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【温酒斩华雄,废墟立规矩】
轰隆隆——
烟尘滚滚,碎木横飞。
望江楼的第八层,也就是顶层的正下方,原本是一间雅致的茶室,此刻却被这从天而降的三道人影砸得一片狼藉。
那两名通脉境中期的剑客,虽然在落地瞬间凭藉深厚的内力护住了心脉,没被摔死,但也被摔得七荤八素,口鼻溢血。
他们狼狈地从废墟中爬起,还没来得及重整旗鼓,一道黑影已经撕裂烟尘,如附骨之疽般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“这就是影子剑教出来的徒弟?”
陆沉的声音在烟尘中显得格外空灵冷漠。
他双手依旧抓着那两把长剑的剑刃,【暗金龙象体】全力运转,双手猛地一合!
崩!
两把由百炼精钢打造、价值连城的宝剑,竟然被他用蛮力,硬生生地……折断了!
“剑都没了,还修什么剑道?”
陆沉随手扔掉断剑,双拳齐出。
【龙象·双峰贯耳】!
两名剑客大骇,本能地想要后退闪避。
但陆沉的速度太快了,那是纯粹肉身爆发带来的极速,不需要调动真气的前摇。
噗!噗!
两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声响。
两只铁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两人的胸膛之上。
护体罡气?
在陆沉这不仅拥有龙象巨力,还融合了破罡属性的拳头面前,就像窗户纸一样脆弱。
咔嚓嚓——
两名剑客的胸骨瞬间粉碎性塌陷,心脏在胸腔内直接被震成了肉泥。
他们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,向后倒飞而出,撞破了楼层的木墙,直直地坠入了楼下的滚滚江水之中。
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两招。
两名通脉境中期,影子剑的高徒,死。
“温室里的花朵,就算境界再高,也不过是摆设。”
陆沉收回拳头,看都没看那个破洞一眼。
他转过身,看向缩在角落里,已经被灰尘呛得满脸狼狈的李长胜,以及正试图从窗户逃窜的三号。
“三号,你要去哪?”
陆沉的声音如同勾魂的锁链。
正要跳窗的三号身形一僵,她猛地回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戾。
她知道自己跑不过陆沉。
“李家主!不想死就帮我拦住他!”
三号突然一把抓住身边的李长胜,竟是将这位养尊处优的李家家主,当做人肉盾牌,狠狠推向了陆沉!
“贱婢!你敢!”
李长胜惊恐大叫,手舞足蹈地撞向陆沉,完全没了刚才运筹帷幄的枭雄模样。
三号借着这一推之力,身形化作一道血影,再次冲向窗口。
只要跳进江里,借水遁,她还有一线生机!
然而。
“愚蠢。”
陆沉摇了摇头。
他没有理会撞过来的李长胜,只是随手一拨,用柔劲将李长胜甩到一边的柱子上。
同时,他脚下的一块碎木板,被他猛地踢出!
咻——!!!
那块普通的木板,在龙象真气的灌注下,瞬间化作了一把夺命的飞刀,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音爆声。
后发先至!
正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三号,只觉得后心一凉。
噗嗤!
木板从她的后背刺入,前胸穿出,带出一大蓬鲜血。
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钉在了窗框上。
“呃……”
三号低头看着胸口的木板,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悔恨。
她机关算尽,想利用陆沉,想利用李家,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。
“下辈子,记得选对队友。”
陆沉走到她身后,轻轻一推。
扑通。
三号的尸体坠入江中,顺流而下,成了鱼虾的饵食。
至此。
望江楼内的所有威胁,全部清除。
整个第八层,安静得可怕,只有江风呜咽的声音。
陆沉缓缓转身,走向那个瘫软在柱子旁,面色惨白如纸的李长胜。
这位曾经在云州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,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,浑身颤抖,裤裆处甚至传来了尿骚味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李长胜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票,还有几块玉佩,“钱……我有钱!你要多少我都给你!李家的产业,都可以给你!”
“李家主,你失态了。”
陆沉蹲下身,视线与他齐平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。
“我早就说过,我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他伸手帮李长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,“你看,本来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喝茶,你非要搞出这么多动静。这楼也塌了,人也死了,何必呢?”
“是……是老朽糊涂!是老朽该死!”
李长胜为了活命,没有任何尊严地自己扇着自己的耳光,“求提督大人开恩!留老朽一条狗命!”
“留你一命,当然可以。”
陆沉抓住了李长胜的手腕,阻止了他的自残,“毕竟,我想接手李家的生意,还需要李家主这块金字招牌。”
“不过,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。”
陆沉的手指,轻轻搭在李长胜的脉门上。
一股阴冷至极、却又带着一丝生机的诡异真气,顺着经脉,钻入了李长胜的心脏。
那是《血神经》中记载的一种控制奴仆的手段——【种魔印】。
“啊——!!!”
李长胜发出一声惨叫,捂着心口倒在地上打滚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万千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心脏,痛不欲生。
“这是‘生死符’。”
陆沉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每隔七天,若无我独门手法解穴,你就会尝遍这万蚁噬心之苦,直至七七四十九天后,全身溃烂而死。”
“现在,我们可以好好谈谈,关于李家如何‘赔偿’我精神损失的问题了。”
李长胜满头大汗,从地上爬起来,跪在陆沉脚下,头磕得砰砰响。
“听!老朽全听大人的!从今往后,李家就是大人的一条狗!大人让咬谁,就咬谁!”
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远处的云州城,依旧繁华热闹,却不知道,就在这一江之隔的废墟之上,这座城市的权力格局,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“走吧,李家主。”
陆沉负手而立,向楼下走去,“你的马车应该还在下面。送我回安陵城。”
“顺便,把你家里的那几个不听话的长老名单,给我列一份。”
“既然要听话,那就得杀几只鸡,给猴子们看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