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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情愫暗生

京城第一刀 北国鲤鱼 3485 2026-01-21 09:40

  刘婉宁其实并无致命伤,不过是灵气耗竭,加上周身几处皮外伤,可听到刘剠这般温柔的话语,看着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担忧,心头一暖,低头轻声应道:“恩,好。”

  她抬手撑着长棍,想要迈步,可大战后肌肉依旧紧绷,加上灵气耗竭,刚走一步,便脚下一软,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

  “小心!”

  刘剠惊呼一声,快步上前,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,心中的担忧更甚。他皱眉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:“表姐,我背你吧。”

  刘婉宁愣了一下,抬眼看向他,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。这里还有这么多族人看着,纵使她素来爽朗,不拘小节,也难免羞涩。她轻轻挣开他的手,低声回绝:“不用了,我自己能走。”

  话虽如此,心底却隐隐有一丝期待,期待他能再坚持几分。

  刘剠本就不是扭捏之人,见她这般,哪里还顾得上旁人的目光?他直接上前,弯腰俯身,一手揽住她的膝弯,一手扶着她的后背,将她稳稳背起。突如其来的动作,让刘婉宁微微一颤,细微的反抗在他坚实的臂弯中,显得那般无力,只能任由他将自己背起。

  “别乱动,你都伤成这样了,听我的。”刘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霸道,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让她的脸颊更红了。

  他背着她,转身便向天地楼的方向奔去,步伐稳健,生怕颠到她。刘婉宁将脸贴在他的后背,能感受到他坚实的背脊,以及他身上淡淡的灵气与少年人独有的清冽气息,如同春日的微风,让人安心。战斗后的疲惫感瞬间涌遍全身,她渐渐放松下来,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,眼帘微垂,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向上弯起。

  此时已是暮春,刘家的小路上,梧桐花正开得繁盛,淡紫色的花瓣随风飘落,铺了一地锦绣。夕阳西下,金红色的余晖洒下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,落在铺满花瓣的小路上,温馨而美好。这一幕,被不少路过的族人看在眼里,有人会心一笑,有人低声议论,却无人上前打扰。

  不消片刻,刘剠便背着刘婉宁到了天地楼。天地楼是刘家的医疗之地,二楼专设疗伤室,有族中最顶尖的医师坐诊。他小心翼翼地将刘婉宁放下,扶着她坐在软榻上,立刻唤来医师。

  医师为刘婉宁细细诊脉,又检查了周身伤势,片刻后,对着刘剠拱手道:“剠少爷放心,婉宁小姐只是灵气耗竭,外加几处皮外伤,并无大碍,擦些疗伤药膏,静养两日便可恢复。”

  听闻此言,刘剠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,长舒了一口气。医师为刘婉宁清理伤口,敷上淡绿色的疗伤药膏,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疼痛,刘婉宁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。

  处理完伤势,两人并肩走出天地楼。此时夕阳已落,暮色四合,天边染着淡淡的墨色,晚风拂过,带着一丝凉意,卷起院中的梧桐花瓣,绕着两人轻轻飞舞。

  天地楼门口的石灯已被点亮,昏黄的光晕洒下,将两人的身影笼罩。刘剠看着身侧的刘婉宁,轻声道:“表姐,我送你回院吧。”

  刘婉宁却没有应声,只是静静站着,抬眼看向他。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,映得她的眼眸清澈如溪,像盛了漫天星光,定定地看着他,目光柔和,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
  刘剠被她看得心头一跳,耳尖微微发热,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能尴尬地轻咳一声,小心翼翼地问:“咳,表姐,你……你没事吧?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
  他的模样有些窘迫,指尖微微蜷缩,竟有几分难得的慌乱。

  刘婉宁看着他这般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浓,却故意垂下眸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伤感,像小猫的爪子,轻轻挠在刘剠心上:“表弟,你打算怎么办?”

  刘剠心头一紧,瞬间打起鼓来,一脸茫然地脱口而出:“什么怎么办?”那疑惑的神情,绝非伪装,而是发自内心的不解。

  刘婉宁依旧垂着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手指轻轻绞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蚋,却清晰地传入刘剠耳中:“你这般背着我从试炼场到天地楼,族里大半人都看到了……你,得对我负责吧?”

