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凡人:我在凡人世界煅仙骨

第76章 宗门决议

  断岳峰主峰,议事大殿内。

 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丹长老们,此刻竟齐聚一堂。殿内鸦雀无声,只有香炉中青烟袅袅。这份肃穆已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。

  身为巨剑门掌门的凌戈,此刻只能坐在大殿角落的次席。他目光扫过那些熟悉或仅闻其名的师叔师伯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

  今日到场的金丹修士,竟占宗门金丹总数的三分之二!

  而他这个掌门,却对此次紧急召集的缘由一无所知。

  视线移向上首右侧偏座,那位赤发如火、闭目养神的魁梧壮汉,正是他的师尊,金丹后期的执法长老赤阳真人。凌戈心中苦涩:“师父啊师父,究竟出了何等大事?您竟连半点口风都不曾透露……”

  “哒、哒、哒———”

  沉稳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,打破了压抑的寂静。

  凌戈率先转头望去。只见慕长空面色苍白,缓步踏入大殿。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却掩不住周身那股虚浮的气息,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元气大伤。

  慕长空径直走向上首左侧偏座,缓缓落座。

  凌戈敏锐察觉,今日这位慕师叔,状态很不对劲。虽仍是金丹修为,气机却萎靡不稳,似有暗伤在身。

  就在慕长空落座的刹那,对面一直闭目的赤阳真人霍然睁眼!那双赤红瞳孔如熔岩般扫过慕长空苍白的脸,鼻腔中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,随即又闭上了眼。

  这一声冷哼虽轻,却如惊雷般在寂静大殿中回荡。

  凌戈心头一紧,师尊与慕师叔素来不睦,但如此当众表露不满,还是头一遭。

  殿内气氛愈发压抑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压在凌戈胸口,让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
  又是三个时辰在煎熬中流逝。

  突然。

  一股庞大如渊、霸道绝伦的神识扫过整个大殿!那神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仿佛天威降临,瞬间压得所有金丹修士气息一滞!

  “老祖?!”凌戈心中骇然,“竟惊动了老祖亲临?莫非……是掩月宗打上门了?!”

  众人皆感应到这股神识,纷纷起身,躬身齐声道:“恭迎老祖!”

  话音未落,大殿最上首那张一直空置的紫檀主座上,一道身影如水中倒影般缓缓凝实。

  贺扶风端坐其上,灰袍朴素,双鬓斑白,面容古朴沉静。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,但只是坐在那里,便自然成为整座大殿的中心,让人不敢直视。

  “今日召集诸位,”贺扶风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,没有让众人落座的意思,直接开口,“老夫只说三件事。”

  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金玉坠地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所有人都能感受到,老祖今日心情极差,那平静语气下蕴藏的,是山雨欲来的寒意。

  “第一,”贺扶风顿了顿,“自今日起,宗门之内,老夫不想再听到任何‘师徒一脉’、‘家族一脉’的说法。”

  此言一出,凌戈心头猛地一沉!

  他能坐上掌门之位,正是这两大派系相互制衡、妥协的结果。老祖此言,是要整治宗门这几十年的歪风邪气了吗!他下意识侧目,偷眼望向自己的师尊赤阳真人。

  出乎意料,赤阳真人脸上毫无波澜,依旧闭目养神,仿佛早有预料。

  未等凌戈细想,贺扶风的声音再次响起,如冰锥刺入所有家族派系修士心中:

  “第二,即日起,慕家、乌家所有筑基以上修士,全部前往西山重铁矿脉镇守。未得老夫亲令,不得擅离半步,违者,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”

  “什么?!”

  左侧座席中,数名出身家族的金丹长老同时变色,甚至有人情急之下抬起头,张口欲言。但迎上贺扶风那双平静无波、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时,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,化为冷汗涔涔而下。

  凌戈心中更是翻江倒海。西山重铁矿脉!那是什么地方?地处偏远,灵气稀薄近乎于无,终日不见天日,需以自身法力抵御地底阴寒与浊气侵蚀,说是镇守,实与囚禁无异!这分明是要将慕、乌两家连根拔起,彻底边缘化!

  “难道……真是因为剑冢那件事?”凌戈猛然想起前些时日,师弟王义曾隐晦提及的一些风声。当时他去找师尊求证,赤阳真人却只让他“当作不知”。如今看来……

  “第三,”贺扶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剑冢自今日起封闭二十年,任何弟子不得靠近,违令者,宗规严惩。”

  这一条与前两条相比,在众金丹心中激不起多少波澜。慕青鸾入剑冢结丹之事并非绝密,封闭剑冢也在情理之中。

  但凌戈心中却已笃定,老祖今日这三条决议,剑冢之事恐怕才是真正的导火索!他不禁暗自担忧:自己当初知情未报,老祖会不会……

  “以上三条,诸位可有异议?”

