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江家覆灭只在旦夕之间(求追读)
江府议事大厅内,有四人相对而坐。
楚柔作为女流之辈,气场并不输另外三人。
短暂的沉默后,他神色肃然道:
“家主回城途中被贼子袭杀,万幸捡了一条命回来,江家上下许进不许出,我倒要看看是谁暗中做局。”
“嗯,嫂子所言极是,二哥收到消息后先一步启程,这本不该被人半路围堵,除非是有人走漏了消息。”
江浩眉头紧皱,脸上露出愤然之色,浑身上下隐隐透出几分杀意。
作为江家老三,平日里跟二哥关系极好,以二哥现在的情况来看,就算是醒过来恐怕一身武道修为也废了。
楚柔微微颔首,将目光转向自己身边年纪最大的男人道:
“江啸当初坐上家主在之位时大哥是鼎力支持的,现在他昏迷不醒,但江家不可一日无主。
弟妹的意思是大哥执掌江家,以免被其他几大家族趁虚而入。”
江洪眉头微微一皱,沉声道:
“当年让老二当这个家主也是众望所归,如今我年过半百,旧伤频频复发,修为更是日渐倒退,这家主之位恐怕有心无力啊。”
楚柔摇了摇头道:“三弟修为最高,但为人过于耿直,四弟虽然善于经营但修为却是短板。
如今这番状况,在弟妹看来唯有让大哥勉为其难了。”
老三和老四听后点了点头,异口同声道:
“还请大哥担任家主之位。”
楚柔在旁边帮腔道:“此次袭杀显然是有备而来,咱们江家不能乱,还请大哥主持大局。”
江洪看了眼三人,重重叹息一声。
“也罢,既然江家需要,那我也就豁出这把老骨头了!”
四人商议许久才各自散去。
楚柔来到江叙白的屋子,拉着对方坐了下来。
她神色凄然的看着儿子道:
“儿啊,江家怕是要遭劫难了。”
江叙白看着女人的眸子,从里面读懂了很多情绪。
有不舍,有担忧,更有绝望。
楚柔紧紧攥着儿子的双手,心中涌出一抹悲凉之色,先是儿子被刺杀,后是丈夫被刺杀,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绝非巧合。
她怀疑江家内部出了问题,至于是谁,她心中已然有所猜测。
不过儿子没有半点修为,与其待在府中不如出去避一避风头。
江叙白被对方捏着双手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刚适应了新的身份,体会到了温暖的亲情,而现在这一切就要离他远去了。
“娘亲,真有如此严重么?”
虽然他吸收了原主的记忆,但那家伙平日里根本就不关心家族事务,对武道更是嗤之以鼻。
所以即便女人说的如此沉重,他依旧没有太大的感觉。
楚柔深深叹了口气道:
“如今你大伯执掌江家,三叔四叔虽然鼎力相助,但咱们江家来这青山城不过二十年光景。
本就脚跟不稳,现在又被人给盯上。
恐怕覆灭只在旦夕之间啊......”
江叙白听闻心中一禀,脸上露出一抹愕然之色。
这段时间他对江家的了解也算得上全面了。
江家子弟本就从小习武,其中也不乏天资聪慧的早早达到了武道七品。
抛开这些不谈,江家供养的武仆就有三百多人,大部分人是九品武夫,但有近百核心成员修为达到了八品,武仆统领则是达到了七品武夫。
刀法教头、剑法教头,两人实力更是达到了六品。
还有供奉的数十位客卿,每一个实力都不弱于六品。
最关键的是自己那个三叔,一招斩仙剑法更是越级灭杀过五品武夫。
如此强大的力量储备,覆灭竟然只在旦夕之间?!
难不成江家在外面有强敌?现在人家找上来了?
“娘亲,倘若江家强敌来犯,这天下之大我又能去哪呢?”江叙白叹息一声道。
他虽然还没做好与江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却也知道离了江家他什么都不是。
楚柔从怀中摸出来一枚半圆形的玉佩,一脸温柔的看着儿子道:
“你大姐入青云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,拿着这半半块玉佩便可姐弟相认。
几年前她来信说自己入了外门,正是关键时期不便回家,但你是她亲弟弟,娘亲知晓她的性格,定能护你周全。
倘若江家覆灭你和月儿便是江家留下来的血脉,以后好好活着切莫想着报仇。
倘若能侥幸度过这一劫,娘亲再派人寻你回来。”
江叙白摩挲着手中的玉佩,只觉得有些滚烫。
真要逃走么?
一时间他竟是有些犹豫起来。
楚柔见儿子摩挲着玉佩不吭声,轻言细语道:
“娘亲也舍不得你,可你身无半点修为,留在江家太危险了,听娘的话好么?”
江叙白神色复杂的看着女人,对方眼中透着浓浓的期望之色。
短暂思索后,他才叹息道:“离开之前,我想单独祭拜一下老祖。”
楚柔微微颔首,“也好,愿老祖保佑你能平安到达青云宗。
娘亲去准备一下,晚饭前你来祠堂,莫要被人发现了。”
......
自从楚柔离开后,江叙白就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。
手边的茶水换了好几道,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下来。
“公子,该用膳了。”茗翠端着食盒走进来。
江叙白眸子微微一动,看向女人道:
“小翠,今晚你便留在这屋内,子时之前不要灭灯。”
茗翠微微一怔,随即乖巧的点头道:“奴婢遵命。”
江叙白起身拍了拍食盒,“你吃吧。”
既然决定离开,那就不要拖泥带水的。
“公子!”茗翠转头急唤一声。
江叙白脚步一顿,转身看向对方。
女人从领口抽出一根红绳,末端绑了一个黄色方形的平安符。
将平安符塞到男人手中,哽咽道:“公子一路小心。”
江叙白微微一愣,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猜到了。
捏着带有体温的平安符,江叙白抬起双臂缓缓抱住对方,“谢谢你。”
茗翠身子一僵,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,两行清泪落了下来。
江叙白走小路七弯八拐的来到祠堂,大门虚掩,里面有微弱的烛光。
他推门进去,见到了跪在蒲团上的人影。
剑法教头青鸾一身黑色劲装,将头发高高束起。
听到声音后转头道:“十岁那年村子闹饥荒,我跟着父母兄长一起逃荒,一路上我们挖野草啃树皮吃观音土。
我年纪小,他们把最后半个烧饼给了我,这才让我倒在江家大门外。
是夫人救了我,说我长的像她的女儿,教我看书识字,请人教我武学。
我心中感激却无以为报,如今江家有难我理应拼了性命护夫人周全。
可,她放心不下你......”
青鸾说完猛的站起来,一双眸子通红,紧握剑鞘的右手微微发抖。
她一字一句道:“此行青鸾只会死在公子前面,以报夫人养育之恩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