  话音落,她微微抬眼,借着昏黄的灯光,偷偷打量着他的神情,眼底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。

  “额……”刘剠闻言一怔,这层关节他竟真没细想。这方大陆的礼教比他前世的大明还要严苛几分,男女授受不亲乃是铁律,当众背女子更是闻所未闻的事。况且他与刘婉宁素来走得近,族中本就有不少暧昧的闲话,经此一事,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  他手忙脚乱地挠着后脑勺,耳尖还留着方才的灼热,俊朗的脸上满是窘迫,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蹭来蹭去,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回应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,半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 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,刘婉宁忽然抬眸,右手轻抬,缓缓向他身侧伸来。

  刘剠吓了一跳,本能地向后缩去,后背“咚”的一声撞在天地楼的木质门框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惊得檐角的夜雀扑棱着翅膀飞走。他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放轻了,冷汗顺着鬓角悄悄滑下,沾湿了颈间的衣领——他竟猜不透表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心底只剩慌乱。

  可刘婉宁并未碰他,只抬手扶在他身侧的门框上,纤长的手指扣着木框的纹路,微微倾身凑了过来。昏黄的石灯光晕将她的身影拢住,两人距离骤然拉近,鼻尖几乎相触,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疗伤药膏的清苦,萦绕在刘剠鼻尖。

  这般暧昧的姿势,让刘剠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,动都不敢动,连眼珠都不敢乱转,只能僵硬地垂着眸,盯着她绣着红梅的衣摆,心脏却擂鼓般狂跳,几乎要撞碎胸膛。

  刘婉宁就这般静静看着他,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窘迫的模样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却一言不发,也未有半分动作。

  时间仿佛被拉长,刘剠的紧张愈发浓烈,到最后竟不敢与她对视,连眼皮都耷拉下来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  “噗嗤——”

  一声清脆的笑突然打破了凝滞的气氛,刘婉宁直起身,向后退了几步,手指点着他紧绷的脸颊,笑得眉眼弯弯,眼角眉梢皆是娇媚的笑意:“胆小鬼,吓唬你呢。看你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,有那么可怕吗?”

  说罢,她还故意白了他一眼,眼波流转间,带着几分娇嗔,转身便向院外走去,火红的裙摆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温柔的弧线。

  刘剠这才如蒙大赦,浑身的僵硬瞬间消散,他抬手拍着砰砰直跳的胸口,长长舒了一口气,摇着头低声自言自语:“女人真是太可怕了,以后可千万不能随便惹!”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刘婉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不满的嗔怪,她微微侧过身,眉眼间凝着一丝薄怒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。

  “没、没什么!”刘剠连忙摆手,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,轻咳两声掩饰尴尬,快步跟上她的脚步,“咳,表姐,天晚了,我送你回院。”

  “恩,走吧。”刘婉宁敛了神色,淡淡应了一声,转身继续向前走,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,却悄悄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

  刘剠一路默默跟在她身侧,借着路旁的石灯光,小心护着她避开路上的碎石。将她送到院门前,看着她推门进去,才放心地转身离开。他未曾看见,院门合上的前一秒,刘婉宁倚在门后,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伤感,像被夜风揉碎的星光,黯淡了几分。

  方才那番试探,虽是笑着说出口的,可那句“你得对我负责”,却是她酝酿了许久的真心。纵使被他当作玩笑,她也只能借着嬉笑掩饰心底的酸涩——她不怪他的迟钝,只悄悄安慰自己,或许他心中,早已另有中意之人。

  毕竟,她也是刘家公认的第一美女,修为容貌皆是上上之选,可为何,偏偏入不了他的眼?

  另一边,刘剠走在回院的小路上,晚风拂过,吹散了几分窘迫,却吹不散心头的疑惑。他再迟钝,也能从刘婉宁方才的目光里,读出那缕不一样的情愫,可她为何转瞬便否认,说只是吓唬他?

  无数疑问在他脑中盘旋,可向来谨慎的性子,让他习惯了摸清一切再做决断,从不会因一时的心动乱了方寸。

  面前是明艳动人的表姐,说不心动是假的,可前世刻在骨子里的传统思想,早已融入血脉——发乎情,止乎礼,更何况他如今身负重担,前路未卜,怎敢轻易谈及儿女情长?别说刘婉宁未曾直说,即便她真的表明心意,他也不能贸然答应。

  他从未想过,前世孔孟先贤流传的礼教思想,竟会在这方陌生的京城大陆,生根发芽,源远流长,甚至比故土更为严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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