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陆之上,多少武者终其一生,都在追寻一柄适合自己的趁手兵器,一柄高阶兵器,足以让武者的战斗力提升数倍,甚至数十倍;而能请到一位铸器师出手铸器,所付出的代价,更是难以想象,珍宝、灵石、稀有材料,缺一不可。
可以说,成为一名铸器师,是大陆上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事情!
刘剠压下心头的狂喜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这不知名的双属性,竟有如此大的机缘,天生便是铸器师的料!
神秘人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,脑子一转,忽然想到了一件事,开口道:“我有一位好友,正是天锻宗的宗主,他毕生痴迷铸器,如今已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五阶铸器师,唯一的遗憾,便是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传承弟子,你这风、火双属性的体质,正是他苦苦寻觅的!”
他看着刘剠眼中的期待,继续说道:“你若是愿意,我可以为你引荐,让你拜入他门下,至于能否被他看中,成为他的亲传弟子,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与悟性了。”
天锻宗!
刘剠心中又是一震,这名字他隐约听过,似是天煌帝国境内最有名的炼器宗门,宗门之内,铸器大师云集,实力雄厚。很多人不远万里前往,只为能求到一名炼器师为其炼制高阶兵器。而且这些大的炼器宗门,每年都会举办拍卖会,许多顶级的兵器也会时不时的出现。
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,当即对着神秘人深深拱手,态度无比恭敬,语气带着一丝激动:“晚辈愿意!多谢前辈提携,此等大恩,晚辈无以为报,日后前辈若是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,晚辈定当万死不辞!”
他清楚,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,若是能拜入天锻宗,成为铸器师,不仅能提升自己的实力,更能铸造出强大的兵器,日后寻找兄弟、闯荡大陆,都会多上无数底气。
神秘人见状,笑着点了点头,似是对他的识相颇为满意,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,轻轻一抛,那物件便向着刘剠飞来。
刘剠伸手接住,入手冰凉,竟是一枚巴掌大的赤色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柄古朴的铁锤,锤身环绕着风纹与火焰纹,正是天锻宗的标志,令牌背面,还刻着一个“火”字,苍劲有力,透着一股铸器师的刚劲。
“那老头姓火,名稚,性子虽古怪了些,却对铸器极为执着,为人也还算正直。”神秘人开口道,“这是他的贴身信物,你带着它,前往焱城即可,找到天锻宗,将令牌交给门童,他自会出来见你。”
刘剠握紧手中的赤色令牌,心中满是感激,再次对着神秘人拱手:“多谢前辈,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托!”
刘剠抬手抚过掌心的赤色令牌,令牌上的铁锤与风火纹路触手生温,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摩挲再三,才珍重地收进胸口的空间石中,指尖轻按石面,生怕磕碰到这枚关乎铸器机缘的信物。
“这个也给你。”神秘人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几分淡然。
刘剠抬眼望去,只见对方掌心托着一枚银白色戒指,戒身镂空雕刻着一朵寒菊,花瓣层叠舒展,脉络清晰如真,连花瓣边缘的微卷都雕得栩栩如生,精湛的工艺让他不由得心头赞叹,暗道竟有男子会佩戴这般精致雅致的饰物,与神秘人一身黑袍的肃杀气质截然不同。
他伸手接过戒指,入手微凉,质地温润,忙拱手问道:“前辈,这是?”
“这是我的信物。”神秘人将戒指递到他手中,而后背过手去,黑袍在晨风中微微晃动,“有了它,那火稚老头便知是我引荐你前去,不会为难于你。”
刘剠心中了然,郑重点头,将银菊戒指与赤色令牌放在一处,一并收进空间石中妥善收好,又对着神秘人深深拱手,语气恳切:“请前辈告知晚辈名讳,来日晚辈定当结草衔环,报答今日的救命与引荐之恩!”
