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功法神奇
武者修炼,炼体境前七重,练的都是筋骨皮肉、五脏六腑。
说白了,都是在跟自个儿这副肉身较劲。
可一旦到了第八重“神勇”,那门道可就全变了。
八重“神勇境”,练的是心智;第九重“通灵”,练的是大脑;到了第十重“神变”,更是要灵魂升华,凝聚元神!
这后头三关,一关比一关玄乎,围绕的都是“神魂”二字。
神魂这东西,看不见摸不着,却是一切根本。
神魂越强大,心智便越坚定,突破境界时面对心魔幻象,也能轻松扛过去。
反之,神魂羸弱,就算你把身子练成金刚不坏,到了高阶境界也是步步维艰,稍有不慎就是走火入魔、道途尽毁的下场。
可以说,炼体八重之后,比拼的就不再是单纯的看谁拳头有多硬,还要看谁的神魂更凝厚。
这《神磨观想法》,如今被他提前所得,倒缓解了其日后不知如何蕴养神魂的难题。
秉持着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的原则,夏牧压下心中之喜,深吸口气,闭上眼睛,按照脑海中那多出来的传承记忆,开始尝试运转功法。
他的心神渐渐沉入一片混沌虚无之中。
紧接着,他开始观想。
轰隆隆!
仿佛开天辟地,混沌之中,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石磨凭空显现。
上磨盘为天,其上星河灿烂,日月轮转;下磨盘为地,其上山川起伏,江河奔流。
而夏牧自己的神魂,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谷子,被投入了这尊天地大磨之中。
下一刹那,磨盘缓缓转动。
“嘶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夏牧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疼!
疼得撕心裂肺!
这不是肉体上的任何一种疼痛感,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,被碾碎、撕裂的恐怖剧痛。
他的神魂,在那硕大磨盘之间,被一遍又一遍地碾过。
每次转动,都感觉自己神魂被分解,意识变得支离破碎。
豆大的冷汗瞬间从他额角渗出,他身体不由自主剧烈颤抖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仅是运转一次,夏牧便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,那股神魂剧痛,令他恨不得立马放弃。
但他两世为人,心智坚定,依旧死死咬着牙关,硬是凭借着一股子狠劲尝试了第二次运转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要想人前显贵,就得背后受罪。
这等神魂之法,若能舒舒服服就练成,那才叫怪事。
夏牧咬牙坚持,神魂碾碎重组八次之后,便再也撑不住。
待得那天地磨盘缓缓停下,夏牧脑子里还嗡嗡作响,可随着那股剧痛消散后,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却涌了上来。
他只觉得自己精神如被洗涤过一般,念头通达,思维比之前都快了几分。
“好家伙……”
夏牧抹了把脸上的冷汗,心有余悸道:“这神魂之法,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练的,简直是要命。”
虽然过程痛苦无比,但这效果,也是实打实的好。
他有预感,只要坚持修炼下去,自己日后冲击炼体高阶,乃至炼体之上的神通秘境,将会比旁人顺畅得多。
就在他正回味着神魂被淬炼后的舒爽感时,房门被“笃笃笃”地敲响了。
“馆主。”
毛曾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夏牧揉了揉尚在发胀的眉心,开口道:“进。”
房门推开,毛曾元高大的身影踏入,一眼便看到夏牧那苍白的脸色和湿透的衣衫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馆主,您这是?”
“没事,练功出了点汗。”
夏牧摆了摆手,岔开话题:“什么事?”
见夏牧不愿多说,毛曾元便也识趣的没有过多追问,仅是躬身禀报道:“馆主,绍凡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。医馆大夫说,他底子好,再加上用足了好药,性命是无虞了,只是失血过多,得静养些时日才能下床。”
昨日巨鲸帮那档子事结束后,毛曾元在燃火武馆稍稍安顿了下,便和医馆大夫一起守在尹绍凡床边。
他见多识广,对于如何治疗尹绍凡伤势,有着一定见解。
“那就好。”
闻言,夏牧点了点头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尹绍凡身具“内政彗星”命格,能为自己分担不少琐事。
再者而言,抛去命格,尹绍凡在武馆危难之际依旧守在武馆,见证武馆从没落到现在,早已是武馆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。
于情于义,夏牧都不希望他出现任何意外。
想着,夏牧又看向眼前这面容坚毅的中年汉子,心里念头一转。
毛曾元此人,炼体九重的顶尖战力,又是昔日仙宗弟子,更有“一诺千金”命格傍身,对武馆的忠诚无需多说,因此绝对是值得大力投资的潜力股。
如今武馆即将走上正轨,得要让他不仅仅当个单纯的打手,还要彻底融入到武馆中来,为武馆做贡献。
“毛教习。”
夏牧从床边拿出一本册子:“你曾是仙宗弟子,见识不凡。我们燃火武馆这些粗浅的拳脚功夫,怕是入不了你的眼。”
“馆主言重了。”毛曾元微微躬身,神色平静。
“这本《龟息吐纳法》,是我们武馆的根本法门。”
夏牧将册子塞到他手里,语气平淡:“你拿去看看,或许对你的修行,能有些许助益。”
龟息吐纳法,夏牧早已传授王大力等人,且毛曾元有一诺千金命格在身,做不出叛逃之事。
就算真叛逃,系统也会清除其功法记忆,因此夏牧传授,无需如寻常武馆之主般,刻意藏上一手。
至于这《神磨观想法》,夏牧尚未抄录,抄录完毕后也会一并传授。
而一旁,毛曾元瞅着夏牧手中册子。
他本以为是寻常武学,曾经身为仙家子弟的他对于武学方面自是眼高于顶,正准备客气推辞,但听到夏牧口中“根本法门”四字时,还是郑重地接了过来。
他低头翻开册子。
仅是看了第一页的总纲,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,便猛地一凝!
