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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夜袭尖东:风水师的复仇艺术

  胡同里的血腥气还没散尽。

  陈浩南正要带人收拾残局,陈九忽然开口:“南哥,等一下。”

  他的话,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。

  陈九走到陈浩南面前,巷口昏黄的路灯照着他半边脸,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。

  “你知道笑面虎平时晚上喜欢在哪落脚?常去的浴室、赌档,或者情妇家?”

  陈浩南愣了愣。

  山鸡先反应过来,眼睛一亮:“九哥!是不是要做了那只笑面虎?我早看他不顺眼了!”

  陈九笑了:“他派人来卸我胳膊,动我的人。来而不往,非礼也。我总得给他留下点更深刻的纪念。”

  “还有,普密蓬给我和B哥下诅咒术,我想通过笑面虎知道他的藏身之处,才能直接反击。”

  “若是此举不行,我可以取笑面虎的血,最好是心头血,制造反噬术法。”

  “笑面虎是用他的直接雇主,因果关系较重,用他的血做引,足以让普密蓬遭遇反噬,让他也尝尝味道。”

  虽然不清楚陈九所说的反噬术法要具体怎么弄,但陈浩南还是听懂了。

  最起码,需要直面笑面虎,还要取他的心头血。

  他眉头微皱,道:“笑面虎是东星的白纸扇,身边保镖不少,他在尖东的‘金凰浴室’有长包房,那里防守很严。这事……我得和B哥说一声。”

  “应该的。”陈九点头。

  他从布袋里掏出三块玉牌。

  玉质普通,是庙街地摊十块钱三块的那种。

  但他用朱砂笔在上面快速勾勒符文,笔尖划过,玉牌表面竟隐隐泛起温润的光泽。

  【制作护身玉符(良)×3,消耗运势点3点】

  【当前运势点:129】

  陈浩南和山鸡看得一愣。

  “这几个给B哥和家人贴身带好,能挡一次咒术。”陈九把玉符递过去,“算我的诚意,也是保障。”

  山鸡接过玉符,入手温热,忍不住咂舌:“九哥,你这手艺……比庙里开光的还灵!”

  “这本就是开光法门,只是大道从简,我没其他人那么花俏,不玩虚的罢了。”

  陈九随口扯了一句,没再多说。

  毕竟蛇有蛇道鼠有鼠路,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。

  比如他每次用“七日运势预览”观看山鸡。

  这家伙只要一有空,不是在和妹妹施针寻穴,就是在找妹妹的路上。

  收回心神,他意识下沉,陈九脑海里关于笑面虎的所有信息快速闪过。

  江湖传闻、行事风格、几次公开露面的细节。

  再结合【基础相面解析Lv.1】的理论,一幅画像渐渐清晰。

  “笑面虎这人,面相奸猾,眼尾带钩,鼻梁起节。”

  陈九睁开眼,语速平稳,“这种人疑心重,但贪图享受,喜欢待在舒适区,‘金凰浴室’就是他的舒适区,也是他最松懈的地方。”

  他看向陈浩南:“子时之后,保镖最疲,他本人沐浴完神经放松,是最佳时机。”

 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:“九哥,你想怎么做?”

  “如今洪兴和东星暂时停战,东星动我,说到底是欺我无根之萍。”

  陈九语气平静,看向两人,“但这事终究是因洪兴与东星恩怨而起,我就想问问,你们敢随我突袭笑面虎吗?”

  一听这话,山鸡不乐意了:“九哥这话说的,莫管洪兴敢不敢,反正我山鸡认你,你敢我就敢,早看笑面虎不顺眼了。”

  陈九看向陈浩南,对方点头:“事因我们而起,洪兴不是怂包,肯定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
  “好!”陈九笑了,道:“人,我来动;计划,我来定;洪兴的兄弟只负责外围接应和制造混乱,我们一起搞他个天翻地覆。”

  山鸡兴奋得搓手:“九哥你说!怎么干!”

  陈浩南沉吟片刻,重重点头:“我信你,九哥。”

  ……

  两小时后,庙街住处。

  桌上摊开一张手绘的草图,陈浩南凭记忆画了“金凰浴室”平面图。

  陈九的手指在图上移动。

  “正门临街,有四个摄像头,两个明哨。”他指尖一点,“但后巷这个通风口,直通锅炉房,从锅炉房上去,是员工更衣室,这个时间没人。”

  陈九在几个位置画上圆圈。

  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他说,“迷香点燃后,浴室内的热空气上升,会自然形成循环气流,覆盖主要区域。”

  陈浩南和山鸡、巢皮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  他们打架砍人是家常便饭,但这么细致的“技术活”,还是头一回见。

  陈九又从布袋里取出几包药材。

  薄荷、曼陀罗、洋金花……

  都是常见药材,但在他手里配比混合,碾磨成粉后,加入特制的黏合剂,搓成一根根拇指粗的线香。

  “这不是毒,是麻药。”陈九解释,“燃烧后产生的烟雾,吸入后三分钟内会肌肉无力、意识昏沉。效果持续半小时,醒了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。”

  山鸡拿起一根闻了闻,只有淡淡的草药味:“九哥,你这比那些拍花的还厉害啊!”

