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宁的资产中，“鱼人族的誓约鳞片”的详细信息仍有些晦涩，但毕竟只是C级。

　　方启连蒙带猜，从中发现了关键点。

　　那就是：莫宁被鱼人族坑了！

　　倒是莫宁听到方启的推销，脸色变得有些茫然。

　　刚刚还在共谋大事，商讨神祇的对策，怎么转眼间，变得和他平时销赃的那个奸商似的……

　　可能是提督大人的使魔比较有个性吧！

　　他压下心中的疑惑，深吸一口气，平复心情：“大人，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　　方启解释道：“鳞片并非产自鱼人，而是来源于‘神祇’。”

　　“神祇？”莫宁真的慌了，赶紧伸手在兜里摸索，语气急促：

　　“鳞片呢，刚刚还在这里？”

　　“已经被你吸收了，不用找了，”方启碰了一下天灵盖，语气严肃：

　　“它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你的精神和身体，你的两颊瘙痒，正是要长出鱼鳃的征兆！”

　　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方启没说。

　　莫宁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堕落成鱼人的内应，是因为有“卧底的谨慎”这词条拦着。

　　“卧底的谨慎”看描述，原本是BB级或者更高级的词条，却硬生生被腐蚀的掉了级……

　　简直太浪费了，还不如让自己倒腾一下，赚些指数！

　　莫宁闻言，闭上眼，仔细感知一番后，面色发苦：

　　“大人说的果然没错，我的精神确实已经被影响了。”

　　他神色有些落寞：“神祇的信仰一旦传播，过程就不可逆……过几天我就回去述职，然后安排身后事吧。”

　　“安排什么后事，都说了我有办法，你站着别动，不要反抗！”

　　舍不得指数套不到冤大头，方启知道时机已至，便不再废话，打算让客户先体验一下。

　　【是否消耗指数50点，临时提取“鱼人族的誓约鳞片”？】

　　【注：提取过程需目标主动配合，请提前确认。】

　　C级资产只需要50点，倒是不多。

　　“确认提取！”方启默念。

　　没有绚丽的特效，只有一道浅绿色气息缓缓延伸到莫宁的位置。

　　绕着他旋转一周后，猛然朝着眉心钻去。

　　莫宁一惊，本能地就要闪避。

　　但想到自己的精神早已被改变，对方又是提督的使魔，自己也不值得被算计，便硬生生的止住了动作，全力配合。

　　绿光钻入脑海，莫宁预想中的刺痛并没有到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。

　　他不由得闭上眼，细细体会。

　　身体似乎在变得轻盈，压在心头的阴云不知何时竟逐渐散去。

　　他感到浑身轻松，脸也不痒了，脑子也清醒了！

　　最重要的是，对鱼人族的恨意也回来了不少！

　　神医啊！！

　　莫宁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　　虽然还没彻底恢复，但他走南闯北，活了几十年了，还从没听说过神祇的污染是能治愈的！

　　莫宁直接跪倒在地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，连说话都结结巴巴：

　　“大……大人救我！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！”

　　能活着谁想死啊？

　　莫宁才到中年，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过！

　　他还想着提前退休后，到那传说中遍地龙娘的“苍穹之原”去看看呢！

　　一缕黑气从莫宁身体中钻出，向方启飘来。

　　方启张开嘴一吸。

　　【临时提取“鱼人族的誓约鳞片”成功。】

　　【注：该资产将在7日后失效并回归，可再次临时提取；

　　亦可在七日内消耗指数再次提取，以永久获得该资产。】

　　这不就是韭菜吗？

　　方启脑子一转便明白备注的意思。

　　提取词条就像割韭菜一样。

　　第一次提取后都会留个根，等它慢慢长好，又能再收割一茬。

　　如果想彻底去掉某一个词条，就连续两次提取，相当于把根拔掉。

　　这操作空间就大了！

　　方启首先想到的是制作消耗品。

　　单说洛希。

　　那“炸药桶体质”，提取出来随便赋予给一把剑，那剑都能变成爆炸剑。

　　虽然一段时间后就失效了，但只要系统不显示，买家又不知道……

　　还有那两个负面词条，也有其他的说法了。

　　方启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金币，日夜不停，自动往自己胃里跳，不由得嘿嘿直乐。

　　反正他是宝箱，脸在哪都不知道，也不用控制表情。

　　莫宁却误解了方启的意思。

　　他见使魔大人盖子碰的邦邦响，却一言不发，以为自己的诚意不够。

　　赶紧补充道：“我还有一处藏宝室，船上也有财宝，大人放心，都是干净的，就全当大人的辛苦费！”

　　“我这人些年牢记提督的教诲，不是万不得已，绝对没有杀过人，我……”

　　莫宁还要解释，方启却直接打断他：

　　“好了，不用说了，彻底清除污染确实要费些力气，这样，你两天后把东西拿来，顺便带我去船上。”

　　意思不言而喻，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

　　方启才不关心这些爱恨情仇，管他好人坏人，只要自己乐意，还有钱赚、有饭吃就行。

　　反正天塌了有玩家顶着！

　　时间选在后天也是有讲究的。

　　后天，他的降临天赋就刷新了。

　　到时候，就算莫宁反悔，安排了埋伏想要黑吃黑，他也可以直接降临跑路。

　　虽然可能性不大，但万一呢？

　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，宝箱怪更不能做把自己搭进去的赔本买卖！

　　意念一动，尝试二次提取。

　　【是否消耗指数500点，永久提取“鱼人族的誓约鳞片”？】

　　500点！

　　翻了整整十倍！

　　方启现在的指数只有57点，还差得远，想垫付都垫不了。

　　这下，成与不成，真得看莫宁的诚意了。

　　“我明白了，我这就回去准备。”莫宁闻言，点点头，起身告辞。

　　临走，他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：

　　“我的船上有三十多个海盗，不知大人需不需要……”

　　“我不吃人，”方启无语的转了个向，背过身：“你先去吧，我还有事，对了，别关门。”

　　“是我误会了。”莫宁尴尬的笑了笑，退了出去。

　　至于限量款烟斗，双方都默契地没有提。

　　脚步声渐渐消失。

　　方启回头看了看，确认无人，猛然伸出三轮，继续练习漂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