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读书人的事怎叫偷,我是看
这次进山,目的更明确:一是检查并重新布置陷阱,希望能有收获;二是沿途观察,寻找有价值的植物(野菜、草药)、合适的陷阱材料,甚至……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次“偶遇”那只野猪的踪迹,当然,是远距离观察。
晨雾尚未散尽,山林湿润而静谧。王磊沿着熟悉的小路来到溪边。昨天重新布置的陷阱依旧空空如也。他并不气馁,狩猎本就如此。他仔细检查了绳套和机关的灵敏度,调整了伪装,又在附近发现了几个新的小动物足迹,重新选点布置了两个绊套。
做完这些,他开始有意识地运用【农耕(入门)】和【烹饪(极简)】里关于植物辨识的模糊知识,在溪边、林缘搜寻。他认识了几种常见的野菜,如荠菜、马齿苋,小心采摘了一些嫩叶,用衣襟兜着。还发现了一小片野葱,也拔了些。
至于草药,他完全没把握,不敢乱采。只是将几株样子特别、印象中似乎有人提及过“可消肿”或“可止血”的草叶记下位置和特征,留待日后确认。
日头渐高,他准备返回。路过昨日发现野猪蹄印的地方,他格外小心,远远观察。泥滩上又添了几个新鲜的蹄印,似乎比昨天的更大、更深。那家伙还在附近活动,而且可能不止一只。
王磊心头微凛,不再逗留,迅速离开山林边缘。
回到家,将野菜交给正在晾晒衣物的陈氏。陈氏看到那水灵灵的荠菜和马齿苋,脸上露出笑容:“三郎真能干,这荠菜嫩,晚上给你拌着吃。”野葱更是调味的好东西。
草儿已经醒了,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。王磊陪她玩了一会儿,心中却在思索下午的计划。
午后,父母照例下地。王磊决定去村塾附近转转。不是去偷看,而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到“信息载体”——比如,被丢弃的废纸,或者哪个蒙童不小心掉落的描红本?哪怕只有一页半张,也能巩固识字,甚至可能接触到新内容。
村塾今日似乎有课,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孩童参差不齐的诵读声: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”正是《三字经》。
王磊没有靠近窗户,而是绕着村塾外围的土墙慢慢走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和墙角。果然,在靠近茅厕(古代村塾通常附带简易茅厕)的一个偏僻角落,他发现了几张被揉成团、沾了泥土的废纸。
他心跳微微加快,左右看看无人,迅速捡起,展开。
纸张粗糙发黄,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字,墨迹深浅不一,笔画歪斜,显然出自初学孩童之手。内容正是《三字经》的开头部分,但错字连篇,“初”写成了“示刀”,“善”写成了“羊口”,还有大片墨团和涂改的痕迹。
虽然是废弃的练习纸,但对王磊来说,却是宝贝!上面有字,有错误的对照,甚至有涂抹的痕迹反映了书写过程!这无疑是极好的“信息载体”!
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几张脏污的废纸抚平,折好,揣进怀里。然后,立刻远离村塾,找了个无人的背风处坐下。
取出废纸,凝神观看。上面的字迹虽然拙劣,但每一个字都在他【识字(启蒙)】的技能库中。他仔细辨认正确的写法,对照自己记忆中从李夫子书案上“看”来的标准字形,同时也在观察那些错误的笔画,分析错在哪里——这本身也是一种学习。
更重要的是,这些孩童的练习笔迹,虽然歪扭,却也能反映出最基本的运笔轨迹和用力习惯。对于刚刚获得【基础毛笔书写(入门)】的他来说,观察这些“错误示范”和“正确模板”(脑海中的记忆)的对比,同样能加深对书写要领的理解。
他看得入神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比划着。
【通过接触‘蒙童习字废纸(信息载体)’,加深对‘识字(启蒙)’及‘基础毛笔书写(入门)’理解。经验值微量提升。】
【识字(启蒙):经验值 38/100(+3)】
【基础毛笔书写(入门):经验值 37/100(+2)】
果然有效!虽然不是直接模拟,但这种主动学习、分析比对的过程,也能带来经验增长!虽然幅度很小,但积少成多,而且不占用每日模拟次数!
这个发现让王磊精神一振。模拟器是他快速获取技能基础的工具,但真正的掌握和提升,离不开自身的实践、观察和思考!这就像给了他一本武功秘籍的目录和入门心法,但要练成高手,还得自己下苦功去演练、去琢磨!
他将这几张废纸视若珍宝地收好。这是他的第一份“教材”。
揣着“教材”,他心情愉悦地往家走。路过村中老井时,看到赵婶和几个妇人正在井边洗衣、闲聊,声音很大,远远就能听见。
“……可不是嘛!里正家那小子,听说在镇上攀上高枝了?”
“啥高枝?不就是给粮行王掌柜家当学徒嘛!”
“那也不得了啊!管吃管住,听说每月还有几十文工钱呢!要是学出来,可是门手艺!”
“唉,咱家那小子要是有人家一半机灵就好了……”
“机灵有啥用?得有人引荐!里正跟王掌柜沾亲带故的,不然这好事能轮得到?”
王磊脚步放缓,耳朵竖了起来。粮行学徒?管吃管住还有工钱?手艺?这倒是个不错的出路信息。虽然他不一定去当学徒,但多了解这些信息没坏处。赵婶她们虽然爱八卦,消息却往往灵通。
他装作玩耍,在井边不远处蹲下,用树枝划拉着泥土,实则凝神倾听。
妇人们的话题很快又转到东家长西家短,谁家媳妇泼辣,谁家儿子不孝,今年雨水少庄稼怕是要欠收,镇上盐价好像又涨了一文……
王磊默默听着,将这些零碎的信息记在心里。盐价上涨,说明可能有什么影响了供给;粮行招学徒,或许意味着生意扩张或人手短缺;里正与粮行掌柜有亲,这是村里的人脉关系网……
这些信息看似杂乱无用,但或许在某个关键时刻,就能拼凑出有用的图景。
【通过主动倾听与分析,信息收集与整合能力有所提升。经验值微量提升。】
【技能:信息筛选(入门)经验值 5/100(自主观察领悟)】
一个全新的、未曾通过模拟获得的技能,竟然因为他的主动行为而自行开启了!虽然只是入门级,经验低微,但这意义重大!说明除了模拟,他自身的观察、思考、实践,也能促使新技能的出现和成长!
王磊心中一阵激动。模拟器是强大的辅助,但绝非唯一途径。自身的努力和悟性,同样关键!
又听了一会儿,见没什么更有价值的信息,王磊拍拍手上的土,起身回家。

