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武馆出事
正在用拳头泄愤的王大力,在看到夏牧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,那股冲天怒火,瞬间被巨大的愧疚和自责所取代。
“馆……馆主……”
他“噗通”一声,直挺挺跪在了夏牧面前。
“馆主,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尹师弟!”
王大力这个铁塔般的汉子,此刻竟是红了眼眶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您走的时候,让我看好家。可我……可我……”
说着,他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胸口,满脸悲愤:“今日尹师弟带人去码头采买,我本该跟着去的。可我偷懒,想着就在镇子里,能出什么事?结果就碰上了巨鲸帮那群杂碎……”
夏牧没有说话,仅是静静听着。
王大力将今日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尹绍凡在码头采买物资数量较大,引来了巨鲸帮成员的关注。
巨鲸帮盘踞码头,平日里欺行霸市惯了,见尹绍凡等人拉着满满一车物资,便上前强行索要“过路钱”。
尹绍凡据理力争,双方言语不和,眼看就要动手。
恰在此时,巨鲸帮的副帮主“过江龙”赵天霸恰好从附近赌坊出来,听闻此事,便过来查看。
赵天霸是何等人物?
炼体七重神勇境的好手,在青峰镇也是横着走的主。
他见尹绍凡一个毛头小子敢顶撞巨鲸帮,当即二话不说,就要动手教训。
尹绍凡性子刚烈,事关武馆威严,不肯服软,当场便与赵天霸动起手来。
一个炼体二重,一个炼体七重,这差距有如天壤之别。
赵天霸甚至都没出全力,仅是一掌,便将尹绍凡打得口吐鲜血,倒飞出去,当场就昏死过去。
“那赵天霸打伤了尹师弟,还抢了咱们两车肉米,临走前还放下话来,说咱们燃火武馆就是个屁,再敢跟他巨鲸帮横,就带人来拆了咱们的牌子!”
王大力说到最后,已是泣不成声,他抬起头,双眸里满是悔恨。
“馆主,我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,他们已经走了……都怪我,我要是早点去……尹师弟他就不会……”
夏牧静静听着,脸上表情,自始至终没有一丝变化。
只是,他的眼眸里,此刻已是冰寒一片。
他看向毛曾元,声音冰冷:“毛教习,你先带雨薇去安顿一下。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又道:“稍后,跟我走一趟。”
毛曾元眉头一挑,他从夏牧那平静的语气中,听出了一股滔天的杀意。
这位年轻的馆主,动怒了。
“是,主人。”
毛曾元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一句,拉着还有些害怕的谷雨薇,在武馆子弟带领下朝后院走去。
“我也去!”
一道带着几分颤抖,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响起。
是胡俊彪。
他捡起地上长刀,重新握在手里,这个平日里连跟人说话都脸红的社恐少年,此刻脸上没有丝毫胆怯。
他走到夏牧面前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燃烧着熊熊怒火。
“尹师兄是为了武馆才受的伤,这个仇,我也要报。”
“报仇?算我一个!”
闻言,王大力也从地上爬了起来,他擦干眼泪,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决绝:“馆主,俺要去!俺要亲手拧下那赵天霸的脑袋,给尹师弟报仇!”
“还有我们!”
“馆主,带上我们吧!”
院子里那三十多名新入门的弟子,此刻也都围了上来,一个个义愤填膺,同仇敌忾。
虽然他们中许多人,连炼体一重养生境都还没踏入,但此刻,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惧意。
夏牧看着眼前这群虽显稚嫩,却血性十足的弟子们,心中那股冰冷杀意,稍稍缓和了几分。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,落在了胡俊彪和王大力身上。
“好。”
夏牧点了点头:“王大力,胡俊彪,你们两个,跟我一起。”
他又看向其他弟子,沉声道:“你们留在武馆,照顾好绍凡。在我回来之前,任何人,不准踏出武馆一步!”
“是,馆主!”
众弟子齐声应道。
片刻后,毛曾元从后院走出。
夏牧不再多言,仅是吐出两个字。
“出发。”
……
四人从燃火武馆走出,没有丝毫掩饰,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在长街之上。
夏牧走在最前,面沉如水,眼神冷得像冰。
毛曾元跟在他身后,神情淡漠,仿佛只是出门散步。
王大力赤着上身,手里提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铁棍,那张憨厚的脸上,满是肃杀之气。
胡俊彪则将长刀抱在怀里,低着头,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。
这副阵仗,立刻引来了街上行人的注意。
“哎,你们看,那不是燃火武馆的夏馆主吗?”
