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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“民变”

大明,重生朱由校 星眠01 2540 2026-01-31 02:17

  他们很快就命人将消息传递了下去,传递到各个地区,但也已经过了一些时日。

  无锡北乡。

  这里的土地虽然十分的肥沃,但是佃农的租金却是非常之重。

  候家的一个远房管事,带着几个账房先生,在秋收过后,佃农们交完租以后,家里就没有多少粮食了,他们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叹气。

  “唉,听说了吗?京城里魏公公又要搞新花样了,叫什么‘重新丈量田地’!说是为了朝廷,可咱们侯老爷刚得到风声,这量来量去,怕是每户还得再加摊三分‘丈量银子’、五分‘造册钱’。这还没完,辽东打仗要钱,皇上练新军要钱,听说都要加到咱们田赋里……这往后的日子,可怎么过啊!”

  佃农们围着听,沉默着,眼神里的绝望一点点变成火星。一个“账房”适时“劝解”:“各位乡亲,官府朝廷的事,咱们小老百姓哪懂?兴许是谣传呢?就算真要加,也得找县太爷说理去……”

  “说理?县太爷见得着吗?衙门门口的棍子认得理!”人群里,一个预先安排好的本村泼皮猛地喊道,“他们当官的互相包庇,只知道扒我们的皮!不加租,我们饿死;加了租,我们还是饿死!横竖是个死!”

  “对!横竖是个死!”绝望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。那管事又“慌忙”劝阻:“使不得,使不得!那可是造反……”

  “我们不要造反!我们只要活命!”泼皮举起手臂高喊,“去找庄头!找侯老爷说清楚!不加钱,不减租,咱们就不让他们量地!”

  人群轰然响应,裹挟着更多不明就里、满肚子怨气的佃农,涌向侯家庄园。

  他们砸开庄门,抢走了还没来得及完全入库的、本该属于侯家但此刻被说成是“加征储备”的几百石粮食。混乱中,有人“失手”打伤了庄丁,更有人“愤怒地”烧掉了堆在打谷场上的、几本无关紧要的旧账册。

  消息传到无锡县城,早已被侯家打点过的县令“大惊失色”,一边镇压,一边紧急报告上司:“北乡刁民,因为听说朝廷重新丈量要加赋税,聚众抗租,毁坏庄园,抢走粮食,打伤人命,形同造反!”

  报告里,巧妙地把“听说朝廷的动议”和“魏公公新政”悄悄联系在了一起。

  苏州闾门。

  这里是制造的中心地区,也是官办的地区。也是好几万织工染工提花工流血流汗的地方。

  织造太监的手下克扣工钱,以次充好就是非常经常的事情,但是这一次,他们被拖欠的特别久,借口也特别的新。

  几个操着松江口音的“老织工”(实际上是侯家养的),在工坊休息时,蹲在墙角骂人:

  “他娘的,这个月的工钱又拖!说是京城里魏公公修生祠、过寿辰,各地都要‘孝敬’,钱先从咱们工钱里扣!”

  “何止!听说还要搞什么‘工匠重新编户’,把咱们这些都编进皇上的新军作坊里去,管得更死,钱更少,干不动了就被一脚踢开!”

  “魏阉这是不给我们手艺人活路啊!北边闹重新丈量,南边就刮我们工匠的皮!”

  愤怒在饥饿疲惫的工匠中传染。当工头再次宣布推迟发钱时,冲突爆发了。

  预先混进去的几个人带头砸了账房,高喊:“砸烂这些阉狗爪牙的算盘!找织造太监说理去!魏忠贤不给活路,咱们就反了他娘的!”

 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,冲出厂坊,沿途更多的失业织工、穷人加入。

  他们冲击了织造局在闾门外的几处仓库(里面多是些陈旧材料),抢走了少量银钱和粮食,更多的是放火烧掉了堆积如山的劣等绸缎和边角料。浓烟滚滚,映红了苏州半边天。

  苏州知府和织造太监的报告雪片般飞向南京和北京,说法却微妙地一致:

  “织工工匠,因为被克扣工钱,又风闻朝廷新政要改变工匠服役办法,心里恐慌,被坏人煽动,聚众闹事,毁坏抢劫官署,焚烧官方物资,罪行如同谋反。煽动的人大多口喊‘魏阉害民’,其心可诛!”

  他们将民变的起因,牢牢地钉在了“风闻新政”和“魏阉害民”这个靶子上。

  码头。

  郑元标的效率更加高,他直接花重心进行重赏,脊骨盘踞在群岛,和郑家有老交情的海盗很快集结了起来。

  他们当中有落魄的真倭寇,但大部分都是沿海破产渔民私盐贩子还有逃兵。

  郑家则是提供了官军巡逻间隙几处防守薄弱,但比较富庶的沿岸卫所和盐场位置,甚至非常慷慨地给了他们几条快船。

  他们在等,等到夜晚的时候动手。

  ……

  两条伪装成商船的海盗船,突袭了扬州府外海一处防卫松懈的漕运转运小港口。守卫的士兵大半被买通或灌醉,抵抗很弱。海盗们抢走了港口里囤积的、准备北上的两千石漕米,一把火烧掉了码头和几条空驳船,临走前,故意用生硬的官话大喊:“阉狗当道,海上不宁!爷爷们替天行道,抢的就是魏忠贤的粮!”

  几乎同时,另一股更凶悍的海盗,袭击了松江府金山卫附近的一个盐场,杀死杀伤十多名盐工,抢走大量精盐,同样放火,并留下用刀刻在木桩上的歪歪扭扭的字:“杀阉党,清君侧”。

  消息传来,沿海军民震动。漕粮被抢,盐场被袭,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问题,而是严重威胁漕运命脉和财税根基的海疆失控。南京兵部、漕运总督的紧急报告里,充满了“海盗猖獗,好像有内应”、“贼人喊话直指朝廷中枢,恐怕有政治图谋”之类的惊慌话语,字里行间,都把这场“海上祸患”和北京那位掌权太监的“失德”、“招恨”隐隐联系了起来。

  有人在不远处看着一切的发生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他是郑元标派过来查看的,但如今的效果可以说与大人所想要的无异。

  等这次回到了南直隶,他自己应该就可以得到奖赏了,而且应该是一笔比较丰厚的奖赏,到时候自己的孩子条件也可以更上一层楼。

  他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,“叫人给我盯好了,我不想看见任何的差错,官军来了,要记得。”

  “是,大人。”

  这阉党还想跟我家大人斗,真的就是痴心妄想,一个不三不四的人,怎么可以上桌吃饭呢?

  这人的眼中满是仇恨之色,当年魏忠贤在查案的时候,导致他父母没了,这个仇他可是记到了现在,有机会他肯定要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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