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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5章 幽冥族

  “小胖、张强,左翼牵制!别让它靠近江堤!”云天一声令下,纵身跃起,桃木枝燃动纯阳阳气,金色的光芒在月光下格外刺眼,直直劈向黑蛟的头颅。

  黑蛟怒吼一声,巨尾横扫过来,带着千钧之力,砸在冰面上,厚厚的冰层瞬间碎裂。张强握着镇魂棍纵身迎上,一棍砸在蛟尾上,发出一声闷响,洛小胖的镇魂铃摇到极致,金色的音波死死缠住了黑蛟的动作,不让它往前半步。

  阿泠的骨笛瞬间吹响,清冽的笛声带着幽族的威压,顺着江水蔓延开来,黑蛟的动作瞬间迟缓了不少,它身上的阴气被笛声逼得不断回缩,发出痛苦的嘶吼。苏晚站在冰面上,手里的符纸一张张飞出,化作金色的光网,罩住了黑蛟周身,符纸上的净化咒文不断闪烁,一点点消解着它身上的阴毒。

  江堤上,林德海和老萨满同时动了。林德海将血脉令牌按在阵眼中心,林家的守阵血脉瞬间激活,朱红色的阵纹顺着江堤蔓延开来,牢牢锁住了上岸的阴气;老萨满敲起了萨满鼓,嘴里念着古老的祭江咒文,鼓声和咒文合在一起,安抚着江水里被惊扰的亡魂,一点点稳住了躁动的水脉。

  可黑蛟身上的阴气实在太重,是玄渊用幽冥裂隙的浊气喂了半个多月,早已成了半幽冥半妖的邪祟。它被众人围攻,彻底被激怒了,猛地仰头,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,周身的黑红色阴气暴涨,硬生生震碎了苏晚的符网,巨尾一甩,狠狠抽在了张强的胸口,张强闷哼一声,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冰面上,吐出一口血。

  “强子!”洛小胖眼睛瞬间红了,不要命地摇着镇魂铃,朝着黑蛟冲了过去。

  就在这时,冰面下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,辰溪的平板发出刺耳的警报:“天哥!不好!封印被人从内部撕开了!是玄渊!他在江底!”

  话音刚落,一道黑色的影刃从冰缝里猛地射出,直直刺向正在激活阵纹的林德海!林小满眼疾手快,一把推开爷爷,猎枪瞬间上膛,银制的子弹带着林家的符印,朝着影刃射了过去,子弹和影刃撞在一起,炸开一团黑火。

  玄渊的身影,从炸开的冰水里缓缓升起,黑袍猎猎,周身的阴气比在黑松口时更浓了。他看着被围攻的黑蛟,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:“云天,你以为我要的只是这一道裂隙?我要的,是整个黑龙江的水脉!等这条蛟撞开封印,整个东北都会变成幽冥的天下!”

  “你做梦。”云天眼神冷冽,桃木枝一转,放弃了黑蛟,直直朝着玄渊扑了过去。

 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,金光与黑芒在冰面上炸开,震得周围的冰块纷纷碎裂。玄渊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太多,招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,他知道自己拦不住整个小队,只想拼着受伤,彻底撕开封印。

  就在这时,江对岸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枪声,几道身影踩着冰封的江面,飞快地冲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个金发姑娘,穿着迷彩服,手里端着猎枪,正是卡佳。她身后跟着几个俄罗斯的守阵人,看到冰面上的场景,立刻举枪,银制的子弹带着东正教圣物的光芒,齐刷刷射向黑蛟,暂时逼退了它的攻势。

  “卡佳?你怎么来了?”林小满愣了一下,大喊道。

  “我在对岸监测到了阴气波动,就知道是玄渊搞鬼!”卡佳喊着,扔过来一把圣物十字架,“小满,接住!加固封印用得上!”

  有了卡佳一行人加入,战局瞬间逆转。卡佳带着俄罗斯的守阵人,和洛小胖、张强一起,重新缠住了黑蛟;林小满和卡佳背靠着背,一个用林家的锁魂阵,一个用俄罗斯的圣物咒,一点点消解着黑蛟身上的阴气;阿泠的笛声和老萨满的鼓声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安抚结界,黑蛟的动作越来越慢,眼里的红意也渐渐退了下去。

  云天和玄渊的缠斗也到了白热化。玄渊看着渐渐恢复神智的黑蛟,知道自己的计划要失败了,面目狰狞地嘶吼一声,周身的阴气全部爆发,想要一头扎进江底,彻底撕开封印。

  “你没机会了。”

  云天纵身跃起,燃动全身的本命阳气,桃木枝上的金光暴涨,照亮了整个江面,带着临江的烟火、南海的浪涛、东北的林海、还有所有他要守护的人间,狠狠刺穿了玄渊的肩膀。玄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阴气瞬间溃散,他怨毒地看了云天一眼,化作一道黑烟,顺着江水往东南方向逃去,只留下一句阴冷的狠话:“云天!东南亚的大帝神殿已经开启了!你就算拦得住我,也拦不住大帝苏醒!”

