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郑小雪早就等在那里了，看到两人回来，立刻蹦了上来，拉着苏清然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，听苏清然说完今天发生的事情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向凌天晨的眼神里，满是星星：“天晨！你也太牛了吧！连江城首富的父亲都被你治好了！你简直就是隐藏在民间的神仙啊！”

　　凌天晨无奈地摇了摇头，没有解释，转身走进了次卧。

　　关上门，他坐在床上，闭上了眼睛，神识沉入丹田。

　　丹田之内，混沌万道珠静静悬浮，珠身之上，九色神光隐隐流转，比之前更加明亮了几分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今天净化那缕域外魔气，还有这两天感悟人间烟火，他的道心又稳固了不少，被空间乱流封印的修为，又恢复了一丝，如今已经恢复了将近1%。

　　更重要的是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那缕域外魔气，绝非偶然出现在林老爷子身上。

　　那魔气虽然微弱，却带着纯正的域外邪魔本源，和他在苍玄大陆斩杀的魔主残躯，同出一源。

　　也就是说，域外邪魔的触手，已经伸到了这个凡间世界。

　　这个世界没有灵气，没有修士，凡人根本无法抵抗邪魔的侵蚀，若是域外邪魔真的大举入侵，这个世界，瞬间就会沦为人间炼狱。

　　凌天晨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

　　他本以为，这场凡间之行，只是混沌大道给他的一场红尘修行，可现在看来，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。

　　他必须尽快弄清楚，这些域外魔气，到底是从哪里来的，到底有多少邪魔，已经潜入了这个世界。

　　只是，他现在修为被封印，混沌神识只能覆盖百米范围，想要找到魔气的源头，绝非易事。

　　凌天晨缓缓睁开眼睛，眸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
　　既来之，则安之。

　　不管这背后有什么阴谋，不管有多少域外邪魔潜伏在这个世界，他既然来了，就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
　　他守护了苍玄大陆百年，如今到了这个凡间世界，也绝不会让邪魔毁了这片充满烟火气的土地。

　　第二天一早，凌天晨刚起床，就听到了敲门声。苏清然打开门，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不少礼盒，为首的男人恭敬地问道：“请问，凌先生是住在这里吗？我们是林总的人，林总让我们给凌先生送些东西过来。”

　　苏清然愣了一下，连忙让他们进来。凌天晨从次卧走出来，看着客厅里堆着的大大小小的礼盒，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

　　为首的男人连忙恭敬地解释：“凌先生，林总说，您不收房子车子，这些只是一点家常的吃食和用品，都是我们自家产的，不值什么钱，您务必收下。另外，林总让我们给您带句话，老爷子今天精神好了很多，已经能下床走几步了，特意让我们来谢谢您，还说想请您明天中午去家里吃顿便饭，让我们问问您有没有时间。”

　　凌天晨看着地上的礼盒，大多是些新鲜的食材、水果，还有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，确实不是什么贵重东西，也不好再推辞，便点了点头：“东西我收下了，替我谢谢林老爷子和林总。明天的午饭，我会过去的。”

　　男人瞬间喜出望外，连忙躬身道：“好的凌先生！我们一定转告林总！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，先告辞了！”

　　几人恭敬地行了个礼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，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
　　苏清然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，忍不住笑了：“看来林总是真的把你当成大恩人了，连这些日常用品都想得这么周到。”

　　凌天晨淡淡道：“不过是人情往来罢了。”

　　他嘴上说着不在意，心里却清楚，这凡间的人情世故，和苍玄大陆的宗门往来、万族相交，看似不同，实则内里的道理，却有几分相通。有人的地方，就有江湖，有恩报恩，有仇报仇，不管是修士世界，还是凡人世界，皆是如此。

　　接下来的几天，凌天晨的日子过得很平静。

　　他每天早上会跟着苏清然一起出门，苏清然去上班，他就在附近的公园、街道上慢慢走，看着晨练的老人，上学的孩子，摆摊的小贩，看着这个世界的人间百态，一点点感悟着凡尘里的道。

