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院门口的海报已换成了姜武与弗朗索瓦，中影在北方地区的发行，确实扎实。

　　韩毅一早就来到影院，查看了近期排片。情况很乐观，整个六月，除了小李子的一部传记片，影院几乎把所有场次都留给了《触不可及》。

　　他又给吕克·贝松去了电话，再三叮嘱发行细节。

　　这部电影在原时空曾创下法国本土观影人次历史第二的纪录，本土票房高达1.66亿美元。

　　如今韩毅虽将主角调整为白加黄组合，但有金棕榈加持，他有信心其表现绝不会逊于原版。

　　一个礼拜后。

　　这天，韩毅正在文学系一间临时改造成的选角教室里，帮杜哲面试《藏羚羊》的演员。

　　表演系的在校生几乎全员到场，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，挤满了房间，气氛热烈。

　　杜哲本想将主位让给韩毅，却被他以“你才是导演”为由推了回去。

　　“下一个，赵柯！”

　　临时拉来的壮丁场记按名单喊人。

　　不一会儿，赵柯推门而入，款款走来。

　　韩毅打量了她一眼，此刻的她，已隐约透出后来《新三国》小乔与《赘婿》丈母娘的几分风采，便在桌下轻轻踢了踢杜哲。

　　老杜立刻会意，开口道：“赵柯同学，女主就定你了。这是剧本，没问题的话就签合同吧。”

　　赵柯先是一愣，看向韩毅后瞬间明白过来。她想起陈晨，但还是走近轻声问：“韩导，晚上您有时间吗？”

　　韩毅摆摆手，说：“阿柯，这个角色戏份虽不多，但演好了非常出彩。吃饭的事，咱们往后再说。”

　　赵柯只好点点头，接过合同。细看之下，她有些疑惑：“韩导，为什么合同里要求演员在合作期间不能接清宫戏？”

　　这次没等韩毅开口，杜哲直接解释道：“这是‘若星’工作室的规矩。如果接受不了，你可以拒绝。”

　　“没问题，我接受。”赵柯答得毫不迟疑。

　　她又不笨，又是和陈晨站在一边的，韩毅怎么安排，她自然怎么配合。别说清宫戏，凡是涉及那段历史的戏，她都没什么兴趣。

　　其余角色便交由杜哲决定。一上午下来，他给自己刚交的女友爬爬也安排了一个小角色。

　　眼下，只剩下两位男主角尚未敲定。北电表演系在校生里总觉得差了点味道，杜哲甚至琢磨起去隔壁转转。

　　韩毅按住他跃跃欲试的肩膀，交代道：

　　“去高职班看看，那边的演员年龄层次更合适。实在不行，就问问老师，能不能联系上富大龙、陈创他们，演技绝对够用。

　　如果他们有戏约在身，就再往上几届找，87级的张嘉译、张子健、刘奕君……都可以考虑。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语重心长地补充：“老杜，记住，咱们的用人原则是‘胳膊肘不能往外拐’。想想咱们接下来要干的大事！”

　　杜哲顿时心领神会，连连保证：“毅哥，我明白。你放心，肯定办妥！”

　　接下来便是制作成本的问题。

　　韩毅与张会军、韩山平在北电商讨后，最终将项目资金定为500万人民币。其中，中影与若星工作室各出资200万，张会军执意要搭上这趟车，以北电的名义投入了剩余的100万。

　　敲定资金后，韩山平问：“韩毅，这部电影你打算直接上院线，还是先走电影节的路子？”

　　“肯定是去电影节卖版权，”

　　韩毅喝了口茶，“这种题材的电影，国内市场的票房基本为零。”

　　一旁的张会军立刻接话：“咱们北电和威尼斯电影节关系熟，等片子拍好，我让田壮壮去走一趟。”

　　可惜张会军并不知道，姜文之前在戛纳和那位意大利编剧吵得面红耳赤的事。若是知道，他绝不会提议投威尼斯。

　　这时，韩毅的手机响了。

　　他掏出一看，是法国来的号码，便欠身接通：“喂，吉尔先生，有什么事吗？……这样吗？我会不会太年轻了？……好，好，替我谢谢法国观众……”

　　一通电话打完，韩山平和张会军两人面面相觑，不明所以。

　　韩毅放下手机，沉声道：“刚才是戛纳电影节负责人打来的，邀请我担任明年戛纳的评委。”

　　“卧槽！”韩山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
　　“真的假的？”张会军仍不敢相信。

　　韩毅耸耸肩：“吉尔的声音我还是听得出来的。电影节闭幕后我还和他见过一面，想来也不会有骗子把电话打到我这儿。”

　　两人这才确信。韩毅又补充道：“张院，韩总，在戛纳官方正式公布评委名单之前，这件事还请两位暂时保密。”

　　“没问题！”韩山平一口答应。

　　张会军眼珠一转，立刻说：“那《藏羚羊》咱们抓紧拍，明年直接投戛纳去！”

　　“可以。”

　　至此，《藏羚羊》的主要事项全部落定：韩毅挂名监制，韩山平担任制片人，导演则由杜哲担任。

　　6月10日，早晨。

　　文学系教室里忙得热火朝天，众人正在打磨《仙剑奇侠传》剧本的最后一版。

　　韩毅刚走进教室，就听见里面叽叽喳喳的争论声：

　　“为什么不按照游戏主线来？李逍遥和赵灵儿才是男女主！”

　　“现在观众不爱看纯情故事，必须加个女二和男主产生感情线！”

　　“胡说，我看就是你们男的喜欢多女主！”

　　“好了好了别吵了，韩导来了，让他来评评理！”

　　众人回头，看见韩毅走了进来。

　　一番寒暄后，两版剧本摆到了他面前：一版是单女主赵灵儿，紧扣游戏原作；另一版则加入了双女主的情感纠葛……

　　半晌，韩毅放下剧本，摇了摇头，看着文学系的同仁们说：

　　“你们的思路还是太窄了。李逍遥为什么不能全都要？”

　　大家眨眨眼，没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
　　韩毅继续道：“这样，凡是和李逍遥有情感关联的角色，都可以适当展开，当然，像李大婶、林青儿这样的长辈关系就算了。”

　　“啊？！！”

　　韩毅笑了笑：

　　“就当我是随口一说。不过，观众不爱看纯情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。你们打开电视看看，现在什么剧都少不了双女主、三女主争风吃醋的戏码。就按这一版来吧。”

　　他最终拿起了那版更贴合原作的剧本，拍板定案。

　　剧本搞定，下一步便是联系电视台发行。

　　这个时期网络电视尚不发达，要想看收视成绩，只能与电视台合作。韩毅已委托韩山平联系北京电视台洽谈此事。

　　说曹操曹操到。

　　韩毅刚拿着剧本走出教室，就接到了韩山平的电话。

　　“韩总？电视台那边怎么说？”韩毅接通便问。

　　电话那头，韩山平顿了顿：“不是好消息。那位刘台长对你这部电视剧……不太感兴趣。”

　　韩毅停下脚步：“台长具体怎么说的？”

　　“他说让你再等等，BJ台目前没有合适的排期……”

　　“这特么的不就是套话嘛。”

　　“我也没办法。中影和电视台毕竟是两个系统，除非我再找找京圈那边的人……”

　　韩毅赶紧打断：“算了，这事不麻烦你了，我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
　　他没再听韩山平后面的话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　　“没了张屠户，难道就得吃带毛猪？”韩毅心里想着，快步走向张会军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