  贺扶风话音方落,一股无形却浩瀚如山的威压陡然降临!整座大殿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咔”声响,梁柱微颤,地面青砖甚至浮现出细微裂痕!空气凝固如铁,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
  三息死寂。

  无人敢言。

  “既无异议,便散了吧。”

  威压骤消。贺扶风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,悄然淡化,消失于主座之上,仿佛从未出现。

  大殿中令人窒息的沉闷感也随之消散。许多自觉与此事牵连不大的长老松了口气,纷纷起身,沉默地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
  但大殿中,仍有数人未动。

  慕长空依旧坐在左侧偏座,脸色苍白,眼神阴郁。他身旁还留下三四位明显出身家族派系的金丹长老,个个面色难看。对面,赤阳真人也未离去,依旧闭目端坐。角落里的凌戈,自然也不敢走。

  凌戈正想上前与师尊叙话,耳畔却突然响起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。他脸色骤变,神情肃穆,对赤阳真人方向匆匆一礼,便转身疾步离去,甚至顾不上与师尊多说一句。

  空旷的大殿,只剩下寥寥数人。

  一直闭目的赤阳真人,终于缓缓睁开眼。他目光如炬,直视对面的慕长空,雄厚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:

  “慕老鬼,你不该将算计落到老祖亲传弟子头上,更不该……去打剑冢里那东西的主意。”

  慕长空猛然抬头,那双总是深沉的眼眸中,此刻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寒光,死死盯住赤阳真人!

  而他身边那几位家族金丹,闻言更是脸色剧变,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家主心骨,显然对此事内情知之甚少。

  赤阳真人身为执法长老,金丹后期修为,地位超然,浑然不惧慕长空吃人般的目光。他缓缓起身,掸了掸并无灰尘的袍袖,目光扫过慕长空苍白的脸,摇了摇头,那眼神中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。

  “好自为之。”

  丢下这四个字,赤阳真人不再停留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大殿。

  他这一走,殿内仅剩的几名家族金丹更是惶惶。其中一位面相比慕长空还要苍老几分的慕家金丹修士,声音干涩地开口:“族长……乌族长,我们……如今该如何是好?”

  慕长空没有回答,仿佛没听见。

  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乌奕,此刻却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。他站起身,目光讥讽地瞥向慕长空:“慕兄,你为人做事,当真不够坦荡。呵……”

  又是一声冷哼,乌奕拂袖而去,毫不留恋。

  那开口的慕家金丹修士面色尴尬,僵在原地。

  直到乌奕的身影彻底消失,慕长空脸上那种阴郁怨毒的神情才慢慢收敛。他缓缓靠向椅背,甚至轻轻笑了两声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。

  “放心吧,”他看向那位惶惑的族老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甚至还带着一丝奇异的笃定,“用不了多久……我们就能出来。且等着吧。”

  另一边,凌戈根据老祖传音指引,匆匆来到大殿侧后方一间僻静的客室。

  推开门,他一眼便看到地板上躺着一人,正是孙玄。

  此刻的孙玄浑身赤裸,身上仅盖着一件单薄的灰色布袍,面色惨白如纸,眉头紧锁,似乎在昏迷中仍承受着巨大痛苦,身体还不时轻微抽搐。

  凌戈眉头紧皱,神识谨慎探出,在孙玄身上一扫而过。这一探,让他心头暗惊。

  孙玄体内经脉多处受损,气息微弱驳杂,丹田灵海更是近乎干涸,更有一股阴寒凌厉的异种气息盘踞不去,正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。这副模样,分明是元气大伤,根基受损的征兆,而且伤势极重,能活着已是奇迹。

  “剑冢核心……当真如此恐怖?”凌戈心中凛然。他虽未进过核心区域,但也能想象其中凶险。孙玄能以筑基初期修为活着出来,已属不易,只是这身伤势……

  他想起老祖传音中那句“妥善安排”,心中不由泛起嘀咕。

  “妥善安排……老祖这是何意?”

  是仅仅保住性命,给予丹药疗伤?还是……另有深意?

  凌戈看着地上昏迷不醒、气息奄奄的孙玄,陷入了沉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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