这话落毕,神秘人却久久未语,唯有夜风拂过谷口的狼尸,卷起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若是有缘,你我自会相见,届时你便知我名姓。”神秘人淡淡开口,抬手从怀中取出另一枚一模一样的银菊戒指,缓缓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,而后仰天大笑一声,笑声爽朗,震彻晨空,身形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黑影,向着天际疾驰而去,转瞬便消失在晨光之中。
刘剠立在原地,望着神秘人离去的方向,将那道黑袍背影牢牢刻在心底。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,这于他而言从不是一句空话,更何况是救命与赐下机缘的大恩,这份情,他记定了。
待神秘人影彻底消散,刘剠才收回目光,望向远处那座在晨光中渐渐清晰的小城。一夜血战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,熹微的晨光穿透薄雾,将那座小城的轮廓勾勒出来,四四方方的高墙,青瓦古屋的檐角,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,竟还保留着数十年前的旧貌。
他不再耽搁,在谷口寻了一处干净的岩石坐下,闭目凝神运转功法。一夜的厮杀与奔逃虽耗竭了灵气,却也让经脉在极致的压榨中得到了淬炼,周遭的赤红灵气与丝丝地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,滋养着疲惫的身躯与受损的经脉。
一个时辰转瞬即逝,刘剠豁然睁眼,眸中精光一闪,体内灵气已然恢复充盈,甚至比之前更甚几分,周身经脉隐隐有发胀之感,他心中暗喜——看来不久后便能再度突破。身上的伤口也在灵气的滋养下愈合了大半,只剩几道浅浅的疤痕,触之微痒。
此时太阳已然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,驱散了夜的寒凉,刘剠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提步向着那座小城走去。
行至近前,他才看清城门上方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——骆安村。原来这并非小城,竟是一个村落!刘剠心中诧异,一个村子竟修着这般高大的城墙,瞧着比风云帝国的一些小镇还要规整,莫非竟是个极为繁华的村落?
他带着疑惑缓缓走向城门,城门下坐着一位白发老者,佝偻着身子,脑袋一点一点的,似是昏昏欲睡,手边放着一根老旧的拐杖。
就在刘剠抬脚欲踏入村中时,那老者突然抬手,枯瘦如柴的手指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,力道竟出奇的大。
“你是什么人?为何来我骆安村?”老者抬起头,醉眼惺忪,脑袋歪向一边,语气带着几分警惕,身上还透着淡淡的酒气,像是喝醉了一般。
刘剠心中一惊,随即恭敬拱手,语气平和:“老人家,晚辈乃是路过此地,昨夜在炽焰谷遭炽焰弯月狼袭击,受了些轻伤,见此处有村落,便想来休整一番,并无他意。”
老者眯着浑浊的眼睛,上下打量了刘剠半晌,目光扫过他身上未干的血渍与浅浅的伤口,又探了探他的气息,确认他并无恶意,也未撒谎,才缓缓松开手,又问道:“你从何处来?要往何处去?”
“晚辈是风云帝国人,此行要前往焱城。”刘剠如实答道。
老者闻言,只是淡淡“哦”了一声,便摆了摆手,不再多问,重新靠在城门上,闭目养神,任由刘剠走入村中。
入村后,刘剠才发现,村内并非如他想象中那般繁华,却也规整有序,几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纵横交错,街道两旁开着二十余家店铺,医馆、食肆、杂货铺一应俱全,虽比不上大城的热闹,却也烟火气十足。
他循着街道走了片刻,便见一家挂着“回春堂”牌匾的医馆,推门走了进去。馆内的大夫是个中年男子,搭脉看诊后,与他心中所想一般,只是些皮外伤,并无大碍,开了几副外敷的药膏,叮嘱他休息几日便可痊愈。
刘剠谢过大夫,付了灵石,正欲转身离开,旁边一桌客人的闲谈声却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唉,今年的武道大会,咱们骆安村怕是要栽了!”一人叹着气,满脸愁容。
另一人连忙问道:“张哥,这是为何?之前不是都定好人选了吗?玄阶五个名额,黄阶五个,个个都是村里的好手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老庄家那小子昨天上山砍柴,不小心摔断了腿,现在还躺着呢,玄阶的名额少了一个,临时哪能找到合适的人补上?”那人苦着脸答道,语气中满是无奈。
后面的话,刘剠已无心细听,心中却是一动。武道大会他早有耳闻,大陆各城各村都会选拔武者参赛,按黄、玄、地等阶分开比试,各阶优胜者会前往都城参加最终决赛。若是能加入骆安村的参赛队伍,便能一路同行前往焱城,路上有同伴相伴,不仅能省去寻路的麻烦,安全也更有保障,远比独自赶路要好上太多。
想到此处,刘剠快步走上前,对着那几位闲谈的村民拱手笑道:“诸位大哥,打扰了,晚辈听闻村中武道大会缺了一位玄阶参赛者,不知村长府在何处?晚辈想前去一试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