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其他 火历64年:大筒木的臣服

第15章 封印术与辉夜之梦

  用这具身体写汉字远没有团藏想象中那么容易。

  这话听着有些矛盾——毕竟这片土地上的文字大多由汉字构成,不会写才显得反常。但问题不在于他居然不会写,事实上,靠着脑海里凭空多出来的那些认知,他写汉字的功底还算不错。

  真正的难点,是把汉字写得规范标准。

  差不多就相当于用左手写字,身体完全没有形成肌肉记忆。

  而且上辈子留下的习惯里,有一条就是写字随心所欲。从小学到高中毕业,他没少因为这个挨老师批评,却始终改不掉——早就习惯了自己的书写风格。

  这不是叛逆,只是想跳出常规的心态。骨子里那点反叛劲儿,让他不愿遵循那些在他看来,并不适合纸笔创作的条条框框。

  所以当团藏得知水户要成为他和日斩的新老师时,就知道这段学习的核心肯定是封印术。当然不会是高阶封印术,涡潮一族的传人再随性,也不可能教他们这些连最简单的封印阵都画不明白的小鬼。

  要是连基础都打不好,根本没资格奢求学更“酷”的技能充实忍术库。团藏清楚封印术有多复杂,可不想为了求快,冒着被封印反噬炸飞的风险。

  因此,在去见水户之前的这段空闲时间里,他没有闲着,而是拾起了上辈子小时候试过、却在数月挫败后放弃的事。

  他强迫自己接受规范的书法。这想法听着蠢透了,执行起来也格外煎熬,但实际情况比他预想的要温和,也更具可行性。他需要磨练手部动作,熟练掌握汉字的正确笔画顺序——也就是说,要把课本上的字,一笔不差地临摹到空白纸上。

  字要小,数量要多,每写一次,都要修正之前的错误。

  这种事不可能一蹴而就,可团藏还是啃下了四个自己一直写不标准的复杂汉字。过程枯燥又费力,但只用了几个小时课余时间就有这样的进展,他心里还是挺满意的。

  到了去火影府邸上第一堂封印术课的日子,团藏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。无论这场入门讲座有多基础,他都有信心从容应对。

  可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对这位红发女士“成熟稳重”的认知,会被彻底推翻。

  只要柱间不在身边,只有孩子们陪着她,这位女士就会彻底抛开教学规范,直接跳过基础,开始教些更进阶的内容。

  “水户大人——”

  “叫阿姨就好啦,团君。”

  “最亲爱的阿姨。”团藏语气愈发不安地重复道,“我们的查克拉,恐怕不足以支撑这些封印。”

  他的意思是,就算是高阶储物封印,他还能勉强理解,可水户竟然让他们直接上手写静音封印的完整组合。这封印名字听着挺酷,真正的问题却在于它的作用范围极小,哪怕想覆盖一间小屋子,都需要多个封印叠加……而且维持运转,要消耗海量查克拉。

  “你说得对。”水户轻笑一声,“所以我才觉得,用这种就算你们想学也用不了的封印,来测试你们的封印亲和力,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  “就算你们耗尽所有查克拉,现在也很难让这个封印发挥作用。”

  团藏当然不会反驳她的逻辑。这种方式虽然直接得让人恼火——毕竟他更想先学储物封印——但他清楚,没必要过分坚持。

  “那我们就先试试吧。”团藏点头应下,心里却在打鼓。

  “而且我希望你们做好准备。”水户话锋一转,笑意更深,“接下来要学的储物封印,可是个磨人的小难关哦。”

  听着她轻松的语气,团藏皱起了眉。或许在她眼里,储物封印太过简单,所以没什么期待?这就是她一上来就教这么难的封印的原因吗?

