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宇智波斑的和平
由于白眼因其独特的力量,一直被视为值得从日向一族盗取的珍贵眼睛,为了避免家族遭到围攻,这种野蛮的封印术便应运而生。
这个“诅咒”的束缚效果,可以防止被烙印的日向族人背叛家族,甚至能防止他们被绑架后眼睛被夺走。
一旦被封印者死亡,笼中鸟会让其白眼变得和宿主在世时一样无法使用;同时,它还赋予了“宗家”——尤其是长老们——启动死亡开关的权力,用来对付家族中不忠的成员。
而很多人都认为,团藏后来为根组织成员发明的劣质版本封印术,就是模仿了这个。
当团藏终于看到那个小混蛋和他父亲时,他的思绪才回过神来。
日向隼人看起来……还算正常。或许团藏有点先入为主,但他的姿态中透着一种平静,这让团藏对他如此冷静地处理这件事感到困惑。
团藏知道这次会面绝非友好——尤其是当这位族长的儿子,因为某种神秘的原因把他叫到这里,脸上还挂着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时。
“志村团藏。”男人用严肃的语气开口了,“从你困惑的表情来看,你显然不知道这次会面的原因。我说得对吗?”
团藏点了点头:“是的,日向大人。”
他看起来很感兴趣,短暂地瞥了一眼他的继承人,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团藏……以及团藏身边的人。
“姬子。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坐下。”
年轻女人点了点头。直到这时团藏才意识到,房间里除了他,就只有她了——另外两个守卫已经去执行其他任务了。
“是,父亲。”
……父亲?
她默默地离开了团藏的身边,慢慢走到族长旁边的另一个座位上坐下。
原来她是广忠的姐姐?想到她作为隼人唯一的孩子,前十年的生活一定过得十分幸福……但当她弟弟出生后,她就被迫打上了笼中鸟封印。
这真的很不公平,就像其他和她处境相同的人一样。
团藏真应该赶紧去参加水户之前提到过的封印术课程。就算要为此和吉子待那么久,也值得。
“志村大人,今天请你来,是想问问你,是否故意对我的儿子广忠犯下了两桩冒犯之举。”男人再次开口,语气正式……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,“而且我已经得知,这两桩冒犯都是你有意为之,目的是侮辱日向一族。”
“冒犯,日向大人?”
“我的儿子遭到了宇智波一族多名成员的攻击,他说这些人是受你指使的。”他开始用更紧张的语气解释道,“然后你又拒绝接受他的挑战,以了结你和他之间的敌意。”
团藏皱起眉头,努力回想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。
他绝不可能做出“指使别人欺负他”这种事。团藏没那么小气,否则一开始也不会那么受老师们的待见——毕竟老师们总是密切关注着教室里任何愚蠢的霸凌行为。
而他从来都不是霸凌者。
然后他又试着回想第二桩所谓的“冒犯”——也就是他拒绝接受挑战的事……团藏几乎不记得有人跟他说过这件事。
但他当时确实在专注于一件非常重要、不容分心的事情。一场他必须全神贯注、据理力争来捍卫自己观点和价值的对话。
“日向大人……恕我冒昧,你的继承人有什么证据能证实这些严重的指控吗?”
隼人看起来有些惊讶:“志村大人,你果然很会说话。但答案只有我儿子的一面之词。”
在他看来,这已经足够了——毕竟这是他儿子的话,和团藏的话相互对立。按理说,父亲完全有理由相信广忠,而怀疑团藏这个来历不明的人。
但他似乎愿意听团藏讲述事情的经过,试图找出真相,而不是仅凭毫无根据的指控就把团藏批倒。难道他对自己儿子的话也有一丝怀疑?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吗……所以他现在处理起来才如此谨慎?
“我想我的话可能没什么分量……不过幸好,如果有需要的话,田中老师可以为我作证。”
广忠困惑了片刻,显然不记得田中是谁,然后——
“你说的是那个把我儿子介绍给全班同学的老师?”
团藏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日向大人,您儿子之所以会被攻击,实际上是他在自我介绍时……过于强势,无意中犯下的错误。”
男人皱起眉头:“怎么说?”
“广忠大人当时说‘我叫日向广忠,强大的日向一族的继承人’。这句话虽然能彰显家族的实力,但也可能会激怒那些认为自己家族才是最强大的人。”
“宇智波一族。”隼人猜对了,“我能理解那个家族的孩子会对此感到不满。但我想知道,你和其中一个头目进行的‘私下谈话’是怎么回事?”