  “江湖事,少杀生。”陈九淡淡道,“但也没说不能让他们睡个好觉。”

  他看向陈浩南带来的五个人。

  按他交代的,全都是生面孔。

  “你们五个,任务最重。”陈九指着图,“山鸡带两个人,从通风口进去,在锅炉房、保安室、大堂休息区这三个位置点燃迷香。记住,点燃后立刻离开,烟雾起来后再行动。”

  他又看向陈浩南:“南哥,你带剩下两个,控制前门。巢皮带人控制后门,迷香生效后,切断电话线,确保没有漏网之鱼能报信。”

  “那你呢,九哥?”陈浩南问。

  陈九从布袋底部,取出那柄百年桃木剑。

  剑身暗红,纹理深邃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  他咬破指尖,将血抹在剑刃上,鲜血竟缓缓渗入木质纹理中,消失不见。

  “我去找笑面虎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取血,问话,给他留点纪念。”

  陈浩南欲言又止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小心。”

  陈九点头,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,开始画符。

  笔走龙蛇,朱砂在黄纸上流淌出复杂的纹路。

  【制作反噬符(优),消耗运势点10点】

  【当前运势点:119】

  随后,他习惯性启动【七日运势预览】看向陈浩南等人的运势。

  吉!

  很好!

  ……

  子时三刻,尖东后巷。

  金凰浴室是栋四层老楼,外表不起眼。

  门口挂着“内部装修,暂停营业”的牌子。

  但三楼窗户透着灯光,隐约能听到麻将声。

  陈九一身黑色运动服,背着小布包,站在阴影里。

  【运势淬体Lv.1,开启】

  【消耗运势点30点,力量、敏捷、精神力感知全面提升,持续10分钟】

  【当前运势点:89】

 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,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
 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。

  二十米外保安抽烟的火星,二楼窗户里人影晃动的轨迹,甚至通风口铁栅栏上锈蚀的痕迹。

  山鸡带着两个洪兴仔,像壁虎一样顺着水管爬上去。

  钩爪扣住通风口铁栅栏,费了一番功夫,三人钻进黑暗的管道。

  五分钟后,二楼窗户伸出条白毛巾,晃了三下……

  迷香已点燃。

  又过了两分钟,陈浩南从后巷拐角探出头,比了个手势……前后门控制,电话线已断。

  陈九动了。

  他绕到楼侧。

  墙壁上有老旧的排水管和空调外机架。

  他手脚并用,几个起落就上了三楼窗台。

  窗户虚掩着,里面是休息区。

  两个保镖靠在沙发上,头一点一点的,眼神涣散。

 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,插着三根刚燃尽的线香,余烟袅袅。

  陈九推窗而入,落地无声。

  他从两个保镖身边走过,甚至没多看他们一眼。

  迷香的剂量他算过,半小时内他们醒不过来。

  走廊尽头的豪华浴池间,门缝里透出灯光和水汽。

  陈九停在门口,【基础岐黄术】的知识在脑海中流淌。

  他摸出三根银针,针尖蘸上特制的麻药,能让人瞬间肌肉酸软无力。

  深吸一口气,推门。

  门没锁。

  浴池里水汽氤氲,笑面虎泡在按摩池里,背对着门。

  两个贴身保镖站在池边,一个在擦刀,一个在点烟。

  陈九进门,脚步不轻不重。

  擦刀的保镖第一时间转头,厉喝:“谁?”

  陈九左手从布袋里摸出一小包石灰粉,右手一扬。

  石灰粉劈头盖脸洒出去!

  “我操!眼睛!”

