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龙元现世
龙元!
这就是传说中,能活死人、肉白骨,让武者脱胎换骨,甚至窥探更高境界的至宝——龙元!
沈砚和魏婷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起来。这等神物,足以让整个江湖,乃至整个天下都为之疯狂!
沈砚压下心中的激动,正要踏上石台。
就在此时,一个苍老、淡漠,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,从大殿的阴影中悠悠响起:
“擅闯镇龙殿者,死!”
话音未落,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天而降,如同万丈高山,狠狠压在两人心头。
沈砚和魏婷脸色剧变,猛地向声音来源处看去。
只见大殿的角落阴影中,一个身穿灰色布袍的白发老者,正缓缓走了出来。他面容枯槁,身形瘦削,看上去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。
但他的双眼,却亮得惊人,仿佛蕴含着星辰宇宙。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,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就让沈砚和魏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这股气息,远比那无头骑士“不动明王”要恐怖十倍、百倍!
先天后期!
沈砚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和魏婷拼尽全力,底牌尽出,才勉强解决了一个只剩下战斗本能的傀儡。
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、处在巅峰状态的先天后期高手,其实力简直是天壤之别!
别说打了,他们两人加起来,恐怕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!
“晚辈无意冒犯,只是误入此地,还请前辈行个方便。”魏婷强忍着压力,躬身行礼,试图周旋。
“规矩,就是规矩。”老者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,“入此殿者,要么取走龙元,要么,死在这里。”
他的话看似给了选择,实则只有一条死路。有他在这里,谁能取走龙元?
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。
沈砚的大脑在疯狂运转。硬拼是死,逃跑也是死。唯一的生路,只能是智取!
老者动了。
他没有拔剑,只是并指如剑,对着两人遥遥一划。
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生成,明明没有任何声息,却让沈砚和魏婷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,仿佛脖颈上架着一柄绝世神兵!
两人骇然后退,那道剑气擦着他们的衣角划过,重重斩在身后的石壁上。
“嗤啦!”
坚硬无比的石壁,竟如同豆腐一般,被划开一道深达数寸、光滑如镜的剑痕!
好恐怖的剑气!
沈砚瞳孔猛缩,死死盯着老者出手的姿态。那一招起手式,平平无奇,却又蕴含着一种堂堂正正、煌煌天威的大气象。
这剑法……好熟悉!
沈砚的脑海中,无数武侠影视剧的画面飞速闪过。
《射雕英雄传》里,全真七子布下的天罡北斗阵……王重阳论剑华山之巅的英姿……
是了!这剑法,虽然招式更加刁钻狠辣,但其根基,分明就是全真教的《全真剑法》!
一个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沈砚的脑海。
全真教!王重阳!天下五绝!
这些只存在于他前世记忆中的名号,此刻却与眼前这个恐怖老者的剑法,产生了诡异的重合!
虽然老者这一记剑气更加凝练、更加霸道,其中蕴含的杀伐之意也远非道家正宗,但那起手、那运劲的法门,那堂堂正正之中暗藏无穷变化的剑理,分明就是脱胎于《全真剑法》!
这个老者,和全真教有莫大的渊源!
这个发现,让沈砚在无尽的绝望中,看到了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曙光。
硬拼是十死无生,但如果……能攻心呢?
沈砚的心跳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频率,血液冲上大脑,带来一阵眩晕,却也让他更加的清醒!
赌!再赌一次!
赌赢了,海阔天空!赌输了,不过是把已经注定的死亡提前几息而已!
“前辈剑法通神,晚辈佩服!”沈砚没有躲闪,反而迎着那股山岳般的威压,朗声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。
魏婷一愣,不明白沈砚为何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拍对方的马屁。
那老者也是微微一顿,枯槁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只是冷漠地看着沈砚,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呓语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,目光直视老者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重阳真人仙逝,全真七子凋零,想不到这世间,竟还有人能将《全真剑法》参悟到这般返璞归真、堂皇大气的地步!”
轰!
此言一出,不啻于平地惊雷!
魏婷震惊地张大了嘴,完全不明白沈砚在说些什么胡话。什么重阳真人?全真七子?那不是几百年前的江湖传说了吗?
而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灰袍老者,身体却猛地一震!
他那双蕴含着星辰宇宙的眸子里,第一次爆发出骇人的精光,死死地锁定了沈砚!那股冰冷淡漠的气息瞬间被打破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怀疑、以及滔天杀意的复杂情绪!
“你……是谁?!”
老者的声音不再淡漠,而是变得沙哑、低沉,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来。
他守护此地近百年,从未有人能一口道破他武功的根源!更何况是早已尘封在历史中的“重阳真人”和“全真七子”!
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,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秘辛?!
机会!
沈砚心中狂吼,就在老者心神震荡的这一刹那,他向身旁的魏婷投去了一个急促无比的眼神!
两人在与无头骑士的死战中早已培养出了无言的默契,魏婷几乎是瞬间就领会了沈砚的意思!
管他什么重阳真人,沈砚成功动摇了这个老怪物的心神,这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!
魏婷没有丝毫迟疑,左手五指在腰间轻轻一抹,数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经夹在指缝之间!
但她没有立刻出手,她在等!等一个更好的时机!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沈砚强顶着那几乎要将他碾碎的杀气,大脑飞速运转,继续说道:“重要的是,我知前辈在此守护百年,所为的,不过是当年全真教对大明皇朝的一份承诺。但时过境迁,大明早已不复当年,前辈又何苦在此枯守,将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,埋没于这暗无天日的陵墓之中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