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刘剠的攻击已然准备就绪。他双手握刀,将全身仅剩的灵气尽数灌入魂月,头顶那轮小太阳般的金光骤然收敛,尽数融入刀身的金色图案中,他大喝一声,将魂月狠狠劈下!
那团耀眼如太阳的金黄色光团,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在全场数万人的惊呼与注视下,朝着地面的刘天厉轰然冲撞而去!
刘天厉亦是目眦欲裂,他感受到了高空光团的恐怖,却也不肯认输,牙关紧咬,将体内仅剩的灵气尽数灌入火焰光球,火球再度膨胀一倍,竟比刘剠的金光团大了四五倍,他怒吼一声,操控着火球,主动迎向高空的金光!
两个光团,一大一小,一火一金,在半空轰然相撞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着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可预想中的巨响与撞击,却并未出现,整个结界内,竟一片死寂。
两个光团在相撞的刹那便骤然炸裂,漫天火焰与金光瞬间填满了刘天浩布下的结界,整个空间被耀眼的金黄色彻底笼罩,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,连一丝声响都传不出来,结界内的二人是生是死,无人得知。
台下的族人瞬间慌了神,议论声四起,满是焦急。
“诸位稍安勿躁。”刘天浩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天阶强者的威压,压下所有嘈杂,“此结界隔绝声音与余波,二人皆还活着,且静观其变即可。”
一句话,让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却依旧攥紧拳头,死死盯着那片金黄的结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焦急的等待中,结界内的火焰与金光渐渐褪去,一点点露出里面两道身影的模样。
金焰散尽,九剑惊世
烈焰与金光如潮水般缓缓褪去,结界内的两道身影终得清晰显露,全场数万人的目光瞬间凝住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
刘天厉依旧立在原地,墨色劲装整洁无损,身上不见半分伤痕,唯有脸色白得异样,眉峰微蹙,神情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僵硬,看似若无其事,却掩不住周身灵气的微颤。
而刘剠,却如先前的刘盛一般,衣衫破碎成缕,黏在渗血的肌肤上,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,可那张染了血渍的脸上,却扬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,眉眼舒展,竟似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,而非满身是伤的模样。
场外哗然,议论声瞬间炸开。明明刘天厉看起来毫发无损,刘剠却狼狈不堪,为何输的一方似是胜了,胜的一方反倒神情怪异?众人满脸不解,交头接耳间,满是疑惑。
刘剠抬手,一把撕掉上身破碎的衣料,露出匀称的身躯——虽无虬结的肌肉,却线条紧实,不见半分瘦弱。他身上的伤口看似可怖,却皆是皮外伤,未伤及筋骨,血珠顺着肌肤滑落,却无大碍。方才那记硬碰硬的撞击虽威势滔天,但最后关头他已借秘法卸去大半力道,余下的冲击,不过是些皮肉伤罢了。
无人知晓,看似无恙的刘天厉,才是真正受了重创。硬抗刘剠那记极限压缩灵气的一击,虽凭高阶灵器与深厚修为挡下,可那股霸道的反震之力,早已震碎他体内的灵气屏障,五脏六腑皆受震荡,喉间的腥甜压了又压,方才的平静,不过是他强撑着的体面,不愿在族人面前露了怯态。
刘剠抬手撑着魂月,银刀拄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,他借着刀身的支撑缓缓站起,任凭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点点猩红,抬脚便向刘天厉走去,眼底战意翻涌,显然打算乘胜追击,再战一场。
刘天厉心头一沉,体内的剧痛阵阵袭来,灵气运转滞涩,此刻别说赢,便是与刘剠周旋,都已力不从心。可他怎肯认输?喉间一声低吼,强行提起仅剩的灵气,攥紧长剑,主动向着刘剠直冲而去:“别得意!我还没输!”
话音未落,剑招已至,快如闪电。
“总诀式!”
“破剑式!”
“破刀式!”
“破枪式!”
“破鞭式!”
“破索式!”
“破掌式!”
“破箭式!”
“破气式!”
九式剑招接连施展开来,一招紧接一招,无半分停顿,剑风凌厉,招招直取要害,威力滔天。刘剠只得挥刀连连格挡,金铁交鸣的脆响密集如鼓点,他被这连绵不绝的剑招逼得节节后退,竟连半分回击的空隙都寻不到。
十余招过后,刘剠格挡的动作微顿,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惊骇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:“这是……独孤九剑?!”
这套剑法的剑意、招式,与他前世熟知的独孤九剑如出一辙,可细节处又多了几分适配修真灵气的改动,既保留了原剑法破尽天下招式的霸道,又添了灵气催动的灵动,竟将他压制得毫无招架之力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独孤九剑乃前世中原武林的绝顶剑法,唯有寥寥数人习得,怎会出现在这京城大陆?这等重技巧、轻蛮力的武学,本不该出现在以灵气修为为尊的此间世界!
