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湘一步步走向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，身上的杀气，一点都不比刚才的雇佣兵弱：“王先富？很了不起吗？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！别以为有钱就能草菅人命！我留你一条贱命，赶紧给我滚蛋！”

　　王博被柳湘的气势震慑住了，双腿一软，差点瘫在地上。他连滚带爬地捡起马鞭，转身就往门外跑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柳湘，你给我等着！我不会放过你的！我爹会替我报仇的！”

　　柳湘懒得追他，这种纨绔子弟，就是个纸老虎，一戳就破。他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赵德全，赵德全吓得浑身发抖，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柳先生……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　　柳湘带着一丝嘲讽道：“赵总不好意思，在你这儿闹了这么一出。”

　　赵德全连忙摆手，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不碍事不碍事……”

　　柳湘点了下头，他可不想在这里多待。这所谓的高级马术俱乐部，不过是富人的游乐场，充满了虚伪和算计，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金钱的铜臭味，他待着只觉得恶心。他没有去牵那匹枣红马，这马场里的一切，都让他觉得肮脏，连碰一下都嫌脏了手。

　　他转身朝着俱乐部大门沉稳走去，刚才的打斗让他身上沾了点尘土，却丝毫没影响他的气势。

　　走出俱乐部大门，柳湘回头看了一眼那白墙红瓦的建筑，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
　　柳湘忍不住低笑一声，这系统还真是活祖宗，解锁技能还要欠四百次揍人债，这得打到猴年马月？早知道解锁条件这么苛刻，真该跟系统讨价还价一番，现在系统又开始了装死状态！

　　不过转念一想，他又忍不住庆幸。刚才要是没有这格斗技能，自己恐怕早就成了那雇佣兵的拳下亡魂了。这九十年代的社会，看着一派祥和，实则暗流涌动，有钱有势的人，就能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，甚至草菅人命。今天这事，就是最好的教训。

　　这雇佣兵格斗技巧，虽然解锁得匆忙，条件还苛刻，但确实好用，招招致命，关键时刻能保命。柳湘握紧了拳头，感受着身体里流淌的力量，心里暗暗感慨。

　　不过感慨归感慨，柳湘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了自己的主业上。

　　他想起了韩垒给的传呼机号码，想起了宴会上那首《向天再借五百年》，心里目标也很清晰，他要在这个年代的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地，驯马和格斗，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本事。

　　后面歌曲创作技能也该很快提上日程，唱歌是相对好学一点，而他现在唱歌好听也只是属于KTV水平而已，但他可是柳湘，是要演活武松，是要成为影视歌三栖明星的男人，总不能就靠着驯马和打架混一辈子吧？他往后不仅要会唱歌，还要会谱歌曲，甚至还想要会写歌词。

　　柳湘理了衣领，坐上停在路旁公交车，往水浒城剧组方向赶回去。

　　柳湘赶回水浒城剧组时候，日头还高高挂天上，工棚外头晾衣绳上挂着一溜浆洗发白的戏服，大风刮过荒地，武松那件皂罗袍呼啦啦飘起来。

　　张导正蹲在人工河道边抽烟，眉头皱得紧紧，看见柳湘的身影，当即把烟屁股往泥地里一捻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，嗓门大得震天响：“我的活祖宗啊！你可算回来了！再晚半个钟头，这场戏就得改明儿拍！”

　　柳湘刚想解释两句，就被场务小李扒着胳膊往化妆间拽，小李脚下生风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“柳兄弟快点儿！服装组把您的行头都熨得平平整整，蒋门神的扮演者老洪都在河道边热身已经半小时了，人家今儿特意带了护膝，就怕跟您过招伤着你呀！”

　　化妆间里一股子油彩味混着痱子粉的味道，呛得人直打喷嚏。柳湘往长条凳上一坐，化妆师王姐手脚麻利地给他上妆，一边用眉笔勾勒武松那股子桀骜不驯的眉峰，一边碎碎念：“柳小弟您这脸是真上镜，就是今儿气色有点差，有点眼下青黑，是不是没睡好？”

　　突然，柳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嗨，跟人比划了两下，小场面而已啦。”

　　王姐手一抖，眉笔差点戳他眼皮上，吓得她拍着胸口直嚷嚷：“我的妈呀！您可悠着点！这脸要是挂了彩，张导能扒了我的皮！他昨儿还说，武松的脸就是整部戏的门面，比那景阳冈的老虎还金贵！”

　　柳湘哭笑不得，任由王姐在他脸上涂涂抹抹，脑子里却在飞速过《醉打蒋门神》的戏份。这两集是武松戏份的重头戏，从快活林酒楼的意气风发，到河道行船的江湖浪迹，再到上岸揍翻蒋门神手下的勇猛，一环扣一环，少了哪份劲道都不行。

　　尤其是跳船打斗那场戏，既要演出武松的醉意，又要透出骨子里的狠劲，还得在刺骨的冷水里折腾，可不是一般的遭罪。

　　等他换好皂罗袍，腰里系上宽宽牛皮腰带，手里拎着那柄沉甸甸道具哨棒时，整个剧组的人都看直了眼。

　　“嚯！这才是活脱脱的武二郎啊！那眼神，狠得能吃人！”

　　“可不是嘛！你看那身段，宽肩窄腰，往船头一站，不用演就有那股子江湖好汉的味儿！”

　　“之前还担心他太年轻压不住戏，现在看来，瞎操心！”

　　柳湘听着众人的议论，咧嘴一笑，故意晃了晃身子，学着戏里武松的腔调，舌头打卷地喊：“店家！再上三碗好酒！俺还能喝！”

　　众人哄堂大笑，连一向严肃的张导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。

　　他笑完板起脸，举起大喇叭喊：“都别贫了！各部门就位！河道行船戏第一条！灯光！收音！道具！都给我支棱起来！”

　　冬天水浒城人工河道，水是真透心凉。

　　柳湘站在木船船头的时候，脚底下的木板都透着寒气，他往水里瞅了一眼，水面平静得像块打磨过的镜子，能倒映出岸边的芦苇荡和远处的土坡，可谁都知道，这看着平静的水面，底下能冻得人骨头缝发麻。

　　场务小李递过来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暖水袋，搓着手说：“柳兄弟您可得揣着，拍之前捂捂身子，这水刚才测过，三度！比起冰箱里头冰水来也差没有多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