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我能拜火神为师,哪怕付出一切都愿意!”
沈穆衡与贺中正等人也惊呆了,脸上满是狂喜与震惊——若是刘剠能成为火神弟子,不仅他自身前途无量,骆安村也能借此机会崛起!
刘剠同样惊得愣在原地,他从未想过,火神竟会主动提出收他为徒。可短暂的震惊过后,他便冷静了下来:自己的未来早已被家族与圣地规划好,若是拜火神为师,圣地的那群老家伙绝不会答应,甚至可能引发双方之间的冲突。
他刚要开口拒绝,火神便似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,挑眉笑道:“怎么?你要拒绝?”
不等刘剠回答,火神便朗声大笑起来:“哈哈,果然如此,性子真跟那风云老鬼一模一样,宁折不弯。”
刘剠脸上露出几分窘迫,挠了挠头,讷讷道:“前辈,我……”
“好了,不必多言。”火神摆了摆手,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,“你那老祖早已派人来找过我,说你需自行历练成长,我不强人所难。但剩下的这段时间,我会给你安排最残酷的试炼,你只有通过试炼,才能离开火炎帝国前往焱城;若是通不过,便只能留在这儿,直到你有能力通过为止。”
话音渐渐消散在天地间,火神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、透明,最终化作点点金光,融入光柱之中,彻底消失不见。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,也随之缓缓消散,天地间的灵气渐渐恢复平静。
“呼——原来是一道投影,不是本体。”刘剠长长地松了口气,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双腿还有些发软。若是火神本体降临,他恐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,更别说维持尊严了。
“小子,把你这领域收起来吧。”火凤儿的声音传来,她脸上依旧带着凝重之色,看向刘剠的目光却多了几分认可,“你这领域雏形确实不错,若是能将修为提升至地阶,配合领域之力,足以威胁到我。”
方才火神降临的威压,连她都倍感吃力,刘剠却能坚持到最后,这份韧性与潜力,已然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刘剠“嘿嘿”一笑,不再逞强,周身散发出一股温和的吸力,那片笼罩二人的淡金色领域之力,如潮水般迅速收回他的体内。
随着领域消散,上空的黑云也渐渐散开,阳光穿透云层,重新洒在大地上,驱散了先前的压抑与阴沉,街道上的光影斑驳,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与金光。
二人缓缓降落在地面,沈穆衡、贺中正与赵君等人连忙上前,对着火凤儿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“见过城主。”
火凤儿挥了挥手,语气平淡地示意他们不必多礼,目光重新落在刘剠身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点头道:“看来你的本源精气,已经完全恢复了,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。”
“侥幸而已,多亏是得到了一些天材地宝。”刘剠笑了笑,并未细说灵脉精髓的事——这等天地至宝,多说无益,反而容易引来杀身之祸。
火凤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显然也猜到他有隐秘,并未追问,反而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:“三天之后,便是焱城武道大会的决赛。不过在此之前,你得先通过我安排的试炼,才能离开炽焰城。”
“额?为什么非得通过试炼才能离开?”刘剠满脸不解,挠了挠头,脸上写满了困惑,“我们自行前往焱城便是,为何还要多此一举?”
火凤儿微微弯腰,凑近刘剠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,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:“你忘了我师傅临走时说的话?他要给你安排最残酷的试炼。而我,就是这试炼的执行者,试炼,从现在就开始倒计时了。”
“扑通”一声,刘剠脚下一软,直接摔倒在地上,脸上满是生无可恋——他刚从本源耗竭的困境中恢复,又要面对火神安排的“最残酷试炼”,这运气也太糟糕了。
空气中,只留下火凤儿银铃般的笑声,清脆悦耳,却让刘剠浑身发寒。火凤儿直起身,笑着说道:“准备好了就来城主府找我,等你通过试炼,我会用城主府的传送阵送你们去焱城,两个时辰便能抵达。”说完,她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红光,消失在众人视线中。
“最残酷的试炼……”沈穆衡等人看着摔倒在地的刘剠,纷纷扶额叹息,脸上满是无奈。
本来众人还打算等刘剠康复后,即刻动身前往焱城——虽说路途艰险,却能沿途历练,在火炎帝国这等环境恶劣之地,随处可见的猛兽、凶兽,都是磨砺自身实力的绝佳对象(魔兽除外,高阶魔兽实力堪比人类圣阶,绝非他们能抗衡)。
贺中正蹲下身,扶起刘剠,苦笑道:“刘剠兄弟,看来我们的历练计划,要被打乱了。”
沈穆衡摇了摇头,语气严肃地说道:“其实,比起刻意的历练,更宝贵的是身处险境时,那份随时随地保持的警惕心。”他抬手拂去身上的尘土,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解释道,“这种警惕心,无法直接提升修为,却能融入本能。当危险降临前,便能提前感知,甚至预判对手的动作——这便是战斗的至高境界之一,先发制人。”
“先发制人并非单纯的抢先出手,而是能看透对手的招式轨迹,在他动手的前一瞬,便以招式打断,最大限度削弱对方的战力。若是能将这份本能练到极致,甚至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沈穆衡的话语平缓,却带着深刻的道理,仿佛历经了无数次生死搏杀,才悟得这般真谛。
刘剠听完这番话,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的震惊难以言喻,久久无法言语,只是沉默地站着。
沈穆衡所说的,并非这片大陆的修炼理念,而是源自他的故乡——华夏大地,流传了数千年的武术精髓!