团藏又一次皱起了眉头:“头目?我今天唯一交谈过的宇智波族人是镜君,而且……我们谈的是广忠大人加入忍者学校之前,我们之间发生的一点小矛盾。”
“什么矛盾?我的继承人说那是一场相当激烈的争吵。”
所以他一直在监视他们。下次团藏得多加防备,防止有人偷听。
“嗯,我可能……请镜君当我某个忍术的训练靶子,而他觉得那个忍术很不舒服。”团藏用略带恼怒的语气回答道,“就是土遁·土中潜航之术,而且……他对我想让他当十多次靶子这件事,相当生气。”
“我听说这个忍术夺走了很多强者的生命。”族长指出,“大多是那些试图用这个忍术把盟友从危险中救出来,结果却杀死了自己队友的人。”
团藏差点没忍住嘴角抽搐——他确实听过那些可怕的谣言。
但谣言终究是谣言,所以根本没必要像镜那样担心和唠叨。这场争执本来就毫无意义,团藏知道他最多一两天就会释怀……然后再次成为自己的训练靶子。
他绝不可能放弃这个要求。就算镜不知怎么学会了血分身之术,也不行。
“我对这个忍术已经相当熟练了,而且我清楚他的承受能力,不会让忍术造成过度伤害的,日向大人。”团藏简短地回答道,不愿意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。这是一件关乎信任、友谊……以及训练靶子使用权的私事。
“我姑且相信你会妥善处理这件事,不会做得太过分。不过,虽然你的解释和我从田中老师那里听到的一致——”
这个回答让他的儿子震惊地绷紧了身体,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,隼人在召开这次会面之前,已经向老师核实过情况了。
“但我认为你还没有为第二桩冒犯行为进行辩护。”
团藏的目光转向地面。
“我唯一能想到的、与此相关的事情,发生在我正和日斩君、吉子酱激烈讨论的时候。”他礼貌地说道,“我们在为哪种属性的忍术更厉害,进行一场愚蠢的争论。”
……
“那你觉得哪种属性更厉害?”
“风属性能做很多了不起的事情。”
“确实——我的意思是,我们家族并不太在意属性天赋这种事。”族长迅速纠正了自己的话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他的儿子也因为这个不必要的题外话,暂时震惊地看着他。
“不过,我想你并不是故意无视广忠的。相反,是他在你分心的时候,向你提出了一个如此重要的问题。”
团藏点了点头:“情况确实是这样。”
……
“那么,我认为我儿子提出的这些指控,并没有足够的依据向你发起挑战。”男人最终宣布道,无视了年轻日向脸上震惊和屈辱的表情,“而且我觉得,这场……闹剧持续了这么久,已经耽误了你太多宝贵的时间。”
隼人转向他的女儿:“姬子,送志村大人回家。我不想让他耽误了做作业。”
年轻女人点了点头,当团藏的目光再次投向她时,她紧张起来,站起身,朝团藏走来。
她的脸颊又一次变得通红……但就在她努力克服这份让她无比尴尬的情绪时,一件独特而又极其糟糕的事情,发生在了团藏的眼前。
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这一幕,团藏可能会一直把姬子当成一个除了年纪轻轻就身材丰满之外,没什么好担心的害羞女孩。
但就在她离团藏只有几米远的时候,她竟然……绊倒了。
她身体前倾,向前摔了过来。她快步走过来的冲力,让她轻轻地撞到了团藏——团藏毫无防备地被推倒在地,然后……他的脸被某个柔软的东西压住了。
枕头,他天真的大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——毕竟他做完作业后,真的很想打个盹。
但随后,团藏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情景,一股恐惧瞬间涌入他的脑海。
“呀!”
姬子……她竟然成了某些动漫里不可或缺的桥段的化身。尤其是在《火影忍者》这种动漫里,而团藏还是个小男孩。
尽管族长把这场突如其来的扑倒判定为意外,但团藏心里清楚,事情绝非如此简单。而且他有充分的理由这么认为。
他知道,这是一个信号。一个他必须开始害怕的预兆——一旦他“年幼”的天真假象随着长大而褪去,这个新的麻烦就会以猛烈的方式爆发出来。
因为成熟,会让这个新问题在这种闹剧得不到制止或改变的情况下,产生激烈的反应。
在他短暂的童年生涯中,团藏第一次如此渴望、如此需要有一个值得信赖、负责任的成年人,能全天候陪伴在他身边。但遗憾的是,他的师父是斑,还有他那些独特的怪癖。
……
“那个日向为什么这么恨你啊?”