  玄渊逃走的瞬间,黑蛟身上的最后一丝阴气也被彻底净化了。它巨大的身躯趴在冰面上,血红色的眼睛恢复了清明,看着围在周围的众人,没有再攻击,只是对着江堤上的老萨满,轻轻低吟了一声,然后转身,缓缓滑进了江水里,巨大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水之中。

  辰溪的平板上,封印的能量数值正在快速回升,被撕开的口子,正在一点点合拢。江面上的阴气渐渐散了,月亮重新露出了清亮的光芒,冰封的江面,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
  第二天一早,卧龙潭的江面上,冰面重新冻住了,裂缝都被渔民们用碎石和冻土填好了。江堤上的渔村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,冰面上重新出现了捕鱼的渔民,孩子们在冰面上滑冰、抽陀螺,笑闹声顺着江风飘出很远。

  鱼馆的老板专门给他们炖了一大锅铁锅炖大鳇鱼,热气腾腾的,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。洛小胖给张强夹了一块鱼肉,嘴里嚷嚷着:“强子,多吃点补补,昨天那一下可吓死我了。”

  卡佳坐在林小满身边,两人用中文夹杂着俄语,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时不时笑出声来。阿泠看着窗外江面上玩耍的孩子,指尖轻轻摩挲着骨笛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  云天看着满屋子的热气,看着窗外的人间烟火,手里的茶杯温热。他知道,玄渊逃去了东南亚,幽冥大帝的神殿已经开启,更大的仗还在后面。

  可他不怕。

  从临江到南海,从台海到东北,从韩国到俄罗斯,他们一路走,一路守,身边的伙伴越来越多,要守护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。

  不是什么宏大的口号,是渔民能安心在冰上捕鱼,孩子能在江面上滑冰,是铁锅炖鱼的香气,是江边的灯火,是每一个普通人平平安安的日子。

  三天后,车子驶离了黑河,朝着临江的方向开去。

  辰溪的平板上,已经调好了东南亚的所有资料,菲律宾、马来西亚、印尼,所有关于幽冥大帝神殿的传说、档案,都整整齐齐地列在屏幕上。

  云天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面的路,眼神坚定。

  东南亚也好,幽冥神殿也罢,无论玄渊躲在哪里,无论前路有多凶险,他们都会追过去,斩邪祟,守人间。

  只要人间的烟火还在,他们的守护,就永远不会停。

  车子刚驶出黑河地界不到百里,天就变了脸。

  原本只是零星飘着的雪沫子,转眼就成了遮天蔽日的白毛风,狂风卷着雪粒砸在车窗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,能见度瞬间不足三米。省道的路牌被风雪盖得严严实实,导航屏幕上一片空白,连卫星信号都被风雪搅得支离破碎。

  “天哥,不行了,再往前开就要冲沟里了!”辰溪扒着车窗往外看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左边有条岔路,看着像是往屯子里去的,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风,等风停了再走!”

  云天点了点头,打了把方向盘,车子碾过厚厚的积雪,顺着岔路往林子深处开去。开了约莫二十分钟,风雪里终于透出了点点暖黄的灯火,一个依山而建的屯子出现在眼前,村口的木牌上刻着三个大字——靠山屯。

  屯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的土坯房顺着山坳排开,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白烟,院子里圈着鸡鸭,墙角堆着柴火,浓浓的东北烟火气顺着风雪飘过来,瞬间冲淡了一路的寒意。村口的老榆树下,蹲着两个裹着军大衣的年轻男人,正对着地上的符咒图纸吵得面红耳赤,看到车子开过来,两人瞬间停了嘴,警惕地望了过来。

  车子停稳,几人刚推开车门,就被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大娘拦住了,大娘脸上满是焦急,看到林德海老爷子身上的羊皮袄,像是看到了救星:“几位是外地来的?是懂行的先生不?求求你们,救救我家孙子吧!他被东西缠上了,快不行了!”