再次听到熟悉的武道理念,刘剠心中既有重逢的喜悦,又有深深的疑惑:华夏的武术,为何会出现在这片陌生的大陆?难道在他之前,还有其他华夏人穿越而来,将武术传承在了这里?
他轻轻摇了摇头,压下翻涌的思绪——该来的总会来,这些谜团,迟早会水落石出。他抬眼看向沈穆衡,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急切,郑重地问道:“沈大哥,这些关于战斗本能、先发制人的道理,是谁告诉你的?”
沈穆衡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悠远,缓缓抬头望向远方的山峦,语气带着几分追忆:“是村长爷爷。他年轻时曾误入一处上古遗迹,在遗迹的石壁上,看到过一些残缺的刻文,上面记载着这些奇特的战斗理念,还有一些简单的肢体招式。我从小便听他讲述这些,只是一直未能完全领悟,直到方才看到你与火凤儿对峙,才隐约摸到了几分门道。”
刘剠心中一震——上古遗迹、残缺刻文,这或许就是华夏武术流传至此的关键!他握紧拳头,眼底闪过一丝坚定:无论那处遗迹藏着什么秘密,他都一定要去探寻,揭开这跨越时空的传承之谜。
暮春的晚风卷着院墙外槐花香,掠过沈穆衡等人的衣摆,也吹得院角的油灯忽明忽暗,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沈穆衡双手抱在胸前,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刘剠脸上,眉头拧成了一道浅川,心底的疑惑像生了根的草,疯长不止。
刘剠闻言,缓缓垂下眼帘,指尖依旧摩挲着袖口,脑海里瞬间闪过神狱中人流传的华夏武学碎片——那些招式精妙绝伦,却始终无人知晓其根源,如今听闻这村里祖祖辈辈都有相关的机缘,心底的疑惑更甚,仿佛抓住了一根模糊的线索。
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抬起头,指尖抵着下巴,语气低沉地自言自语:“原来如此,看来有空,我真得跟村长好好聊聊,问问这机缘背后,到底藏着什么门道。”
说罢,他终于舒展了眉头,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,眼底的沉郁散去了几分,抬眼看向沈穆衡等人,语气诚恳:“沈大哥,你们先回去休息吧。我已经想通了,明天一早就去参加试炼,咱们后天准时出发,一定不会耽误行程,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。”
沈穆衡看着他脸上的笑意,心底的疑惑稍稍散去了些,可话到嘴边,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——他原本还想叮嘱刘剠,这试炼凶险异常,城主火凤儿性情乖张,出手狠辣,万万不可大意,可看着刘剠眼底的笃定,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郑重:“好,刘剠兄弟,那你好好休息,养足精神,咱们等你的好消息。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随时喊我们。”
“多谢沈大哥关心,不必麻烦。”刘剠微微点头,起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,转身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。晚风卷着他的衣摆,留下一抹清瘦的身影,月光洒在他身上,却仿佛照不透他心底的思绪。
回到房间,刘剠反手带上房门,将门外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。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,一张木床,一张书桌,桌上摆着一盏油灯,灯芯跳动,将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脱了外衣,翻身躺在床上,双眼睁得大大的,望着屋顶的横梁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沈穆衡的话,那些华夏武学的碎片在脑海里不断闪过,相互交织,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根源。
神狱的人曾说,武学源远流长,却早已失传多年,如今竟在这偏远的村落里,有祖祖辈辈流传的机缘,这其中的关联,实在太过诡异。
他翻来覆去,思索了许久,可无论怎么想,都想不通这武学的来历,心底的疑惑像一团乱麻,越理越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