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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与此同时，戛纳外围已悄然变了天。

　　埃尔洗出照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复印，随后带着一帮兄弟连夜把影节宫所有空墙贴满。

　　海报上清一色是《触不可及》——韩毅居中，身后几个大字：中法合拍。

　　不少人早起赶到电影宫，都被这铺天盖地的海报勾起了兴趣，纷纷挤到前台询问：

　　“我要看《触不可及》！”

　　“那个‘牧牛男孩’的新片呢？给我来张票，要前排的！”

　　前台小姐姐被问得一脸懵，连忙解释：“这部片子昨天就放映过了……”

　　“什么？那你把海报贴这么大干嘛？”

　　“我不管，我就要看《触不可及》！”

　　“信不信我去电影节举报你？！”

　　不一会儿，影节宫前台被观众挤得水泄不通。小姐姐哪经历过这阵仗，赶紧摇来经理。

　　最后大胡子经理出面保证“明天开始就能看”，人群才逐渐散去。

　　下半晚。

　　韩毅正躺在床上被喂食，戛纳电影节经理的电话打了进来，张敏接通，把手机贴到他耳边。

　　“大胡子经理，什么事？”

　　“韩，你的《触不可及》太火了。电影节临时决定加映几场，你准备一下，明天就开始。”

　　“哦？在哪个厅加映？”

　　“最大的那个。就这么定了。”

　　电话挂断。

　　张敏水汪汪的眼睛含着雾气，看向韩毅。

　　韩毅秒懂，那还等什么，走你！

　　接下来的几天，《触不可及》又加映数场，场场爆满。

　　韩毅每天翻来覆去说着那些车轱辘话，几乎倒背如流。

　　他也抽空去《紫蝴蝶》的首映礼捧了个场，出门在外，自己人总得帮衬自己人。

　　罗伯特则天天晚上泡在午夜厅，为媳妇的新片卖力宣传，同样场场爆满。

　　这天，韩毅在机场送别菲利普和阿尔诺。

　　两人在电影节期间过得颇为惬意，临登机前，阿尔诺将韩毅拉到一旁，低声问：

　　“韩，你觉得我的生平经历，能改编成电影吗？”

　　韩毅心里乐开了花，脸上却故作凝重：

　　“阿尔诺先生，您和LVMH集团的发展史，本身就是一部活生生的电影。改编难度呢......确实不小。”

　　阿尔诺闻言眉开眼笑，拍了拍韩毅的肩膀：

　　“只要能拍，钱不是问题。戛纳结束后，你来找我，咱们面谈。”

　　韩毅点头应下。

　　送走两位大佬，韩毅转到接机口。只见新线的谢伊挺着圆润的肚子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站，一见韩毅就嚷：

　　“韩！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。”

　　“你可拉倒吧，我正好顺路。”韩毅撇嘴。

　　两人坐上车，对话继续：

　　“韩，听说《触不可及》在戛纳反响不错？要不要再添把火？”

　　“过犹不及，现在这样正好。你准备准备，我要明年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。”

　　“没问题，不就是公关嘛，我擅长。”

　　“那倒是。你们的《指环王3》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　　“预计年底上映。韩，第三部华纳打算亲自下场，一起公关明年的奥斯卡。到时候，《触不可及》顺带捎上就行。”

　　“好说。公关费呢？”

　　“咱们一起出。”

　　……

　　5月23日，电影节放映进入尾声。

　　姜文这天早早起床，与帕特主席一同看完了最后一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影片。

　　随后回到评委会下榻的酒店，准备开始撕奖。

　　这次他打算给自己亲弟弟撕个影帝，再给异父异母的毅弟撕个最佳导演，就心满意足了。

　　酒店会议室内。

　　帕特坐在主位，开门见山：

　　“电影节展映基本结束。现在我们进行初步评审，明天中午前确定大奖归属。各位有异议吗？”

　　“好！”

　　“没意见。”

　　这次会议旨在初步筛选有资格分蛋糕的作品，并先行确定几个次要奖项，至于没被选中的，基本可以收拾行李回家了。

　　波斯尼亚导演丹尼斯刚想开口，姜文直接打断：“女士优先，咱们先听卡琳说。”

　　“好好好，女士优先！”

　　“谢谢。”法国本土女演员卡琳起身致意，也是帕特的老相识。随即发言：

　　“我提名《触不可及》。这是一部中法合拍片，韩导又是戛纳的‘牧牛男孩’，若不能进入金棕榈最终角逐，恐怕不太合适……”

　　“哗哗哗！！！”

　　“啪啪啪！！！”

　　“美国甜心”女演员梅格带头鼓掌。

　　姜文一看情况，心里有数了，自家毅弟在戛纳关系挺硬呀，看来都不需要他出马。

　　帕特主席说：“现在举手表决！”

　　《触不可及》直接晋级下一轮。

　　接着是丹尼斯发言，出人意料的是，他没提《大象》或《触不可及》，反而提名了土耳其导演的《乌扎克》。

　　反正也不是什么热门影片，几位评委稀稀拉拉地举了手，一笔带过。

　　意大利编剧提名了加拿大电影《野蛮入侵》。

　　法国男演员皮埃尔提名了本土影片《小莉莉》。

　　姜文自然力挺《触不可及》，斯皮尔伯格同样举手，毕竟被谢伊带上过岛……

　　会议持续一个多小时，21部主竞赛单元影片经过删减，最终留下8部。

　　《大象》与《触不可及》赫然在列。

　　至于其他单元奖项，只是走个过场，无非是些鼓励奖、新人奖之类，并不在评委们的重点关注范围内。

　　晚上，会议结束。

　　姜文拉着帕特下楼抽烟，其他几位评委也跟着下来。两个不抽烟的也说要放放风、呼吸新鲜空气。

　　主要形势已基本明朗：《触不可及》是今年的大热门。这些评委中不少是演员，都想趁此机会混个脸熟、搭搭关系。

　　姜文刚给帕特点上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自家弟弟憨实的声音：

　　“哎，还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进决赛圈呢……”

　　姜文一抬头，正见不远处的姜武与弗朗索瓦、罗伯特边走边聊，嘻嘻哈哈，笑得那叫一个开心，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俩已经是戛纳影帝了。

　　姜文心里顿时有点不平衡：“《鬼子来了》当初来戛纳就拿了个评委会奖，还被禁导五年，到现在都没解禁。今儿倒好，又来给自家人撕奖，这叫个什么事儿？”

　　不过转念一想：一个亲弟，一个也算亲弟，不给他们争，给谁争？

　　正想着，姜武三人已走到近前。姜武刚想上前打招呼，姜文却直接转过身，大步上楼，主打一个避嫌。

　　一夜无话。

　　第二天是戛纳电影节闭幕式前日。能否进决赛，就看晚上能不能接到那通电话了。

　　上午八点，姜文精神抖擞地走进会议室，开始第二轮撕逼。

　　会议前半段陆续定了几个小奖：萧邦新人奖、金马车奖，姜文不感兴趣，全程跟着老大哥帕特举手。

　　至于娄烨的《紫蝴蝶》，连八强都没进，想替他撕都无处使劲。

　　“下面开始主竞赛单元评审。八部入围影片分别为……”

　　“短片金棕榈授予《Cracker Bag》，没问题就开始投票。”

　　唰唰唰，众人举手。

　　六票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