　　他会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看着大爷大妈们跳广场舞，打太极，看着孩子们在草坪上嬉笑打闹，一看就是一上午。他能从这些平凡人的喜怒哀乐里，感受到一种鲜活的生命力，这种生命力，和他混沌生命本源里的创造之力，隐隐产生了共鸣。

　　他的道心，在这日复一日的烟火气里，变得愈发稳固、通透。

　　中午他会回到出租屋，自己学着用苏清然教他的电饭煲煮米饭，用燃气灶炒菜。一开始他总是手忙脚乱，不是把菜炒糊了，就是盐放多了，可他的学习能力本就远超常人，不过几天，就能做出几道像模像样的家常菜了。

　　苏清然下班回来，吃到他做的菜，眼睛都瞪圆了，连连称赞他有天赋，第一次做饭就能做得这么好吃。看着苏清然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，凌天晨的心里，也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，名为“满足”的情绪。

　　晚上，他会坐在客厅里，和苏清然、郑小雪一起看看电视，听她们聊工作上的趣事，聊生活里的琐碎，偶尔她们问起他的事情，他就捡着能说的，说一些苍玄大陆的山川风物，只说是自己小时候跟着长辈在山里见过的，听得两个女生一脸向往。

　　偶尔，谢明正会给他打电话，要么是请教一些医学上的问题，要么是医院里遇到了棘手的疑难杂症，想请他过去看看。凌天晨大多时候都会婉拒，只有遇到那些带着魔气侵蚀的病例，才会出手一次。

　　短短半个月，他又出手了两次，一次是给一个得了罕见怪病、浑身溃烂的孩子，净化了他体内的魔气，一次是给一个中风瘫痪、无数医生都说再也站不起来的老人，修复了他受损的神经。

　　每一次出手，都再次刷新了谢明正对他的认知，也让“凌先生”这个名字，在江城的顶层圈子里，传得越来越广。越来越多的达官贵人，想方设法地想找凌天晨看病，托谢明正，托林正宏，各种门路都用上了，可凌天晨却一概不见，只说机缘未到，绝不轻易出手。

　　他不是凡间的医生，没有救死扶伤的责任，他出手，只看机缘，只看是否和域外魔气相关。

　　可即便如此，江城的顶层圈子里，也没人敢有半分不满。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位凌先生是真正的世外高人，脾气古怪，本事通天，能被他出手救治，是天大的机缘，谁敢强求？

　　林正宏更是三天两头地派人送东西过来，今天是新鲜的食材，明天是应季的水果，后天是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，从不送贵重的钱财，却处处都透着用心，凌天晨推辞不过，也只能收下。林老爷子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，几乎每天都会给苏清然打电话，问凌天晨有没有时间，想请他去家里吃饭，凌天晨偶尔也会带着苏清然过去坐坐，陪老爷子说说话。

　　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，平静，安稳，带着浓浓的烟火气。

　　凌天晨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生活，习惯了用燃气灶做饭，用洗衣机洗衣服，用手机和苏清然发消息，习惯了每天早上听着楼下的叫卖声醒来，习惯了晚上和苏清然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习惯了这种没有杀伐、没有危机、没有血雨腥风的平凡日子。

　　他的道心，在这段平静的凡尘生活里，愈发圆满。被空间乱流封印的修为，也在一点点缓慢地恢复，混沌万道珠，也愈发明亮。

　　他甚至偶尔会想，若是没有域外邪魔的隐患，就这么在这个凡间世界，陪着身边的人，过着这样平凡的日子，似乎也不错。

　　可他心里清楚，平静只是暂时的。

　　潜伏在暗处的域外魔气，就像一颗定时炸弹，随时都可能引爆。

　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江城的各个角落，都散落着微弱的魔气，这些魔气看似零散，却隐隐形成了一张网，源头，就在江城的某个地方。

　　他必须找到这个源头，在邪魔彻底爆发之前，将其彻底清除。

　　这天晚上，苏清然下班回来，带回来一个消息。

　　她一进门，就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凌天晨说：“天晨，我跟你说个事。我们公司下周要去西郊的龙泉山庄团建，要在那边住一晚上，我跟小雪说了，她也跟我们一起去，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玩？”

