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摄影机奖……”

　　“最佳女演员由《野蛮入侵》的玛丽-乔西获得，半数通过。各位有异议吗？”

　　“没有！”

　　“好。下一个：最佳男演员奖，投票开始。”

　　“《乌扎克》双男主——半数；《触不可及》双男主——未达半数。《乌扎克》通过。”

　　姜文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，他猛地起身，给桌子重重的来了一下：

　　“你们在颁些什么狗屁玩意？！特么的！什么时候法国跟土耳其关系这么好了？是个人都能拿奖？加上前面那几个小奖，土耳其人都拿了四个了！

　　再这样下去，明年戛纳不如直接开在土耳其算了！还叫什么法国戛纳？！”

　　姜文一上来就开地图炮，好在现场没有土耳其籍评委，众人只能讪讪地笑。

　　老帕特知道姜文想要什么，适时拉了个偏架，闷声道：“那咱们再投一次。”

　　“好！”

　　第二轮投票开始。

　　《触不可及》与《乌扎克》票数持平，帕特沉吟片刻，四黄蛋太吓人，便决定从两部双男主影片中各选一人，分别是《乌扎克》的穆扎菲以及姜武。

　　“下面评委会奖，投票开始。”

　　“伊朗影片《下午五点》，半数通过。各位有异议吗？”

　　“没！”

　　“好。下一个：最佳导演奖，投票。”

　　“美国《大象》三票，《乌扎克》一票，《触不可及》五票。看来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，就《触不可及》了。”

　　老帕特敲桌定音。

　　“下一个：评委会大奖。《大象》和《乌扎克》……”

　　姜文盯着那位意大利编剧，面露不善：“你特么又把《乌扎克》提上来？怎么，祖籍土耳其啊？”

　　“你说什么？我这是带着艺术的眼光审视！你懂电影吗？”

　　“日内瓦！你拍没拍过电影？老子都被禁五年了，你敢说我不懂艺术？！”

　　“这位评委请你不要人身攻击！”

　　……

　　时间来到中午，午饭之前。

　　最后的金棕榈奖投票，即将开始。

　　“你们这是在瞎胡闹！”

　　意大利编剧跳脚道，“《触不可及》已经拿了最佳导演，还想抢金棕榈？”

　　姜文冷笑：“我算看出来了，你是‘籍变偶不变，祖籍看场面’啊！一个破枪击案，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
　　“那是学生群体发生的悲剧，难道不值得一座金棕榈吗？”

　　“照你这说法，我拍个意大利总统投降的电影，是不是能直接拿金狮？”

　　“你……你这是诽谤！”

　　帕特拍了拍桌子，沉声道：

　　“我知道《大象》是现实题材改编，但这些年金棕榈已经给了不少其他国家的电影。这部中法合拍片，我要力保。各位有什么意见，尽管冲我来，我受得住......”

　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还能怎么办？

　　只能苦一苦格斯导演了。

　　斯皮尔伯格最后抛出一枚重磅炸弹：

　　“《触不可及》和《大象》都改编自真实事件。只不过格斯导演参考了上世纪那部关于政治暴力的同名电影《象》。

　　我想诸位也不希望把金棕榈颁给它，最后闹出‘戛纳评委不懂电影’的笑话吧？”

　　众人默然，在心里却都不约而同地为皮导点了个赞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当晚，君悦酒店房间内。

　　韩毅和张敏正等着戛纳组委会的电话。

　　张敏踮着脚在地毯上来回踱步：

　　“哎呀，急死个人，不是说拿了奖的话，组委会会提前通知的吗？”

　　韩毅一把将她揽过来，放在自己身上：

　　“敏姐，你就放心吧。咱们电影的质量摆在这儿，肯定会有电话的。”

　　话音刚落，酒店电话响起。

　　韩毅接起电话，“嗯嗯”两声，确认入围决赛圈。

　　挂断后，张敏一个虎跳落在韩毅身上，非常开心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夜晚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，转眼，便到了第二天。

　　5月25日。

　　戛纳电影节闭幕式颁奖典礼。

　　还是熟悉的流程，换衣服、喷摩斯、擦皮鞋。

　　傍晚。

　　地中海的暖风拂过戛纳影节宫外的海滩，却没能吹乱红毯上那片流光溢彩。

　　韩毅领着团队踏上红毯。

　　相比开幕式，闭幕式红毯上的女明星少了许多，大部分没接到电话的剧组，此刻多半正在酒店打包行李。

　　下了礼宾车，便是红毯时间。

　　不少女星变着花样供摄影师拍照，天气不冷，能露则露，能拍则拍。

　　张敏也不例外，韩毅挽着她换了几个姿势，刚拍完，一抬眼便看见张紫衣和李大胖手牵着手走上红毯。

　　不对啊，记得前世《紫蝴蝶》根本没进金棕榈决赛圈，这是什么情况？

　　韩毅看了半天，发现娄烨和刘烨，这两个烨都没出现。顿时明白，这是来蹭红毯的。

　　见两人似要往这边靠，韩毅拉着张敏快步走开。正巧，加布里埃尔端着相机喊道：

　　“韩！看这儿！”

　　韩毅回头，笑了：“埃尔同志，你怎么来红毯区了？”

　　“临时加的活儿。来，我给你们拍张合照！”

　　“好！”

　　韩毅点头，不能用人朝前、不用人朝后。他挽着张敏，在镜头前留下笑容，随后走向红毯尽头，踏入卢米埃尔厅。

　　很快，姜武、弗朗索瓦、韩山平、罗伯特也陆续抵达。

　　谢伊腆着肚子坐到韩毅身后，悄声问：“手拿把掐了吧？”

　　“那必须的！”

　　没聊几句，主持人登场。

　　今年戛纳电影节将闭幕影片安排在颁奖礼之后，莫妮卡上台一番热场，随即直接进入颁奖环节。

　　先是“法国文化奖”，接着是萧邦新人奖，去年韩毅在这里拿到第一个新人导演奖，那是杨紫琼为他撕下的成果。

　　今年戛纳未设萧邦最佳新人导演。

　　随后是“天主教人道精神奖”

　　“黄金马车奖”

　　“一种关注大奖”

　　“金轨奖”……

　　随着短片金棕榈颁毕，至此凉菜上完，热菜登场。

　　首当其冲的是评委会奖。

　　颁奖嘉宾、评委会成员梅格·瑞恩上台，抽出卡片：

　　“评委会奖授予莎米拉——《下午五点》！”

　　掌声中，莎米拉激动地上台领奖。

　　接着是最佳女演员奖，颁给《野蛮入侵》的玛丽-乔西。

　　获奖者本人未到场，由导演丹尼斯代领，如同当年夏雨的威尼斯影帝，由姜文代领。

　　韩毅在台下看着，心想：明年的影后该是张曼玉了。要不要再拍部大女主电影，来戛纳玩玩？

　　颁奖继续。

　　“最佳男演员奖授予——《触不可及》姜武，以及《乌扎克》穆扎菲！”

　　“嚯——”

　　全场一阵骚动。没想到这一届的“双黄蛋”竟从影帝开始，不知后面还会不会再有。

　　姜武正和弗朗索瓦低声说笑，听到自己名字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咧开嘴乐了，心里嘀咕：

　　“还是自家老哥靠谱，以后不说他穿开裆裤时候的糗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