  他在心里琢磨着这些问题,身边的日斩却努力维持着彬彬有礼的模样,被水户慈母般的调侃逗得频频脸红。

  怀孕显然让她比从前更情绪化了。团藏说不清这算好事,还是比平时更糟。毕竟他们此刻正摆弄着危险的封印,柱间又不在,意味着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教导他们。

  让团藏万万没想到的是,那段煎熬时光里唯一的慰藉,竟然是吉子。这个平时勉强算得上朋友、长大后说不定会变成麻烦的女孩,竟然对他们的困境深表同情。

  从她主动搭把手的熟练模样来看,团藏敢肯定,这个红发小姑娘在封印术方面,比他们有更多经验。

  她帮两人减轻了不少压力,教他们如何正确组合封印里的汉字,让封印能够正常运转。

  经过无数次尝试,团藏终于完成了第一个封印——过程中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句脏话——而接下来的三个封印,几乎让他濒临崩溃。

  日斩倒是没陷入这种疯狂,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第一张纸的一半,所以没体会到团藏为了完成第二、第三个封印,所承受的那种折磨。

  要么在这上面耗死,要么完成这个麻烦的任务后直接封神。

  当团藏开始写第四张纸时,日斩去了洗手间,只留下他独自面对百无聊赖的水户,还有一脸好奇的吉子。

  这个小女孩拿起团藏写好的第一和第三个封印,仔细研究起来。她坐在团藏身边,安静地看着他写字的动作和运笔方式。

  团藏能感觉到,她在等着自己失败,那样就能主动凑上来帮忙,刷点好感度。

  有意思的是,他根本没打算失败,至少不会败到让自己抓狂的地步。

  但让他无奈的是,这并没有阻止这个红发小姑娘,拿着他写好的封印在水户面前念叨,引得房间里的人都把注意力投向了他。

  “阿姨,你快看这些!”吉子一边喊,一边把纸递给水户。

  这位年长的漩涡族人接过纸,开始仔细研究团藏的成果。她很快就对团藏的进度露出了惊讶之色,可在看到那些近乎完美的封印时,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  “团君,我不是说过,你们最多写两张纸就好吗?”水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
  团藏知道,自己要是不回答,一场“风暴”怕是要来了。

  “好像有点印象,阿姨。”他心不在焉地嘟囔着,“要么写两张,要么写双倍的量。”

  这位红发女士嗤笑一声,显然是把他的讽刺当成了玩笑。

  “我觉得你现在该停下来了。”水户的语气认真了几分,“一次性写这么多封印,反复尝试,会极度消耗精神力,而且——”

  “我写完了。”团藏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,打断了她的话,把最后一张纸递给了面前的两位红发女士。

  两个漩涡族人对视一眼,眼里都闪过一丝担忧,随即又齐齐看向他。

  “我没跟你开玩笑,团君。”水户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封印术不是能急于求成的东西,你现在已经精神紧张过度了。”

  或许是有点头疼,但远没到需要担心的地步。事实上,尽管完成这个任务耗了不少时间,团藏却没觉得特别疲惫。

  “你的手在抖。”水户的目光落在他摊开的手掌上,担忧更甚。

  团藏试着握紧双手,想止住那令人心烦的颤抖,可一点用都没有。

  “我觉得你该休息一下,团藏君。”吉子也开口了,目光在他颤抖的手上停留了好一会儿。

  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,团藏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感。

  要知道,他跟着斑训练都不止一个月了。这点消耗,和平时那些为了提升自己而进行的魔鬼训练比起来,根本算不得什么……可偏偏是这次的封印练习,把他折腾成了这副惨样。

  头痛突然加剧,慢慢演变成了偏头痛,让他连维持正常的坐姿都变得困难。

  “我没事。”团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我……我还能再写。”

  “我觉得你不能了。”水户轻声反驳,“事实上,我觉得最好有人送你回家,然后……让你好好休息一整天,睡上一觉。”

  团藏嗤笑一声,抬起右手摸向额头。这个动作,让两位漩涡族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
  他想说自己好得很,是她们小题大做了。可当视线开始模糊扭曲时,他才知道,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。

  感官渐渐失灵,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。耳朵里嗡嗡作响,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扭曲失真,视线越来越模糊,意识在这种诡异的状态下,缓缓抽离了身体。

