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帕有点薄，能隐约看到她精致的眉眼轮廓，阳光透过手帕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勾勒出她小巧下巴和粉嫩嘴唇。这个画面像极小龙女在古墓小憩模样，纯净得让人不忍打扰。

　　可柳湘脑海里，却不受控制又浮现出《神雕侠侣》画面，尹志平趁着小龙女盖头偷偷吻了她。

　　那个画面曾经让柳湘恨得牙痒痒，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揍尹志平一顿。可现在看着眼前李若童，他的心里却冒出了一个同样疯狂的念头。他想过去吻她。想尝尝她嘴唇的味道，想感受她的温度，想把这份美好，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。

　　柳湘的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，他鬼使神差往前挪了两步。

　　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温热气息，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绒毛，可爱得让人想触碰。

　　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小鸟的叽叽喳喳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他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。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，伸出去，想轻轻掀开那块手帕。可指尖刚碰到手帕的边缘，又缩了回来。他怕。怕吓到她，怕破坏了这份美好，怕从此失去和她说话的机会。

　　可心里的冲动，像一头脱缰的野马，怎么也控制不住。柳湘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他慢慢俯下身，逐渐凑近她脸，鼻尖几乎就要触碰到她额头。

　　他目光落在手帕下那片粉嫩地方，隔着一层薄薄手帕，吻在她嘴唇上。柔软触感从手帕传来，就像触电一样，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，酥酥麻麻让他浑身都颤抖起来。

　　李若童没反抗，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。柳湘浑身一僵，连忙后退了两步，心脏跳得更快了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像烧着了一样，耳根都红透了。

　　刚才，他是疯掉了吧？居然敢吻她。柳湘苦笑了一声，蹲在原地，看着地上的光斑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阳光，依旧暖洋洋的。林间的风，依旧轻柔。可柳湘的心，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。

　　他知道从这一刻起，他对李若童心思，再也藏不住了。

　　柳湘蹲在地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脚下的松针，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毛线。

　　刚才那隔着一层白手帕的触碰，软得像棉花糖，又烫得像火炭。

　　柳湘现在想起，他的嘴唇还在微微发麻。

　　现在这算什么？默许？还是愣住了没反应过来？

　　柳湘偷瞄一眼倚在树干上李若童，还维持着刚才姿势，白手帕遮住大半张脸。

　　这时，她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一截白皙脖颈，阳光落在上面，像镀了一层柔光。

　　“那个……”柳湘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干涩得厉害，“时间不早了，剧组那边估计该收拾东西了，我们……回去吧？”

　　李若童没应声，时间过了几秒，才慢慢放下手帕。

　　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，像熟透的桃子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却没看柳湘，只是低着头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　　两人并肩往回走，刚才一路上的叽叽喳喳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林间的风声和彼此略显局促的脚步声。

　　柳湘想找些话来打破沉默，张嘴却发现舌头打了结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那个吻的触感。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李若童，她正低着头，用手指捻着衣角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，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这副模样，看得柳湘心尖又颤了颤。

　　走到野炊点的时候，剧组的人正忙着收拾东西，铁锅里的鸡汤已经见了底，只剩下几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，几个场工正蹲在地上，用树枝拨弄着篝火的余烬，还有人在清点竹篮里剩下的菌子，打算带回剧组加餐。

　　陈浩明看见两人回来，举着啃得光亮的鸡爪子嚷嚷：“柳湘！若童姐！你们跑哪儿去了？鸡汤都快被我们分光了！最后两碗松茸炖鸡，还是我专门给你俩留下，就在那边石头上放着呢！”

　　柳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见两块平整的大石头上，摆着两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碗里还剩小半碗鸡汤，飘着一朵松茸的菌盖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刚想应声，却瞥见李若童快步走到一旁，拿起自己背包，低头开始整理，耳根的红晕还没褪去，显然还没从刚才林间悸动回过神。

　　李添胜叼着烟，靠在一棵老松树上，看着两人这副有点反常的模样，挑了挑眉后却没有多问，年代的剧组里，年轻男女这点小暧昧，大家都见怪不怪，只要不耽误拍戏，没人会特意点破。

　　他只是挥了挥手，扯开嗓子喊：“都收拾利索点！别磨磨蹭蹭的！下午还要回影视城拍夜戏呢！都要抓紧时间！”

　　大家伙儿七手八脚地把锅碗瓢盆、帐篷搬上那辆老旧的东风卡车，车一发动后扬起一阵尘土。柳湘和李若童，还有几个演员，挤在后面那辆半旧的金杯面包车，浩浩荡荡往大理影视城赶。

　　柳湘和李若童坐在同一辆面包车的后排，中间却隔着一个场工，像楚河汉界泾渭分明。陈浩明坐在前面，叽叽喳喳地聊刚才炖鸡汤的滋味，说那松茸鲜得他差点把骨头都吞下，又抱怨自己没抢到第二只鸡腿，完全没察觉到后排的低气压。

　　柳湘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。这个年代里滇西乡村，还保留着最质朴模样，田埂上有戴着草帽的老农在插秧，村口的大槐树下，几个穿着花布衫的妇女在纳鞋底。

　　在远处山坡上，还能看见几头慢悠悠吃草黄牛，当前柳湘心思却完全没在这风景上。

　　他侧头看了一眼李若童，她正望着窗外。

　　柳湘看着看着，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，可一想起刚才那个吻又赶紧低下头。

　　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面包车缓缓驶进了大理影视城的大门。

　　剧组的人各自散开，忙着卸这次野炊物品。

　　柳湘回头看见李若童站在身后，手里攥着一块东西。

　　此时她低着头，手指微微蜷缩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这块，手表，给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