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子……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学累了，看看脸。”

　　“不给你看，刚才看一下就够了！”

　　姜巧巧砸了两下桌子，有点后悔刚才露脸了，因为林然现在时不时就让她露脸。

　　怎能这样啊！

　　我们是在学习！

　　你是来学习的，还是来看我脸的？

　　不过……嘿嘿。

　　姜巧巧勾起嘴角，上半身轻轻摇晃，心里喜滋滋的。

　　我的魅力挺大的嘛，竟然让林然这么着迷，但我就不给她看，谁让他总是欺负小瘸子，哼！

　　林然有些遗憾。

　　刚才看到姜巧巧现实中的样貌，确实有被惊艳到，跟系统给出的三维图不同，那是活生生的女孩，会哭会笑会害羞，比三维图好看。

　　他看了眼时间，晚上八点。

　　“我想跟你商量另外一件事。”

　　“什么事？”

　　“我想让你当《珊瑚海》的女方，一起唱。”

　　关于女歌手，林然想来想去，只有姜巧巧一个合适的对象。

　　别人他都不信任，姜巧巧因为系统缘故，两人的关系远比别人亲密，不是感情上的亲密，而是保守秘密上的亲密。

　　林然有个当歌手的老相好，上午去买菜时，在电城的网络电视上看到了对方，但对方名气太大，好久没联系了，不合适。

　　“我吗？可我没唱过歌。”

　　“我也没唱过几次，上次唱《珊瑚海》，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唱歌。”

　　“那……可以，试一试？”

　　姜巧巧行动不便，闲的没事学了不少没用的知识，乐理和演唱也都学过，是一个没实操过的理论专家。

　　第一次要交给林然了。

　　“对了，”姜巧巧说，“我发现你这首歌很适合钢琴伴奏，我家里有钢琴室，我过去。”

　　“用不用我先挂断电话，免得被你家保姆发现。”

　　“不用，我电动轮椅，如果我不找赵姨，她不会来管我。”

　　姜巧巧把摄像头对准轮椅控制台。

　　“能飙车和踢球吗？”林然看待事物的角度一直很新奇。

　　“……有的时候我想把你拽出屏幕，好好理论理论。”

　　姜巧巧扶额叹气。

　　突然，她灵光一闪，坏笑着拿起手机，悄悄朝大腿的方向挪了下。

　　屏幕上出现两条纤细白皙的大长腿，在白色睡裙的遮掩下，只露出膝盖以上五公分的位置，形成诱人的绝对领域。

　　“巧子，你的腿真白。”

　　“哇~有流氓啊~你臭不要脸~”姜巧巧重新扣上手机，掐着嗓子故意喊道。

　　她想要扳回一局。

　　林然，就让你心中的愧疚感狠狠压垮你吧！

　　手机久久没有声音传来。

　　姜巧巧疑惑地看过去，瞬间瞪大眼睛。

　　只见手机屏幕上面有两条肌肉线条优美的长腿。

　　“巧子，咱俩互看。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。

　　姜巧巧默默把手机音量降到最低。

　　单说脸皮，林然真的没有敌手。

　　不过腿倒是挺白的。

　　咳咳。

　　姜巧巧打断脑海里的胡思乱想，坐轮椅出了卧室，去走廊尽头的钢琴室。

　　手机屏幕上再次出现画面，姜巧巧的双手放在琴键上，弹了一段曲调。

　　“好听吗？”

　　“好听是好听……不过你让我想到了一个动漫人物。”

　　“谁？”

　　“某个干客服的落魄大小姐。一部小众乐队番的人物，你应该没看过。”

　　这个世界没有母鸡卡，林然也不想浪费时间。

　　两人稍微磨合后开始弹唱。

　　林然惊讶地发现，姜巧巧音色很好听，稍微练习后表现很不错。

　　一直练到九点半，姜巧巧嗓子有些哑，林然提出休息，顺便商量创建视频账号和起名字的事情。

　　“起什么名字？”姜巧巧问。

　　“姜然？”

　　“你要入赘我家，当我的义弟弟？”

　　“林巧巧？”

　　“好怪，不行。”姜巧巧吐槽，“你的起名功夫真不行。”

　　“‘海鱼’怎么样？取自《珊瑚海》的歌词‘海鸟与鱼相爱’，也是‘还要与你相爱’谐音。”

　　“凑合。”

　　姜巧巧念几遍，这个名字还算顺嘴，好记。

　　“好，那就起这个名字，然后是头像……你等一下，我有个想法。”

　　林然说完后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点开PS，开始制作图片。

　　等待的时间，姜巧巧控制轮椅去窗户边，拉开窗帘。

　　外面树林黑黢黢的，她以前很讨厌在晚上看向窗外，这会让她有种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人的孤独感。

　　今天之后是明天，明天之后是后天，每天的日子可以望到头，在别墅里兜兜转转，像个乌龟壳，一直到死。

　　可是在某一天突然改变了。

　　姜巧巧会期盼明天，幻想明天还有什么事情发生。

　　她可以参与林然的人生，去体会未曾有的大学生活。

　　这样的日子，她以前不敢想象。

　　想到这里，姜巧巧弯下腰，去触碰可以轻微活动的脚腕。

　　而且，未来自己也有可能站起来。

　　叮咚~

　　消息铃声。

　　姜巧巧拿起手机一看，林然发来了一张图片。

　　背景是靛蓝色的深海，一道斜杠分割为两个画面，左边抱着吉他弹唱的手，右边轻抚钢琴的手。

　　“头像。”

　　“我们两个？”

　　“对，你教我我写谱学乐理，这首歌的诞生也有你一部分功劳，所以这是我们两个的账号。”林然笑着说。

　　其实他还有一些小心思。

　　只要扯上姜巧巧，未来这个账号万一出点问题，有靠山挡着。

　　但是对姜巧巧说的话也没错，林然脑袋里只有歌，如果按部就班学习，肯定没有听姜巧巧的讲课那么快。

　　于情于理，林然选择将头像制作成两人弹唱的头像。

　　姜巧巧想的就没有那么复杂了，她现在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：

　　‘这个账号有我的一部分。’

　　晚上十点。

　　今天的视频通话早早结束。

　　两人有任务。

　　林然创建“海鱼”视频账号，姜巧巧注册《珊瑚海》音乐版权。

　　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办……好吧，林然就是懒，明天周一，这两天约会、招待父母和学音乐，没什么时间复习。

　　虽然成了狗都不当的医学牲，但临床医学还是有前景的，要好好学专业课。

　　另一边。

　　姜巧巧将手写的曲谱改成电子版，上传版权注册网站审核。

　　她点开抖音，搜索“海鱼”，搜出一个只有头像的空白账号。

　　看着这个账号，姜巧巧心里有股酸酸涩涩的感觉，像吃下一块蜜糖那样开心。

　　真正的从无到有，独属于她和林然两个人的财富。

　　就像控制身体的小秘密，只属于两个人，不容旁人插足。

　　靠着轮椅背，姜巧巧仰头，窗外夜空中圆月明亮。

　　她觉得今晚的夜景比以往都要好看，是最好看的一晚。

　　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脚，感受身体一点点变好的感觉。

　　等等，不对……

　　恢复的部位变多了？！

　　今天没有促进林然和陶知瑶的感情，为什么？

　　难道我之前猜错了，双腿恢复进度，跟林然和陶知瑶的感情无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