  “大娘,您别急,慢慢说。”苏晚立刻上前,扶住了晃悠悠的大娘,温声安抚着。

  就在这时,刚才蹲在树下的两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。走在前面的那个瘦高个,脸上带着点倦意,手里攥着一把桃木剑,腰间挂着个磨得发亮的布包,看着吊儿郎当的,眼神却很亮,开口带着一口地道的东北话:“大娘,您先别乱找人,这屯子里的事,我们哥俩正管着呢。”

  他身后跟着的那个男人,个子更高,身板壮实,手里拎着个奇奇怪怪的木盒子,看着憨厚,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,补了一句:“就是,这不是普通的撞客,你们不懂行的别瞎掺和,容易出事。”

  “崔非,易山,不是大娘不信你们,你们都来两天了,我家孙子还是那样,再拖下去,孩子就没了啊!”大娘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
  林德海老爷子往前走了一步,对着两个年轻人拱了拱手:“两位小先生,老夫林家林德海,是大兴安岭守阵的。这几位是联盟总部来的除灵人,不是不懂行的外人。孩子的事要紧,不如咱们一起看看,多个人多份力。”

  崔非听到“林德海”三个字,眼睛瞬间亮了,连忙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,对着老爷子拱了拱手:“原来是林老爷子!久仰大名!我叫崔非,是学三清符咒的,这是我兄弟易山,学奇门遁甲的。我们哥俩在这屯子里跑活,没想到遇到您了。”

  几人跟着大娘往她家走,路上崔非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
  这靠山屯挨着小兴安岭,是个老屯子,世世代代都靠着山里吃饭,屯子里的人都信东北五仙,家家户户都供着保家仙。可半个月前,屯子里突然开始出事了:先是各家的粮仓莫名其妙被掏空,鸡鸭丢了一只又一只,接着就有人开始撞客,先是胡言乱语,接着就卧床不起,浑身冰凉,跟丢了魂似的。

  最先出事的,就是大娘家的孙子,今年才八岁,放学路上在老林子边玩了一圈,回来就不对劲了,白天昏睡不醒,晚上就起来翻箱倒柜,见什么啃什么,力气大得两个大人都按不住,嘴里叽叽咕咕的,说的全是没人听得懂的话。崔非和易山来了两天,画了不少符,也摆了阵,可只能暂时稳住孩子,根本除不了根。

  “我们查了,不是黄皮子,也不是胡家仙家,更不是普通的厉鬼。”崔非压低了声音,脸色凝重,“那东西身上带着一股邪性的黑气,沾着就往骨头里钻,我们哥俩的符纸,烧上去就灭,根本压不住。”

  云天和阿泠对视一眼,心里都有了数。

  是玄渊留下的影蚀阴气。

  进了大娘家的屋,土炕上躺着个小男孩,脸色惨白,嘴唇发青,浑身绷得紧紧的,眼睛闭着,嘴里却不断发出尖利的叫声,手指蜷缩着,像爪子一样,炕沿都被他抠出了几道印子。一屋子的亲戚围在旁边,急得直抹眼泪,却不敢靠近。

  苏晚立刻上前,指尖搭在孩子的手腕上,片刻后抬起头,脸色沉了下来:“是阴气入体,魂体被缠上了,再拖下去,三魂七魄就要被拖走了。”

  阿泠走到炕边,骨笛轻轻抵在孩子的额头上,低声吹了一个清冽的调子。笛声落下的瞬间,孩子突然尖叫一声,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,一团灰黑色的影子从他头顶冒了出来,想要往外逃,却被笛声死死困住,发出吱吱的尖啸。

  “是灰家的仙家!”崔非瞬间反应过来,“是灰仙!”

  东北五仙,狐黄白柳灰,灰家便是鼠仙,主财运,擅打洞藏物,最记仇,也最容易被阴气污染。

  “不对,它已经被阴气吞了神智,只剩凶性了。”阿泠收回骨笛,眉头微蹙,“这孩子只是个引子,它真正的巢穴,在山里。这屯子里的阴气,都是从山里渗出来的。”

  就在这时,屯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,有人在外面扯着嗓子喊:“不好了!老李家的堂口被砸了!胡七姑被仙家上身,晕过去了!”

  崔非脸色大变:“坏了!胡七姑是屯子里的出马仙,堂口供着胡家的仙家,是咱们屯子的定盘星!”

  众人立刻起身,朝着屯子东头跑去。胡七姑家的院子里围满了人,堂屋的门大开着,供桌上的仙堂牌位倒了一地,香炉翻了,香灰撒了满地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躺在地上,脸色青紫,浑身不断发抖,嘴里念叨着:“黑了……洞府黑了……灰家疯了……山要塌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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