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雷霆手段(2.6k章)
窃灵事件的影响越来越大。不光是抓不到窃灵者,搜查队里还出现了模仿作案的内鬼。
大恶魔也不得不返回地狱,向上位恶魔汇报。
这里需要解释一下地狱的权力结构。
在地狱体系中,“大恶魔”是一个力量位阶的称号。
通过修炼、契约、献祭或其他方式获得足够强大的力量,通过特定的晋升仪式,就可以被承认为大恶魔。
他们的力量来自于自身,也部分来自于地狱的赐福,但本质上是“个体”的强大。
而“上位恶魔”不同。这个位阶首先按照血统划分。越是纯净、越是接近原初之邪恶的血脉,地位越高,力量也越强。
这些上位恶魔才是地狱真正的底蕴,是地狱之主撒旦,亲自册封的领主,每一个都统治着地狱的一层或一个领域。
这些上位恶魔的力量源泉直接来自于地狱本身。就像鱼离不开水,他们离开地狱越久,力量衰退越明显。因此他们很少亲临人间,那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维持才行。
简单说,上位恶魔是领主,是贵族,而大恶魔是管家,是账房,是办事的人。
领主们坐镇地狱,维持事物;将军们驻守人间,处理实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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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恶魔阿克蒙德返回地狱后,面见了他的直属上位,阿斯莫德,这是地狱第七层的领主,掌管欲望与诱惑的上位恶魔。
这位上位恶魔,阿斯莫德领主,听取汇报后,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窃灵事件本身不算大事,但牵扯到有人阳奉阴违,顶着风头、模仿作案,这就冒犯了地狱的威严。
上位恶魔阿斯莫德做出了决定,授权另外两位大恶魔,巴尔和莫斯,协助阿克蒙德,并调派上千名精锐地狱门徒,返回人间,对纽约展开彻底搜查。
回忆到这里,卡尔文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,声音里无比敬畏,“三位大恶魔亲临,这种阵仗,我这辈子第一次见。上一次地狱同时出动三位大恶魔,根据记载,还是一百多年前,对付一个试图召唤旧日支配者的邪教。”
天堂的反应也很迅速,当三位大恶魔带领上千门徒抵达纽约时,天堂也增派了同等规模的力量。
天堂与地狱间,两者必须保证力量的平衡,既是合作,也是制衡。
接下来的三天,纽约仿佛被超凡力量彻底掀起,首先是对纽约全境的大清扫。
三位大恶魔和三位大天使长,将纽约一分为二,每个区域都有上千名手下进行地毯式搜查。“那场面,”卡尔文回忆时,眼神中还残留着震撼,“就像筛沙子那样,不放过任何一颗砂砾,所有异常节点,都被彻底的净化。”
揪出内鬼的时间,比这一切发生的更早。
述职会议解散的当天,就有人察觉到了势头不对。
女巫伊芙琳第一个试图逃跑,她也是模仿者之一。
“她真的很狡猾,”卡尔文说,“会议一结束,她没回酒店,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,开着一辆事先准备好的车想溜。但她不知道,所有的巡查组成员都被监视了。她的车刚出停车场,就被地狱门徒们围住,当场擒获。”
伊芙琳的被捕只是一个开始,通过审讯,她交代了自己三十来起作案事实。
从这开始,调查更加深入,地狱门徒们重新比对了所有受害者的死亡方式,揪出来一大批经过伪装的尸体,企图混淆我们的判断,嫁祸给那个窃灵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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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现实。
“就在我来之前,地狱门徒们,逮住了一只变形怪,”卡尔文继续说,“这东西很擅长伪装。它一直伪装成第七组的一个咒术师,那个真正的咒术师早就被它杀了,尸体藏在布鲁克林的一个冷库里。它用这个身份活动了整整十七天,在我们眼皮底下疯狂作案超过三百起。”
“纵火后,变形怪没有第一时间逃窜,它试图再次变换身份逃脱。这次它选择了伪装成一个受伤的消防员,还在脸上抹了人血,扯破衣服,一瘸一拐,演得惟妙惟肖。”
“变形怪的伪装,被巴尔大人一眼识破,”卡尔文的声音,“他甚至没靠近,只是一挥手,变形怪身上的伪装,就像玻璃一样碎裂,露出了本体,随后它就如同烂泥一样,瘫倒在地,连动都动不了。”
法兰克能想象那个场景。大恶魔的力量,对于普通超凡者来说,就像普通人面对海啸,毫无抵抗之力。
“这事情还没完。”卡尔文的表情沉了下来,他的视线扫过法兰克与塞拉斯,最终落向那仍在燃烧的酒店废墟,“在我们赶到之前,已经有人趁乱逃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那些超凡者混在求生的人群里,逃了出去,因为现场实在太混乱,我们安排的人手,根本不够。”
“不过,”卡尔文的话锋一转,“我们比对着名单,试图联系他们,名单上所有未接受检测的人,都将被正式通缉。”
通缉?法兰克没想到,他们缺席的这几天,纽约闹出来这么多事,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。
“可是,”法兰克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那些已经失踪的超凡者,可能有些已经葬身火海了”
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莉莉安组长那样靠谱,法兰克记得,他最开始居住的1217号房间,左邻右舍也都是些超凡者。
超凡者也是可以被烈火烧死的,西方文艺复兴的中世纪时期,很多异端,比如女巫和猎魔人等等,他们的超凡力量,被视为黑死病的传染源。
这些异端,也就是超凡者,一经被发现,往往会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死。
“有些措手不及的超凡者,可能会死在这场大火中,但那些制造火灾的蛀虫们,一定有方法安全逃出来,他们为的是逃跑,又不是畏罪自杀。”卡尔文随口解释道。
可能是卡尔文,觉察到两人的异样,还是补充了一下,“那些在火灾中丧生,或者造成伤残的超凡者,以后都可以向酒店或者保险公司索要赔偿。”
赔偿?那些批量印刷的钞票,对那些伤亡的超凡者,用处很大吗?法兰克有些震惊。
在卡尔文的背后,有些地狱门徒正在警戒线边缘闲谈,这些人不惧凡火,他们本可以更早控制局面,起码也不该让这场灾难蔓延至此。
是因为傲慢吗?还是因为长久浸淫人间,早已习惯了怠惰?
当初,分发传真打草惊蛇的是他们,监视不力放任混乱的是他们,最终却要每一个伤亡的超凡者自己承担代价。
那一刻,法兰克感到一种熟悉的疏离感,汹涌的袭来,就像每次被警察无端盘问一样,他感觉自己根本融不进这个社会。就像他们这些普通的超凡者,无法被天堂和地狱,接纳认可一样。
火光在卡尔文的侧脸上跳动,他此刻冷漠得真像一个恶魔,法兰克忽然想起某些尘封的惨痛记忆。
“法兰克?”塞拉斯察觉到法兰克的失神,出声将他拉回现实。
狼人塞拉斯转向卡尔文,提到了那份,导致局势骤然失控的传真,“窃灵者曾给我们寄过传真,你们有没有从这方面找到更多线索?”
卡尔文神色稍缓,对这个具体问题更愿意多谈几句,“那混蛋根本没离开纽约,他让别人从宾夕法尼亚州,给我们发来假消息,想让我们把视角转回巡查组这边。”
“他的算盘没有得逞,三位大恶魔与三位大天使,借助增幅法阵,涤荡了纽约的每一寸土地。”说到这,卡尔文显得格外敬畏。
“那个家伙,就藏在维度裂缝里,在几位大人的眼里,就像藏在玻璃夹层里的虫子,根本无所遁形。他自知走投无路,只好出来投降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