日斩对团藏这个未来几年都得应付的新麻烦,困惑中带着几分谨慎,而镜则直接摆出了朋友的姿态,开门见山地问起了这件事。
他那懒洋洋的语气不仅没缓解尴尬,反而让广忠瞪团藏的眼神更凶了。
真有意思,他的新训练靶子竟然这么快就把“针对他”当成了特权。换作别人,早就对这种态度嗤之以鼻了,但团藏倒是无所谓——姑且让他得意一阵子。
毕竟,团藏可没心情重蹈前几周的覆辙。真不想再跟镜签什么“友谊和平条约”,还得每周给这小子两块甘草糖当“补贴”。
团藏挠了挠下巴,有点怀念以前的短胡子——挠起来会更过瘾。
“我觉得他可能恨我吧。”团藏面无表情地承认,目光始终盯着老师——他和这位宇智波族人都觉得,今天的课程更重要。
可不能错过任何关于木叶创建初期的“伟大教育”讲座——
好吧,他这戏是不是有点过了。
说实话,虽然学校里确实有“历史”和“数学”这类课程,但这些内容团藏早就了如指掌。
或许六道仙人真的创造了查克拉。
或许如果汤姆有七件古董,哈利在一阵正义的怒火中毁了三件,那剩下的四件就会变成麻烦的灵魂锚点。
团藏能列出一长串让这个教育体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事情。他不怪这个社会,只怪命运让他扮演这个角色,还要处理一堆已知剧情和未知传说的混合体。
……
他觉得睡三个小时真的不够用……
“呃……团藏君,这道题的结果是多少啊?”吉子坐在团藏旁边的椅子上,正好在他没被宇智波族人占着的那一侧。
这个红发女孩在忍者相关的知识上学得很快,但在数学面前却遇到了对手。尽管她出身贵族,但在此之前,她根本没必要为这种科目“费心”。
直到她加入忍者学校——在这个地方,她父亲的权势也保护不了她,免受符号和数字这种可怕怪物的折磨。
团藏快速瞥了一眼她的作业本,先是轻哼了一声,然后用最平静的语气说:
“第三行的四怎么变成九了?”
这句话让女孩皱起了眉头,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本子,然后……身体一僵。
“哦。”
“哦”就完了?
团藏真忘了,当个“最聪明”的孩子,被很多人追捧……同时也被不少人讨厌,是件多么麻烦的事。
现在这个阶段,学校里还没什么霸凌行为,但团藏很清楚,孩子们只需要一点导火索,就能变成最可怕的生物。
他敢肯定现在是安全的,但考虑到已经有人把他当成死对头了,团藏知道这个过程只会因为这个变量而加速。
让他松了口气的是,讲座结束了,这一天的课程也终于结束了。
团藏火速带头冲出教室,逃离教学楼,以免给那个日向继承人任何指责他“心怀恶意”的理由。然后,他和日斩展开了一场有趣的对话,吉子和镜紧随其后。
“你师父跟你说下周要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棕发男孩问道,看到团藏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,他显得很感兴趣。
一定是件大事——不,是天大的事。团藏几乎瞬间紧张起来,意识到命运已经开始用她那铁靴踢他的小腿了。
“更多训练?”他下意识地问,完全不知道这小子在说什么……日斩叹了口气,表情变得相当严肃。
“火影要去田之国。他提到了一场峰会,但没说邀请了谁。”
……
该死的。
当然了,团藏让九喇嘛成为木叶盟友的决定,肯定让外交变得一团糟。
都怪他,现在其他国家的人都因为木叶得到了一只可怕的狐狸——它只用一条尾巴轻轻一拍,就能摧毁整个国家——而感到不满。现在,这件事必须有个了断。
而这个结果,未必是团藏希望的那种外交局面。
第一次五影会谈。是他导致了它的提前召开。
“这肯定……和大人物有关。田之国不是四大国的十字路口吗?”
“可能是要重新划分边境吧。”吉子小声说道,“我……我记得爸爸提过类似的事情。”
“不止这个程度。”团藏心不在焉地反驳了她的猜测,大脑还没完全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,“会比这大得多。可能比村子建立之前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要重大。”
三个孩子都困惑地看着他,看到他心情不佳,他们也慢慢变得紧张起来。
“应该不会那么糟吧……对吧?”镜问道,“火影和斑大人肯定会让大家明白我们没有恶意的。”
柱间?当然会。团藏对此深信不疑。
斑?通过外交手段寻求和平?
或许他以后对这可怜的小子,使用那些恶毒忍术时应该手下留情一点。他的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来了!
“等有更多消息再说吧,然后——”
“团、团藏大人!”
团藏又一次紧张起来,这次他的担忧从村子外酝酿的麻烦……转向了木叶内部正在升温的麻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