怔忪间,刘天厉手腕翻转,一剑回刺,直取刘剠腰间死穴,剑风带着刺骨的寒意,转瞬即至。
“不好!”刘剠心头一凛,急忙向后纵身大跳,堪堪躲开这致命一击,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。他知道,不能再被动防御,唯有使出压箱底的刀法,才有一战之力。
六合刀法!
那是他前世最纯熟的刀法绝招,曾是慕容复对敌段誉的杀手锏,精炼狠戾,威力无穷,当年竟能挡下段誉六脉神剑中商阳剑的大半剑气,其威可见一斑。
刘天厉的独孤九剑虽强,可招式间仍透着生涩,显是习得时日尚短,未能融会贯通。而六合刀法,却是刘剠刻入骨髓的技艺,抬手便来,浑然天成。唯一的缺憾,便是手中的魂月——五尺银刀太过厚重,掣肘了招式的流畅。
为了让刀招行云流水,刘剠只得不断催动体内灵气,裹住刀身,抵消那份沉坠,灵气虽在飞速消耗,可他的刀,却越来越快。
“大鹏展翅!”
银刀斜劈,带起凌厉劲风,逼得刘天厉侧身后退。
“仙人指路!”
刀尖直点,快如流星,直指刘天厉面门。
“二起脚!单凤朝阳!魁星独立!”
一招接一招,刀光霍霍,银芒如练,刘剠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,六合刀法的精妙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。刘天厉的独孤九剑虽能破招,却始终跟不上刘剠的刀速,渐渐从主动进攻,沦为被动防御。
刘剠抓住空隙,一个纵步上前,连环三劈,刀风如潮,将刘天厉逼退数步,脚下青石板被刀气震得龟裂。紧接着,他旋身转体,“快马前进!背刀旋风脚!”
身形如陀螺般旋转,银刀贴背而行,一脚横扫,直取刘天厉下盘。刘天厉下意识横剑拦腰格挡,可刘剠早有预判,身形陡然一滞,旋即化旋为刺,“白鹤亮翅!”
银刀借着旋转的惯性,骤然前送,刀身轻颤,快得只剩一道银光——
当刘天厉反应过来时,冰冷的刀锋已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,银芒贴着肌肤,带来刺骨的寒意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,瞳孔骤缩,脸上的僵硬尽数化为惊骇,怎么可能?他玄阶九级,竟被一柄重刀抵住咽喉,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!刘剠的刀,快得超出了他的认知!
“你输了。”
刘剠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哐当——”
一声脆响,刘天厉手中的长剑应声落地,剑身与青石板相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试炼场上,格外清晰,也格外屈辱。
全场死寂,数万人皆目瞪口呆,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——刘家年轻一辈第一人,玄阶九级的刘天厉,竟败在了玄阶二级的刘剠手中!这不仅是刘天厉的惨败,更是一场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对决,这份耻辱,怕是他一生都难以洗刷。
“好,你赢了。”刘天厉很快敛去惊骇,脸色依旧苍白,却强行扯出一抹狠戾,“但下一次,你一定会为今日之事,付出应有的代价!”
他想转身离去,可刘剠却手腕微沉,刀锋贴得更紧,眼底的笑意尽散,只剩凝重与急切,直直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问道:“告诉我,你那套剑法,是从哪儿来的?”
他的神情,早已不是简单的凝重,而是带着几分焦灼。这件事实在牵扯太广,若前世的中原武学,真的传入了这京城大陆,凭其重技巧、低灵气消耗、持续性强的优势,必会打破此间的武学体系,让整个大陆陷入混乱!此事,他必须问个清楚。
“哼!这可是王者才……”
话到嘴边,刘天厉骤然惊觉失言,猛地闭紧嘴巴,将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恢复了桀骜。他抬眼迎上刘剠的目光,满不在乎道:“我是不会告诉你的,有本事,你就杀了我。”
说罢,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,看都未再看刘剠一眼,径直转身,踉跄着走下试炼台,背影虽依旧挺拔,却掩不住步伐的虚浮。
刘剠僵在原地,手中还举着魂月,刀锋上的血珠缓缓滑落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头的焦灼愈发浓烈。他低骂一声:“该死!”
中原武学是如何传入京城大陆的?他想象不到,难道是玄武他们三人?此事有些蹊跷,“看来有机会得好好查一查怎么回事了”刘剠心里飞快的思索着!
就在此时,高台上的刘天浩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天阶强者的威压,传遍整个试炼场:“本次族比,年轻一辈第一——刘剠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