  他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任由自己坠入无边的黑暗……

  可等待着他的,却是比想象中更可怕的存在。

  剧烈的疼痛如同要将他的头骨劈开,这感觉奇怪极了——按道理说,身体的痛楚不该延续到梦境里,可它偏偏就这么发生了,让团藏满心困惑。

  当他在这个超现实的梦境中睁开眼睛时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王座大厅。

  他很清楚,这个地方精致得过分,绝不可能是自己脑子里凭空想象出来的——太多细节,都和他的喜好格格不入。

  当然,他喜欢大厅两侧那些简约的立柱,甚至能想象出自己建宫殿时,会采用类似的设计,可这个房间的其他部分,绝对不是他的想象力能够勾勒出来的。

  而当他意识到,这个王座大厅里,并非只有他一个人时,这种想法就更加笃定了。

  看清诡异场景里的另一个人时,团藏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。

  那唯一的王座之上,坐着一位银发苍白的女子。她用一双酷似白眼的眼睛盯着他,眼神里带着审视,仿佛在考虑要不要立刻动手杀了他。

  她身上的白色长袍样式简单,有点像和服,却比团藏见过的所有和服都要长,细节也少得可怜。

  但他没敢长时间盯着她看,因为他发现了最后一个让他毛骨悚然、只想立刻逃离的线索。

  女子的额头上,有一道竖痕缓缓睁开,露出了一只猩红的竖眼,眼瞳里还有着奇特的圆圈纹路。

  是她。

  是那个最终成为火影世界“和平”最大障碍的怪物。

  而他,竟然毫无征兆地和这个可怕的存在,困在了同一个空间里。

  团藏没打算和这个“幻象”硬碰硬,而是立刻采取了标准方案——遇到这种嗜杀成性、毫无道德底线的家伙,跑,才是唯一的出路。

  “看来是时候……快跑啊!”

  团藏猛地转身,朝着那扇本应能带他逃离噩梦的大门狂奔而去。

  既然这个世界的梦境都充满了隐喻和各种玄机,他只能祈祷自己的判断是对的,拼命朝着那唯一的出口冲去。

  眼看着就要跑到门口,团藏更加确定了这个诡异场景的本质——这一定是个幻象,是他的大脑在提醒他,训练不能急于求成。

  他现在的处境还算安逸,可他很清楚,不管是懒惰还是过度投入,从长远来看,都对他没有半点好处。

  所以从现在开始,他必须平衡好两者的关系,而且……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个隐喻。

  可让他彻底绝望的是,他很快就遭遇了一场措手不及的失败。

  就在他即将冲到门口,以为能逃过一劫时,一股狂风猛地击中了他的后背。

  再次回过神时,他发现自己又一次和她独处了。

  辉夜静静地盯着他,光是那悬殊的身高差,就让团藏感到了窒息般的压迫感。

  他慌忙伸手去推门,却发现……门后空无一物。

  眼前只有纯粹的黑暗,吞噬着这个未知的空间。团藏惊得合不拢嘴。

  不知为何,他被困在了这个假辉夜的身边,而且据他所知,根本没有任何出路。

  团藏转过身,面对着这位女子,努力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处境,思考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绝境。

  这一定是假的。

  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则,还有动漫里的设定,这绝不可能是真正的辉夜。

  他本来不该相信的,可现在,他确确实实正盯着这位,如同两位仙人之母、十尾人柱力一般邪恶的存在。

 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打量着他,而团藏则小心翼翼地等待着转机。

  或许出口会突然出现,或许他的大脑会终结这个幻象,将他从昏迷中唤醒。

  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,她也同样专注地看着他,似乎在期待他做点什么,而不是一味地回瞪。

  她眨了眨眼——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,辉夜就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扑了过来。

  糟糕的变故让恐惧瞬间席卷全身,团藏在那一刻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——立刻凝聚豪火球之术,试图化解眼前的危机。

  这本来只是为了拖延时间,让自己能多撑几分钟。

  他很清楚,辉夜在最终之战里,连鸣人的全力攻击都能无视,自然也不会指望自己的小火球,能对这个最终会屠戮所有反抗者、奴役全人类的危险存在造成什么伤害,最多只能惹恼她。

  火焰猛地从他口中喷出,朝着逼近的银发女子席卷而去。

  可她却轻飘飘地躲开了攻击,既没有格挡,也没有试图偏转。

  难道这个女人,在这个空间里的实力被削弱了?