　　苏清然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，公司每年都会组织两次团建，这次选在了西郊的龙泉山庄，那里是江城有名的度假山庄，依山傍水，风景很好。她想着凌天晨每天都在市区里转，也没去过别的地方，正好带他出去散散心。

　　凌天晨刚想开口拒绝，却突然眉头微微一蹙。

　　他的混沌神识，瞬间朝着西郊的方向蔓延而去。

　　就在苏清然说出“龙泉山庄”这四个字的时候，他清晰地感知到，西郊的方向，传来了一股浓郁的域外魔气！

　　那魔气，比他之前在林老爷子身上，还有其他几个病人身上感受到的，要浓郁数十倍！

　　龙泉山庄，就是魔气的源头之一！

　　凌天晨抬眸看向苏清然，看着她眼里期待的光，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，淡淡开口：“好，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
　　苏清然听到凌天晨答应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像藏了两颗星星，几步蹦到他身边，坐在沙发扶手上，晃着腿笑着说：“太好了！我还怕你不愿意去呢！龙泉山庄的温泉特别有名，还有后山的竹林，风景可好了，我们还能自己烤烧烤，玩桌游，比在市区里有意思多了。”

　　旁边的郑小雪也凑了过来，一脸兴奋地拍了下手：“太棒了！四个人刚好能凑一桌麻将！天晨，你会打麻将不？不会的话我们教你，可好玩了！”

　　凌天晨看着两个女生叽叽喳喳的样子，眸中的淡漠化开了几分，微微摇了摇头：“不会，没接触过。”

　　他在苍玄大陆百年，不是在修行就是在杀伐，要么就是处理宗门和大陆的事务，哪里接触过凡间的这些玩乐。别说麻将，就连扑克、桌游这些东西，他也是这半个月在电视上见过几次，根本不懂玩法。

　　“没事！姐姐教你！包教包会！”郑小雪拍着胸脯，一副大姐大的样子，“到时候让然然给你当参谋，保证我们杀得他们片甲不留！”

　　苏清然笑着推了她一把：“你可别教坏他，就你那半吊子水平，别把人带沟里去了。”她转头看向凌天晨，温声细语地补充，“就是去放松玩的，不用特意学什么，不想玩的话，我们也可以去后山走走，或者在房间里看看风景，都可以的。”

　　她怕凌天晨不适应人多的场合，也怕同事们的起哄让他不舒服，提前把退路都给他想好了。

　　凌天晨看着她眼里的细心和体贴，指尖微微动了动，轻声道：“好，都听你的。”

　　这句话说得轻，却让苏清然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，她连忙低下头，假装去收拾茶几上的果盘，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。旁边的郑小雪看着两人的样子，偷偷挤了挤眼睛，憋着笑没说话。

　　接下来的几天，日子依旧过得平静安稳。

　　苏清然每天下班回来，都会拉着凌天晨，给他讲团建要带的东西，讲公司里同事的性格，怕他到了陌生的环境不自在。她特意去商场给凌天晨买了两身适合户外穿的休闲装和运动鞋，还有防晒衣、帽子之类的小东西，样样都想得周到。

　　凌天晨就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拿着一件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，嘴里念叨着“这个颜色衬你”“这个爬山穿舒服”，心里那片沉寂了百年的地方，像是被温水一点点泡软了。

　　他在苍玄大陆百年，身边的人对他，要么是敬畏，要么是崇拜，要么是恐惧，就连林晚瑶，也始终带着对前辈的小心翼翼，从未有人像苏清然这样，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，事无巨细地替他考虑这些琐碎的小事。

　　这种感觉很陌生，却又让他觉得无比安稳。

　　出发前一天，谢明正突然给凌天晨打来了电话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和疑惑：“凌先生，冒昧打扰您，有件事想跟您请教一下。”

