,生命力早已耗尽,才会在二十四岁的年纪,英年早逝。
而他临死前,依旧放不下这里的封印,留下了遗命,让自己的部下,世代镇守在罗布泊周边,守护着这座地下军堡,也就是现在考古队发现的地下古城。
“我的天……原来霍去病将军,当年竟然也和星噬族打过交道,还用自己的英灵,镇守了这里两千多年……”黑子枫凑过来看完了资料,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了,只剩下了满满的敬佩和震撼,“二十四岁的少年将军,封狼居胥,还挡住了星噬族的入侵,用自己的灵魂,镇守了这里两千多年,这……这也太牛逼了……”
韩紫微的眼里,也满是敬佩,轻声开口道:“难怪罗布泊的地脉,虽然被邪能污染,却始终没有彻底崩溃,原来是霍将军的英灵,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,稳住地脉,镇守着封印,整整两千多年,从未有过一丝松懈。”
“但是现在,封印快要撑不住了。”时衍的脸色无比凝重,指着监测仪上的能量监测数据,“根据西北分部传过来的实时监测数据,罗布泊地下的邪能波动,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,不断地攀升,封印的能量,正在快速衰减。很明显,是沧玄在高维空间,远程激活了这里的邪能,想要彻底破开霍将军布下的封印,打开那道上古时空裂隙,为他半年后的入侵,开辟第二战场。”
“而且,根据数据显示,那具古尸,也就是当年被霍将军斩杀的匈奴大祭司,已经被星噬族的邪能彻底复活了,它的实力,已经达到了化神境初期,而且和地下的时空裂隙绑定在了一起,只要裂隙不被彻底封印,它就是不死不灭的。”
我看着监测仪上,霍去病将军的壁画残卷,看着那个站在军堡顶端,望着东方的少年将军身影,心里涌起了一股滚烫的热流,眼眶忍不住湿润了。
两千多年前,这位少年将军,用自己的生命,挡住了星噬族的入侵,守护了华夏的疆土。两千多年后,他依旧用自己的英灵,镇守着这里,和邪能对抗着,从未退缩过。
这场跨越了两千多年的守护,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。从几千年前的上古先民,到两千多年前的霍去病将军,再到如今的我们,一代又一代的华夏儿女,都在用自己的生命,守护着这片土地,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退缩。
我握紧了手里的七星龙渊枪,枪身的金色纹路,在我的掌心微微发烫,仿佛也感受到了两千多年前,那位少年将军的杀伐之气,和守护家国的信念,发出了轻微的嗡鸣。
“霍将军镇守了这里两千多年,现在,该轮到我们了。”我抬起头,看着机舱里的众人,声音无比坚定,“这一次,我们不仅要彻底毁掉这里的邪能,封印时空裂隙,还要帮霍将军,彻底了结这延续了两千多年的恩怨。”
就在这时,飞行员的声音,从驾驶舱里传了过来:“谢盟主,我们已经抵达罗布泊上空了,下面就是西北分部的前线补给站,我们马上就要降落了。”
我立刻走到舷窗边,朝着下方望去。
下方是无边无际的黄色戈壁,漫天的黑风沙,正在天地间肆虐着,能见度不足百米。在一片雅丹地貌的掩护下,坐落着一片临时搭建的营地,无数的军用帐篷和装甲车,分布在营地的各个角落,营地的周围,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,无数荷枪实弹的士兵和异能者,正在警戒线旁巡逻着,严阵以待。
这里,就是异防盟西北分部,在罗布泊设立的前线补给站,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前线指挥部。
几分钟后,运输机稳稳地降落在了营地的临时跑道上。螺旋桨卷起的黄沙,漫天飞舞,刚一推开机舱门,一股滚烫的、带着砂砾的热风,就狠狠灌进了机舱里,和昆仑的寒风、格陵兰的冰风,完全不同。这股风里,带着沙漠的燥热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来自地下的邪能气息,和腐朽的死气。
营地的负责人,异防盟西北分部的总队长林苍,正带着一群人,在停机坪上等候我们。林苍是个四十多岁的西北汉子,身高一米九,皮肤黝黑,脸上刻满了戈壁风沙留下的沟壑,眼神锐利如鹰,穿着一身作战服,身上带着一股常年在边境厮杀的铁血气息。
看到我们走下飞机,林苍立刻快步迎了上来,对着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异防盟军礼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焦急:“谢盟主,你们可算来了!再晚来几天,这里的封印,就彻底撑不住了!”
我和他握了握手,他的手掌粗糙,布满了老茧和裂口,显然已经在这片戈壁里,熬了很久了。我沉声开口道:“林队长,辛苦你们了。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考古队和特遣队,还有没有消息?地下古城的封印,现在到了什么程度?”