  如果这真的是他大脑创造的梦境,那她应该没什么手段能对付自己才对。

  毕竟这只是一场梦而已,而且……为什么他会这么难摆脱这个噩梦?为什么他会觉得,这一切比想象中要真实得多?

  这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幻象,尤其是在她没有立刻动手杀了他的情况下。

  仿佛能读懂他的心思一般,“辉夜”一言不发,继续朝着他发起了攻击。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好奇,对眼前发生的一切,没有丝毫的严肃感。

  不知为何,团藏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戏耍的老鼠,被一个沉默的疯狂科学家轻视着、玩弄着。

  他没有再依赖豪火球之术,而是决定冒险一搏——潜入地下,趁着她拉近两人距离的空档,打她一个措手不及。

  他及时躲到了地底下,避开了她的攻击,并且有足够的时间重新钻回地面,绕到她的身后,将火遁攻击对准了她的后背。

  团藏猛地从地面窜出,看清了她的全貌,随即将第二个豪火球,径直轰向了她的上背部。

  可这一次,她没有躲。

  事实上,她甚至没怎么费力,只是让头发变得尖锐如针,毫不在意地承受了火焰的冲击。

  团藏惊得合不拢嘴——她那银色的发丝,竟然硬生生扛住了火焰的猛攻。

  可下一秒,那些发丝却如同毒蛇般,朝着他迅猛地袭来。

  团藏立刻抽出腰间的两把苦无,挥舞着试图挡住这些凌厉的发丝。

  虽然一开始取得了一些成效,但最终还是有几根发丝缠上了他的腿,猛地发力,将他拽到了辉夜面前。

 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。

  她那双白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,团藏甚至能清晰地看到,她眸子里那浓厚的兴趣。

  她微微俯身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。

  这个举动让团藏瞬间僵住,大脑一片空白——他完全没料到,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。

 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什么…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

  那个如同母亲亲吻孩子般纯粹的吻落下后,团藏的头痛愈发剧烈。

  而当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,从这个看似安稳的空间里拖出去,拽向那扇通往无边黑暗的门时,极致的恐慌终于爆发,他开始拼命挣扎。

 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,随即松开了手。

  就在那一刻,团藏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尖叫。

  那种坠落至死的触感太过真实,根本不像是一场梦。

  又一波强烈的困惑彻底击垮了他,他只能任由自己坠入那片虚无之中。

  不……是我的……

  团藏猛地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——他终于从那个可怕的梦境里醒了过来。

  这里不是火影府邸,不是。

 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,这是他自己的房间,躺在自己的床上。身上还穿着平时的衣服,却被人细心地塞进了被窝里。

  这种情况下,他的困惑只增不减。

  直到看到母亲偷偷探进头来,确认他是否醒着,随即便快步冲了过来,他才终于了解到,自己昏迷期间发生的一切。

  水户看到他突然晕倒,吓得不轻。她手忙脚乱地叫了几个医疗忍者来家里给他检查,之后才派人把他送回了家。

  不知怎的,他竟然因为急于学习封印术,精神压力过大,才导致了昏迷。

  他本来可以选择更稳妥的方法,可同时,他又对这个领域太过痴迷,根本没停下来考虑过风险。

  从现在开始,他必须正视这个麻烦的问题,而且得向母亲保证,以后学习封印术,绝不会再这么急于求成。

  这是个令人不快的决定,但考虑到仅仅一次训练,就让他遭遇了那样的“东西”——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什么、有什么目的,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,又为什么偏偏是他要面对这种困境的存在——他还是决定遵守这个承诺。

  而且他必须休息一整天,不能进行任何活动。

  所以团藏打算,好好研究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,那些在梦境里听到的“话语”,在这种情况下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
  要是他当时就知道,接下来的几个月,将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……他一定会更加警惕,更加关注即将到来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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