　　“你说。”凌天晨拿着手机，走到阳台，淡淡开口。经过这半个月，他已经能熟练地用手机接打电话了。

　　“是这样的，最近半个月，我们医院接了七个症状一模一样的病人，都是浑身发冷，精神萎靡，白天昏昏沉沉睡不醒，晚上就失眠噩梦，浑身的肌肉一点点萎缩，各项检查都做遍了，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的病变，所有的治疗手段都没用。”谢明正的声音里满是困惑，“我问了他们的病史，发现他们都去过西郊的龙泉山庄，有的是去度假，有的是去团建，最短的只在里面待了一天，回来就发病了。我想着您之前说过，有些病症是神魂受损，阴邪入体，就想问问您，这会不会……”

　　凌天晨的眸色微微沉了下来。

　　果然和他想的一样，龙泉山庄的魔气，已经开始侵蚀凡人了。这些病人的症状，和林老爷子当初的情况一模一样，只是魔气更浅，侵蚀的时间更短，所以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。

　　“我知道了。”凌天晨淡淡开口，“下周我正好要去龙泉山庄，会去看看情况。这些病人，你先不要用猛药，就用温养的药吊着，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
　　电话那头的谢明正瞬间松了口气，连忙道：“好！好！都听先生的！那就麻烦先生了！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，您随时打电话！”

　　挂了电话，凌天晨站在阳台上，目光望向西郊的方向。

　　夕阳西下，橘红色的霞光铺满了半边天，可西郊的方向，却隐隐笼罩着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黑气，那黑气丝丝缕缕，顺着风往市区的方向飘，正是他之前在市区各处感知到的零散魔气。

　　龙泉山庄，果然是魔气的一个重要源头。

　　只是他现在神识受限，只能感知到魔气的浓郁，却看不清里面到底藏着什么。是邪魔的残魂？还是一个小型的域外裂隙？亦或是有人在里面修炼邪术，引来了魔气？

　　这些，都要等他去了龙泉山庄，才能弄清楚。

　　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苏清然就起床收拾东西了。她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，里面装着两人的换洗衣物和日用品，凌天晨想伸手帮她拿，她却笑着躲开了：“不用不用，这个箱子轻得很，我自己来就行，你去洗漱吧，早餐我买了豆浆油条，热乎的。”

　　等两人吃完早餐，郑小雪也拎着个大背包过来了，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：“快快快！公司的大巴车已经在路口等着了！就差我们三个了！”

　　三人连忙锁了门，往路口走去。

　　路口停着一辆白色的旅游大巴车，车旁边已经站了不少人，都是苏清然公司的同事，三三两两地聊着天，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，脸上满是兴奋。

　　看到三人过来，苏清然的同事们都看了过来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凌天晨身上。

　　毕竟凌天晨的外形太过出挑，一米八五的身高，肩宽腰窄，哪怕穿着简单的白色休闲装，也挡不住一身清隽出尘的气质，那张脸更是俊朗得不像话，站在人群里，像鹤立鸡群一样，想让人不注意都难。

　　“哇，然然，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啊？也太帅了吧！”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凑过来，小声对着苏清然挤眼睛，语气里满是八卦。

　　“就是啊然然，藏得也太深了吧？这么帅的帅哥，居然现在才带出来给我们看！”

　　同事们的调侃让苏清然的脸颊又红了，连忙摆手解释：“你们别乱说，就是我一个朋友，最近刚来江城，没去过龙泉山庄，我就带他一起去玩玩。”

　　众人哪里肯信，都憋着笑，看向凌天晨的眼神里满是打趣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西装，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，是公司的设计总监张涛。他上下打量了凌天晨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和审视，皮笑肉不笑地对着苏清然说：“小苏啊，公司团建，带家属也不是不行，但是得提前跟公司说一声吧？不然食宿安排都不好弄。”

　　苏清然的脸色微微一僵，连忙道：“张总监，不好意思，我之前跟人事打过招呼了，他的食宿费用我自己承担，不用公司出钱的。”