“效法灵龟,吐纳绵长,引气归元,藏血入膜……”
寥寥数语,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直指大道本源的至理。
看到这里,他呼吸不自觉地放缓,手指快速地向后翻动。
越是往下看,他脸上的神情就越是震惊,从最初的惊讶,到难以置信,再到最后,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瞳孔剧烈收缩,捧着册子的双手,竟在微微颤抖!
怎么可能?
毛曾元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!
他曾是天明宗内门弟子,修行的亦是宗门正统的淬体法门。
可即便是天明宗那些专为炼体境弟子所准备的引导法,与眼前这本《龟息吐纳法》相比,也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仙宗的引导法,讲究的是如何更快调用气血,淬炼己身。
这个过程,往往霸道而迅猛,对经脉资质要求极高,稍有不慎,便有走火入魔之危。
可这本《龟息吐纳法》……
它反其道而行之!
它不求快,不求猛,而是追求一种极致的“柔和”与“效率”。
它模拟灵龟的呼吸,让气血流转变得无比绵长,如春风化雨般,在不知不觉中滋养五脏六腑,淬炼筋骨皮膜。
整个过程平稳到了极点,几乎没有任何风险,对修炼者的资质要求也降到了最低。
更恐怖的是,这种温和的淬炼方式,所铸就的根基,稳固得吓人。
稳固不说,还人人都可以修炼!
这就好比,仙宗法门是拿锤子砸铁,追求快速成型,想要成型还得看根骨;而这《龟息吐纳法》,则是用文火慢炖,将药材的每一分药力都熬进汤里,不浪费一丝一毫,即便你是污泥,也能给你炼出精华来。
“这……这绝非凡俗武学!”
毛曾元抬起头,看向夏牧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那眼神中,充满了震撼敬畏,以及一丝深深的困惑。
他心中清楚,此本淬体之法,是足以在任何宗门都引起腥风血雨的顶级功法,此刻竟然会出现在青峰镇一个的武馆里?
还被如此轻易地交给了自己?
这个意外帮自己寻得女儿的年轻馆主,他的背后,究竟隐藏着什么?
一时间,毛曾元眼中思绪万千。
夏牧则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,心中暗笑,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:“如何,还能入眼吧?”
闻言,毛曾元深吸口气,郑重地合上册子,对着夏牧深深一揖到底:“馆主,此等神功太过贵重,属下……愧不敢受!”
阅读此法,毛曾元只恨自己为何不早点碰到,若能早点修炼,自己今日,也不至于落得这番田地。
“给你,你就拿着。”
夏牧没有去接,仅是淡淡地说道:“你是我燃火武馆的教习,你的实力,就是武馆的实力。我这个做馆主的,总不能让你一直用些不入流的功夫吧?”
他顿了顿,接下来的话语令得毛曾元心中再次惊涛骇浪。
“而且,日后这本功法,凡燃火武馆子弟,皆要修炼,也不是什么秘密典藏。”
听此,毛曾元胸膛剧烈起伏。
什么鬼?
这等珍奇功法,武馆子弟人人都可以修炼?
要知道,在天明宗,一些玄奥法门,要么得得到宗门长老认可或是为宗门做出杰出贡献,才可以接触。
可眼下,《龟息吐纳法》这等玄奥淬体神功,什么弟子都能修炼?
难道馆主不怕功法外泄吗?
还是说,他有其他的应对之法?
又或者说,这《龟息吐纳法》并不是燃火武馆中最好的功法,因此外泄了没有任何损伤?
想到这,他不再推辞,想着借助这龟息吐纳法的温和淬体之效,看看能不能缓解自己体内暗伤。
“属下,谢馆主之恩。”
说着,他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:“从今往后,但凭馆主驱策,万死不辞!”
“行了,起来吧,别动不动就跪。”
夏牧对眼前这动不动就跪的毛曾元有些无奈,旋即正色道:“去,把武馆所有人都叫到演武场来,包括那几个新来的杂役……”
说到这,他眼中一抹精光闪过。
“今日,我们燃火武馆开个全体会议,立立章程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