提到这个,林苍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沉重,他对着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一边带着我们往营地的指挥帐篷走,一边顶着漫天的风沙,语速极快地开口道:“谢盟主,情况比我们通报的,还要糟糕得多。考古队和特遣队,到现在为止,依旧没有任何消息,生命信号全部消失,大概率已经……已经牺牲了。”
“我们的监测设备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测着地下古城的能量波动,就在三个小时前,地下的邪能波动,再次暴涨了一倍,封印的能量,已经衰减到了警戒线以下。现在,邪能已经开始从地下古城的入口,渗透出来了,周边三十公里的区域,已经彻底被污染了,地里的红柳和梭梭树,全部都枯死了,沙漠里的蝎子、蜥蜴,都被邪能污染了,变得无比狂暴,见人就咬。”
“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指令,疏散了周边百公里内的所有牧民,封锁了所有进入罗布泊的道路,西北分部所有的异能者小队,一共三百二十人,全部都部署在了周边的防线上,防止里面的魔物跑出来。但是谢盟主,我们的人,大多都是金丹境以下的,最高的也只有元婴境初期,根本挡不住里面的东西,一旦封印彻底破碎,我们根本拦不住。”
走进指挥帐篷,里面灯火通明,十几块巨大的屏幕,占据了整面墙壁,上面显示着罗布泊地区的卫星地图,刺眼的红色污染区,如同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,以地下古城的位置为中心,朝着四周疯狂蔓延着。屏幕的旁边,是地下古城的三维地质剖面图,红色的邪能核心,就在地下三百米的深处,正疯狂地闪烁着。
帐篷里的工作人员,正在紧张地忙碌着,每个人的脸上,都满是焦急和凝重。
“林队长,给我们详细说说,这座地下古城,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?考古队进去之前,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?”我看着屏幕上的三维地质图,沉声开口道。
林苍立刻点了点头,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,递给了我们,开口道:“谢盟主,事情是这样的。半个月前,国家文物局的一支考古队,在罗布泊地区进行楼兰古城周边的遗迹普查,结果用地质雷达探测的时候,发现楼兰古城以西十五公里的雅丹地貌地下,有一个巨大的人工建筑结构,深度在地下三百米左右,规模极其宏大,从来没有被记载过。”
“考古队的人当时就兴奋了,以为发现了一座比楼兰还要早的西域古城,立刻上报了文物局,得到批准之后,就在五天前,带着设备进入了地下古城。结果进去之后,不到两个小时,就和外界彻底失联了,所有的信号全部中断,生命探测仪也没有了任何反应。”
“我们西北分部接到当地公安的求援之后,立刻意识到不对劲,立刻派出了一支十二人的特遣队,都是我们西北分部最精锐的队员,队长是元婴境初期的修士,带着全套的探测装备、武器和净化符箓进去了。结果进去不到六个小时,也全部失联了,最后只传回了那三秒钟的影像,还有强烈的邪能波动警报。”
“我们这才意识到,这件事根本不是普通的考古失联,是和星噬族有关的超自然事件,立刻就给总部发了紧急加密通讯,同时封锁了整个区域,不敢再派人进去送死了。”
“还有,在考古队进入地下古城之前的一周,罗布泊地区就出现了很多异常的情况。”林苍继续开口道,“周边的牧民说,每天晚上,都能听到地下传来金戈铁马的声音,还有喊杀声,但是出去一看,什么都没有。还有人说,在雅丹地貌里,看到了穿着汉代战甲的士兵虚影,在沙漠里行军,一转眼就消失了。”
“而且,那一周里,罗布泊地区发生了上百次小规模的地震,地磁异常,所有的电子设备,到了那片区域,都会失灵,指南针疯狂地乱转,和百慕大三角的异常现象,一模一样。现在看来,这些异常,都是因为封印松动,霍将军的英灵,和邪能正在地下对抗,才引发的异象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,地下古城的位置,又看了看手里的资料,深吸了一口气。
现在,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清晰了。
两千多年前,霍去病将军率军,在罗布泊的地下,斩杀了被星噬族寄生的匈奴大祭司,封印了星噬族的上古时空裂隙,用自己的英灵和汉军将士的军魂,布下了封印,镇守了这里两千多年。
现在,沧玄在高维空间,远程激活了这里的邪能,让被封印的匈奴大祭司的古尸,重新复活,封印正在一点点破碎,霍将军的英灵,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一旦封印彻底破碎,时空裂隙再次打开,星噬族的大军,就会从这里涌入,和半年后的沧玄主舰队,形成两面夹击,到时候,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