  趁对方视线模糊,陈九已经贴近。

  他左手扣住对方持刀手腕,拇指精准按住“内关穴”。

  这是【基础岐黄术】里记载的穴位,用力按压会导致前臂酸麻。

  保镖手腕一软,刀“哐当”落地。

  陈九右手跟上,银针在手,顺着对方颈侧“风池穴”的位置,稳准地刺了进去。

  那保镖浑身一僵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
  另一个擦刀的保镖见状,挥刀砍来。

  陈九不退反进,矮身躲过横劈,右手银针快刺对方肋下“章门穴”,贴身短打。

  那保镖动作一滞,陈九已经用左手肘猛击他腹部,同时右手银针再刺“肩井穴”。

  第二个保镖也软倒了。

 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
  这时笑面虎才反应过来,想爬出池子。

  陈九两步上前,一脚踩住他搭在池边的手,弯腰,银针抵在他喉结:“别动。”

  “陈…陈九?!”笑面虎终于看清来人,瞳孔骤缩,“你怎么?”

  “嘘。”陈九把银针往前送了半分,“我问,你答。多说一个字,这根针就从这里扎进去,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说话了。”

  笑面虎浑身僵硬,冷汗混着热水往下淌。

  “普密蓬在哪?”陈九问。

 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  银针刺破皮肤,笑面虎惨叫。

  “新界……新界北,废弃养鸡场……”他颤抖着说,“具体位置我抽屉里有地图……”

  陈九一脚将他踹翻,银针狠狠刺入他臀部外侧的“环跳穴”。

  笑面虎惨叫一声,整条右腿瞬间酸麻无力,瘫在池边动弹不得。

  陈九从浴池边笑面虎的衣服里,翻出一串钥匙,在储物柜打开柜子。

  果然有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,标着一个红圈。

  “很好。”陈九收起地图,又拿出小玻璃瓶和特制的小刀。

  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笑面虎声音发颤。

  “取点血。”陈九语气平淡,“你雇人来卸我胳膊的时候,没想过要付代价?”

  刀尖轻轻划破笑面虎胸口皮肤,鲜血渗出。

  陈九用瓶口接住,接了满满一小瓶。

  接着,又取了指间血。

  笑面虎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动弹。

  陈九收好血瓶,看着他:“丧彪废了,你派来的二十多个人也都废了。你说,我该拿你怎么办?”

  “钱!我给你钱!”笑面虎急道,“一百万……不,两百万!放我一马!”

  陈九摇头。

  他拔出刺在环跳穴的银针,血珠渗出。

  又抽出新针,在笑面虎惊恐的目光中,找准他后腰“命门穴”,缓缓刺入。

  针入三寸,轻轻一捻。

  笑面虎浑身剧颤,像被电击一样。

  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,从腰眼瞬间扩散到双腿。

  “这一针,伤你督脉根基。”陈九声音冰冷,“往后你这腰,站不直,坐不久,每逢阴雨天痛入骨髓,每次坐下,都会想起今晚。”

  第二针,刺在双腿“足三里”。

  “这两针,断你足阳明经气。”陈九拔针,“从今天起,你走路会跛,跑不起来,剧烈运动就抽筋。现代医学查不出原因,但会跟你一辈子。”

  笑面虎瘫在池子里,脸色惨白如纸。

  他试着动腿,果然传来一阵阵无力感和隐隐的刺痛。

  “留你一条命。”陈九站起身,甩了甩针上的血,“给骆驼带句话,再惹我或者我身边的人,下次轮到他和他的家人。”

  他从布包里抽出一张黄纸,用朱砂笔快速画了个简单的符文,贴在浴池边的镜子上。

  纸上四个字。

  以血还血。

  做完这一切,陈九转身离开。

  从头到尾,没再看笑面虎一眼。

  ……

  凌晨两点半,庙街后巷。

  陈九的身影从阴影里浮现,脚步很轻。

  他在巷口第三根电线杆下站定,手指在生锈的铁皮信箱侧面叩了三下。

  两短一长。

  几秒后,对面杂货店关着的卷闸门底下,传出三声回应。

  一长两短。

  卷闸门轻轻拉开一道缝,小结巴怯生生探出头,手里紧紧攥着个包袱。

  “九…九哥!”她眼睛红红的,显然吓得不轻。

  陈九快步上前,一把拉她出来:“上车,快。”

  巷子深处停着从山鸡那借来的丰田轿车。

  陈九拉开车门,两人钻进车里。

  车子发动,驶离庙街。

  小结巴坐在副驾,手指绞着衣角:“九…九哥,我们去哪?要…要不要去南哥说的安全屋?”

  “不去。”陈九打着方向盘,车子拐上弥敦道,“安全屋太显眼,洪兴知道的地方,东星也能查到,除了你,我谁也不信。”

  “那…那我们去哪?”

  陈九没回答,车子一路往南,穿过旺角、油麻地,最后停在了尖沙咀梳士巴利道。

  小结巴看着车窗外那栋灯火辉煌的欧式建筑,愣住了。

  半岛酒店?

  这是逃难还是旅游啊?

  小结巴有些整不明白了!

  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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