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古代带模似器那科举试试?

第3章 第一次主动模拟

  是夜,黑得跟锅底似的,王家村早早被吞进了三个两点半(凌晨)的死寂里。

  土坯房里,只有灶膛底那点将熄未熄的余烬,偶尔“噼啪”爆出一两个火星子,勉强映得墙上的影子鬼鬼祟祟地晃一下。空气里飘着那股熟悉的、野菜糊糊独有的清汤寡水味儿,还带着点微苦的后调。

  王磊——或者说,现在得叫王三郎了——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,身下是硌人的干草和薄得几乎没啥存在感的破被。妹妹草儿蜷在旁边,瘦小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偶尔嘟囔两句听不清的梦话。

  他瞪着眼,睡不着。

  倒不是因为冷——虽然确实冷,初春的夜风跟贼似的,从门缝墙缝里溜进来,嗖嗖地往骨头里钻。也不是因为饿——那碗清澈见底的糊糊早没影了,胃里空荡荡,但这感觉对前世加班狗来说,也不算太陌生。

  他睡不着,是脑子里太闹腾了。

  属于“王磊”的二十七年现代记忆,和属于“王三郎”的六年古代记忆,像两团被猫挠过的毛线,死死缠在一起。上一秒还是代码行和咖啡,下一秒就成了锄头把和泥土;左边耳朵地铁轰鸣,右边耳朵鸡飞狗跳。乱糟糟,嗡嗡响。

 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,是视野角落那个半透明、带着破损毛边、时不时还闪两下的玩意儿。

  【技能模拟器 v0.9(测试版)】

  【今日剩余模拟次数:1/3】

  像个沉默的监控探头,又像个没关严的异世界大门。

  他试着集中精神,“盯”着那界面。意识一碰,界面清楚了些,跳出来更多信息。

  【宿主:王磊/王三郎(精分中)】

  【状态:虚弱(缓慢回血中)】

  【已获取技能:

  农耕(入门):经验值 35/100(偷师自:王老实)

  烹饪(极简):经验值 35/100(偷师自:陈氏)】

  简陋得让人想哭。但就这两行破字,却给了他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——虽然这“地”是硬土炕。

  不是梦。这个跟他一起穿了、还半身不遂的模拟器,是真的。它真能“偷”别人的本事,虽然一天就可怜的三次机会,虽然只能薅到对方35%的当前经验羊毛,但……积少成多嘛,蚊子腿也是肉啊!

  王磊心里的小鼓又敲了起来。他逼自己冷静,开始分析局面。

  农耕,烹饪。都是活下去的基本功,但短期看不到啥暴利。这个家太穷了,地薄,工具烂,就算他把老爹的种地技能模拟到专家级,没种子、没肥料、没水,产量也上不去多少。烹饪就更别提了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他现在是巧妇(?)难为无米之糊。

  改变现状,得找个突破口。需要那种能立刻见到点回头钱,哪怕一丁点,也能提提神、改善下伙食的东西。

  肉。

  这个字眼又冒了出来,带着金光。

  原主王三郎对“肉”的记忆,模糊得像上辈子的传说。但王磊这个现代灵魂清楚得很,蛋白质对正在发育和病后恢复的身体有多重要。对这个家来说,哪怕只是一只野兔、一只山鸡,那也是难得的油水,是爹娘脸上可能一闪而过的、真切的笑容。

  目标锁定:村尾的老猎户,张爷爷。

  记忆里,张爷爷一个人住在靠近山脚的破茅屋里。早年是厉害的猎手,后来腿让野猪给撞瘸了,上山少了,但偶尔还会在屋子附近下几个套子,弄点小动物打牙祭,或者换点盐。

  他会设陷阱,会追踪,会处理皮毛……这些都是王磊急需的“狩猎”技能包。

  模拟他,拿到基础狩猎知识,然后……想办法实操。

  王磊在黑暗里睁大眼,默默盘算。身体才六岁,力气小,跑得慢,直接撵兔子那是做梦。但如果学会设点简单的陷阱,比如套索、绊索,甚至挖个小坑……

  危险吗?肯定有。山里可能有更凶的玩意儿,陷阱可能坑到自己,也可能毛都捞不着。但比起困在这破屋里,看着爹娘的背越来越弯,看着妹妹瘦巴巴的小脸,这点险,值得冒。

  更重要的是,这是验证模拟器到底有多大用,验证自己能不能在这个世界“主动干点啥”的关键一步。

  想到这儿,王磊又调出模拟器界面,仔细抠那几个功能说明。

  【可模拟目标:需视线接触或拥有目标相关“信息载体”(如著作、物品等)】

  视线接触,好懂。明天找个由头去张爷爷那儿溜达一圈,看看他。问题是“信息载体”……张爷爷一个老猎户,能有什么著作?《论野兔的一百种烹饪方法》?肯定没有。物品呢?他打猎的家伙事儿?弓箭、砍刀、绳子?要是能摸到这些,是不是也能模拟?

  王磊琢磨开了。要是能弄到一件张爷爷常用的猎具,哪怕只是他搓的一截绳子,是不是就算有了“信息载体”,不用非得当面见到人?尤其是在对方可能对陌生小孩有戒心的情况下。

  还有,模拟拿到的是“目标当前某项技能等级经验的35%”。张爷爷老了,腿脚不利索,他“当前”的狩猎水平,肯定比不上当年。但就算只是他现在水平的35%,对一个纯新手来说,也够入门了。

  经验能攒。今天35%,明天再来35%,就算有衰减,多模拟几次,等级总能上去。关键是,得开这个头。

  他翻了个身,干草窸窸窣窣。旁边睡着的草儿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破旧的衣角。

  王磊身体一僵,慢慢又放松下来。一股陌生的、带着酸涩的暖流,悄悄漫过心口。这是原主残留的,对妹妹本能的亲近和保护欲,混着他自己作为成年灵魂的怜悯。

  活下去。活得好一点。让这只攥着他衣角的小手,以后能攥住点别的,比如一块实诚的麦饼,一件没补丁的棉袄,一个……稍微有点亮儿的将来。

  夜还长,风还在外面呜呜地吹。

  王磊闭上眼,不再强迫自己睡,开始梳理原主记忆里关于村子、后山、张爷爷的所有碎片信息。同时,属于王磊的那部分脑子,则在高速运转,结合刚偷来的、少得可怜的“农耕”和“烹饪”知识,推演明天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,设计见到张爷爷后的说辞,琢磨陷阱可能下在哪儿……

  两种思维模式,两个世界的经验,在这个六岁的小身板里,在又冷又破的茅屋中,开始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磨合与联机。

  鸡叫头遍的时候,王磊终于有了点困意。

  迷迷糊糊间,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炸开的电脑屏幕,那团蓝白色的电弧。只是这回,电弧扭啊扭,渐渐勾出一个模糊的影子——一个穿着宋代破衣服、瘦小却努力挺直腰板的孩童背影,正走向雾气蒙蒙的山林。

  明天,试试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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