　　“哦，这样啊。”张涛拖长了语调，又瞥了凌天晨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，“小伙子看着面生得很，不知道在哪里高就啊？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
　　他早就对苏清然有意思，追了她快半年了，苏清然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，现在突然带了个这么帅的男人过来，他心里自然满是敌意，只想让凌天晨当众出丑。

　　周围的同事们都安静了下来，看着这一幕，气氛瞬间有点尴尬。

　　凌天晨抬眸看了张涛一眼，眼神淡漠，没有半分波澜，甚至懒得开口回答他的问题。

　　在他眼里，这种凡间的争风吃醋，幼稚得像孩童打闹，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口舌。他活了百年，什么样的尔虞我诈、明枪暗箭没见过，张涛这点小心思，在他眼里跟透明的一样。

　　可他这副淡漠的样子，在张涛眼里，却成了心虚、没本事，不敢说话。张涛顿时更得意了，嗤笑了一声：“怎么？连工作都不敢说？该不会是无业游民，靠我们家然然养着吧？小伙子，男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，吃软饭可没什么出息。”

　　“张总监！你说话太过分了！”苏清然瞬间气红了脸，挡在凌天晨身前，“他是什么人，做什么工作，跟你没关系！请你放尊重一点！”

　　郑小雪也立刻帮腔：“就是！张总监，你管得也太宽了吧？我们带谁来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
　　张涛被两个女生怼了一句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刚想再说什么，凌天晨终于开口了。

　　他的声音清冽平淡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，目光落在张涛身上，淡淡开口：“你左胸下方，时常会隐隐作痛，夜里失眠多梦，手脚冰凉，尤其是阴雨天，疼得更厉害，对吗？”

　　张涛的脸色瞬间一变，猛地瞪大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　　他这个毛病已经快一年了，去医院查了好几次，心脏、肺部都查遍了，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，医生只说是压力太大，让他多休息，可吃了多少药都没用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疼起来有多难受，连夫妻生活都受了影响，这事他从没跟外人说过，连他老婆都只知道他身体不舒服，不知道具体的症状。

　　凌天晨淡淡道：“你去过龙泉山庄三次，每次去完，症状就加重一分，对吗？”

　　张涛的脸瞬间惨白，后背瞬间冒起了一层冷汗，看着凌天晨的眼神里，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怎么知道的？！”

　　他确实去过三次龙泉山庄，第一次是去年公司团建，第二次是陪客户，第三次是上个月带家人去度假，每一次去完，胸口的疼痛就会加重，失眠也更厉害，他只当是自己太累了，从来没往龙泉山庄上面想过，更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去了几次。

　　眼前这个年轻人，第一次见他，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？

　　周围的同事们也都愣住了，看着张涛惨白的脸，就知道凌天晨说的全中了，看向凌天晨的眼神里，瞬间充满了震惊和好奇。

　　凌天晨没有再解释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不想死的话，这次进了山庄，别去后山，别碰那里的水，晚上锁好门窗，别出门。”

　　说完，他不再看张涛一眼，拉着行李箱，率先走上了大巴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
　　苏清然和郑小雪也连忙跟了上去，留下张涛一个人站在原地，脸色一阵白一阵青，浑身冷汗直流，心里又惊又怕，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凌天晨的心思了。

　　同事们也纷纷上了车，坐下来之后，都忍不住偷偷回头看凌天晨，小声地议论着，都在猜他到底是什么人，怎么一眼就看出了张涛的毛病，还说得那么准。

　　苏清然坐在凌天晨身边，小声问：“天晨，张总监他……也是跟之前那些病人一样，被魔气侵蚀了？”

　　经过这半个月，她已经听凌天晨说过一些关于阴邪之气的事情，虽然不太懂，却也知道，那些查不出病因的怪病，都是因为这个。

　　凌天晨微微颔首，目光望向窗外，淡淡道：“他体内的魔气不浅，再去两次后山，就会跟林老爷子一样，神魂被蚕食，油尽灯枯。”

　　苏清然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，心里一阵后怕，也终于明白，凌天晨为什么会答应来龙泉山庄了，他根本不是为了玩，是为了查清楚这里面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