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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【爆更中4/5……求追读】撕破了他不能惹的面子。

  姜艳摇摇头,“他那人,算计一辈子,最爱用规矩和把柄勒人脖子。

  没想到,绳子递出去,套着的却是自己的货。”

  “是套子下得急了。”巩曰龙说,“绳子没攥紧,风一吹,就飘别人手里了。”

  姜艳终于轻笑出声,这回是真觉得有趣了。

  她放下茶杯,眼睛里露出些追忆的神色。

  “吴金水啊……早些年,他觉得我一个女人,好拿捏。”

  她顿了顿,语气淡了些:“用的也是差不多的路数。”

  “后来呢?”巩曰龙问。

  “后来?”姜艳笑了笑,那笑意没达眼底,

  “我找了当时市里的一个老同学,喝了顿酒,送了份厚礼。问题就解决了。”

  她看向巩曰龙,眼神清亮:“从那以后,他再没明着找过我的麻烦。路上遇见,也能点点头,说句姜总生意兴隆。但我知道,他心里那本账,一直记着。”

  “所以他这次对你下手,我不意外。你断他手下腿,是明着撕破脸;我当年驳他面子,是暗里让他吃瘪。本质上,都是没按他画的格子走。”

  姜艳身体靠回椅背,“区别在于,我选了借势,借官面的势,让他知难而退。你选了……”

  “硬碰。”巩曰龙接上。

  “对,硬碰。”姜艳点头,“更直接,也更凶险。但效果,好像也不错。”

  她终于伸手,拿起那个信封,在手里掂了掂,却没打开,反而又推了回去。

  “这钱,你先拿着。”姜艳语气认真了些,

  “新科项目刚起步,用钱的地方多的是,别充硬气。我借你钱,不是图这点利息,是投资。投资你这个人。”

  巩曰龙看着被推回来的信封,沉默了几秒。

  他没再坚持,把信封重新收好。

  “姜总,那我这债,可就又欠下了。”他端起茶杯。

  “欠着吧。”姜艳也举杯,和他轻轻一碰,

  “债多不压身。何况,我看你这艘船,虽然闯的是风浪最大的航道,但掌舵的手,还挺稳。”

  茶水微涩,回甘绵长。

  窗外,锦鲤突然跃出水面,甩出一串亮晶晶的水花,又噗通一声落回去,池面荡开圈圈涟漪。

  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隐约的水声。

 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。

  钱没还成,但该递的消息递到了,该表的态也表了。

  甚至,还意外听到了一段旧事,看到了眼前这个女人当年如何与吴金水周旋的侧影。

  这比单纯还上一笔钱,分量重得多。

  “钱债好还,人情债难清。”她声音不高,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专门说给巩曰龙听,

  “吴金水能在高新区盘踞这么多年,你以为靠的只是手黑、人多?他真正攥死的,是路径。”

  她转回头,目光重新落在巩曰龙脸上,

  “就拿你这新科项目来说,或者说,高新区所有想动土的工地来说。

  沙石从哪里进?水泥走哪条线?钢筋谁家送?土方谁的车队拉?甚至……建筑垃圾往哪里倒?”

  姜艳每问一句,就轻轻点一下桌面。

  “这些看似零零碎碎的环节,背后都牵着线,线头大半攥在吴金水,或者他默许、分润的那些人手里。

  他定的不是明目张胆的保护费,是一套你看不见,却处处碰壁的路径费。”

  她顿了顿,看巩曰龙听得专注,继续往下说,语气里带上一丝淡淡的讽意。

  “你打断吴三的腿,踢折王彪的膝盖,是撕破了他不能惹的面子。

  但你接下来要盖的厂房,一砖一瓦,还得从这片被他划好圈的地上起。

 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,也是他眼下缩回去,等着看你笑话的原因——他大概觉得,你巩曰龙再能打,还能凭空变出材料?

  还能让卡车飞过他的关卡?”

  “所以,如果你只想自保,做完新科这个项目,拿着钱走人,那你现在做得差不多了。

  付明德那边露了脸,吴金水短时间不敢再明着动你。

  但如果你想真的在这里站住,想以后接第二个、第三个‘新科’,甚至更大的盘子……”

  她停住,给巩曰龙消化的时间。

  “你得碰碰他这套路径。”姜艳说得直接,

  “不是再去踢断谁的腿,那没用。是得找到另一条路,或者,把他某一条路……弄断。”

  巩曰龙一直沉默地听着,直到此刻,他才开口,声音平稳:“姜总指的是?”

  “材料。”姜艳吐出两个字,“这是建筑行业的血。吴金水最大的油水,也在这儿。

  砂石、水泥、钢材……他垄断不了源头,但他卡死了高新区大部分的运输渠道和本地供应网络。

  你想动他,最疼的地方在这儿。”

  她靠回椅背,神色恢复了些许淡然。

  “当然,这比打架难十倍。牵扯的人多,利益盘根错节,一个不小心,得罪的就不止是吴金水。

  但我看你,好像也不是只会抡拳头的人。”

  姜艳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一点鼓励的意味。

  “韩老板那条线,你握在手里了,这是个口子。但还不够。

  高新区外,愿意供货的人多了,难的是怎么把货顺顺当当送进来,怎么让那些工地敢用你的货。

  这里头,既要胆量,也得有手腕,更得……有人愿意跟你一起,趟这条新路。”

  她端起茶杯,慢慢吹着气。

  是继续在吴金水画的格子里小心翼翼求存,还是试着去撬动他根基最深的那块砖,选择权在巩曰龙自己手里。

  风险与机遇,都摆在了明面上。

  “第一条路,是破路。慢慢磨,用生意手腕,用人情网络,去撬他的墙角,占他的道。见效慢,但相对……干净。”

  她笑了笑,仿佛说起一件特别容易的事,“但这世上的事,不是所有墙都能慢慢撬开的,尤其当那墙是用血砌起来的时候。”

  “所以,还有第二条路。

  这条路,不用算计那么多弯弯绕绕,但要看……你有没有把一切都豁出去的决心。”

  巩曰龙没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等她说下去。

  “吴金水是靠什么起家的?”姜艳自问自答,

  “狠。比别人更狠,更敢下手。早些年争砂场,争运输线,哪一次不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?

  他现在的规矩,是建立在当初打断别人骨头,让人物理性消失的基础上。

  这是他最信,也最熟悉的一套逻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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