“我认得,他身后那个傻大个,是他的大徒弟。他们这是要去干嘛?一个个杀气腾腾的。”
“你还不知道?今天上午,燃火武馆的人跟巨鲸帮的干起来了。听说夏馆主的二弟子,被巨鲸帮的副帮主赵天霸一掌打成了重伤,现在还躺在武馆里人事不省呢。”
“什么?还有这事?那……那他们这是……要去寻仇?”
“寻仇?我看是去送死吧。”
一个看着像是个老江湖的汉子撇了撇嘴,一脸不屑:“巨鲸帮是什么实力?帮主“混江龙”周通,副帮主“过江龙”赵天霸,那可都是炼体七重神勇境的好手。手底下光是气息境的头目就有两个,帮众上百,他燃火武馆才几个人?就算那夏牧真有点邪门,能打得过一个赵天霸,还能打得过整个巨鲸帮?”
街边议论声,一字不落地传入四人耳中,让王大力和胡俊彪的脸色愈发阴沉,握着兵器的手也更紧了几分。
夏牧却仿佛没听见般,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眼神也越来越冷。
就在这时,前方街角,三个穿着巨鲸帮服饰的帮众,正围着一个卖豆腐的老汉,耀武扬威。
“老东西,这个月的保护费,该交了吧?”
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,一脚踹翻了豆腐摊,恶狠狠道。
“几位大爷,行行好,我这小本生意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拿不出钱了啊……”老汉跪在地上,苦苦哀求。
“没钱?没钱你还敢在这摆摊?”刀疤脸汉子一瞪眼,抬脚就要往老汉身上踹。
也就在这时。
“毛教习。”
夏牧淡淡的声音响起。
他甚至都没停下脚步,仅是从那几人身旁走过。
毛曾元会意,身形一晃,如一道鬼魅,瞬间出现在那刀疤脸汉子身前。
那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,还没看清来人是谁,脖子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,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呃……”
刀疤脸双脚离地,拼命挣扎,却发现对方手掌纹丝不动,一股窒息感让他瞬间面色涨红。
另外两个帮众见状大惊,刚想拔刀,便看到毛曾元那冰冷的眸子扫了过来。
两人身体一僵,竟被那眼神里蕴含的杀气,吓得连刀都拔不出来了。
“巨鲸帮的副帮主,赵天霸,现在在哪?”
毛曾元的声音冰冷,如同地狱里的催命符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刀疤脸汉子艰难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是吗?”
毛曾元手上力道一紧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那刀疤脸汉子的脖子,竟被他硬生生捏断。
毛曾元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,然后,他将目光,投向那两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帮众。
“现在,你们知道了吗?”
两人看着地上同伴那死不瞑目的样子,吓得裤裆一热,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知……知道!知道!”
其中一个反应快的,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赵……赵副帮主他……他刚从快活林赌坊出来,现在……现在应该回码头总堂了!”
“带路。”
夏牧那冰冷的声音,从一旁传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青峰镇,东城码头。
浑浊河水拍打着岸边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鱼腥味。。
“过江龙”赵天霸背着手,从一艘画舫上走了下来,脸色阴沉。
“妈的,晦气!”
他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,骂骂咧咧道:“今天在快活林输了八十多两,手气真他娘的背!”
一个跟在身后的心腹小头目连忙上前,谄媚笑道:“副帮主,输了钱不要紧,回头找几个不开眼的肥羊宰了,不就都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赵天霸点了点头,心情这才好了些,他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对了,上午那个燃火武馆的小子,没死吧?”
“回副帮主,没死。不过您那一掌下去,那小子五脏六腑都碎了,就算不死,这辈子也别想再练武了。”
“哼,算他命大。”
赵天霸冷笑一声,满脸不屑:“一个不入流的破武馆,也敢跟老子叫板?”
“就是,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,非要守着那点破银两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一个破落的燃火武馆,也配跟咱们巨鲸帮相提并论?”小头目在一旁帮腔道。
“行了,少拍马屁。”
赵天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正准备回自己的总堂院子。
可就在这时,他脚步一顿,眉头猛地皱了起来,目光如鹰隼般,投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巷口。
只见那里,四道人影,正缓缓地走了出来。
为首那个,一身青衫,背负长刀,神情冷漠。
正是夏牧。
而在这四人身前,还有两个巨鲸帮的帮众,正连滚带爬,被吓得面无人色。
赵天霸的脸色,瞬间阴沉了下来。
“夏牧?”
他眯起了眼睛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燃火武馆的夏馆主大驾光临。怎么,不在你那破武馆里待着,跑到我这码头上,是想来跟赵某……讨个说法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